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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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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救援。

眼睛看到的畫面沖擊太大了, 直到那天過去很久以後,田陽腦子裏還是一片漿糊,只記得幾個零星的畫面, 根本沒辦法把眼睛看到的畫面串起來。

紅色的血液汩汩的從鋼筋的周圍溢出來,地面的雪都被染紅了。

陳曉峰是反應最快的,直接就從三樓跳了下去查看情況, 還知道制止趙億留在上面。

趙館長直接被嚇傻了,反應過來以後第一時間就是跑路。

田陽怎麽知道的呢?

趙館長跑路的時候忘記手裏抓著的牽引繩了, 直接就把沒有防備的田陽拽飛起來了。

摔在地上的田陽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身姿靈巧的, 直接一個鯉魚打挺, 站起來就把趙館長撞到。

這是田陽第一次學著用狗的利牙去嚇唬人, 或許不是嚇唬,騎在趙館長身上對著趙館長齜牙咧嘴時, 田陽確實想過, 要是他再敢掙紮, 自己是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咬下去的。

趙億在一旁拿著手機聯系, 田陽本以為這種突發情況趙億從未遇見過, 就怕打電話會語無倫次, 說不清楚, 耽誤時間,沒想到趙億反而很是冷靜, 口齒清晰, 語言簡潔。

田陽看不到下面的情況, 阿諾已經第一時間跟著陳曉峰跳下去了, 上面就只有趙億和自己。

自己還要看著這個隨時準備跑路的趙館長。

“峰~哥, 我是不是,要死了?”田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對呂江的聲音加工過了, 明明剛剛看起來呂江確實是傷的很重,但是聲音聽起來反而很冷靜。

“不會,我在呢。你少說話,保持清醒,鋼筋貫穿的不是要害部位,你會活著的。”陳曉峰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沈穩,好像呂江不是被鋼筋貫穿了身體,而只是被一根樹枝劃傷一樣。

不過不得不說,陳曉峰的沈穩確實可以穩定人心,起碼田陽的心沒有那麽慌亂了,剛剛沒有看清到底是傷在哪裏,現在又要控制這個趙館長,所以下面的具體情況田陽只能依靠各種聲音來腦補。

“你不會有事的,信我!”

“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呂江,不要睡,和我說話。”

……

大多數時間都是陳曉峰在說話,呂江偶爾才會回應一兩句。

除了陳曉峰的聲音還有阿諾的叫聲,阿諾這邊的話全場也就只能田陽能聽懂了,因為另外兩條狗完全沒有回應。

“卡爾!”

阿諾只在最開始的時候叫了一聲卡爾,看到卡爾沒有回應,就試圖通過舔毛和用腦袋頂的方法讓卡爾活過來。

可是卡爾明明有呼吸,但是就是叫上去沒有反應,頂上去也死氣沈沈的不動彈。

“陽陽,卡爾死了。”阿諾在下面叫道。

田陽的腦子現在壓根沒法思考,聽到卡爾死了第一反應就是“沒呼吸了?涼了?”

“哦,那倒沒有,還喘氣,也沒涼,就是不醒來!”阿諾看了看不遠處血腥的金虎,又囑咐了一句:“陽陽你在上面看著那個人,千萬別過來!”

田陽這個時候根本不能好好的思考,只知道自己有任務,得防著趙館長,不能把眼下的情況弄的能糟糕了。

基地的負責人是最先找過來的,和趙億溝通以後,立馬聯系了外面的救護,趙億被派出去引路了,負責人二話不說立馬跟著跳下去。

“我看看,我會警犬基本的急救。”

下面沒有聲音了,田陽在上面度過了最難熬的一段時間。隔一會就要和阿諾確認一下。

“阿諾,卡爾怎麽樣?活著嗎?”

“嗯,沒事,活著。”

“阿諾,金虎呢?有沒有受傷?活著嗎?”

“嗯,沒事,活著。”

最後田陽猶豫的問出“呂江呢?”

“嗯,活著呢。”

……

遠處的燈閃著紅藍色的燈開過來時,田陽終於看到了希望。

下來的人田陽認識,警犬基地獸醫院的醫生。

沒想到最先來的是獸醫。

田陽努力的伸長脖子往後面望去,企圖看到新的救護車。

可是沒有。

救護車裏的獸醫跳下去,聲音開始變得嘈雜起來,沒一會就看到卡爾被托舉上來。

“卡爾!”田陽忍不住叫了卡爾一聲,但是卡爾沒反應,卡爾的身上也沒有傷口。

來不及讓田陽仔細思考,就看到一個小型的擔架小心翼翼的托舉上來。

上面接應的人快速的擡起擔架上的金虎一閃而過。

金虎都被送到救護車上進行簡單急救了,田陽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看到的畫面。

那個蜷縮在小小擔架上,身上皮少了一大塊,嘴裏吐著鮮血,耳朵也被剪掉的狗,真的是昨天早上撞向自己的那只金虎嗎?

這就是剛剛阿諾說的沒事?田陽已經不敢想象呂江現在的情形了。

第二輛救護車來的時候,天都有點蒙蒙亮了,救護車前面跟著一輛警車在開道。

停下的時候,高樂幾乎是連滾帶爬的下來的,後面帶著擔架的醫生,打著手電筒照明的刑偵隊的人。

大家在下面努力了很久,呂江的擔架上來時,擡的比較高,具體的情況田陽看不到,只能看到擔架側面呂江耷拉下來的一只手,一片青灰色!

陳曉峰和高樂直接跟著救護車走了,趙億留下收拾殘局。

配合刑偵隊的人用警戒線把案發現場圍起來,派了人員把手,用繩子把下面的阿諾釣上來,這時才註意到一旁壓制著趙館長的薩摩耶。

趙億過去時,薩摩耶和趙館長身上蓋了一層薄薄的雪,薩摩耶被拉著從趙館長身上下來時,走路都有點坡。

“趙館長,你現在還不能走,可能要麻煩你去警察局走一趟了。”趙億不知道這內部到底有怎樣的隱情,但是從昨晚陳曉峰收走趙館長的手機,再到薩摩耶都努力出手用整晚的時間壓制對方,無論如何,趙億也不會就這樣把人放走的。

“你有什麽資格?我告訴你,你這不合規定!讓你領導來,你信不信你今天把我帶走,明天我就能讓你走人?”

趙館長沒想到這個陳曉峰的跟班會這麽油鹽不進,沒有證據,也沒有任何逮捕令,就敢上來直接給自己銬手銬。

刑偵隊有人過來湊近趙億的耳朵說些什麽,但是趙億的態度很強硬,必須帶走,出事他擔著,停職,開除,坐牢他都擔著。

趙億既然這麽說了,現場能拿事的剛剛算跟著救護車走了,剩下的人既不想起沖突,也不想擔責,權衡下來,趙館長罵罵咧咧的被塞進了警車後座。

田陽和阿諾沒有走,跟著趙億留了下來,趙億還拿著昨晚撿的鐵棍,帶著兩條警犬,紅著眼睛站在工地前。

最早來上工的施工隊看到警察擋在這裏,誰也不肯上前,遲遲而來的負責人拿著煙想上來套近乎,被趙億直接拒絕。

“呂江會沒事吧?”田陽的聲音有點哽咽,昨天來之前還好好的人,現在都不知道還活著不?

“會沒事的。”阿諾也有點沈默,但還是打起精神安慰田陽。

田陽沒再問了,現在趙億的狀態足以說明一切了,呂江的狀況可能不是那麽好。

趙億的鐵棍起到了作用,來的人那麽多,也沒人敢沖進來,不過很快對方就找來了救兵。

庵溝村的村委班子來了一批領導,一夥人穿著黑色的中山裝,外面套著黑色羽絨服,像領導視察一樣走了過來。

不得不說,當領導的就是和包工頭出事方法不一樣,不會一上來就喊打喊殺的。

笑著一張臉過來時,刑偵隊的人都不好意思為難,畢竟流程不對,手續不全,上面領導沒有明確給出不能進去的指令。

田陽生怕趙億妥協,在對方過來散煙的時候就突然從側面跳出來,對著那人狂叫。

庵溝村的人好像真的很討厭狗,田陽跳出來的時候那人第一反應就是伸腳踢。

但是現在的田陽和早期的已經不一樣了,跳出去的時候田陽就要有防備,就是防著對方這一手,所以田陽直接順著那一腳的力道往側面倒去,不僅沒受傷,還順便訛了對方一手。

田陽倒下的時候,阿諾緊跟著撲了出來,一口咬住對方的褲腿,向後一拖,那人直接一個倒地。

趙億也給力,立馬找到口子。

“襲擊警犬也算襲警!各位請自重!到時候警犬要是不小心傷了哪位,我們可不賠!”

幾句話說的地上的人臉色都不好看了。

雙方就無證件封鎖來來回回交流了有十幾分鐘,對方輪番上陣,又是擺道理又是講事實,趙億就一句話“不讓!今天誰也不能過!”

等到袁建強急急趕過來時,後面還跟著袁書記。

以前趙億不懂為什麽呂江每次見到袁建強就像吃了炸藥一樣,現在的趙億看到袁書記,真的恨不得上去咬他的肉喝他的血。

這個人是怎麽有臉來這裏的,在做了昨晚那樣的事情以後。

雖然昨晚沒有追上去看到那兩輛車的車牌,但是這段時間的追蹤已經確定昨晚肯定是袁書記了。

袁書記代表著這個村裏最大的權利,跟隨的袁建強則是法律壓著,流程不對,唬其他人還行,袁建強則肯定不行。

眼看著趙億就要扛不住了,遠處突然傳來開來一輛黑色汽車,車緊緊的停在工地前的空地上,車門打開,副駕駛座上張挺走了下來,不過沒有過來,反倒是走到後門打開後車門,一個穿著警服的一臉威嚴的中年男人從車上下來,另外駕駛座的門也打開,楊驍也從車上走了下來。

楊驍知道庵溝村昨晚死了一個警犬訓犬員,陳曉峰的電話又打不通時,一路上開車過來,腿都是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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