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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陽倒數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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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陽倒數第一?

無人在意的角落, 田陽的世界觀又一次崩塌了。

一直以為這個團隊裏,趙億才是那個最底層的,所有的反應都慢一拍, 所有證據都反應不過來。

結果呢?

連趙億都知道自己的長命鎖裏有攝像頭,自己還被蒙在鼓裏,一無所知, 顛顛的帶著這個大家都知道的秘密跑了不知道多久。

“什麽時候給我戴上的?”田陽希冀的看著阿諾,田陽也不知道自己想聽到什麽答案, 不管什麽答案, 都無法抹滅自己缺乏警覺的問題。

“出發前的那天晚上, 呂江半夜過來給你放進去的。”

“你怎麽知道的?半夜你沒睡?”田陽疑惑的看著阿諾, 田陽知道阿諾每天晚上都是在自己睡著以後再睡覺,但是熬夜熬到半夜, 田陽還真不知道。

“睡著了, 他們過來時有腳步聲, 我醒了。”阿諾覺得這沒什麽, 睡覺時聽到異常的動靜隨時保持警醒, 這是每條狗都會的, 沒什麽好誇耀的。

至於說田陽每次都能一覺睡到大天明的事, 阿諾一點也沒覺得田陽失責,畢竟田陽本來就不是狗, 沒必要用狗的天性去要求田陽。

不過阿諾倒是每天都會自覺的睡在田陽身邊, 護著田陽的安全。

田陽郁悶極了, 一夜之間就成了小隊伍最差的一員。

“我是蒙古族。”田陽把腦袋埋進前爪子裏悶聲說道。

“蒙古族?”阿諾反應了一會, 才想起這個蒙古族是什麽意思。“你不是和陳曉峰一樣是漢族嗎?”

“不是, 我是蒙鼓族。蒙在鼓裏的民族,我一個一人一個族。”

“啊~”又是阿諾聽不懂的話, 不過沒事,田陽就算埋著腦袋也是最好看的那個。

呂江那邊已經和陳曉峰匯報今天下午碰到袁建強的反常情況了,大體就是出現的時間和地點有點不合常理,一下午幾次找借口要離開,好像有啥著急的事,都被呂江用各種理由拖住了,但是到了下午四點多快五點時,他看了看手表反而不著急了,形勢反過來了,輪到袁建強找理由拖著不讓呂江他們走了。

“四點多快五點?為什麽是這個時間點?”楊驍看向陳曉峰,“今天的檢查按計劃什麽時候結束?”

“四點前。”陳曉峰回道。

“那就對上了,和我這邊信息一樣。錢沒到位,死者家屬鬧起來了。”

高樂幾次動嘴想要開口,最後也沒開口問關於楊驍說的他那邊的消息的問題。

接著是技術部的人拿著硬盤裏存儲的視頻和陳曉峰這邊匯報兩只警犬拿到的證據。

和田陽想要說的差不多,不過除了視頻分析中提到的阿諾找到的關於毒~品的證據以外,還有幾次拍到的死狗,人的半截手,另外分析了路線問題,一種是按照兩條警犬去的路程分析的,但是中途有滑落和長時間黑屏的跡象,另外一種是按照出來的路程分析,最後成功鎖定了袁氏祠堂的方位。

看來關於後面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嵌在墻壁裏的那些屍體,因為光線問題沒有被看出來。

屋裏的人圍在電腦前聽視頻講解時,田陽也是第一次從自己的角度看錄到的畫面,說實話,要不是這些場景是自己親眼看到的,所以看畫面辨認還比較容易,如果真的是直接給自己一個這樣的視頻,還真沒辦法像技術科這些警察一樣分析出這麽多東西來。

不過通過這次看視頻,田陽也大致知道,攝像頭系在自己的脖子上大概能拍到的是一個什麽樣角度的畫面了,看來以後走路真的得盡量昂著頭了,這樣才能給技術科提供更多的有效的畫面了。

當然,後面警犬界流傳著從前有只薩摩耶,憑借著過硬的實力當上警犬,屢破大案,從此以後走路都昂首挺胸,平等的對所有的狗子不屑一顧!薩摩耶的故事教育著後面一屆又一屆的幼年警犬,這又是後話了。

技術科分析出的畫面引起了楊驍的重視,楊驍反覆的把視頻的進度拖回到兩個點,一個是阿諾從土裏刨出白色粉末的時候,一個是田陽和阿諾對著地上的白色石灰長久沒有動的時候。

田陽把搭在桌子上的前爪子拿下來,轉頭和阿諾咬耳朵。

“阿諾,你還記得你第二次給我看的可疑的白色粉末嗎?我估計那可能不是石灰,楊驍也對那個畫面有疑惑。”田陽悄悄的和阿諾小聲說道,像是怕別的狗聽見一樣。

阿諾從田陽湊過來說話的時候,耳朵就忍不住的抖動,熱氣噴在耳朵上,一股電流說著耳朵留向四肢,阿諾小心的把前肢往中間合並了一下,擋住身體突然出現的一些變化。

會議室裏陷入了沈默,過了良久,趙億突然顫巍巍的舉手說道:“我,我還有沒說的證據。”

所有人和狗的目光都聚集在趙億的身上,趙億咽了咽口水,像是下定某種決定一樣,又急又快的開口說話,像是慢一秒就怕自己會後悔一樣。

“我在石灰廠的實驗室見過趙斌。”

趙億說完這句話以後,忐忑的擡頭看著陳曉峰和楊驍的臉色,兩人都沒有特別的表情。

“然後呢?”高樂雲裏霧裏的開口,見過就見過唄,這怎麽還說出一種隱瞞重要證據的感覺來。

趙億呆楞的搖了搖頭。

“沒有然後了,就是見到了,因為趙斌攔著,我沒能帶狗進實驗室查看。峰哥說的對,趙斌真的和石灰廠關系匪淺。不過,我什麽都沒和趙斌說,案件相關的一點也沒透漏。”

趙億一邊說著,一邊還怕眾人不相信一樣,舉起三只指頭做出發誓的動作。

高樂無語的看著趙億傻兮兮的動作。

“沒人懷疑你!”陳曉峰給趙億吃了顆定心丸,沒辦法,如果不給趙億一個肯定的答案,依著趙億的性格,下次再見到趙斌,估計會自覺的避嫌,到時候反倒引起趙斌的註意。

“人帶回來了嗎?”楊驍突然沒頭沒腦的朝著高樂問道。

“嗯,帶回來了。已經簡單問過了,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這些人也不過是要錢,等到錢一到賬,所有的證據都能反口。”高樂的表情有點凝重。

“把視頻裏的那半只手的畫面打印出來,模糊一下,不要太清晰了。曉峰你跟我去審。”楊驍用手指點了點桌面。

這次的審問只有楊驍和陳曉峰去了,田陽甚至沒從對話裏推出這次審問的是誰。

田陽累了一天,四只爪子都有點酸了,今天走了太多的路,又是掉坑,又是爬山,如果狗子也能統計步數的話,田陽一點也不懷疑,今天至少已經走了三萬步以上,估計微信步數都能登榜了。

田陽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太寒酸了,除了凳子就是會議桌子,看來今天要睡地板了。

田陽自覺的側身靠在阿諾的身上,阿諾也立馬領悟田陽的意思,原地直接趴下,給田陽當起了地墊。

田陽肚皮上被剃掉的毛一直沒有長好,直接趴地上睡時,總感覺肚子上涼嗖嗖的,田陽擔心這樣貼著地板容易拉肚子,除非有準備好的墊子,不然這段時間,一直都是半趴在阿諾身上睡的。

一屋子的人看著兩只警犬這奇怪的睡覺姿勢都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大家各忙各的,就著今天拿回來的證據開始整理,默契的一點倒是全都有意識的把動作放輕了。

靠著阿諾,感覺著規律的呼吸,沒一會田陽就感覺意識模糊。

中途聽到嘈雜的人聲,田陽翻了個身,動了動耳朵,阿諾的爪子及時的搭在田陽的耳朵上,感受到熟悉的氣息,田陽重新穩穩的睡了過去。

重新睜眼的時候,是早上太陽照在身上的時候,暖洋洋的,讓狗忍不住伸展身體。

田陽後肢蹬了一腳,直接蹬空時,才突然驚醒。

在太陽下反應了半天,才想起自己這是在什麽地方。昨天真的累壞了,竟然一覺睡到這個點,看太陽,估計都得快中午了。

會議室裏已經沒人了,但是索性阿諾還在身邊,田陽倒是也沒有慌亂,重新挪了一下位置,趴在有太陽的地方開始曬太陽。

睡了一晚,身體暖和了,腦袋也清醒了,又想起昨晚忙碌的眾人,也不知道昨晚審問的結果怎麽樣?查驗證據有沒有找到新的突破口?

“阿諾?”田陽甚至連頭都沒有轉,只是懶洋洋的喊了一聲。

“昨晚陳曉峰和楊驍審訊的人是咱兩昨天在小廣場看到的那個帶著孩子的女人,是過去檢查的領導要求這邊了解情況的。”阿諾一邊和田陽匯報昨晚的情況,一邊瘋狂的對著田陽搖尾巴。

“所以昨晚的審訊真的改口風了?不是說石灰廠害死他家人嗎?”田陽歪頭看向湊過來趴在自己身邊的阿諾。

“嗯,昨天晚上袁建強突然過來見了當事人,見過以後,陳曉峰和楊驍過去就改了口風,說從來沒有那些事,她老公的死和石灰廠沒有關系。還是楊驍提前準備了照片打印出來,給那個女人看,說警察已經找到她丈夫的屍體,因為屍體太慘了,只能給她看一眼。據說那個女人看了照片就哭了,不過就算是這樣,最後還是堅持說和石灰廠沒關系,是爆破的時候,自己沒放好位置,被壓在石灰山下面的。”

田陽越聽眉毛皺的越緊,袁建強這次的見面,估計給了不少好處,多到能讓女人放棄自己家人的屍體。不過這也不能說是一件壞事,不患寡而患不均,這種好處一旦開了口子,其他人難保不會有樣學樣,現在的關鍵信息就在於怎麽才能巧妙的讓其他人知道這件事呢?

“陳曉峰呢?”

“和趙億回警局了,好像是袁永強家裏人在警局鬧著要探視。”阿諾看著田陽懶洋洋的起身,追著太陽又重新躺在陽光下面,起身跟著田陽一起過去。

“回警局?探視?呵呵,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遞枕頭啊,還有比袁永強家裏人更好的人選嗎?我大概知道陳曉峰想幹嘛了。”

“未必!”阿諾小心的把爪子搭在田陽的爪子上,趁著田陽註意力不在這邊,飛快的低頭舔了一口田陽的爪子。

“未必?”田陽沒太明白了。

“嗯,楊驍擔心袁永強那邊是庵溝村給這邊下的套,說他有自己的線人,讓陳曉峰不要輕舉妄動。”阿諾悄悄的把自己的尾巴也搭在田陽的尾巴上。

田陽直接把尾巴一甩,爪子一擡。

“說話就說話,少動爪動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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