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失去田陽?

關燈
失去田陽?

田陽原地轉悠了好幾圈, 也沒搞懂阿諾到底是通過什麽通知陳曉峰的。

阿諾對田陽的這一動作很是喜歡,從阿諾的角度看來,矮矮的田陽像個小狗狗一樣原地轉圈, 呆呆傻傻的,簡直不要太可愛了。

田陽越是疑惑,阿諾越發覺得呆萌的田陽可愛, 田陽問了幾次怎麽給陳曉峰傳遞信息,阿諾就是不說, 看著田陽幹著急上躥下跳的。

後來田陽也放棄問了, 反正知道阿諾有辦法和陳曉峰聯系就行, 不然現在的情況, 還真不知道遇到危險以後怎麽脫險。

不過想想也知道,自己和阿諾已經有過一次丟失的經歷了, 趙億和呂江還敢放開牽引繩, 肯定是對阿諾和自己的行程有一定掌控才敢這麽幹的。

想通了這一點, 田陽也不再執著的問了, 催促阿諾開始下一步的行動。

阿諾叼著那包白色的粉末, 原地刨坑又給埋了進去, 埋完以後還知道叼幾片枯樹葉子蓋在上面。

“為什麽要藏起來, 我們都已經找到了,不是應該叼起來交給陳曉峰嗎?”田陽對阿諾的這一番動作不是很理解。

“陳曉峰以前說過, 需要抓到現成的才行, 緝~毒和其他的任務不一樣, 現場抓住時才能把他們都抓起來。”

阿諾的話但是讓田陽很是詫異, 在田陽的認知裏, 國家對於所有涉~毒的都是重拳出擊,幾乎沒有聽過說哪一個量刑輕的, 田陽猜測陳曉峰的意思只有現場抓住,才能鎖定所有的涉事人員。

阿諾埋完東西也沒停,繼續低頭沿著地面往前聞。

知道了自己和阿諾現在全是探案的先行小分隊,田陽也不著急了,總歸陳曉峰還在後面做保障。

田陽開始放開手腳探查。

阿諾的註意力都在找毒~品上,田陽想的也是之前那個夢,夢裏的沙陷,一般沙陷以後,上面的東西都會被掩埋到沙地裏,但是既然還有大型的儀器和死去的狗,那說明肯定還有其他未被掩埋或者逃出來的證據。

田陽一路走著一路觀察地面的東西,地面的顏色區分還是比較明顯的,地勢比較高的地方,地面的土呈現灰白色,地面比較低的地方顏色則深了很多。

田陽試著用爪子摸了一下白色的土,辨別了一下,應該是多了石灰混在裏面,所以顏色才會這麽淺。

田陽看向下面深色的土頓了頓,如果白色的土上面是石灰的話,那深色的土上面的石灰去哪裏了,明明在一塊地裏面,如果這塊土地真的發生過沙湧的話,水,泥,石灰,配合沙湧的破壞力的話,危害遠比普通的沙湧更大。

思至此,田陽又重新回到發現那條死狗的旁邊,忍著內心的恐懼和惡心,在死狗的旁邊用爪子開始刨坑。

沙湧的土地不是普通的沙子,是像泥漿一樣,但又比泥漿粘稠,當時田陽上大學的時候,實驗室模擬過沙湧的過程,沙湧發生以後得泥漿單靠手挖根本挖不動,實驗室裏依靠的一些小鏟子類的工具,用到現實的路段裏,只能依靠大型的機器了。

不過推斷這個地方發生過的時間,田陽估計靠近表面的泥漿已經變硬了,田陽試著用爪子刨,果然泥土格外的硬實,徒爪挖起來格外的費力。

也不知道阿諾剛剛刨土的時候廢了多大的力氣。

田陽也是試探的挖掘,只是憑感覺,有人養的狗,已經到了泥漿的表面了,但是還是死在這裏,唯一的可能就是這裏有讓這只狗難以離開的存在!

所以田陽判斷,狗的主人很有可能就在這附近,或者就在這條狗的身底!

意識到這裏的土單憑自己的力氣不可能短時間挖來時,轉頭朝著阿諾的方向“汪汪汪”的叫阿諾過來幫忙。

阿諾立馬放下爪子下的事情,快速跑到田陽身邊,聽田陽給自己描述他的需求。

“你想挖這條狗下面的土?”阿諾大致明白田陽的意思了,田陽想看看這條狗身底的泥裏有沒有埋人類,但是又害怕這條狗的屍體,這才求助自己。

田陽看著阿諾擡在半空中遲遲沒落下的爪子,擡頭正好對上阿諾傲嬌的眼神。

田陽算是明白了,阿諾這是趁機在拿捏自己呢!

要是平時,田陽定不會這麽輕易如了阿諾的意思,阿諾拿捏自己的同時,田陽也必定拿捏回去。

但是今天這情形,還真是不得不被拿捏。

“求你!幫我!”田陽抿著嘴巴,盯著阿諾。

阿諾任就是一副波瀾不驚傲嬌的表情,可是身後瘋狂擺動的尾巴確實洩露了內心真實的想法。

傲嬌沒有堅持一秒,下一秒就立馬低頭,伸出前爪子一擺,把地上的狗的屍體一爪子揮開,然後低頭用兩只前爪子開始刨坑。

大概是田陽略帶嬌嗔的語調真的讓阿諾很是受用,阿諾刨坑的爪子瘋狂的起伏,速度快到要冒火星子了。

田陽自然也不會讓阿諾一只狗幹活,跟在阿諾後面一起挖。

兩只狗合作到底比一只狗單獨挖快一點,大概挖了二三十厘米深,阿諾突然叫停了。

田陽在阿諾的提醒下,停了爪,現在旁邊看阿諾動作。

後面挖掘的過程阿諾下爪明顯輕了很多,沒挖幾下,一只人手漏出了地面,腐蝕不是很嚴重,起碼手上的皮膚還在上面掛著。

“阿諾,停吧!夠了!”田陽啞著聲音開口說道。“到這裏就停吧,我已經知道下面什麽情況了!”

田陽的眼睛有點濕潤,轉頭重新看向剛剛阿諾踢開的那條狗,田陽不知道別的狗是靠什麽特征來辨認同類的,阿諾對氣味不熟悉,對狗的長相也不敏感,除了和阿諾相處時間比較長以外,其他的狗在辨認過程過一般都是通過對方的身體毛色和開口說話的聲音。

所以剛剛在看到這條黑乎乎的就剩一張皮的狗時,田陽沒有第一時間辨認出來,腦海裏也沒有相關的記憶。

現在看著距離這條狗身下僅僅三十厘米深的地方,那只向上伸起,好像連指尖都在努力求救的手掌時,再看看旁邊那條狗因為被阿諾踢開時,漏出來的頸部項圈的全貌,記憶像潮水一樣湧現出來。

“黑子!”幾乎沒有經過思考就脫口而出的名字。

田陽現在一點也沒感覺到害怕,直直的走向地上那張黑皮。

“陽陽!”阿諾莫名的感覺到害怕,現在的田陽讓阿諾覺得很陌生。

田陽沒有被阿諾的叫聲叫停,像是瘋魔一樣走過去。

到了死狗的皮旁,田陽抖著爪子翻了翻地上狗,看到爪子的一瞬間,田陽向後退了好幾步,驚恐的看著地下,阿諾已經第一時間湊過來,想要伸出爪子捂住田陽的眼睛,但是還是慢了一步,田陽已經看清了,地上的狗爪子沒有指甲。

“陽陽別看了!”阿諾上前一步擋在田陽前面,制止田陽想要再進一步的動作。

田陽閉著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睛裏多了一絲堅毅。

“阿諾,讓開,我只是想驗證一下。”

阿諾看著田陽的臉色,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側身讓開一步,既能讓田陽看到,又方便有突發事件時自己能以最快的速度上前。

田陽繼續抖著爪子撥開地上的狗爪子,狗的腹部漏了出來,腹部的毛發已經沒有了,清晰的看到一道從脖頸處到□□的傷口,把整個狗劈成兩半。

田陽沈默的“啪嗒”一聲放開狗爪子,腦海裏關於所有傷口形成的場景清楚的重現出來。

原來這些都是真的,充滿絕望的狗叫聲,中途突然闖入的人,外面開料的爆破聲,山體房屋的晃動,然後是湧入的沙子,灌入口鼻的泥漿,驚慌失措的逃生,被從外鎖住的廠房大門……

田陽忽然感覺整個人都飄起來了,看著那些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像走馬燈一樣不斷閃現,而自己像一個被定住的旁觀者一樣,連動一動手指都不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發生。

“陽陽~陽陽~田陽~田陽~”阿諾的聲音像是被蒙住一層紗一樣隱隱搓搓的傳過來。

田陽想要張口嘴回應阿諾,但是怎麽都開不了口。

“我該怎麽幫你們?”田陽看著一張張陌生的臉圍著自己高速的轉動,明明是人臉,但是下面卻是狗的身體,但是身體又不是很完整,一個個身體斷手斷腳,開膛破肚。

阿諾看著田陽的表情越來越陌生,好像有一些東西在慢慢的流逝。

阿諾覺得自己再不出手,可能真的要失去田陽了。

阿諾對著田陽頸部帶著的長命鎖瘋狂的叫著,語言雜亂無章,阿諾也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麽,只能重覆的叫著田陽的名字。

但是不管怎麽叫都無濟於事,眼前的薩摩耶越來越陌生,田陽,田陽,好像真的要不見了。

阿諾想起上次田陽發病的時候,趙爸爸給田陽戴著的長命鎖,當時趙爸爸怎麽說的來著?

越是著急,越是想不起來,阿諾著急的原地直轉圈。

一直安靜待著的田陽突然毫無預兆的向前走去,但是眼睛裏沒有一點神采,眼看著田陽就要朝著剛剛挖出的深坑走去了,阿諾驚恐的發現田陽的上空突然出現一個人影。

“田陽~”阿諾喃喃的喊到。“田陽!”

原來自己一直沒有忘記,盡管養老院的盛夏午後已經過去這麽久了,盡管每天面對的都是狗狗模樣的田陽,但是田陽出現的那一刻,阿諾還是第一時間認出來了。

眼看著那個人影越來越淡,阿諾定了定神,突然低頭朝著薩摩耶的頸部狠狠的撞過去。

“叮鈴!”

“叮鈴!”

“叮鈴!”

……

田陽頸部的長命鎖,自從戴上以後就一直沒響過的鎖,在阿諾的撞擊下,突然“叮鈴”“叮鈴”的響了起來。

呆傻的薩摩耶突然止住了前進的步伐,然後僵硬的低頭,看著地下的狗,呆楞楞的開口:“阿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