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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爸爸的長命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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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爸爸的長命鎖!

趙爸爸進來時, 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毛絨絨的薩摩耶虛弱的躺在病床上,雙目無神的望著天花板。

病床旁邊的阿諾用後肢撐著,前肢費勁的扒拉在病床的欄桿上, 擔憂的看著床上的薩摩耶。

這畫面,不了解情況的人都會以為站在床邊的狗指定做了什麽對不起狗的事,惹的病床上的薩摩耶萬念俱灰。

昨晚被半夜叫到寵物店的時候, 趙爸爸快嚇死了,還以為薩摩耶執行任務受傷了, 來了以後, 沒在薩摩耶身上找到傷口, 問了趙億才知道, 是在審訊的時候,被犯人的話嚇著了。

警犬基地的醫生也過來一趟, 在寵物醫院能做的檢查全做了, 沒查出什麽問題, 大家一致的認為是在審訊時被嫌疑人描繪的恐怖情節嚇著了。

雖然大家都默契的沒有問, 但是大家都很好奇到底是多恐怖的情節, 能把一條狗嚇成這樣。

趙爸爸上前坐到田陽的病床邊, 雙手合攏朝著一個方向拜了拜, 然後從衣服兜裏掏出一張黃紙,捏著紙伸手摸了摸田陽的頭, 一邊摸一邊嘴裏念叨著:“乖乖乖乖不害怕, 摸摸頭, 嚇不著;摸摸耳, 嚇一會;摸摸臉, 嚇不點兒;摸摸毛,嚇不著, 摸摸手,魂兒不走。”

趙爸爸一邊念叨著,一邊用手裏的黃色紙張摸過田陽的腦袋,臉蛋,耳朵,肚子和四個爪子,最後趙爸爸把黃色的紙拆開拿到門後面掏出打火機,直接點了。

田陽的眼眶突然就濕了,趙爸爸的這一番操作,阿諾這樣的普通小狗可能不懂,但是田陽很清楚,這是家裏大人在小孩受驚以後會做的,一般都是用張黃--裱--紙在小孩身上擦一遍,念叨幾句話。講究一些的人家還會找人打個長命鎖或者百歲鎖,給孩子帶著,用來保佑小孩能健康長大的。

田陽沒想到趙爸爸會為了自己做到這個地步,真的用對小孩的方法給自己用黃--裱--紙壓驚,夢裏那些可怕的東西好像突然就沒有那麽讓狗喘不上氣了,田陽長長的突出一口氣,感覺身上都輕松了很多。

在垃圾桶邊燒完黃--裱--紙的趙爸爸又重新返回病床旁,在上衣裏面的口袋裏掏了一會,掏出一個紅色絲絨質地鑲黃色金邊的小袋子,解開小袋子的抽繩,從裏面倒出一個黃燦燦的東西來。

田陽歪頭看了一眼,是一個小巧的長命鎖,金燦燦的躺在趙爸爸的手裏,向上的一面刻著壽桃、蝙蝠和蓮花,中間寫著“長命百歲”的字樣。

田陽還沒從看到長命鎖的震驚中緩過來,就看到趙爸爸用手捏著長命鎖的鏈子,從兜裏拿著一張紙,紙上寫著一行行字。

“老趙你回來了?”突然門口傳來聲音,田陽轉頭看去,是趙億和陳曉峰回來了,後面還跟著楊驍和呂江,一夥四個人站在門口看著趙爸爸在裏面不知道念叨啥。

趙爸爸看到幾個突然出現也有點驚訝,慌忙著想把手裏的東西收回去。

“老趙你又在搞封--建--迷--信啊?”趙億出聲調侃著。“峰哥說了,不讓給警犬再買金首飾了,上次因為你買的那金飯碗,我都被說了。”

趙爸爸看著陳曉峰也有點心虛,著急忙慌的,一時半會長命鎖還塞不進小絲絨袋子裏。

一邊要責備趙億不該對神明不敬,一邊還要試著和陳曉峰解釋,不是故意不配合警察的。

“趙叔,沒事的,您不用急。”陳曉峰按住趙爸爸著急的手安撫道。“我知道您的一片心意,我沒有責備您的意思,就是擔心太讓您破費了。”

趙爸爸在陳曉峰的安撫下,這才放下心來。

“我這個不一樣,我這個是今天一大早去附近的娘娘廟裏求的,開了光的長命鎖。”

得到了陳曉峰這邊的同意,這次趙爸爸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給田陽帶鎖了。

趙億被趙爸爸叫到一邊照著紙上記的東西讀詞。

趙億嘟嘟囔囔的說陳曉峰雙標,“之前我買愛馬仕項圈的時候峰哥你可不是這樣的態度。”

趙億還沒說完,就被趙爸爸踢了一腳,“你的愛馬仕能和佛主比嗎?皮又癢了是不是,趕緊照著讀,我做一個步驟你讀一句。”

趙億躲開以後站在一邊照著紙上的字開始讀,趙爸爸坐在病床邊拿著金長命鎖做動作。

“金鎖摸摸頭,一輩子不用愁!”

趙爸爸的小金鎖輕輕的在田陽頭頂繞了一圈。

“金鎖摸摸背,一輩子不受罪!”

田陽被趙爸爸翻了個身,金鎖在背上從上到下順了一遍。

“金鎖摸摸尾,一輩子不後悔!”

田陽感覺到自己的尾巴被趙爸爸擡起來摸了一下又放下去。

“金鎖從頭摸到尾,一輩子順風又順水!”

田陽感覺到自己被趙爸爸抱在懷裏,從腦袋到尾巴摸了一遍。然後趙爸爸輕輕的把長命鎖給懷裏的薩摩耶帶上。

田陽的眼淚唰的一下就流下來了,腦袋埋進趙爸爸的懷裏,半天沒有起來。

趙爸爸一邊摟著薩摩耶,一邊輕輕的拍著薩摩耶的背,安撫著:“寶貝乖乖,寶貝不怕。”

一旁的呂江偷偷了碰了碰陳曉峰,“峰哥,你這薩摩耶撿的值啊!要不是趙億說他家以前沒養過狗,我都懷疑咱們是不是撿了趙億家的狗了。”

陳曉峰也很無奈,當訓犬員這麽久了,還真沒有見過哪只警犬這麽脆弱的,能被嫌疑犯語言描繪的虐殺場景直接嚇病的。

不過這也側面證明了,這只薩摩耶確實是能聽懂人話,不僅是聽懂,一些生僻的詞匯也能理解,不然拔---牙齒,澆----開水,剝--皮、掏----腸、火---燒、電---擊這種詞匯,如果不是親眼見過或者親生感受過,哪怕是聰明如阿諾,也是不能完全理解的。

陳曉峰想著突然心裏一咯噔。

“趙億,你上次說你去庵溝村暗訪的時候,是不是說過,庵溝村沒有狗?”

“對啊,村口有個大媽說的,還有附近的幾個村都知道,庵溝村不養狗。”趙億如實的說道。

呂江也發現不對勁了:“不養狗?可是薩摩耶就是我們又一次辦案時從庵溝村撿回來的。”

呂江和陳曉峰對視一眼,想起當時在庵溝村村口,村裏的孩子對於警犬的稀罕程度,好像是真的沒有見過狗狗的樣子。

“或許,薩摩耶不是被嫌疑人的描述嚇著了!”陳曉峰喃喃的開口:“袁永強那孫子的證詞可能不是在吹牛,也不是情緒失控下的顛言顛語,他說的那些,可能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趙億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昨天晚上的審訊,如果這個推論成立的話,那薩摩耶被嚇著,純粹就是因為這只從庵溝村撿回來的薩摩耶以前親眼看見過,甚至親身經歷過一些事情。

“我,我讓醫生進來檢查一下薩摩耶。”趙億趕緊說道。

“我,我,我找高樂隊長再拿一下死者的屍檢報告。”呂江也趕緊說道。

“有什麽需要我查的嗎?”楊驍輕聲問道,昨晚一夜沒睡,陳曉峰的臉色不是特別好,楊驍很想讓陳曉峰現在休息一下,但是楊驍也知道,好不容易有了進展,這個時候的陳曉峰是不可能休息的。

陳曉峰擡頭看了一眼楊驍,想了想,湊近楊驍耳邊開口說道:“失蹤人口,庵溝村近兩年的失蹤人口!不要官方的!”

楊驍了然的點了點頭,囑咐陳曉峰註意吃飯和休息,然後轉身離開。

趙爸爸等著醫生進來,幫醫生按住薩摩耶檢查身體。

其實薩摩耶很乖巧,幾乎不用按,乖乖的配合,反倒是地下的阿諾,著急的走來走去,是不是的發出狗叫。

“汪汪汪,輕點,你們輕點!”

一夥人等在旁邊,看著醫生扒拉開薩摩耶的毛發看皮膚,掰開嘴巴看牙齒,抓住爪子看爪子尖。

一通檢查以後的結果就是薩摩耶身上沒有趙億懷疑的那些傷口,除了肚皮被剃過毛以外其他地方都很健康。

“那他昨天叫的可嚇人了。”趙億有點不解。

醫生把聽診器摘下來,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解釋:“可能是心理疾病或者精神疾病。”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他見過別的狗被虐待被嚇著了。”陳曉峰試著問道。

“也有可能!這種叫疼痛共情,共情能力強的都會有這樣的問題,小狗腦子裏和有一個和人類一樣的,叫鏡像神經元,這一塊神經元發育發達的人經常會共情疼痛。我舉個離子,當我們看到別人做出某種動作或是聽到某個旋律時情不自禁的做出相似的反應,這就是由於在我們的大腦中負責支配肌肉動作的功能區存在著負責運動的鏡像神經元,大腦中的鏡像機制會對收到的信號迅速理解,作出模仿回應。而當我們觀察他人遭受的疼痛時,同樣會形成與我們切身經歷疼痛時所引發的神經反應模式十分相似的大腦區域激活,使我們產生了相似的情緒甚至是痛覺體驗。”醫生試著用一個比較科學的說法解釋薩摩耶在沒有遭受虐待的情況下,聽到別人描述虐待的場景,會產生生理性的痛覺。

聽完醫生的解釋,陳曉峰和趙億都陷入了沈思,想著到底是什麽地方,什麽時間,袁永強施暴的時候,被這只薩摩耶看見過。

趙爸爸和阿諾則是滿眼心疼,趙爸爸是因為聽懂了,覺得白白以前過的太苦了,阿諾則是因為沒有聽懂,以為田陽真的遭遇過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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