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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陽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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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陽犯病!

田陽是第一次見到陳曉峰這樣不留情面, 咄咄逼人的審訊,一句接著一句,壓的狗都喘不過來氣。

田陽不停地往後退, 直至感覺後背碰到了阿諾的身體,這才感覺像是有了依靠一樣,身體放松下來。

田陽不像阿諾, 從小一直接觸這些事情,田陽從小到大遵紀守法, 上學工作連學校單位的規章制度都不會違反, 更別提違反法律法規了。

所以審訊室裏動輒殺人、販-毒的架勢, 田陽著實是沒有阿諾適應的好。

阿諾不知道在身後想什麽, 感覺到田陽靠過來,阿諾伸出爪子摟住田陽的身體。

對面的袁永強很明顯被陳曉峰的話唬住了, 知道了自己在接下來的關押期間不能見律師了, 明顯慌了起來。

“你猜我們怎麽確定你的?”陳曉峰不緊不慢的問著。

“我們去五樓的時候, 發現五樓的窗戶是開著的。”陳曉峰的話感覺前後有點不搭, 像是沒有邏輯架構, 想到哪裏說到哪裏一樣。

“是因為要散味吧?畢竟乙~醚的氣味還是很重的, 不開窗戶散個幾天, 到時候警犬去了一下就能聞出來。你說對嗎?”

袁永強這次有點驚訝,但是好像也沒有很意外。

“我查過你, 初中畢業, 高中讀了兩年, 因為打群架被學校勸退學了, 是不是還沒學到乙~醚這個知識點就退學了呢?你知道屍檢可以檢出什麽嗎?”

“我沒學歷怎麽了, 我初中畢業怎麽了,還不是一群大學生在我手下打工?”袁永強的回答倒是陳曉峰沒想到的。

“你很在乎學歷啊?那你和袁建強還處的挺好的?袁建強算是你們村學歷很高的了吧?”陳曉峰像是一點也不在意, 忽然就急轉了個彎,開始聊袁建強。

說到袁建強,袁永強好像格外戒備,突然就不肯回答任何問題了。

眼看著剛剛好不容易撕開的口子就要合住了,田陽都有點替陳曉峰著急了。

“看來關系挺好的,那你和趙斌關系應該也挺好了,我看趙斌和袁建強挺能處的來的。”陳曉峰還是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又突然提起趙斌,田陽不知道陳曉峰在這裏提到趙斌的意思是什麽?

“切!”袁永強發出不屑的聲音,盡管不屑,但是也沒有深入說什麽。

“看來你和趙斌關系一般啊?”陳曉峰狀似了解的點了點頭,突然朝著趙億問道:“趙億,我記得你和趙斌是鄰居?他們家不是之前拆遷的時候沒幾套房嗎?”

趙億突然被cue,完全不知道陳曉峰講這句話的意思,但是這個時候,嫌疑犯還在對面,趙億也不能直接問,只能有什麽說什麽。

“嗯,我們兩家一直是鄰居,他家以前也有很多房子來著,後來他爸賭博輸了很多錢,所以把家裏的房子陸續的賣給周圍的鄰居了,他們家拆遷的時候沒多少房子,就現在住的這套。”趙億老老實實的回答,一邊回答,一邊還要觀察陳曉峰的反應,生怕自己哪句話說錯了。

“喔?就拆了一套?那這一套還挺值錢啊,八位數吼!那你這拆的不得九位數十位數了?”陳曉峰身體突然坐直,一副感興趣的樣子看著趙億。

趙億也讓陳曉峰的話弄懵圈了,急急忙忙的反駁:“沒有,哪有那麽多?峰哥你別開玩笑了。”

趙億一邊反駁,一邊掰手指頭給陳曉峰算:“峰哥,你看,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八位數就是千萬了,九位數就是億,十位數就是十億。怎麽可能上億啊?我們家都算拆的比較多的了,也不過千萬,上億的話那把這一片的地皮都買下來了。”

“沒有上億?趙億你是不是算錯了?還是你爸拿著錢沒和你說?我看趙斌的銀行卡的金額就是八位數啊?你不是說他只有一套房被拆了嗎?”陳曉峰好像突然就對這個拆遷感興趣了,還試著和趙億掰扯。

“對啊,只有一套啊,一套他們家還要換新房,就算有補償,肯定也沒有那麽多。那個錢肯定不是拆遷的房款。”趙億說的斬釘截鐵,田陽都開始信服了。

“八位數的錢很多嗎?”阿諾對於這個錢沒有概念,眼看著田陽聽到趙億家的拆遷款時兩眼放光,都快貼到趙億腿上喊爸爸了。

“多啊,八位數還不多啊?我一輩子都賺不了八位數。”田陽沒想到趙億家裏這麽有錢,幾千萬的家底。“你知道八位數可以買多少狗糧嗎,像山一樣高,咱兩一輩子都吃不完。”

田陽實在不知道怎麽和一條狗形容這個八位數的金額有多巨大,在狗的認知裏,好像對於這個錢沒有那麽敏感,變成狗以後,田陽確實沒有感覺到哪裏需要用到錢,畢竟警犬自帶編制,吃喝和訓犬員的工資收入也沒有多大的關系。

這邊田陽還在費心的思考該怎麽解釋八位數,那邊阿諾又提出新的疑問了:“像山一樣高的狗糧?我們兩個如果一輩子都吃不完,要那麽多吃的幹嘛?”

“啊?”田陽也被問住了:“就,就吃啊,錢不僅能吃,還能買房子,買車子,買……”

田陽也不知道對於狗狗來說,錢多了有什麽好處。

看著阿諾好奇的眼神,田陽最後支支吾吾的半天,不得不承認,錢好像對於狗狗來說確實沒什麽大用。

這邊田陽剛從趙億的腿邊走開,那邊袁永強臉上的表情都有點猙獰了。

陳曉峰像是沒看到一樣,繼續和趙億閑嘮嗑:“原來不是拆遷款啊,我以為是拆遷呢。這麽一看,知識確實改變命運啊?文化人到底是賺錢快,稍微做一點,八位數輕松就到手了!”

趙億不知道該怎麽和陳曉峰搭話,這個時候說是和不是好像都不對。

“不過啊。”陳曉峰的話突然轉了一個彎,看著袁永強陰晴不定的臉說道:“我感覺袁建強和趙斌之間好像關系更好一點啊,上次趙斌只是被懷疑和女屍案有點關系,袁大律師就是急急忙忙的過來。趙億你記得嗎?就是咱兩上次去趙斌學校調查那次,早上剛去的,下午回來,趙斌就被袁建強帶走了。”

趙億這次總算聽出來陳曉峰想要幹嘛了,趕緊接話:“啊,對啊,他兩關系確實挺好的,那次出拘留所,那個律師還用柳枝幫趙斌撣身上除黴運呢,以前就看到別人都是家裏人這樣做,朋友做到這個份上的確實少。”

“你們知道什麽?趙斌不過是一條狗罷了!一條看家護院的狗!”袁永強咬牙切齒的說道,一邊說著一邊還死死盯著地上臥著的兩條狗,像是完全把他們看成是趙斌一樣。

不知道袁永強想到什麽,突然又全身放松:“不過一條狗罷了,有用的時候餵點骨頭吃,沒用的時候你猜我們會怎麽處理?”

袁永強反常的樣子讓陳曉峰和趙億都有點戒備,就連身邊的阿諾都悄悄的走到田陽前面。

“怎麽處理?”說話的是趙億。

袁永強看向趙億,扯了扯嘴角,突然朝著趙億的方向吐了一口痰。

趙億和陳曉峰誰也沒有動。

“沒用的狗啊,我們就把它爪子上的刺一個一個的全拔了,哦,還有牙齒,也得拔了,不然咬人可怎麽辦?等到把爪子和牙都拔了,我們就把他們綁在樹上,用開水從上往下澆,毛掉了,下一步就是剝--皮、掏----腸、火---燒、電---擊……”

“夠了!”趙億大喝一聲,忽的起身,一個箭步走向角落,蹲下來一把抱住阿諾和田陽,試圖捂住兩只狗狗的耳朵。

田陽不知道是趙億在抖什麽,半天了,才意識到,不是趙億在抖,是自己在抖。

被趙億同樣摟在懷裏的阿諾也在舔舐田陽的毛,試圖通過自己的安撫讓田陽冷靜下來。

“呦,這就不聽了?剛剛不是還想知道我們怎麽處理狗的嗎?等到趙斌沒用了,他的下場還不如一條狗!”袁永強像是突然癲狂起來,猛地站起身來,用帶著手銬的雙手拍打著桌面。

陳曉峰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那也是以後的事了,起碼現在來看,趙斌還是一條有用的狗,不像你!”

說罷陳曉峰示意趙億把兩只警犬牽出去,自己也開始收拾桌面上的東西,準備結束審訊。

“我怎麽了?啊?我怎麽了?”袁永強一邊激動的用手拍打桌面一邊大吼著質問:“我怎麽了,趙斌就是一條狗。他是一條狗!”

陳曉峰一邊用對講機和外面看守的警察聯系,讓把嫌疑人袁永強帶回去,一邊用手指著袁永強,警告袁永強冷靜。

外面看守的警察進來時,場面一下就混亂起來。

“我要殺了狗,剝---皮,抽--筋,我要殺了那條狗!”袁永強一邊被拉著往外走,一邊手腳掙紮。

田陽感覺腦子裏像是突然有根筋別著一樣,腦子混沌不清楚,看周圍的一切都是白茫茫霧蒙蒙的,耳邊的聲音全是袁永強剛剛的描述,拔---牙齒,澆----開水,剝--皮、掏----腸、火---燒、電---擊。田陽感覺全身都疼,牙齒疼,皮膚疼,肚子疼,爪子也疼。

“汪汪汪汪汪汪,嗚嗚嗚嗚嗚,汪汪汪汪汪汪,嗚嗚嗚嗚嗚。”審訊室裏突然響起了淒厲的狗叫聲,叫聲裏飽含了太多的痛苦,讓人一聽就感覺這只狗遭受了非人的虐待一樣。

“疼,疼,我好疼,阿諾,阿諾,我疼!”田陽一邊掙紮著想要從外界的桎梏中出去,但是掙紮中又感覺自己全身都在疼,田陽只能無助的叫著,周圍沒有一個人上來幫忙,沒有人能理解這種痛苦,大家都冷漠的看著自己掙紮。

田陽聽不到外面的任何聲音,只能感受到無邊的痛苦。

薩摩耶突然的抽搐使得審訊室更亂了,那邊薩摩耶一邊抽搐,一邊口吐白沫,還發出淒厲的叫聲,旁邊阿諾也害怕的叫著,一邊叫著一邊有想上前安撫薩摩耶,趙億早就被嚇得手足無措,一邊想要按住薩摩耶,一邊看著薩摩耶抽搐又不知道該怎麽辦。

一片混亂中,陳曉峰一個箭步上前,湊到袁永強旁邊,雙手按住袁永強的頭,一字一句的說道:“趙斌出事有袁建強跑前跑後,不像你,袁建強連面都沒漏,下午見到那個小律師還不夠驚訝嗎?你,袁永強,被放棄了!你,袁永強,你才是那只沒用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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