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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泥潭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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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泥潭戰

田陽蜷縮在阿諾的身邊, 安心又美美的睡了一覺。

寵物店裏的溫度太高了,冬天天氣又幹燥,田陽是被渴醒的, 感覺嗓子快冒煙了。

醒來以後才發現阿諾早就醒了,不過阿諾也沒起床,還在自己身邊趴在。

田陽擔心阿諾的爪子, 顧不上下去喝水,先趴過去檢查, 確定了沒什麽問題以後, 才會看了看熱鬧的寵物店。

阿信正站在最中間的那張病床上對著四周的一眾狗子講話, 阿信的腳邊, 二虎被阿信擠的縮在一旁,用爪子鉤著床邊的鐵欄桿, 一副生怕自己掉下去的樣子。

這屋裏除了自己和阿信, 估計其他的狗或多或少都帶點傷, 此時還都趴在病床上。

“如今布萊克和塞古已經死了, 你們幾只也看到了, 我宣布, 從今以後, 這片地方就是我的地盤了。”阿信好像對這種黑老大的角色迷之上頭,醒來以後, 別的狗還沒反應過來, 阿信就已經在趁亂分割地盤了。

“憑什麽?就算布萊克和塞古死了又如何, 這裏是我們的地盤, 你第一次來這裏, 就想著霸占我們的地盤,有本事你等我們好了, 咱們打一架。”刀疤是第一個站起來反對的,配合著身上被剃掉的毛,脖子上戴著的伊麗莎白圈,感覺倔強中透漏著一點滑稽。

“疤哥。咱們之前都快被阿諾打死了,你快別說了。”旁邊黑白斑點狗一邊用爪子扒拉著刀疤的爪子,一邊偷偷的往阿諾這邊瞄。

“那又怎麽樣,咱們確實打不過阿諾,但是阿諾他是警犬,以後是要回去跟著人類工作的,他又不會要咱們的地盤。”刀疤也看到阿諾醒了,不過現在的阿諾一門心思在那只薩摩耶身上,從起來開始就一直貼著薩摩耶蹭,幫薩摩耶舔毛,一點都不關註這邊的事情。

另外一個床上的雜毛犬聽到刀疤的話,也趕緊過來勸解,“疤哥,你醒來的遲沒看到,這個阿信她背後有靠山的。”

“有什麽靠山?哼,傳了這麽久,誰見過她的靠山,別想拿這個唬我。”刀疤還是有點不服氣,好不容易把布萊克熬走了,自己還活著,眼看著就能當老大了,沒想到半路殺出一個阿信來,刀疤感覺自己快嘔死了。

一邊的斑點狗連忙湊到刀疤旁邊,悄悄的說了幾句話,很快刀疤就轉頭一臉驚恐加意外的看著阿信,臉上的表情可謂是精彩紛呈,良久以後才不甘心的趴下去。

“他們在說什麽?”田陽沒聽到斑點狗的話,不知道斑點狗到底說了什麽,刀疤的態度會轉變這麽快。

“嗯?”阿諾在幫田陽的肚皮舔毛,田陽的肚皮之前受傷做檢查的時候被剃毛了,過了這麽久,倒是長了一點,但是和身上其他部位的毛發相比,這一塊的毛又短又細,不仔細看,幾乎以為還是光肚皮,以前趙爸爸給田陽穿小裙子、小衣服時還看不到,這次去了養老院一趟,衣服都洗了,阿諾這才又註意到這塊地方。

“沒註意聽,沒聽到。”阿諾老老實實的回道。

“哦”田陽略顯失望的回了一聲。

田陽這邊不清楚,二虎那邊卻是清楚的不行,剛剛一夥穿著警服的人類走了進來問情況,病房裏的流浪狗全都嚇得瑟瑟發抖,只有阿信歡快的跳到其中一人的身上,那人抱著阿信摸了半天,又去看了阿諾和田陽。

二虎作為瑟瑟發抖的流浪狗中的一只,看到這樣的情景,簡直要驚掉下巴了。

流浪狗圈子裏一直在傳阿信有後臺,背後有人養,從來不吃垃圾,只吃狗糧,二虎還以為頂多就是有個人類養著而已,沒想到阿信背後的靠山竟然是警察!

看到阿信和警察熟撚的樣子,二虎合理懷疑,阿信的後臺不是普通人。

但是阿信昨天和阿諾一直爭鋒相對,兩狗看起來及其不合,所以二虎從來沒有想過阿信會和警察搭上關系。

如今看來,或者兩條狗的不和都是演戲給別的狗看的,其實真相是阿信和阿諾一樣都是警犬,只不過阿諾是明面大家都能看到的警犬,而阿信則是警犬安插在流浪狗圈裏的臥底。

從想通阿信的身份的那一刻開始,二虎就在回想昨天到今天自己有沒有做什麽錯事,應該是沒有的吧?

雖然中途看到阿信和阿諾處於劣勢的時候,二虎也想過要早點跑路,但是架不住忽然從後面躥出來一只雜毛狗,是那只從坑底不知道什麽時候跑掉的狗。沒辦法,二虎只能和雜毛狗纏鬥,後來聽到下面的叫聲,好像是布萊克傷勢太重了,爪子扒不住墻了,掉到了下面的泥漿裏,這只雜毛狗這才放過二虎,趴到坑邊查看情況。

二虎覺得自己當時唯一做對的事情就是趁雜毛狗不註意,一頭把雜毛狗撞進泥潭裏。

雜毛狗的危險解除以後,二虎第二次想要跑路,跑之前也往坑底瞧了一眼,沒想到正好和阿諾的眼睛對上了。

二虎當場就嚇的向後退了幾步,阿諾的眼神仿佛在告訴二虎,這個時候要是敢跑了,後面就等著事後清算了。二虎想了想阿諾的戰鬥力,克制住恐懼,沒敢跑路。

後來二虎在阿諾的指揮下,往大坑的右側跑了跑,果然看到一根繩子,聽著阿諾的指揮,把繩子的一端纏到旁邊的機器上,另外一端扔到泥坑裏。

又找到了阿諾說的白色的泡沫板,但是泡沫板實在太大了,二虎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咬斷一小塊,剛把一小塊泡沫板扔進坑裏,就看到掛在墻上的阿諾眼神突然變了。

“小心背後!”

阿諾的提醒還是慢了一步,二虎回頭的時候,正好對上斑點狗伸過來的爪子,二虎急中生智,最後關頭拉著斑點狗一起掉了下去。

二虎掉下去以後,才感覺到泥潭的厲害,狗爪子在泥潭裏根本施展不開,越動陷的越快,陷的越深,自保都困難,更別說在裏面打架了。

最早從墻上掉下去的布萊克和塞古還不死心,知道拿阿諾和阿信沒辦法了,看到二虎掉了下來,竟然不顧泥潭的危險,撲騰著過來想要撕咬二虎。

二虎哪裏見過這種架勢,被布萊克和塞古合力壓進泥潭,一下子泥漿就從四面八方灌進身體。

被阿諾咬著脖頸叼起來的時候,二虎這才大口大口的吸氣。

被阿諾一路叼著來到泥潭邊緣的繩子下方,阿諾吩咐二虎咬著繩子,別讓自己掉進泥裏。

二虎沒有力氣順著繩子往上爬,只能拼盡全力咬著繩子的最末端,上半身掛在繩子上,下半身還在泥潭裏陷著。

二虎這才發現,自己剛剛被布萊克壓進泥潭裏的一會功夫,側面墻上掛著的狗也全掉到了泥潭裏,阿信就站臥在自己剛剛扔下來的白色泡沫板上,阿諾則在泥潭裏和塞古纏鬥。

塞古的身後布萊克大聲的喘著粗氣,肚皮已經被徹底的劃開,有黏黏糊糊的東西從肚皮裏留出,哪怕布萊克現在不撲騰,也擋不住陷落,那邊的塞古和阿諾在打鬥,其他的有的在觀望,有的被阿信纏著,誰也沒有註意到布萊克的陷落。

二虎大概猜到了,剛剛是阿諾跳下來從布萊克和塞古爪子下把自己救出來。

二虎就這樣親眼看著布萊克越陷越深,開始是後肢,後來是身體,然後是腦袋,腦袋剛陷進去時,還能看到“咕嚕咕嚕”往上吹泡泡,後來就什麽也看不到了。

沒過一會,塞古就被阿諾壓制的也陷落在泥漿裏,任憑塞古在下面掙紮,阿諾死死的壓制在上面,直到塞古不再撲棱,阿諾自己也半個身體全陷進去。

二虎甚至沒看到阿諾是怎麽出來的,只見下一秒就在泥漿上滾了滾,後腿一噔,直接撲著掛在了這根繩子上。

開始時,阿諾還嘗試著用牙齒咬住繩子,配合四肢,網上爬,後來隨著阿諾往上爬,繩子被拽著往下滑了一段,最下端的二虎又差點被泥漿淹沒了,阿諾這才放棄了自救,等著田陽去搬救兵。

那只提前逃跑的雜毛狗也眼尖,看到阿諾跳到繩子上了,也學著一躍而起,不過後肢沒有阿諾那麽好的彈跳力,勉勉強強掛到阿諾的下面,仗著阿諾此時不能開口說話,順著繩子往上爬,繩子又往下滑了一截,二虎又被淹進水泥裏。

好不容易從水泥裏再次爬出來,就看到旁邊傷重的斑點狗趁機踩著剛冒頭的二虎也掛在繩子上。

斑點狗傷的比較重,但是求生欲讓他還是努力爬在繩子旁,力氣只夠腳踩這下面的二虎,二虎想要活命,只能是努力托舉這斑點狗一上一下的吊在繩子上。

其他的幾條狗離繩子比較遠,只能是和中間泡沫板上的阿信爭奪這個生機,每條狗都想要這個生機,自然也不願意合作,這才給了阿信喘息的空隙,能夠利用自己敏捷的反應去挨個擊破。

一直到被繩子拉上來以後,被冰冷的水沖洗了身上的泥漿,二虎在寒風中凍的直發抖,田陽搬的救兵只給阿諾身上蓋了衣服。

阿信倒是臉皮厚的直接過去擠了進去,轉頭看到發抖的二虎,阿信本著反正一個也是擠兩個也是擠,這個還勉強算是自己人。阿信終於發話,叫二虎過來衣服下面擠擠,二虎這才抖著身體蹭到大衣下面。

到後面,事情的發展就像是在過山車一樣,皮衣裏面沒待一會,就被送到這邊的寵物店。

現在醒來以後,看到了阿信的後臺,二虎只想著,本來只是打算抱個大腿度過這個冬天,現在看來,自己好像無意間傍上了兩個了不得的角色了。

陳曉峰帶著呂江和趙億來的時候,正好碰上趙爸爸來寵物店給薩摩耶送飯。

別的狗全是吃的寵物店的狗糧,只有田陽和阿諾吃的是趙爸爸專程送來的特制的排骨湯。

阿諾也不吃,就站在田陽身邊讓田陽先吃,自己環顧著周圍一圈狗子虎視眈眈的眼神,“我今天就把話撂這了,我看看誰敢過來搶陽陽的飯,不怕死的盡管過來!”

周圍的狗雖然羨慕,但是都不敢動爪,就連阿信也是饞的舔了舔最後以後,就繼續低頭吃狗糧了。

二虎悵然的看著一口一口秀氣的吃肉的田陽感嘆著,還以為田陽和自己一樣,是抱大佬大腿的舔狗,沒想到就連最不起眼戰鬥力最弱的田陽都有另外一重身份啊,這哪裏是什麽流浪狗啊,這分明是有錢人家的少爺離家出走以後來垃圾堆體驗生活了啊。

田陽吃完,輪到阿諾吃的時候,趙爸爸就蹲在旁邊,用塊抹布一下一下的給田陽擦毛。

三個人等在旁邊,直等到阿諾吃完東西,陳曉峰這才開口:“趙叔,案子還有疑點需要警犬過去協助一下,您看?”

趙爸爸也不是那種不通情達理的人,前幾天生氣自己兒子工作幹不好,幫著擦屁股擦了好幾天,這會也心疼薩摩耶,出去幾天受了那麽多的苦的,差點把小命也送了,但是有再多不滿,對著陳曉峰倒是始終和顏悅色的。

“嗯,哦哦,行,沒問題,你是趙億領導吧,帶走帶走,我這邊全力支持咱們警犬同志的工作。”

趙爸爸這一關過了以後,陳曉峰招呼呂江和趙億給阿諾和田陽穿警犬服,重新帶上牽引繩,給阿諾單獨套上嘴套。

這次趙億老實了,不敢再給用什麽LV,什麽愛馬仕了,老老實實的用了警犬專用的設備。

一旁的阿信看到阿諾要跟著陳曉峰走了,在一旁急的上躥下跳的想跟著,陳曉峰和趙爸爸寒暄完,自己上手給阿信也穿上警犬服,套上牽引繩。

三人牽著三條狗出門準備執勤,寵物店的其他狗這才敢重新呼吸。

二虎悵然的看向他們離開的方向,再轉頭看了看因為阿諾他們離開,又重新聚在一起的小團體,兩邊都融不進去,二虎只能埋頭吃東西。

“餵,誰讓你吃的?我們疤哥讓你吃了嗎?”跟在刀疤身後的雜毛狗看到二虎去吃狗糧,走過去直接一爪子掀翻二虎的飯盆。

二虎自知打不過,也不敢反抗,正準備忍下這口氣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汪汪汪汪汪汪”的叫聲。

剛剛還囂張的雜毛狗立馬夾著尾巴一溜煙藏到病床底。

“你們還敢踢飯盆?看我不咬死你們。才吃飽一頓飯,就敢踢飯盆了,以後是不是要上天啊!”門口傳來阿信中氣十足的罵聲。

“你,過來!”阿信伸出爪子指著二虎。

“我?”二虎不知道阿信返回來是不是有什麽事,但是現在阿信叫自己過去,哪怕知道阿信現在被牽引繩限制了,二虎還是害怕的走過去。

“臥下!你太高了,我夠不著!”阿信指揮二虎臥下以後,直接低頭在二虎的頭頂舔了幾下,然後朝著一旁早已看呆的一眾流浪狗宣布:“以後,他就是我的小弟了,你們再敢欺負我小弟試試?”

阿信舌頭舔上來的一瞬間,二虎一整個狗就呆住了,以至於後面阿信語言威脅一眾狗子,陳曉峰蹲下給自己戴項圈和牽引繩,二虎都呆楞楞的沒有反抗。

陳曉峰一邊給這只虎皮條紋的狗套牽引繩,一邊念叨“汪汪汪”叫的阿信:“陳信大小姐,這就是你非要返回來的原因?我告訴你啊,戀愛歸戀愛,這狗血統不純,你兩沒可能啊,別想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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