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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色不同,不必強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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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色不同,不必強融!

晚飯的時候, 陳曉峰的爺爺讓人在養老院的院子裏叫狗回去吃飯。

遠遠的就能聽到喊聲,“阿信,阿諾, 阿諾,阿信,回來吃飯了!”

那只叫阿信的黑狗不知道跑哪裏了, 反正田陽和阿諾在外面溜達一上午,養老院繞了一圈了, 沒有看到阿信的身影。

叫吃飯的人好像對這種情況已經習以為常了, 聲音開始是越來越近, 後來是越來越遠, 就在主幹道上叫了幾聲,也沒進來裏面仔細找。

“陳諾, 陳信, 嘖嘖嘖, 回來吃飯了。”

聲音越來越遠, 直至聽不清楚。

“誠信、承諾。你們兩個名字倒是挺配的!”田陽聽了半天, 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

“陽陽, 他們肯定是不知道你的名字, 所以才不叫你的。”阿諾也聽到了外面的叫聲,但是一直沒有叫陽陽, 阿諾也就沒有吱聲。

“我說的是這個嗎?我說的是……”田陽氣不打一處來, 氣阿諾的榆木腦袋, 連自己為什麽生氣都不知道, 但是更氣的是, 自己突然發現,原來阿諾也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過去, 一些從來沒聽阿諾提起過的過去。

田陽沒再往下說,田陽總覺得追問的多了,給人一種咄咄逼狗的感覺,這種感覺會讓田陽無形中感覺到壓力。

盡管沒有叫田陽回來吃飯,但是回到陳曉峰爺爺的房子時,靠近廚房的地板上赫然擺著三個一模一樣的飯盆,很明顯是早已給田陽也準備好了。

阿諾抓住這個機會寬慰田陽:“你看,陳爺爺只是不知道你的名字,沒有人會不喜歡你。”

田陽現在其實已經無所謂這些了,心思不像以前一樣敏感,過於關註自我,田陽現在想的是其他事,但是這也並不妨礙,聽到阿諾主動關心時的開心,所以田陽並沒有出口糾正。

那只叫阿信的黑狗沒有回來吃晚飯,晚上田陽和阿諾都準備休息的時候,才聽到門口爪子扒拉門的聲音,有人上前打開門以後,早早出門的阿信快速的從門縫裏擠了進來,先是看了看周圍,看到老人不在,在屋裏滾了一圈以後,在屋裏轉圈的巡邏,不過巡邏的時候,倒是刻意避開了阿諾和田陽在的角落。

大概是確定了自己的領域沒有其他狗來侵犯過,阿信這才去廚房門口開始進食。

開始田陽還不知道阿信的動作是什麽意思,只看到阿信時不時的屋裏各個角落聞,在有的角落還用腦袋和屁股去蹭了蹭,田陽從來沒有見過基地其他的警犬有這個類似的動作,包括阿諾,好像也不會這樣。

“他這是在做什麽?”

阿諾好像對於阿信的這個動作很是嗤之以鼻,看了一眼便轉回來:“巡邏,標記唄,跟野狗一樣!”

“他的腿怎麽了?走路有點奇怪啊?”田陽發現阿信走路,前爪子有點一高一低的。

“腿斷了!”阿諾說話的語氣有點沖,田陽還以為阿諾說阿信腿斷了是在開玩笑。

觀察了半天以後,田陽發現阿信的腿確實是有點問題,但是因為阿信過於靈活,所以看起來感覺腿部的缺陷對活動不影響。

“你們?是以前就認識嗎?”田陽問的有點猶豫,問完以後又趕緊找補了一句:“我沒什麽意思,就是好奇。”

阿諾倒是沒想那麽多,單純的以為田陽就是好奇,田陽以前不是狗狗,所以日常對很多事情都很好奇,阿諾不介意隨時滿足田陽的好奇心。

“認識,從小就認識,一生下來,我們就在一起。”阿諾只是在稱述客觀的事實。

“哦!”田陽的心情有點低落,突然就不那麽好奇了。

阿諾沒註意到,還在一旁解釋:“我們是在同一個基地出生的,當時出生的小狗有很多,我和阿信是一起被陳曉峰挑走的。”

“哦!從小到大的好兄弟啊!”田陽承認自己有點酸的成分在裏面,和自己玩的好的兄弟,突然知道對方還有個一起從小一起玩到大的鐵磁,心裏真的是有點酸酸的感覺。

“兄弟?”阿諾歪頭看著田陽,好像對田陽的用詞不是很理解。

“哦!攜手並肩的戰友?”田陽的語氣越發酸了,田陽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不對勁。

“戰友?嗯,也算是吧!”阿諾總覺得這詞有點怪怪的,但是具體哪裏奇怪了,阿諾也說不出來。

“我困了,我不想聽了!”田陽再也聽不下去了,直接趴下,用前爪子捂住耳朵。

“哦。”

田陽的反常行為阿諾倒是也沒太在意,這幾天一直奔走,田陽以前沒有這麽長時間的走過路,自然會感覺到累。

田陽一只狗把耳朵捂住,頭埋進地毯了,過了許久,感覺快喘不上氣了,而身邊的阿諾卻是“哦”過以後,一句話都沒再說過。

田陽懊惱的擡起頭,一看阿諾正看著前面不知道在想什麽。

田陽順著阿諾的目光看過去,正好看到前面餐桌椅子旁臥著的阿信,阿信正在給自己舔毛,不得不說,阿信的身姿看起來確實是好看,身體的每一個部分的肌肉線條都很流暢,四肢修長,毛色黑到發亮,四只爪子上顏色不同的毛發中和了整體的黑,顯得整個狗都與眾不同。

田陽低頭看了看自己,白色的毛發很長,只是一天沒有打理,毛發就不是那麽蓬松了。毛發太長,把身體線條都蓋住了,整個身體圓滾滾的,當然田陽自己也知道,沒有線條不是毛發的原因,哪怕把毛都剃掉了,自己也沒有對面阿信的身材。

阿諾眼睛都不眨的看著對面,像是在看阿信,又像是通過看阿信在想些什麽事情。

“你在想什麽?”

“嗯?”阿諾這才回神,看著田陽解釋道:“我在想,當時我和阿信從昆明到這裏時,是坐的飛機,當時我感覺自己坐了好久好久,但是後來我才知道,原來從昆明到這裏,飛機只需要兩個多小時就來了,一上午或者一下午就來了。”

阿諾越說,田陽的臉色越黑。

等到阿諾說完這一堆話,轉頭看田陽時,才發現田陽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起來了,叼著一旁放著的小毯子,費力的往沙發的另外一邊扯。

“陽陽你去哪?你不和我睡一塊了?”阿諾看著田陽的動作,不懂為什麽剛剛還好好的,田陽突然就要離開自己睡其他地方了。

“哼,不睡了,不敢睡。毛色不同,不敢強融。我們白毛的狗狗也沒和你們黑毛的一起長大,一起訓練,一起坐飛機,自然也不能一起睡覺了。”

田陽扯著毯子去了另外一邊時,腦子裏想的還是阿諾的話。

原來不僅僅是一起長大,一起訓練的關系啊。還被同一個訓犬員挑選出來,可能還一起執行過任務,然後一起跟著訓犬員坐飛機從那麽遠的地方來到這裏。

只是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麽,一只跟了陳曉峰去了基地,一只跟著陳曉峰的爺爺留在養老院。

可能還和阿信不正常的前肢有關系吧,不知道兩人之間發生過什麽事,才會變得像現在一樣,兩狗隔著客廳誰也不搭理誰。

田陽輾轉反側一晚上都沒睡著,盡管一直在暗示自己,不要再想阿諾和阿信之間的事了,但是腦子就是不停的想。

阿諾也沒睡好,不過阿諾想的不是阿信,而是陳曉峰,聽說陳曉峰去昆明了,如果三天的時間,趙億和呂江都沒找到自己和田陽的話,那陳曉峰應該很快就會回來。而且現在住的是陳曉峰爺爺的房子,如果今天陳爺爺和陳曉峰說過自己和田陽的情況的話,阿諾估摸著如果坐飛機才兩個多小時的話,用不著半天時間,可能明天下午陳曉峰就會出現在這裏,留給自己和田陽單獨出去玩的時間不多了!

田陽這邊沒睡覺,趙億那邊也沒睡著,三天三夜了,阿諾和薩摩耶沒有任何消息,尋狗啟示貼了,打過電話了核實真假的人多,但是真正提供線索的人少,甚至有人牽著自家的薩摩耶過來找趙爸爸,無一例外的被趙爸爸一眼看穿了。

趙億走的是另外一條路,雖然呂江和刑偵隊的人誰也沒有告訴趙億這個袁永強到底是誰,但是趙億還是從他們的表情和談話中猜測出來,這個人後面可能是牽涉了其他的案子,現在刑偵隊的人應該是不想動手,可能是想放長線釣大魚。

但是趙億實在沒有刑偵隊那樣的耐心,什麽放長線,什麽釣大魚,你們刑偵隊釣魚為什麽非得把阿諾和薩摩耶放魚餌呢?

申請了兩天的休假,趙億直接根據自己查到的東西,開車來到庵溝村。

去的時候,趙億還想著偽裝一下,和狗肉店的老板學了幾句行話,來到村裏找了兩戶人家,詢問村裏這兩天有沒有狗過來,或者有沒有誰家賣狗肉?

趙億想的很理想,通過賣狗肉偽裝一下,結果沒想到剛去第一家就被搓破偽裝。

“你不是附近村的吧?”第一戶的大姐上下打量著趙億,懷疑的眼神盯的趙億差點露餡。

“還是姐你的眼睛厲害,一眼就看穿我了,我確實不是附近的,但是有人告訴我們,咱們村這邊收狗肉容易,我這才來了。”趙億盡量學著狗肉店的人,彎腰謙卑的和人搭話。

“那他是騙你的吧,這方圓幾裏,誰不知道,我們村多少年不讓養狗了,多少年沒人來我們這收狗肉了!”大姐一邊說著,一邊順手關上大門,像是一點也不想聽趙億再說話。

“不是姐,我咋聽說這村裏最近帶回來兩條狗啊?”趙億一邊後退,一邊還想從這人嘴裏套出點其他的,順便用腳卡在門縫裏,手在兜裏摸出一盒軟中華,順著門縫塞進去。

門裏的大姐聽到趙億的話,關門的動作一頓,警惕的看著趙億的臉,再看看趙億手裏的煙。

“狗?狼也沒用,來了我們這,狼都得變成羊!”說罷一把奪過趙億手裏的煙,直接關門。

趙億被對方關門的動作逼的一直向後退,最後“嘭”的一聲被對方關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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