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狂人病

關燈
狂人病

鑒於薩摩耶在中心公園給老趙狠狠漲了一波臉面, 讓老趙在那群釣友、棋友面前嘚瑟了半天,下午回去的時候,都沒用趙億使什麽心眼子, 老趙頭自己看見牛肉,就自覺地去給薩摩耶做飯去了。

“老趙,薩摩耶要吃清淡點, 不要放那些亂七八糟的調料啊。”趙億看到老趙頭在廚房裏忙活,遠遠的囑咐了一聲。

“還用你操心?白白能吃什麽, 我比你更清楚。”老趙頭很不滿, 白白喜歡吃什麽, 不能吃什麽, 這一下午在中心公園,老趙頭早就摸清楚了, 在老趙頭看來, 趙億買的牛肉還是差點勁, 該買和牛肉的, 也就是甚在新鮮, 老趙頭也就先湊合做了。

不得不說, 趙億爸爸做的飯是真的好吃, 明明沒有放很多的調味料,但是田陽就是感覺格外的有味道, 除了牛肉, 還單獨切了水果, 炒了蔬菜, 加了主食。

天知道田陽有多久沒有這樣像一個人一樣七碗八碟的吃東西了, 最關鍵的是,吃到的東西和趙億的晚飯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就連趙爸爸吃的也是一樣的飯。

甚至田陽的主食還做成了一個笑臉的形狀,上面用胡蘿蔔來充當眼睛和嘴巴,讓狗看著就開心。和田陽精致的晚餐一比,趙億用一個碗同時盛著米飯、蔬菜和肉湯,就顯得極為潦草了。但是趙億一點也不在意,端起碗哐哐就是一頓炫。

田陽被這儀式感弄的都不忍心吃碗裏的東西,又擔心自己不吃,趙爸爸會以為自己不喜歡,只能強忍著淚意開始吃飯。

和薩摩耶小心翼翼的從造型的側面一點點的吃到中間不一樣,阿諾覺得這樣分開幾個盤子放飯簡直麻煩,低頭直接就從造型的中間開始啃,中途去喝湯的時候,米飯的造型早就被阿諾啃的看不出原樣了。

阿諾註意到田陽的不對勁時已經是飯後許久了。

“陽陽你眼睛怎麽了?”阿諾看見田陽的眼睛有點濕漉漉的,讓狗一看就感覺受了委屈一樣。“你哭了?你怎麽了?”

田陽還沈浸在這頓飯帶來的感動裏,但是這樣的心情,實在沒辦法和阿諾探討。

“我沒事,就是想起一些以前的事了。”

田陽沒有多說,是因為覺得阿諾可能不理解。

阿諾也沒有再問,阿諾怕田陽再回到過去的情緒裏,以前田陽說這些的時候,阿諾沒有感覺,但是下午那個人的一跳給阿諾帶來的沖擊太大了,阿諾已經不敢問了!

晚上值班的時候,警察局的人很多,白天的跳樓事件大家忙了一通,最後救護車來了以後,帶走了人,但是剩下的事情還需要警察處理,收集證據,證人提供證詞,忙碌到半夜大夥才合衣躺椅子上瞇了一會。

因為突發事件,局裏的排班表也亂了,沒有所謂意義上的白班和夜班了,大家都是全天候的連軸轉,阿諾和田陽自那天晚上來了警察局以後,就一直跟著趙億吃住在這裏,幾天都沒回去,中途趙爸爸帶著做好的牛肉來看過一次田陽,走的時候還在嘟囔著,白白看起來瘦了,白白的毛都沒有光澤了,全然不提自己兒子胡子拉碴,瘦了一圈的事。

因為這個突發事件,外出巡邏的頻率明顯高了,警察局的人,不管哪個,外出的時候總喜歡帶著警犬一起,趙億總是不放心跟著,到後面,趙億慢慢的就承包了全天的巡邏任務。

周五中午的時候,呂江突然來了警察局,來的目的是接阿諾和田陽回基地。

田陽這才知道,這幾天陳曉峰一直不在,是因為有事回昆明了,因為之前溝通的時候,就是說好了過來這邊體驗兩周,雖說現在還是周五,離周日還有兩天多點,但是呂江默認周六日,警犬該休息了,所以趁著周五有空,就提前過來把陳曉峰交代照顧阿諾和薩摩耶的事辦了。

中午的時間,趙億剛出去吃飯,警察局裏的人也沒辦法不放狗,當然最關鍵的是呂江帶了自己的訓犬員的證件和陳曉峰的委托證明,大家面面相覷,想出面攔也找不到理由,給趙億打電話時,也不知道這小子在幹嘛,一直都沒接,最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呂江把兩只警犬帶走了。

離開的太突然,田陽也有點懵,直到車開回基地了,看到基地熟悉的大院時,田陽才有了真實的感覺,就這麽突然的回來了。

周五的下午,整個基地都特別熱鬧,大家都結束了一周的工作,如果不是特別緊急的事,明天和後天都可以休息兩天,這對於基地的警犬來說,是難得聚在一起的時候,尤其是今天,阿諾和田陽也回來了。

這段時間,因為陳曉峰不在的緣故,阿諾和田陽一直都沒有在基地睡,幾天不見,犬舍裏的狗都感覺格外親。

大家不敢去蹭阿諾,都過來和田陽挨挨蹭蹭的,但是也僅限挨蹭,舔毛是萬萬不敢的,在這個犬舍裏,大家已經默認,只有阿諾可以給田陽舔毛了。

大家的熱情也打消了田陽剛回來時心裏的失落感,和瓜瓜,喜樂在外面跑了幾圈以後,田陽感覺自己全身輕松。

晚上吃完飯以後,蘇牧才姍姍來遲。

蘇牧剛回來,就一頭紮進他自己的那堆石頭裏,嗷嗷哭,大家給嚇壞了,圍過去七嘴八舌的問蘇牧怎麽了。

蘇牧大概是真的傷心了,哭了半天,突然起身,把自己藏在窩裏的各種石頭一塊一塊的叼出來,挨個一圈擺在大家的面前。

擺完以後嗚咽著說他要死了,大概活不成了,臨死前把自己最喜歡的石頭分給大家。

大家被蘇牧的話搞的一頭霧水,就連一邊沈默的阿諾和卡爾都湊了過來。

“怎麽了?好好的說這話?”

“你生病了嗎?你怎麽知道自己要死了?”

“你不是去刑偵隊執勤了嗎?怎麽了這是?”

蘇牧看了大家一眼,傷心的低頭,讓大家看它的腦袋。

田陽也湊過去看了,不過田陽什麽也沒看出來,只好偷偷的問阿諾,蘇牧的腦袋怎麽了。

“有傷口,好像被什麽咬了!”阿諾就是遠遠的看了一眼,但是也發現蘇牧腦袋和耳朵的地方有個傷口,有點破皮了。

“蘇牧,這是誰咬你了?刑偵隊現在不是只有你一天警犬嗎?”阿布好奇的問道。

蘇牧強忍著淚水“我,我,我被一個人咬了。”

“人?”

“啊,人!”

……

大家七嘴八舌的討論著。

“人被狗咬了,會得狂犬病。狗被人咬了,是不是會得狂人病啊?我是不是要死了?”蘇牧難過的說道。

“我要成為第一個得狂人病死掉的警犬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