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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諾,你是傻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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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諾,你是傻子嗎?

門外攔住趙億的人是呂江, 呂江感覺這操作有點奇怪啊,陳曉峰晚上的值班請假了,竟然讓派出所的人直接過來接阿諾和薩摩耶去值班, 本來想和陳曉峰再次確認一下,但是這個趙億說他給陳曉峰打過電話了,是一個男的接的, 說陳曉峰在休息。

趙億就多嘴問了一句,陳曉峰不來, 那警犬怎麽辦?還來不來?對面的男人嗤笑了一聲回道“你要是惦記警犬, 自己來警犬基地接走不就得了。”

趙億一想也是啊, 總不能讓警犬自己打車過來上班, 所以掛了電話就開車過來了。

呂江聽趙億這麽一說,心裏已經清楚接電話的是誰了, 和楊驍打電話確認了一下, 進去牽了阿諾和薩摩耶出來交給趙億。

趙億不管這警犬基地的彎彎繞繞, 只顧著自己開心的牽著警犬上車, 到了市區的時候, 時間還早, 趙億抓緊時間叫了一幫朋友過來觀摩警犬。

可惜那幫人不識貨, 看完以後竟然說看起來和普通的狗沒什麽區別?

趙億之前答應過陳曉峰,不會把阿諾前幾天助力擊破海關販--毒案的事情說出去, 這會只能抓耳撓腮的一個勁的強調阿諾厲害, 但是具體厲害在哪, 又不能說。

趙億覺得憋屈極了, 伸手打掉那幫朋友想要摸阿諾的手, 沒好氣的阻止。

“這是警犬,瞎摸什麽?再摸算你襲警了。”

“咦!”“噓!”……

趙億看不得這夥人不在意的樣子, 幹脆扔下一堆朋友,自己牽著阿諾和薩摩耶自顧自的開車準備走。

“不再玩會?”

“玩什麽玩。我要去值班了!”

趙億開車走了老遠,心裏那股氣還沒下去,一夥大老粗,懂什麽叫警犬嗎?山豬吃不了細糠。

趙億的朋友全是和趙億一樣的拆遷戶,因為火車站的規劃,趙億家在的那個片區被拆遷了,趙億家老房子多,拆遷以後,不僅分了其他區兩棟樓,還分了一筆不菲的賠償金。

趙億的朋友全是這樣的,家裏有房,手裏有錢,不工作就這樣閑著,這輩子都花不完。

趙億也是被家裏強行塞進派出所的,不指望趙億賺錢養家,只要好好的待在派出所裏,不要惹事就行。

趙億以前還羨慕這幫不用工作的朋友,不上班的時候,就喜歡和這幫人混在一起。

但是今晚趙億一路上都在罵罵咧咧,趙億覺得這幫人不行,眼神不好,守著這麽寶貝的警犬都看不見。

這可是集緝--毒、防--爆,搜捕,追蹤,鑒別於一身的警犬啊,可不是那些啥也不懂的寵物狗可以碰瓷的。

就連薩摩耶,趙億都覺得薩摩耶身上肯定有過人之處,不然陳曉峰怎麽去哪裏都牽著,還有阿諾,也對這只薩摩耶特別黏糊。

這幫人剛剛竟然用他們養的泰迪和藏獒來類比,且不說泰迪,壓根連阿諾的一根爪子都比不上,就說這個藏獒吧,那和阿諾也不是一個層級的,野性未脫和協助斷案,二者根本沒有可比性。

趙億暗暗的下定決心,以後少和這些不識貨又自大的家夥們一起廝混。

趙億自己在前面開車,壓根不知道後面阿諾和田陽討論的火熱。

“那群人裏有人吸--毒。”阿諾剛剛在人群裏走了一圈,大致的聞了聞,對趙億的這幫朋友有了個大致的判斷。

“吸--毒?誰?誰?哪個?是哪個瞇瞇眼嗎?”田陽聽到阿諾的話都驚訝了,剛剛人那麽多,你一句我一句的,田陽都來不及把人分辨清楚,阿諾就已經完成了這群人的初步判斷了。

“瞇瞇眼?什麽瞇瞇眼?是那個一直在動的,擡手的時候手有點哆嗦。吸--毒的人都是這樣,時間長了的話,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阿諾剛剛第一時間註意到的就是那個一直晃的人,不是為了活躍氣氛的晃動,是那種對身體控制不了,無意識的晃動。

“一直動的?”田陽聽了阿諾的描述,一臉懵逼,“剛剛那些人都在晃動啊?”

“那個人的眼睛沒有神,臉有點不正常的腫。”阿諾又想了想這個人的其他特征,找了一個最容易看到的。

“臉腫?”田陽回想了一下“我覺得那群人的臉都很腫。”

直到最後下車時,田陽還是沒有分辨出阿諾說的人到底是哪個?

陳曉峰可能真的是一個勞碌命,昨晚陳曉峰在的時候,警察局的報警電話一晚上幾乎沒斷過,除了上門報警的,大半夜還出了一次外警。

今天陳曉峰不在,感覺警察局好像也沒有那麽忙,才十點多點,電話就不響了,也沒什麽人進來報案,今天值班的人除了趙億還有三個警察,大家都是白天睡飽了,晚上過來值夜班。

有案件處理的時候,感覺時間還過的快點,沒有案件處理,直接坐在位置上,等天亮交班就格外難熬了。

在第四次問時間,得知還不到十二點時,趙億坐不住了,拉著旁邊一個小胖子起來一起出去外面街上巡邏一下。

小胖子可能也有點無聊,兩人帶著執法記錄儀,出去騎了兩臺警用摩托車,帶著阿諾和薩摩耶出去外面巡邏去了。

晚上的城鄉結合部閃著五顏六色的燈光,看起來格外熱鬧,忙碌的一天的人們有的這個時候才結束了一天的辛勞,急匆匆的往回趕,路邊的燒烤攤這個季節生意也不太好了,不見夏天的熱鬧,但是還是有幾桌顧客。

趙億順路打包一點烤串,囑咐老板有一半的串不要放任何調料單獨打包。

經過跨江大橋的時候,趙億幹脆把警用摩托停在大橋邊,帶著一大包的烤串和小胖子一人牽著一條狗,站在大橋上吹著風吃烤串。

“有兩瓶啤酒就更好了。”小胖子嚼著肉串感慨。

“咱這是在值班呢,想啥呢?待會還要騎車回去呢。”趙億一邊回著,一邊把單獨包裝的沒有加調料的肉串拿出來,手上套了個塑料袋,把肉塊從簽子上擼下來,然後把手上的肉串餵給阿諾和田陽。

“狗不能吃調料啊?”小胖子一邊吃,一邊看著趙億餵狗,剛剛趙億單獨找老板囑咐時,還沒覺得什麽,這會才知道,原來沒有調料的這個是餵狗的。

“嗯,不能吃,狗狗和人不一樣,狗狗的消化系統是十分敏感且微妙的,辛辣的調料可能引起腸胃刺激,導致消化不良,腹瀉以及嘔吐。”趙億解釋著。

“你怎麽知道?家裏養狗了?沒聽你說啊?”小胖子疑惑的問道。

“沒啊,我在網上查的,前幾天我想餵薩摩耶吃酸奶,陳曉峰說狗不能喝酸奶,我下來就查了查,原來很多咱們人能吃的食物,狗狗都不能吃。尤其是他們這樣的警犬,為了保持鼻子的靈敏,稍微鹹一點的肉都不能吃。”趙億又擼了兩串肉下來,放在手上餵食。

“哎喲,你對著警犬是真上心啊。”小胖子感慨道。“我這也算是拖了他兩的福,還蹭了你一頓燒烤。”

趙億沒再說話,一心一意的餵阿諾吃東西。

田陽吃了兩口就不樂意吃了,田陽以前吃過有調料的烤串,所以這種沒有調料的對於田陽來說,並不是很有吸引力。

但是阿諾不一樣,阿諾從來沒吃過這種肉塊,用火烤出來的,帶著一點點燒焦的氣味,還有點煙火味。阿諾吃的很是開心。

田陽不吃東西,就開始站在橋上左右張望,這座橋還是以前坐公交的時候路過。

是出外勤的時候路過這裏,當時坐在公交車的後面,看著橋上的燈一盞一盞的過去,心裏極其的不平靜,想到回去就要一個人面對黑乎乎的屋子,第二天還要再重覆今天的工作,田陽內心有股沖動,想一下就從這個橋上跳下去。

幸虧公交車在這種大橋上一般是不停的,直至下了大橋,田陽的內心還在遺憾,如果剛剛車輛停一下,或許自己已經跳了下去,已經結束這一切,所有的難受都會解脫。

但是現在田陽重新站在這座橋上,心境早已不似當年,完全沒有了當時一門心思想要跳下去的沖動。

不過田陽沒有,不代表別人沒有。

田陽從剛剛開始,就在註意橋邊欄桿旁玩手機的中年人,穿著薄薄的一件襯衣,站在橋上,風吹過來,跑到襯衣裏面,襯衣都吹的鼓鼓的,這個人像是一點沒意識到冷一樣。

田陽能感覺到這個人心裏的苦悶,他在猶豫,在等一個下定決定的機會。

就像田陽當時在公交車上的心境一樣,當時只要公交車停下,田陽可能立馬就能抓住這個機會,把所有心裏想的付諸於行動。

所以田陽感覺到,這個人應該也是在等。

“陽陽你在看什麽?”阿諾吃了一會看到田陽一直盯著橋上的一個人看。

“那個人要跳了。”田陽沒有回頭看阿諾,還在死死的盯著那個玩手機的人。

阿諾也仔細觀察了一下,那個人的動作比較松弛,雙腳平穩的站在橋面上,眼睛盯著手機,也沒有左顧右盼的動作,阿諾沒看出來這個人有跳河的前置動作。

“沒有吧?”

田陽沒再回答。

突然一陣手機鈴聲響起,玩手機的男人看著響鈴的手機,沒有接聽也沒有掛斷。

直到手機鈴聲停了,男人好像松了一口氣,準備伸手按亮手機時,突然手上的手機一滑,一個沒抓住,手機直接從手上滑了下去,在欄桿上碰了一下,直直的向下掉進橋下的水裏。

男人好像很是慌亂,先是探身向下看了看,然後像是做了什麽決定一樣,竟然起身準備爬上護欄。

田陽都來不及和阿諾解釋,飛快的沖過去,向上一撲,一口咬住了男人還沒來得翻上的一只褲腿。

“汪汪汪汪汪汪。”阿諾也立馬反應過來,發出叫聲提醒趙億,同時飛快的跑過去,和田陽一樣咬住那只褲腿。

趙億連忙指著那個趴在欄桿上的人喊道“別,別,別,哥們別跳啊。”

等到趙億跑過去一把抓住男人褲子上的皮帶時,小胖子警察才反應過來,把手裏的烤串一扔,跑了過來,幫著趙億抓住男人的胳膊,兩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合力把男人從護欄上扯了下來。

擔心男人會掙紮,小胖子還利用自己的體重優勢,壓在男人身上。

男人被壓在身下,沒有掙紮,也沒有呼叫。

感覺到不對勁,小胖子這才從男人身上爬起來,但是抓著胳膊的手還沒松開,擔心自己一個不註意,這人又翻上欄桿。

剛剛這突發情況,驚的趙億出了一身冷汗,平覆了呼吸以後,這才開口問道“不是,我說哥們,有什麽想不開的呢,這大晚上的來這跳橋來了,這也幸虧我們在旁邊,不然你這現在已經在河裏了。”

男人沒有辯駁,沈默不語,趙億和小胖子對視了一下,幹脆起身拉著男人起來,亮出證件“跟我們走一趟?”

從被扯下來,到被趙億強制帶回警察局,男人一路上都沒有出聲。

“陽陽,你剛剛怎麽知道他會跳下去的?你怎麽知道他的手機會掉下去的?”阿諾對剛剛田陽的異樣很是疑惑,剛剛阿諾自己也觀察了,明明沒有那些跳之前的動作。要不是那通電話忽然進來,導致手機掉下去,這個人完全不像要跳河的人。但是關鍵是田陽怎麽知道會有電話進來,手機會掉下去呢?

田陽直到回到警察局,還感覺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著,剛剛就差一點,如果不是阿諾及時跑過來咬住褲腿,可能自己已經被那個男人直接拉著掉下去了。

“不是因為手機掉下去,他才會跳河。”田陽看著坐在大廳椅子上一言不發的男人,男人的兩只手攪在一起,不斷的用力,頭低著,像是不敢面對接下來的詢問一樣。

“剛剛那個時候,可能一片落葉掉下去,他都會跟著一起跳的。”田陽喃喃的說道。

“為什麽?”阿諾有點不理解,為什麽有人會跟著一片落葉就跳下去呢。阿諾的認知裏,人是很脆弱的,從剛剛那麽高的地方掉下去,哪怕下面是河水,一個不慎,都會摔死或者淹死。

“可能……”田陽轉身看著阿諾,聲音略帶悲傷的說“可能那個時候,一片落葉就是壓死駱駝的那根稻草吧!”

阿諾不懂田陽在說什麽,只能夠感覺到田陽的話語裏的悲傷。

阿諾上前壓在田陽身上,快速舔了幾下田陽的腦袋“下次不要一只狗自己上去,很危險,剛剛要不是我過去,你可能已經被他帯下去了。”

田陽被糊了一臉的口水,掙紮了一下,沒起來,好笑的看著阿諾說道“剛剛太著急了沒想那麽多,那如果我真的被帶下去了,你怎麽辦?”

田陽這個時候被阿諾一鬧,其實心情已經好轉了很多,這才又閑心和阿諾開玩笑。

阿諾盯著田陽看了一會,沈聲回道“我會跳下去救你!”

田陽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回答,驚訝的看著阿諾,阿諾一臉認真,一點也不像在開玩笑的樣子。

“你不要命了,這麽高跳下去,受傷怎麽辦,你傻啊,你可以從橋上繞下去,然後從岸上跳下去救我。”

“那樣太慢了,我怕等我下去,陽陽你就不見了!”阿諾也在思考剛剛田陽的建議的可行性,想了想,認真的回答。

“你是傻狗嗎?”田陽不知道說什麽,只能反覆的說著“阿諾,你是傻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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