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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狗?還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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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狗?還不進去?

今天執勤結束比較晚, 回到基地的時候,錯過了平時吃飯的點,四只執勤犬半夜才聚在基地的餐廳門口吃飯。

因為阿諾在石灰裏趴了一圈, 所以晚上吃飯前,陳曉峰先帶著阿諾去梳毛洗澡。

田陽偷偷過去看了一眼,在阿諾被發現之前, 又偷溜回來。

阿諾只看到一個毛絨絨的影子縮在門口,炸毛的尾巴擺動時, 地上的影子也跟著擺動。

阿諾裝作沒看到一樣, 中途陳曉峰突然咳嗽了一聲, 那個影子就驚慌失措的跑走了。

“喜樂?你怎麽還沒睡?”田陽溜回來以後, 看到卡爾的飯盆旁,喜樂正在大快朵頤。

“卡爾說他的飯盆裏有牛肉幹!”大概是因為加餐成功了, 喜樂的尾音都有點上翹。

相比於喜樂的暴風吸入, 田陽吃東西就有點心不在焉了, 一直朝著洗浴的方向看著。

“陽陽, 你是在擔心阿諾嗎?陳曉峰會幫阿諾處理好的。”喜樂看出了田陽的擔心。

“嗯?哦, 嗯!”田陽應和了幾聲, 雖然田陽也相信陳曉峰的專業, 但是想到沾過石灰以後,如果處理不當, 洗澡的時候很容易灼傷皮膚, 剛剛躲在門後, 沒聽到阿諾在裏面叫一聲, 也不知道是不是處理好了。

“你也是從昆明調過來的?”田陽想到下午和卡爾的交談, 當時好像說過卡爾和喜樂的哥哥雷霆是搭檔。

“是啊,我從昆明經過好幾個城市, 才到了這裏的!”田陽的話讓喜樂想起一些事情。

“你是不是也想問我哥哥?”喜樂已經習以為常了,“我和哥哥沒有見過的,我出生沒多久,他就執行任務犧牲了。劉暢說,龍生九子,各不相同,沒有規定說我一定要像雷霆一樣厲害。”

喜樂語氣熟悉的好像經歷過無數次回答一樣,田陽突然就有點心疼,更多的是感同身受。

是誰規定,一定要像一些人一樣厲害呢?

“陽陽你不問了?”喜樂有點奇怪,通常這個時候大家都會提雷霆有多麽多麽厲害,但是田陽好像完全沒有這種想法。

“嗯?問什麽?雷霆?不問,我並不想知道他有多厲害!”田陽懨懨的趴在飯盆前,想的卻是以前。

以前,家裏也有這麽一位小叔叔,在最貧困的家庭,考最頂尖的大學。

每次家庭聚會,說起這位小叔叔的事,奶奶都會不厭其煩的把小叔叔從小與眾不同的事講述一遍。

田陽一點都不想聽喜樂講雷霆有關的事,雷霆的所有相關都會想山一樣,壓的田陽喘不過氣來。

田陽的不按常理出牌倒是讓喜樂楞了一下,不過很快喜樂就埋頭繼續幹飯。

“哎呦,喜樂,我的,我的,我的祖宗啊!你怎麽又吃上了?”劉暢的聲音響起時,喜樂不僅沒有停下進食的宿舍,反而肉眼可見的加速了。

劉暢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喜樂嘴下的飯盆拿來,然後磕磕巴巴的對著喜樂絮絮叨叨。

喜樂被劉暢強行拉去訓練場跑圈,喜樂走了,阿諾才跟著陳曉峰過來。

陳曉峰已經習慣了阿諾和這只薩摩耶連吃個東西都要等來等去的操作。

一邊用幹的毛巾給阿諾擦毛,一邊看著阿諾大口大口的進食。

那只薩摩耶好像胃口又不太好,阿諾朝著薩摩耶“汪汪汪”了幾聲,便直接上前,收拾薩摩耶剩下的飯。

有刻意放輕的腳步響起,阿諾擡頭看了一眼,確定沒有危險以後,便繼續給薩摩耶收拾剩飯。

“師哥!”楊驍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響起。

陳曉峰給阿諾擦毛的動作沒停,也沒搭理。

田陽雖然因為想起一些以前的事,心情不是很爽利,但是現成的瓜擺在眼前,田陽還是很難集中精力去心情抑郁。

跟著楊驍一塊回來的還有卡爾,卡爾先是聞了聞飯盆上的氣味,又打量了一下四周,沒找到喜樂的身影,索性低頭開始吃東西。

“師哥?”楊驍又喊了一聲,這一聲中竟然含著一絲委屈,好像在質問陳曉峰為什麽不肯回應。

陳曉峰這次停下擦毛的動作,擡起眼皮,涼涼的看著楊驍“你這插手別人案件的毛病看來是改不了?”

楊驍聽著陳曉峰的話,一邊壓住嘴角的笑意,一邊舉起雙手“冤枉啊!刑偵隊的人過來找你,你又不在,領導才讓我去的。”

陳曉峰沒回覆,重覆著剛剛的擦毛動作,整個後院又陷入一片寂靜,只剩下阿諾和卡爾吃東西的聲音。

田陽這才發現,阿諾和卡爾竟然都在幹飯,好像對陳曉峰和楊驍的事完全不感興趣一樣。

和他兩一比,自己頂著個大腦袋,左看右看的動作簡直不要太明顯。

不知道是不是田陽的錯覺,剛剛和楊驍對視的時候,楊驍的嘴角好像擡了擡。

田陽一哆嗦,“嗷嗚”一聲,急忙原地趴下,目視前方。

“你別嚇他!”陳曉峰看著薩摩耶的反應,現在已經無比堅信,這只薩摩耶真的可以完全聽懂大家交談,無論是簡單的指令?還是覆雜的對話。

“我可不敢嚇你的狗,我就是過來和師哥探討一下案情!畢竟這個案件也全是咱倆搭檔破解的!”楊驍上前摸了摸薩摩耶身上的毛,不得不說,這毛發就是比其他警犬rua起來舒爽。

楊驍的話題引到案件時,陳曉峰肉眼可見的嚴肅起來。

“這個村最近出事太多了,小孩死的這個時間太巧了,我們剛準備查石灰廠,就碰到用石灰運送屍體。”陳曉峰把自己的疑惑說出來。“你們去的時候,小孩家屬情緒怎麽樣?”

楊驍回憶了一下回道“著急,但是不是特別著急,好像就是知道小孩在村裏哪個角落,只是讓我們去了排查一下。”

“怎麽說?”

“孩子奶奶報的警,我們都去了,孩子爸爸才從石灰廠趕回去,像是剛知道孩子丟了一樣。”楊驍摩挲著下巴“我們首先去排除的就是小孩最後出現的地方,老太太說小孩最後是去同村的好朋友家玩,我們在案發地發現了一絲血跡,當時就有點懷疑,但是孩子奶奶堅持說她在這家找過了,讓我們別浪費時間!”

“所以你們給我打了電話?讓我排查來往車輛?”陳曉峰猜到了當初這通電話的起因。

應該是楊驍已經懷疑屍體可能被轉移了,所以才會匆忙給自己打那個電話。

“你怎麽確定的?”

“車轍印,拉過石灰的車,院子裏掉的都是灰,血跡開始是在院子中間的井邊發現的,當時還懷疑過是不是掉井裏了!”楊驍換了個蹲的姿勢,隨手從兜裏掏出煙盒子,自顧自的點了一根。

“後來我們想,應該沒人會把屍體拋到自己家的水井裏吧!每天喝水,很容易暴露。”

“那你可能猜錯了,這庵溝村的水井,喝的人少的很呢!”陳曉峰打掉楊驍遞過來的煙,“不抽。”

“師哥!”剛剛還在交流案情的楊驍臉色也隨之沈下來。“師哥,你是徹底不抽煙了?還是,單單,就不抽我這類型呢?”

雖然看不到楊驍的臉色,田陽還是被這兩人的極限拉扯驚的一動不敢動。

這他媽說的哪裏是煙啊,說的是人啊!!!

半天沒等到陳曉峰的回答,就連田陽都忍不住轉頭查看陳曉峰的臉色了。

“我開玩笑的,師哥!”沒等到答案的楊驍立馬識趣的退了一步。

“剛剛說到哪裏來著?老太太反應是吧?我繼續哈,這老太太硬氣的很,非常肯定的告訴我們不可能掉井裏,非讓我們去移民區的新建房那找!他們這村幹部移民工作做的不行啊,內部矛盾大的很!”楊驍觀察著陳曉峰的臉色,專挑陳曉峰感興趣的部分說。

陳曉峰想到的是但是阿諾找81萬現金時,圍觀的人群第一反應也是去移民區找。

“你們什麽時候開始懷疑石灰場的?”楊驍看著陳曉峰懷疑的眼神,手指無意識的動了兩下,最終還是沒忍住,直接伸手遮住陳曉峰的雙眼。

“師哥,你別這樣看我!”楊驍感受著手掌下面陳曉峰抖動的眼睫毛,“你們這幾天在國道上沒有目的的執勤,天天攔截大車,不就是為了等石灰廠自亂陣腳嗎!”

陳曉峰緩緩的吐出一口氣,伸手揮開擋在自己眼前的那只手,雖然楊驍言語囂張,但是陳曉峰不得不承認,和楊驍搭檔的時候,這默契程度不是呂江能匹敵的。

這幾天在外執勤,呂江到現在沒明白執勤的目的,還以為就是單純的查超載。

“案子是我和呂江的,我勸你最好別插手,你是知道插手的後果的!”陳曉峰毫不氣弱的反盯著楊驍,發出警告。

說罷也不等楊驍回話,直接牽起阿諾和薩摩耶朝犬舍方向走去。

走到犬舍門口,陳曉峰直接蹲下,拍了拍阿諾的頭,眼睛卻是對著一邊的薩摩耶說道“阿諾,今天應該能進去睡了吧!”

田陽的腦袋轟的一下,兩只耳朵迅速站立起來,兩只眼睛瞪的通圓,看著陳曉峰翹起的嘴角。

田陽很確信,陳曉峰雖然叫的是阿諾,但是話肯定是對著自己說的。

陳曉峰這是在點自己呢?這場對視,最終還是田陽先敗下陣來,田陽憤憤的轉頭看著阿諾,這次不敢再給阿諾甩臉色了。

“進來吧!”田陽丟下一句,便率先進去犬舍。

後面陳曉峰拍了拍阿諾的頭“傻狗,楞著幹嘛?還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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