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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略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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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略的細節

阿布洗澡回來以後,瓜瓜還賤兮兮的湊到阿布的身邊聞了一下,“羅威納—香噴噴-----呂布,你是不是最香的一只羅威納犬啊!”

周圍圍著的蘇牧和喜樂都跟著笑了起來。

犬舍裏此起彼伏的“汪汪汪汪汪汪”的聲音。

阿布難得的有點不好意思,“嗷嗚”一聲把頭埋進前爪裏,怎麽都不肯出來。

正當大家還在笑話阿布一只猛犬因為老太太的投訴洗香噴噴的,突然看到瓜瓜和喜樂的訓犬員走了進來。

“你,你們,你們家,瓜瓜瓜瓜,也,也洗澡?”喜樂的訓犬員劉暢結結巴巴的說道。

“對啊,瓜瓜現在是治安犬了麽,去的地方人本來就多,它還總往人群中躥,我還是提前給他洗個澡吧,不然誰知道什麽時候就被投訴了!”瓜瓜的訓犬員一邊說著,一邊彎腰給瓜瓜脖子上套牽引繩。

阿布聽了訓犬的話,像是一下找回了場子,一個起身,圍著瓜瓜“汪汪汪”的叫著,一邊叫著一邊幸災樂禍的嘲諷“天道好輪回啊,蒼天饒過誰?哈哈哈哈哈哈”

“話說你家喜樂也去洗澡?喜樂一個刑偵犬,不用這麽講究吧?”

“不,不,不是的,喜樂吃,吃,吃多了,要去跑,跑,跑步。”劉暢磕磕巴巴的解釋道。

喜樂在下面“嗷嗚嗷嗚”的叫著,怎麽都不肯主動起來,劉暢也習慣了,直接套上牽引繩,生拉硬拽的拉著喜樂出去夜跑。

直到喜樂被拉出去了,喜樂的聲音還回蕩在犬舍。“我今天根本就沒吃多,今天誰也沒有給我剩飯,我都沒吃飽啊,我好餓,我沒吃飽為什麽還要夜跑?啊啊啊啊啊啊,我今天真的沒吃撐啊!”

可是無論喜樂怎麽鬼哭狼嚎的,劉暢執意認為喜樂是慣常偷懶,完全沒有任何停下的意向。

田陽同情的看著喜樂離去的方向,今天被陳曉峰魔鬼訓練一天以後,現在喜樂的悲傷,田陽完全能夠感同身受。

“阿布,你找人的時候咬老太太了?”田陽疑惑的問道。

田陽想的是,警犬有時候喜歡咬著訓犬員的褲腿或者衣服,可能當時候找人的時候,咬老太太衣服了,被老太太家人誤解了。

阿布顫顫巍巍的伸出前爪子,舉過頭頂,“我發誓,我絕對沒咬,我連她衣服我都沒碰到。那老太太就躺在路邊的草叢裏。”

“路邊草叢裏?”阿諾突然從田陽的背後探了個腦袋出來,重覆了一下阿布剛剛的話。“你確定是路邊的草叢?不是什麽沒人去的草叢?”

阿諾一問,田陽也意識到不對了。

“對啊,旁邊路上都有大貨車走來走去啊,不就是路邊的草叢嗎?”阿布不知道阿諾疑惑的點。

“阿布,阿諾的意思是,如果老太太就在路邊躺著,那為什麽來來往往的人都沒看到呢?”田陽也覺得有點奇怪。

“對的,陽陽說的對,我們在去那個村子前,你記得嗎,他們在路上說,報警是在前一天,村裏人已經找了很久了,一直都找不到人,所以才報警的,而且我們去以前分局的警犬已經找過一輪了,沒找到人,才動用了刑偵犬的。”阿諾越想越覺得事情不對勁。

聽著阿諾的分析,阿布也開始回憶之前的搜救過程了。

“我是先去了老太太家裏,聞了老太太的衣服,然後那家人說在村裏找一找,但是我能聞出味道不在村裏的,我帶著呂江往那條路上走的。”

“停,阿布,誰讓你在村裏找?”阿諾抓住了主要信息。

“老太太的家裏人啊,還有那些村裏人!”阿布偏著頭似乎在回憶什麽。“我確定,是老太太的兒子,因為他抱著衣服坐在地上哭,他說我的老娘啊!”

“然後呢?”田陽急切的問道。

“然後?然後我就帶著呂江去那條路上了,那條路全是那種車,灰撲撲的,走車的路上全是小石頭,兩邊的草長的很高,那個老太太就躺著草裏面。”阿布一邊回憶著,一邊也在想著自己忽略的細節。

“老太太身上是不是全是灰?”阿諾緊接著問道。

阿布回憶了一下,肯定的說道“不是!背後有灰,前面沒有,因為他們把老太太扶起來時說的是,我給你拍拍後背的灰吧!”

“我知道阿諾你想說什麽了。”田陽總說是聽明白點了“如果老太太已經失蹤很久了,在那種全是貨車道旁躺那麽久,那麽衣服上灰多的應該是前面,不是後面。但是剛剛阿布說,幫忙拍拍後面的灰,那就說明那老太太其實沒有躺很久啊?”

阿諾讚許的看著田陽,應道“沒錯,現在肯定的是,那個老太太肯定沒有他們說的那樣,失蹤那麽久,就是不知道為什麽要用這個理由把警察騙過去?”

阿布聽著田陽和阿諾你一言我一語的分析,這才意識到,那天自己沈浸在快速破案的喜悅裏,完全沒有註意到這些細節。

“阿諾,你這麽一分析的話,那咱們那天找錢的時候,也很奇怪啊?你還記得的那20萬嗎?那個村支書為什麽早不去,晚不去,非得我們找到錢了才去?”田陽也開始回憶那天的情形了,那天的案件順利的有點不像話,一點都不像要動用刑偵犬的程度。

“可能他們沒想到我們會那麽快的破案吧!畢竟要我去找錢的話,我肯定不可能那麽快找到的。”阿布實事求是的說道。

“嗯,阿布說的對,讓我去找人,我可能也沒有阿布這麽快,那條路都是貨車道,灰層很多的話,我的嗅覺沒有阿布那麽靈敏。”阿諾聽完阿布的說法,突然意識到,原來那天,但凡他兩的任務換一下,根本不可能半天時間就結束。

“阿諾,瓜瓜不是說你的嗅覺和阿布差不多嗎?”田陽有點不理解。

“嗯?我以前跟在陳曉峰在的地方,空氣沒有這裏那麽幹,我的鼻子在這裏有點不適應,灰塵太多的話,我辨別起來會比較慢。”阿諾朝著田陽解釋,完全沒有一點承認自己不如別的狗的不好意思,反而是很認真的肯定阿布的長處“阿布在這裏長大,這裏的氣候幹燥,阿布可以在很多灰塵裏快速辨別。上次比賽阿布輸了,不是阿布的能力不行,而是比賽的時候在基地,基地很幹凈,沒有那些其他味道,那天基地還灑水了,所以我才能贏過阿布!”

“老大,你這麽說我都不好意思。本來就是老大你厲害的。”阿布一聽阿諾的誇獎,耳朵立馬站立起來,嘴裏說著不好意思,尾巴卻在後面瘋狂的擺動。

田陽看著阿布一臉迷弟的樣子,滿臉都是被偶像誇獎以後的不好意思。

“你們說的是庵溝村嗎?”角落裏的蘇牧突然插了一句話。

這邊交流的三只狗集體看向蘇牧在的角落。

蘇牧是一只很是嬌小的狗,屬於蘇格蘭牧羊犬的一種,整體嬌小漂亮,明明是一只公狗,但是“汪汪汪”起來總是一副夾子音。

大概因為聲音太不爺們了,所以平時在犬舍裏大家交流,蘇牧大多數時候都在聽,很少會說話。

蘇牧睡覺的輪胎是最靠角落的,那個角落除了蘇牧,就是蘇牧帶回來的一堆各種各樣的石頭。

大家出去執勤時,田陽無聊的時候,在犬舍裏轉了一圈,蘇牧那個角落的石頭,各種各樣,大小不一,有的可以看出來裏面是好看的綠色,田陽感覺看起來像是玉石的原石,有的則是黑乎乎的,看起來平平無奇。

後來從瓜瓜的嘴裏知道,蘇牧是一只探找礦犬後,田陽便不再敢小瞧蘇牧的那一堆破石頭,那裏面指不定哪個拿出去,打磨以後,裏面就是什麽罕見的寶石了。

“對啊,就是那個村,蘇牧你怎麽知道的?”阿布疑惑的回道。

“那邊最近在挖礦山,發現了新的礦石!我去過一趟,後來不知道為什麽,就不讓進去了!”蘇牧也有點好奇,挖出來的那些確實是玉石原石,但是感覺礦藏量不是很多。

“我好像知道為什麽了?”田陽喃喃的說道。

“為財?”阿布試探的說道。

阿諾沈默的點了點頭。

“你們說那些人類,有吃的有喝的,為什麽還要一直折騰?”蘇牧也沮喪的趴了下去,最近探礦的活明顯多了很多,這幾天總是在各種礦洞裏面找那些被埋在下面的人。

“貪欲總是沒有止境的。”阿諾想起以前和陳曉峰斷的那些案件,很多查到最後,都是為了那些不屬於自己的錢。

大家的心情突然就變得都不好了,犬舍又重新恢覆了安靜。

正當田陽準備睡覺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沈重的步伐,田陽支棱起腦袋一看,喜樂邁著沈重的步伐走了進來,就近紮進門口的輪胎上,仿佛多連一步路都不願意走。

“嗯!”一聲悶哼,緊接著就聽到喜樂一邊道歉一邊乒乒乓乓的往出爬。

喜樂的後面,那只新來的叫卡爾的德牧站了起來,對著喜樂說道“你睡這吧,我重新找地方。”

說罷便矯健的跳出輪胎,在屋裏找沒有狗住的空輪胎。

“小明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田陽看著空著的輪胎,又想起了小明,昨天到今天,已經兩天一夜了。

“明天!”阿諾回應道。

“真的嗎?”田陽不知道為什麽阿諾可以那麽肯定的告訴自己,小明沒事,現在又很確定的說明天。

“是陳曉峰說的嗎?”田陽能想到的就是可能陳曉峰和誰交談,被阿諾聽到了。

“不是,是經驗!”

“屁嘞,還經驗,什麽經驗?受傷的經驗?”田陽笑著趴下去,窩在阿諾和輪胎的中間。

雖然不知道小明明天會不會平安回來,但是阿諾的話就是有種讓狗鎮定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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