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壇中鼠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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壇中鼠6

求子大法:緣其女子生而為母而未有陽子傍身,必是其周圍環繞之陰氣幹擾陽氣迸發,特為陰女。

固去其女,斬四肢,將四體之陰囿於體內,封之,由而以陰援陽。由術法凈其氣,每日以香火渡之,待九九歸一,此為大成之法。

見許家瑜半天不說話啊,趙錦成也湊了過來。

“原來她壇子裏裝的是她自己。”許家瑜自從看見這個筆記本之後,內心震撼原來有人真的能殺害自己的親生骨肉,就因為這個傳統而可笑至極的封建理念。

“怪不得她可哪找東西,原來是都被砍下來了。”

“你猜的沒錯,香真的可以暫時封印住她。”

“事情有些不對勁。”

“?”

“她好像一直在門外。”許家瑜指著門口影影綽綽說道。

原來門外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道身影,就那麽靜靜地站著,也不出聲,腰間裸露的腸道一直連接著地上的壇子,好像還在隱隱蠕動。

窗外突然電閃雷鳴,一陣陣刺目的白光從窗戶透進來,每照亮一瞬,小女孩的身影就靠近一分,直到她的臉完全貼在了門縫上,血淋淋的笑。

許家瑜迅速地從口袋裏拿出一根香和打火機,火舌一下子就竄了起來,環繞在香上,劇烈的燃燒在黑夜裏發出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音。

趙錦成湊近吹滅了燃燒的香,煙絲緩慢地順著空氣向上。

二人靜靜地等待女孩的到來。

時間靜止在這一刻,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女孩遲遲沒有動作,站在門口一會就唱著童謠走開了。

“難道她進入這個房間也是有禁制的?”許家瑜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不光進房門有禁制,她好像還不知道香能削弱她的能力。”趙錦成在一旁淡淡補充。

“事情越來越撲朔迷離了。”許家瑜沈思

“幸好香不像火柴一樣轉瞬即逝,不然這點存貨恐怕不夠用。”

“對了,這匕首還你。”許家瑜卻沒有接過趙錦成遞來的匕首,一是這匕首在他這裏確實發揮不了最大效用,二來……

“你拿著吧,如今你的情況也是不容樂觀,在這裏不是全然沒有危險。”

“那你不怕死?現在你可是一點傍身的武器和能力都沒有了。”

“我還有你。”許家瑜朝著趙錦成笑了一下。

趙錦成敢說這是第一次有人這麽信任他,尤其是他們兩個的關系沒那麽要好,甚至說有點交惡,他想不明白許家瑜為什麽會這麽做,:“不,要是你被怪物追上了,我肯定跑,不辜負你拖延的時間。”

趙錦成把許家瑜的話還給了他,似乎是在提醒許家瑜,似乎又是在提醒他自己。

“可以,我沒意見。”

趙錦成面上不顯,但心裏好像觸動了一下,像是寂靜的湖泊被風吹來一陣漣漪。

許家瑜裝作沒察覺趙錦成話裏的別扭,只是暗自思考,這倒是離他預想的更進一步了。

“就這麽定了,我們先去找這個本子的出處。”

許家瑜和趙錦成不知道第幾次來到這個不知道到底有多長的走廊上面,許家瑜站在門口一時不知道該從哪邊找的成功性大一點。

“這邊。”趙錦成幾乎是沒有思考就帶著許家瑜往一邊走去。

“為什麽……”

許家瑜剛想問為什麽,但是話還沒說出口就好像知道原因了。

“這家的房門上是這個走廊裏唯一一個貼對聯的。”

因為先前走廊裏幾乎是沒有任何可見物,許家瑜和趙錦成經過多次都沒有發現這個不同。

但是現在外面已然下起了雷陣雨,狂風攜著閃電,照亮了這一小片天地。

“是這裏沒錯了。”許家瑜看著地上熟悉的血腳印,現在這腳印好像成了這個人的追蹤定位,去過哪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你來看看。”兩人剛分開行動沒一會,趙錦成就發現了線索,立馬喊許家瑜過來看看。

“這是……全家福?”其實說是全家福倒是也不準確,畢竟這張全家福上面只有三個人,還是後來拼接上去的,屬實沒有個家的樣子。

“上面應該是小女孩和她的的奶奶和父親。”趙錦成看著上面排排站的人,根據他們的年齡大致猜出了各自的身份。

“總感覺他們的站位很奇怪。”許家瑜看著照片上成直角三角形戰隊的三人,覺得事情好像沒有那麽簡單。

“被裁掉的肯定是小女孩的媽媽。”趙錦成說。

“單就照片拍攝的美感來說,小女孩應該站中間才對,而不是偏隅一方。”許家瑜看著照片,眉頭緊鎖。

許家瑜想到這,決定換個地方再找找看,他首先去的就是這個房子另一個臥室,因為很可能兇手就住在那裏!

果不其然,許家瑜幾乎是沒怎麽費力就找到了奶奶房間裏和祭祀的屋子裏一模一樣的地毯。

【果然是她】

“許家瑜快來廚房!”原來趙錦成在許家瑜低頭看著照片沈思的時候,就繼續翻找,因為他覺得被裁掉的媽媽恐怕已經兇多吉少,而他要找的就是媽媽下落的線索。

等到許家瑜來到廚房他才發現,這家人很奇怪,明明房子面積不大,但是廚房裏這個冰箱倒是體積巨大,看起來價格不菲,而趙錦成想要找的線索,也在這裏被凍了好久了。

只見冰箱一打開,就看見一個中年女人的屍體扭曲的被裝在了冰箱裏,可能是女人的身形對於這個容器來說還是過於高大,所以女人此時的狀態可謂不堪入目。

“這個應該就是女孩的媽媽了。”

“很可能是奶奶殺死她的。”趙錦成猜測。

“你說的很可能是對的,畢竟想要殺害自己的孩子,是個正常的母親都不會同意的,剛才我在奶奶的臥室裏還看見了和祭祀那間屋子一模一樣的地毯。而且就我們現在看到的情況來言,這個奶奶顯然已經成功殺死了自己的孫女。”

“媽媽阻攔她,所以被殺了。”趙錦成補充道。

許家瑜點點頭,他感覺就算這不是真相,媽媽和奶奶的關系也一定非常惡劣,畢竟沒有人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親生骨肉成為迷信的犧牲品。

“那現在我們已經大致的知道了真相,現在怎麽辦?”許家瑜問道。

“去奶奶的臥室裏找找除了香以外,還有什麽是能暫時壓制住女孩的。”

“你說的很有道理,她自己施展邪術,肯定留有後手,畢竟她還沒親眼看見自己孫子出生,怎麽舍得死呢?”

二人立馬回到了奶奶的臥室,搜索的時間可謂是爭分奪秒,因為沒有人知道女孩什麽時候會出現在這裏。

“這地上什麽時候有這麽個娃娃?”許家瑜看著地上不知道什麽來歷的娃娃說道:“剛才那個地毯就在這,可是我把地毯拿走的時候,它不在這啊。”

許家瑜低頭撿起了這個外表臟兮兮的娃娃,這個娃娃逼真的甚至有點嚇人,就像是個嬰兒標本似的,臉上還有一抹微笑。

“給我看看。”許家瑜剛把娃娃遞給趙錦成,就看見剛才還眼睛緊閉的娃娃突然在手中嚎啕大哭起來,嚇得許家瑜一把把娃娃扔在了地上。

“這邪門玩應看起來就不是好鳥。”趙錦成很快就對這個陌生的東西蓋棺定論,看向了地上仍然在哭的娃娃,準備給他一刀。

“真是吵死了,現在解決掉,免得一會把怪物招來。”

“這怪物別的都好,就是忒不講衛生了,不明液體整的哪都是。”

眼看著黑色的匕首就要落在地上的娃娃身上,那娃娃好像感受到了這匕首的厲害,竟是停止哭泣,反到開口說話了:“別殺我,我知道怎麽對付那個怪物!”

這嬌小的娃娃說話的聲音竟然是粗獷的男聲。

“呦,在這裝嫩呢?”趙錦成沒聽娃娃的話收起匕首,反倒是拿著匕首在他面前隔空滑來滑去,好不自在。

看著威脅起效果,許家瑜第一次喜歡趙錦成這無賴勁,:“你說說有什麽辦法?”

娃娃的眼球動了動,看向了趙錦成手中的刀,:“你們先把東西拿開,我就告訴你們。”

趙錦成聞言確實“噗嗤”一下笑出聲來,:“麻煩這位小娃娃您看看清楚,現在誰是刀,誰又是粘板上的魚啊。”

“還敢跟我講條件!”趙錦成刀也不晃了,直接一把抵住娃娃的心口。

“我說我說!”

“你手裏拿的地毯”許家瑜聞言看了看手中畫滿符篆的地毯,“沒錯,就是這個。”

娃娃看見了許家瑜的動作,很肯定的說著,“你們去走廊盡頭有個小屋子,裏面有個祭臺,那的抽屜裏有香。”

“你是說這個?”許家瑜順手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根香。

“對!”不知道是不是許家瑜的錯覺,他好像感覺娃娃的語氣頗有些迫不及待。

“別廢話!快說然後怎麽做!”趙錦成威脅道。

“用手裏的香點燃地毯,這個地毯的灰燼就可以滅了那個怪物!”

“怪物?”許家瑜聽見娃娃的形容不禁笑了下,:”那不是你女兒麽,怎麽在你嘴裏反倒成怪物了?”

“我們又怎麽能相信,作為父親的你,不是跟你所謂的怪物一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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