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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錢也要搞科研(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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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錢也要搞科研(24)

鐘志榮曾經也接受過許多次治療, 他體內留下了不少暗傷,下雨天殘留的大腿腿根處也總是痛到他恨不得死去。

在他的印象中,治病的過程總是不好受的。

他做好了忍受痛苦的準備, 躺進了治療儀裏。

這個治療儀是橢圓形的,像個蛋殼, 高大些的成年人大概需要蜷縮一點。

但放他這半個人,空間還挺富餘。

鐘志榮心中自嘲。

但神奇的是, 他竟然沒有感受到絲毫不適,連身上隱隱的疼痛也一掃而空, 舒服得想睡一覺。

沒有負擔, 鐘志榮閉上了眼睛。

等到治療儀滴答了一聲, 他才如夢初醒,反應過來治療似乎已經全部結束了。

效果不錯, 他覺得身體輕松了許多, 就是腿有點癢……慢著!

他緩慢僵硬地低下頭,嘗試著動了動。

鐘志榮覺得自己在做夢, 但夢能這麽真實, 他一時也舍不得醒來。

治療儀的艙門被打開, 陪著他來的軍人治療儀外喊了他一聲:“鐘同志,治療結束了,你可以出來了。”

他們扶著他下來,鐘志榮太久沒有嘗試過走路, 雙腳剛一觸地便軟了下去,差點就要倒在地上。

醫生看了他一眼:“剛開始不習慣很正常,對了, 鐘同志,雖然大概率是沒事的, 但為了以防萬一,我們還是去做個檢查,看一下恢覆情況。”

鐘志榮呆呆地擡起頭。

雖然但是,這個夢是不是未免也太真實了。

等鐘志榮被帶著做了大大小小的檢查,其中也伴隨著他雙腿不小心撞到感受到的疼痛,他終於確信他確確實實重新擁有了雙腳。

回想起醫生說的“為了以防萬一”,可想而知國家早已有了十足的把握,根本不是沈明恒之前說的用他來做實驗。

他問何舜希:“這東西是不是很貴?”

斷肢再生,他想都不敢想的奇跡。

“也還好。”何舜希訕訕笑了笑:“你別生氣,明恒他……”

“我怎麽會生氣?”鐘志榮失笑:“我謝他都還來不及。”

何舜希迷惑:“啊?”

鐘志榮認真地說:“他會用這種事來騙我,說明他認可我。”

就好像對待貪婪的人,要用錢財去利誘,但要是對待無私的人,一兩句天下大義就已經足夠。

何舜希:“……”

這麽說那些惡勢力拿家人來威脅我們的同志,也是一種認可?

他先是覺得無語,很快又為自己拿沈明恒與惡勢力做比較而愧疚,被說服的速度十分迅速。

何舜希感嘆:“你說的對,明恒就是這種人。”

*

第四臺治療儀做好,被放在了軍區醫院,沈明恒正好去幫著安裝調試,準備離開的時候聽何舜希說起有個同志很不配合,於是順道走了一遍。

之後他直接回了研究院,剛到門口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麽。

沈明恒皺著眉頭想了半天沒想出來,決定拿出手機看看最近是否發生了什麽事情,也算是給自己找點靈感。

一打開,發現輔導員給他發了條消息,詢問他是否有時間出席畢業典禮。

沈明恒:“……”

他翻了翻班群的記錄,果然看到了幾天前關於畢業答辯的通知。

不愛看手機的習慣真的得改一下!

“明恒,怎麽不進去?”周培教授路過看到了他。

沈明恒嘆了口氣,“周老,我們研究院有學歷要求嗎?”

周培教授不明覺厲,試探地回答:“這個,有……還是沒有呢……”

要說有吧,好像還真沒相關的規定和標準,可要是說沒有,他們每一個的學歷拿出來都很唬人。

都是國內外頂尖學府的博士,從小優秀到大,各項榮譽拿了一籮筐。

“不是,明恒,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沈明恒把通知給他看,惆悵地說:“我可能畢不了業了。”

他直接沒去答辯,論文也沒寫,還沒跟指導老師請假,不僅沒有成績,而且態度極差。

周培教授:“……”

沈明恒猶自憂心忡忡:“怎麽也沒人通知我要去答辯。”

“有沒有一種可能,或許是他們找不到能給你打分的老師?”周培教授開了個玩笑,又湊上前看了一眼時間:“就是明天,你要去嗎?”

周培隱約記得自己似乎也早就收到了邀請。

歷年望京大學都會給他們發函,雖然他們幾個老家夥不去的次數比去的要多,但哪怕是出於禮貌,各大頂尖學府也會給他們預留出邀請函。

“去吧,畢竟是件大事。”沈明恒一本正經。

周培茫然:“很重要嗎?”

末了才回想起來沈明恒今年嚴格來說還是個大學生,在他所經歷的不算漫長的光陰裏,每一次的升學、畢業應該都會是難得的體驗。

實在是以沈明恒的成就,總是很容易讓人忘記他的年紀。

沈明恒回覆輔導員表示會參加畢業典禮,大概是輔導員正好在看手機,立馬又問他是否願意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講話。

沈明恒拒絕了。

他承認他是挺優秀的,但是作為學生這個身份好像一般。

周培教授湊在旁邊看,遺憾地“啊”了一聲,又道:“拒絕也好,我也不耐煩這種講話,可無聊了……對了,明恒,既然你不發言,那我明天就不去了。”

說完就搖頭晃腦地離開了,腳步頗有些迫不及待的慌亂,像是生怕沈明恒叫住他似的。

*

第二天向銘開車送沈明恒回了望京大學。

即使不談沈明恒在學術上的成就,他多少也算半個娛樂圈的人,與陳秋實的合約現在還在,名氣堪比頂流。

他太久沒在公眾前露面,因此即便並不確信他會出席畢業典禮,媒體們還是成群結隊地來到了現場,試圖搏一下運氣。

哪怕沒有收到望京大學的媒體,也想盡了辦法得到一張邀請函進來。

校長感受到了甜蜜的煩惱。雖然人多增加了管理的難度,但這麽熱鬧的場面,感覺望京大學往後幾年都不用發愁招生的問題。

“誒,那好像是沈明恒啊?”

沈明恒穿著與周圍同學一樣的學士服,戴著口罩低調入場,還是不知被誰叫破了身份,於是一下子成為了所有人的目光中心。

媒體也沒想到真的能遇見,頓時蜂擁著往前,“明恒同學,請問方便接受采訪嗎?”

不等他回答,十幾個話筒已經遞到了他嘴邊。

沈明恒:“……”

向銘冷著臉擋在沈明恒面前,“不好意思,不方便,還請讓開。”

畢竟是望京大學的畢業典禮現場,他沒一開始就伸手趕人。

媒體們不甘心這樣離開:

“明恒同學,耽誤您一分鐘可以嗎?”

“請問您接下來有什麽安排呢?會考慮娛樂圈嗎?”

“治療儀的項目圓滿完成,下個項目開始準備了嗎?”

“您百忙之中抽空來參加畢業典禮,是否說明母校在您心目中意義非凡呢?”

沒有人會覺得沈明恒不參加答辯或是不參與典禮就畢不了業,他的成就中已經不再需要一張畢業證書作為點綴。

他可以不在意自己有什麽樣的學歷就讀於哪一所大學,但望京大學在意是否能多培養出一個優秀的學生。

沈明恒嘆了口氣,他摘下口罩,示意向銘讓開,認認真真地回答提問:“接下來還會繼續做科研,我還有很多想做的事情。打算先給顧南笙做個芯片,九州系統才能改進到3.0版本,然後應該會再做個用來監察的儀器……”

他一邊想一邊補充:“上次我的同學因為我被綁架,這件事還挺危險的,最好不要再發生第二次。機甲的戰鬥力暫時夠用,只怕很多時候沒有用上戰鬥力的機會。”

而且至今國家還有一些英雄為了收集情報,潛伏進賊窩當臥底,稍有不慎就是萬丈深淵。

如果有方便偵查的儀器,他們就不用做這麽危險的事情了。

他們的家人也可以得到更好的保護,就不用擔心家人被傷害,以至於連名字都不敢公開,走在街上都不敢相認。

媒體們見沈明恒願意配合,頓時更加興奮了。

“您和盛華集團的顧南笙顧總是怎麽認識的呢?”

“監察儀器大概是什麽樣子可以透露嗎?”

“您對兩位同學被當做人質這件事耿耿於懷,兩位同學此前也是寧死都不肯同意把您騙出來,請問……”

沈明恒打斷他們:“畢業典禮要開始了,各位,如果是為了記錄這場盛會而來,請入坐,如果不是,請離開。”

他言語禮貌,不卑不亢,又帶著幾分強硬:“今天的主角應該是望京大學,是這一屆所有的畢業生,你們覺得呢?”

周圍聽到的學生們楞了森*晚*整*理一下,霎時心中一暖。

他們許多人和沈明恒不是一個專業,此前甚至不認識,但此刻忽然就明白了沈明恒龐大的人脈圈從何而來。

——數次代表研究院發言的何舜希也好,顧南笙也好,方行舟趙霖孔雲鵬之類的同班同學也好,全都毫無掩飾地表露對沈明恒的喜歡。

沈明恒回到自己班級的隊列。

所有發言、表演結束之後,他被默契地地簇擁在中央上臺。

沈明恒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前排的位置,那裏坐的都是學校的老師。

他原本以為周培教授嘴上說不來其實是要給他一個驚喜,不曾想結果研究院居然真的一個教授都沒到場。

倒不是失望,只是多少有些奇怪。

[宿主。]系統在他腦海中問:[我以為以你的作風,你應該會迫不及待脫離這個小世界。]

但沈明恒說起那些安排時明顯是認真的。

沈明恒微微笑了笑:[畢竟是最後一個小世界了,能多為他們做點,那就多做點吧。]

流程進行得很快,等拍完照之後他們就下了臺。

方行舟跟在他身邊,笑著道:“明恒,一會兒要不要一起吃飯?我們班最後再聚聚。”

向銘原本在臺下等待,見他們下來立馬跟了上去,他笑意盈盈:“介意多張椅子嗎?”

他必定要寸步不離。

沈明恒猶豫地搖了搖頭:“吃飯還是算了。”

雖然他自己是沒什麽關系,但是向銘他們是不會放心他在外面吃的,肯定會私下排查,未免太過麻煩。

向銘用於與同伴交流的通訊耳機裏忽然傳來一個指示,他眼中洩露出幾分疑惑,還是低聲向沈明恒請示:“先生,他們讓我帶你出去。”

“啊?”沈明恒莫名其妙,但也沒拒絕:“好吧,那行舟,我先走了。”

早點離開,免得一會兒又被媒體包圍了。

方行舟點了點頭:“明恒,你路上小心。”

沈明恒出了禮堂,門口有軍人守著,朝他們敬了個軍禮,而後自然轉身帶路,一句話也不說。

沈明恒:“???”

沈明恒跟在他後面,一直走到了校門口,軍人帶他們走向一處僻靜的小巷。

鬼鬼祟祟的樣子,要不是周圍都是自己人,向銘都要懷疑這其中有陰謀。

拐過一個小彎,沈明恒看到研究院的幾位教授來得整整齊齊,葉素蘭教授手裏還捧著一個蛋糕,看上去賣相還不錯。

沈明恒頓住腳步。

他們見到他來,齊齊地笑著說:“明恒,畢業快樂!”

周培教授自得地微微仰頭:“你們這樣的年輕人應該都喜歡吃蛋糕,這是我們幾個親手做的,是我出的主意!”

他得意極了,強調道:“我出的想法!我選的款式!”

沈明恒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他深深鞠躬:“謝謝周老,謝謝教授們。”

“哎呀,謝什麽。”周培趕緊上前把他拉起來。

“走走,這裏可不適合吃蛋糕,我們換個地方。明恒,我跟你說,我們安排得可好了!”

“上次沒吃成慶功宴,這次一起補回來。”

“巧克力味是我的主意,我問過我的學生了,這可是時下最受年輕人喜歡的口味。”

車子開不進小巷,他們往外走了幾步,便見他們的車旁邊還停了一輛。

比起他們車子的樸素作風,那輛車就招搖得很了。

教授們還在奇怪警衛員怎麽會允許外來車輛離他們這麽近,這時車窗也降了下來。

駕駛位上,顧南笙先禮貌地向其他人打了招呼,才看向沈明恒。

他笑了笑:“我本來還打算親自來給你當司機,看來是用不上了。”

有方行舟這個消息渠道,他自然知道沈明恒是否來了學校。

顧南笙看了看向銘手裏提著的蛋糕,“好巧。”

他下車打開了後備箱,也提了一個蛋糕出來,一本正經地說:“這個很貴,應該好吃。”

“畢業快樂,沈明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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