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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校都討厭的大學生(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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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校都討厭的大學生(10)

沈明恒也能猜到曙光基地裏通訊的信號是出自賀鳴舟之手, 他環視一圈,“可是你已經有成果了,只需要按部就班下去就可以?”

看起來不太需要他。

賀鳴舟搖了搖頭, “只能通話,網絡還用不了。”

“對你而言應該也不難吧?雖然磁場環境變化了, 但許多年前,人類也是在一無所有的情況下搭建起互聯網的, 不過是從頭再來而已。你已經找到規律了,根據現在的磁場搭建新的不受影響的網絡只是時間問題。”沈明恒說。

林銳馳與林慎兩人在一旁一言不發。

他們也不知道沈明恒明明今天才剛來, 怎麽就好像已經對賀鳴舟的研究進度了如指掌了。

賀鳴舟沒有反駁, 他笑了笑, 眉宇中流露出幾分傲氣:“是的,但就像你覺得變異植物如果不利用會很浪費一樣, 如果我們數十年來辛辛苦苦搞好的基礎建設就此荒廢, 我也會覺得很心疼。”

好不容易把基站建到了最高的山上,末日來臨前還剛往太空裏又發射了兩顆衛星, 滿級賬號數據清空, 擱誰身上不難受?

沈明恒了然點頭:“所以你還是想改變磁場。”

末日降臨的原因還沒找到, 要改變比順應難多了。

“總得試一試。”賀鳴舟失落嘆氣:“我本來以為你也會選這個方向,那我還能騰點時間出來研究武器。”

“武器?”

總算有沈明恒不清楚的事情了,林銳馳振奮精神,解釋道:“賀博士一直以來的研究方向就是軍用武器, 是覺醒了腦域系異能後才轉而研究信號與網絡的,你們手上戴著的手環也是賀博士的研究成果。”

他才反應過來沈明恒和林慎還戴著限制異能的手環,趕緊小心翼翼摘了下來, 而後繼續解釋:“賀博士是最年輕的腦域系異能者,相比起來, 與其他基地恢覆通訊的需求更加迫切,所以現在大部分科學家的研究方向都是這個。”

賀鳴舟神色郁郁:“其實我覺得武器也很重要,就算消除磁場的儀器發明出來,影響範圍也是有限的,也需要在全國各地建造,可是這種環境沒有足夠的實力根本走不出去。”

一定有可以克制變異生物的武器,但是他沒有時間研究。

沈明恒眨了眨眼,“這樣吧,你去研究你想要研究的武器,等到我們能在外面暢通無阻的時候,我送你一個驚喜。”

賀鳴舟也學著他眨了眨眼,“你要兩項發明一起研究?來得及嗎?”

他沒問沈明恒能不能忙得過來,他只問能不能跟得上他的速度。

——他不質疑沈明恒的才華,同樣也驕傲自己的能力。

沈明恒自信一笑:“打個賭?”

“好。”賀鳴舟鄭重地點了點頭,“我現在就去實驗室,你要不要一起?”

沈明恒轉身,“走!”

兩人並肩而行。

林銳馳還沒反應過來事情是怎麽發展到這一步的,林慎已經急急地開口挽留:“明恒!”

沈明恒轉頭:“嗯?”

林慎局促不安,他小聲問:“那我呢?”

“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啊。”沈明恒不解:“你是大學生,你還有異能,你能做很多事情,從中選擇自己喜歡的就可以了,為什麽要問我?”

林慎愈發無措:“可我學的是計算機,異能是水系……”

末世中他的專業完全派不上用場,異能也很普通。

沈明恒糾正:“這個異能很有用的,可以攻擊,可以種地,只要你足夠強大,天底下有水的地方都是你的主場。”

他笑了笑:“水可是萬物之源啊。”

大抵是他說得太過真誠,林慎頓時振奮起精神。

“我明白了。”林慎鏗鏘有力道:“明恒你說的對,我會努力提升自己的異能的。”

林銳馳欣慰地看著林慎,他想,正是這一張張年輕稚嫩而又堅毅的面孔,構築了祖國光輝璀璨的未……

沈明恒輕飄飄地打斷,“哦,我沒這個意思。”

林慎楞住:“啊?”

沈明恒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他一眼:“能借助工具為什麽不用?賀鳴舟能做出限制異能的武器,難道就做不出放大異能的武器嗎?你與其在這上面努力,不如想想可以用水系異能做什麽。”

林銳馳:“……啊這。”

好有道理。

沈明恒昂首挺胸,“這是個科學的世界,知識和智慧才是我們最大的武器!”

賀鳴舟連連點頭:“我讚成。”

林慎:“……”

雖然但是,異能的存在就很不科學。

*

沈時清把學校周邊都轉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一個還活著的學生遺漏,便帶著人往雲城基地的方向去。

從前與沈明恒聚少離多他都沒有絲毫不舍,可如今他卻升起了強烈的對這個弟弟的惦念。

他很想順著鄭喬源說的方向去尋找,但是不行,他身上還有任務。

來的時候要找路、開路,極耗費時間,回去的時候就輕松多了。

他們找到了一些能用的車,又有小白幫助,沒用多少時間就走完了大半的路程。

預計第二天就能回到雲城基地的時候,他們照例找了個合適的地方安營紮寨。

出來執行任務的當然不止沈時清一隊人馬,其他區域也有負責的人員。大概是這個位置找的太合適,後面他們又陸陸續續遇到幾波完成任務準備回雲城基地的軍隊。

人是很擅長在絕望中尋找希望、在痛苦中求得歡愉的種族,災難後第一次見到這麽多人,所有人都很興奮,有些家就在附近的同學還見到了自己的父母。

這些都是比較幸運的人,沈時清沒能得到這份幸運。

都是雲城基地的軍人,彼此之間多少都認識。

沈時清向他們詢問有沒有看到過沈明恒,其他人這才知道原來沈時清還有一個弟弟。

沈時清素來寡言,也不愛談家裏的事,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聽到沈明恒的名字。

有軍人感嘆似地說:“沈隊,你弟弟居然能考上雲麓大學,真有出息。”

旁邊人忙用力推了他一下,眼神責備。

在人家弟弟失蹤的情況下說這些,禮貌嗎?

那人也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見沈時清面色沈郁,尷尬道:“沈隊,節、節哀。”

沈時清面無表情:“我弟弟異能很強大,身邊還跟著一個水系異能和一只變異狗,沒那麽容易死。”

像是所有親人離散後自欺欺人的安慰。

那人頓時更尷尬了,不敢再待,找了個借口就縮著腦袋走遠。

鄭喬源嗤笑一聲:“你們這對兄弟真是奇怪,你平時不提起恩人,恩人的同學也不知道你。”

陌生得簡直不像一家人。

不過在鄭喬源心裏,他的恩人自然是不會有錯的,所以問題一定是出在沈時清身上。

“我確實對他知之甚少。”沈時清並不否認,他轉身看向一直關註著這邊的陸寄淮等人,“你們能告訴我嗎?”

鄭喬源又是嗤笑一聲,“你問他們?除了一堆狗屁不通的詆毀,還能得到什麽?”

他身上有磨滅不掉的痞氣,如果老人們在場或許還會掩飾一下,但那些年的歲月深入骨髓,稍不註意就會流露出來。

幾個學生被他說得面紅耳赤,沈時清神色淡淡:“我想我有基本的分辨能力。”

誰都覺得他們是惡人,耿宇自暴自棄地說:“是是是,都是我們孤立沈明恒,是我們故意不跟他來往,逼他去跟輔導員一起吃飯的行了吧?”

鄭喬源揉了揉耳朵,“可真是讓我開了眼了,這點小事居然就讓你們耿耿於懷?”

耿宇漲紅了臉,“你少胡說八道,你又不是當事人,當然不能感同身受。”

學生時代很多事情在大人眼裏無足輕重,可對他們來說,就是堪比天塌下來的大事。

“我說,教師食堂條件不比你們學生食堂的要好啊?我要有機會我也去教師食堂。”

鄭喬源鄙夷地看了他們一眼,嘟囔道:“見過心眼小的,沒見過心眼這麽小的。”

這話極不好聽,但學生們齊齊楞住,居然都忘了生氣。

光覺得沈明恒諂媚狗腿,一時竟沒想過這個角度。

關鍵是,這麽一想還挺有道理啊,就沈明恒那個完全不在意朋友、不在意社交的性格,太像會吃獨食的樣子了。

耿宇不服輸:“那他占去了每年所有的評優評先名額又怎麽解釋?就算他有什麽我們看不到的優點,那貧困生補助呢?”

鄭喬源只覺得他在無理取鬧,“這是你們輔導員定的名單,你們不去怪輔導員,怪我恩人?”

耿宇針鋒相對:“好啊,就算是輔導員提出的,沈明恒卡裏突然多了一筆錢,他難道不知道?”

“這是……”鄭喬源像極了沈明恒的腦殘粉,就要絞盡腦汁為他開脫。

話剛出口,沈時清先一步打斷。

他語氣仍是平平淡淡的,“明恒確實有可能不知道。”

他不了解沈明恒,可他們從小到大的成長環境都差不多,他理所當然代入。

“我們出生的時候,家裏就給我們各留了一份產業,每年都在升值,就連我都不清楚我名下有多少財產。”

他們倆都不打算從商,大概只有資產代理人知道具體的數字。沈明恒性子憊懶,更不可能會去關註。

沈時清說:“從小到大,我們出門有保鏢接送,需要什麽都會有人準備,很長一段時間我們都沒自己買過東西,我不覺得在這種情況下,明恒會去關註他銀行卡裏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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