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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校都討厭的大學生(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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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校都討厭的大學生(5)

知道還有希望在, 沈時清迅速將任務布置下去,讓隊員們先掩護學生離開學校,他帶著一隊人去了教學樓。

“軍人叔叔, 我也去,我有千裏眼, 我能看到很遠的地方。”學生們踴躍舉手。

軍用望遠鏡是吧。

沈時清思忖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說實話, 這一批學生裏有些人的異能非常出色,但多年來接受的觀念讓沈時清不可能放任沒受過訓練的學生上戰場, 是以最終只點了幾個輔助系的, 把他們層層保護在中央。

事實證明, 帶上幾個學生是正確的。

這群人為了多睡幾分鐘少走幾步路,什麽圍墻都翻過, 有小路就敢走、有洞就敢鉆, 以至於沈時清到教學樓外時還有些難以相信。

不是,在地圖上, 這兩個地方是隔很遠的吧?校長知道學校裏有這麽多“路”可以走嗎?

但是到了教學區就沒小路可以走了, 他們必須穿過眼前這棵遮天蔽日的榕樹。

沈時清心下微微凝重。

變異生物的體型和能力成正比幾乎是時下一種常識, 上次他們遇到的變異蛇,大小還不如這棵榕樹,都是付出了不少軍人的生命作為代價,將其引到荒無人煙的地方才成功用炮火殺死。

可是這裏是學校, 教學樓裏也許有還幸存的學生,附近還有一條繁榮的學生街。

退一步說,他們也沒有時間再回基地申請武器。

沈時清是冰系異能, 他用冰在身前凝出一塊護盾,想要試探一下榕樹的實力。

察覺到入侵者, 正舒展枝葉曬太陽的榕樹像是被激怒,粗壯須根猛地砸下,發出破鳴般的劇烈聲響。

沈時清幾乎是在瞬間就確定自己接不下來,他立刻飛身後撤,冰築就的屏障頃刻破碎,掀起的氣浪讓他在地上滾了一圈才卸下力。

不知榕樹有沒有眼睛,但它顯然是發現自己的攻擊被躲過了,於是又一道須根化作長鞭淩厲襲來。

“隊長!”

“軍人叔叔!”

榕樹頓了一下,它忽然感覺到這一批入侵者之中,似乎其中幾個的氣息有些熟悉,像是曾經在它下方嘻嘻哈哈走過的小蘿蔔頭。

榕樹收了幾分力,將擊殺改為驅逐,枝條擺動間將他們往外推去,動作相比之前甚至可以稱得上溫柔。

教室內的陸寄淮等人聽到聲音走出了教室,見此情景不假思索地出手救人。

異能發動間,雷電閃爍,擊打在樹幹上。

榕樹伸出一根枝條撓了撓。

沈時清:“……”

陸寄淮:“……”

兩位主角只能隔著大榕樹遙遙相望。

除了沈明恒,其他的班委人緣都挺好,沈時清帶來的學生甫一見到他們就歡呼了起來,就算沒辦法靠近也絲毫沒能降低他們的熱情:“班長,你們沒事吧?”

“我就知道你們一定能活著,連學習都能征服,還有什麽能打敗你們。”

“林慎呢?林慎沒和你們在一起嗎?”

沈時清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頹然閉上。

陸寄淮一行人剛出現時他就發現了,對面二十一個人,沒有一個是沈明恒。

分明一句話就可以得到答案的事,他卻不敢再問了。

望遠鏡同學極有眼色,他擠眉弄眼地問:“陸哥,陸哥,你有沒有看到我們班班長沈明恒?”

陸寄淮敏銳地從這句話的語氣中察覺到了些不同尋常,他看了一眼身著軍裝的沈時清,輕嘆了一口氣:“他……失蹤了。”

“失蹤?”望遠鏡同學張大了嘴巴。

失蹤的意思,是他們曾經見過沈明恒,又篤定他現在不在學校?

陸寄淮解釋:“災難發生後我們一直在一起,兩天前,明恒和林慎離開了教室,等我們拉開門去找的時候,已經看不到他們了。”

沈時清猛然擡頭:“間隔時間?”

“不到十分鐘。”

外面全是變異生物,十分鐘的時間,能夠跑到哪裏去呢?

隔著一棵巨大的榕樹,沈時清平靜地望向陸寄淮:“明恒為什麽會離開教室?”

他知道他的弟弟自私、怯懦、惜命,絕不可能做出奔向危險這麽勇敢的事情。

陸寄淮神色遲疑,如果要解釋前因,就得談及沈明恒臨陣脫逃險些害死同學的事。

可沈明恒身亡的可能性很大,他不想於大庭廣眾之下說他的不是,影響身後名,尤其其中似乎還有沈明恒的親戚。

他不說,耿羽挺身而出。

耿宇是陸寄淮的小迷弟,看不得他被誤會。

“事情就是這樣,陸哥都說了只要他道個歉就既往不咎,是他自己死不悔改。”耿宇神情微頓,兩秒後又自然地接上:“林慎人好,怕他遇到危險跟了出去,然後我們就再也沒看見他們了。”

他說著臉上有了真情實感的擔憂:“不知道林慎怎麽樣了。”

沒見到屍體,總還是抱有希望的,假使林慎真有個萬一,他也許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沈時清能看得出來耿宇沒有撒謊,他也相信沈明恒完全能做得出來這種事。

可是……

他可以清晰看見周圍學生臉上的鄙夷和義憤填膺,身後的隊員神色覆雜,顧忌到他才沒露出太誇張的神色。

沈時清閉了閉眼,按下心中的酸澀,“先想辦法,把裏面的學生救出來。”

*

沈明恒打了個噴嚏,“誰在念叨我?”

勤勤懇懇給大黃洗澡的林慎轉過頭,笑著打趣道:“估計有人在罵你。”

“不可能。”沈明恒一本正經:“太多人罵我了,要是罵我一句我就得打個噴嚏,那我說不定已經病入膏肓。”

林慎表情僵住。

也許是最近和沈明恒朝夕相處,即使沈明恒仍如他從前見到那樣高傲、霸道、從不正眼看人,他卻能感受到這人浸潤到骨子裏的正義和溫柔。

林慎有時覺得沈明恒有種不容於世的孤高,正如同他被千夫所指時寧可離開也不肯道歉一樣,他應該也不屑於解釋纏繞在他身上的誤會。

可像他這樣的人實在太容易吸引別人的目光,他生來就是人群的中心。

旁人三言兩語妄圖判定,妄圖靠近,又不得不敗走於他不可一世的目光,於是那些謠言便愈演愈烈。

林慎慶幸地想,幸好他堅持下來了。

“明恒,我們接下來去哪裏?”林慎問。

“找個基地投靠,總不能每天到靠打獵和摘野果。”沈明恒嘆氣:“我想吃大白米飯,想吃火鍋、炸雞,生日要吃小蛋糕,過節要吃餃子,說起來,吃燒烤的時候,應該有一瓶肥宅快樂水的。”

林慎:“……”

林慎訕訕地笑了笑:“這些要求,好像是有點難度。”

沈明恒又嘆了一口氣,隨手撿起一個土塊看也不看地丟了過去,正中紋身男眉心。

他收了力道,土塊又不算堅硬,紋身男沒有受傷,只是倒退了兩步,額頭紅腫。

他方才已經兢兢業業地用異能生完火,正手忙腳亂嘗試把雞架到火上烤,實在不理解這個小祖宗又哪裏不滿意了,紋身男可憐兮兮地捂著額頭。

沈明恒很嫌棄:“你沒殺過雞嗎?毛都沒拔幹凈,內臟也沒去,讓我怎麽吃?”

“沒、沒殺過。”紋身男很是委屈,他從小到大就沒進過廚房,都是直接吃現成的,他的小弟們也都差不多。

沈明恒倒是有些理論,但也沒實踐過,在場人中或許也就林慎會好一些。

林慎雖然也沒殺過雞,不過他很小就開始自己做飯,廚藝還算不錯。林慎也學著沈明恒遞去一個嫌棄的眼神,而後提著大了兩倍的雞走到遠一點的地方處理。

“老大,老大!”

小弟殷勤而諂媚的聲音遠遠傳來,紋身男沒想到小弟們這時候還對他如此真心實意,感動地擡頭,卻見小弟捧著一個竹節做成的杯子……送到了沈明恒面前。

小弟笑容滿面:“老大,我在前面發現了一條河,老大喝水。”

沈明恒溫和含笑地接過。

紋身男:“……”

他莫名有種被戴綠帽的憋屈,看那杯子上青翠的綠色格外不順眼,可是他不敢說。

然而就在下一秒,沈明恒突然發難,連杯帶水砸到小弟頭上。

沈明恒咆哮:“我身邊有一個水系異能,需要你這不知道被什麽動物排洩物汙染過的水嗎?到了河邊不抓條魚回來,讓我喝生水?你是不是想害我?”

小弟卑躬屈膝:“老大,我錯了我錯了。”

紋身男忍不住嘴角上揚。

沈明恒陰惻惻的眼神看過來:“你笑什麽?”

紋身男縮了縮脖子,“我……想到了一些開心的事?”

“開心是吧?”沈明恒又開始低頭找趁手的石塊了,“連燒烤都不會,我要你有何用?還站在旁邊看熱鬧,怎麽,還要我做好菜餵到你嘴裏是嗎?”

沈明恒語氣陰森森:“蠢成這樣,還一點兒眼力見都沒有的人,有什麽資格活著。”

他把大黃正扒拉著玩的石頭搶了過來,紋身男“啊”地尖叫一聲,熟練抱頭蹲下。

沈明恒不屑一顧:“你以為你用手擋著我就打不到你那愚蠢的腦袋了嗎?”

他還沒扔,懶洋洋趴著的大黃突然站了起來,焦躁不安地“汪”了一聲,與此同時一道槍聲響起,子彈落到沈明恒腳邊,激起一片飛揚塵土。

“把手舉起來,不許動。”遠處突然出現一位身著軍裝、持槍對著他們的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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