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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鴛鴦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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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鴛鴦戲水

夜深人靜時,蕭見琛背著自己的行李,敲開了王文才的門,不由分說要同他換房間。

王文才剛睡下,這會兒被蕭見琛叫起來,雖不明所以,卻也懵懵懂懂答應下來,他把房間讓給蕭見琛,自己跑去同陸繁住。

見時辰差不多,蕭見琛先去下頭要了熱水,又偷偷摸摸去敲花酌枝的屋門。

敲了半晌,屋中卻無人應答,顧忌沈碎溪也在,他不敢直接進去,於是故意重重錘了一下門板,站在門外使勁咳嗽一聲。

屋內終於響起窸窸窣窣的動靜,門緩緩開了條縫,露出沈碎溪那張清冷的臉。

蕭見琛:“……”

沈碎溪眉頭一擰,“你來這裏做什麽?”

蕭見琛踮起腳尖往屋裏看了眼,喊道:“枝枝,你出來一下,我有話對你說。”

沈碎溪原本是光著腳下床的,他想起什麽,老老實實坐回床邊,把鞋襪穿好。

“別喊了,他去你房中找你了。”

蕭見琛好歹是學過苗疆話的人,勉強能聽懂幾個字,他跟著邁過門檻,追問一句:“枝枝去哪了?”

沈碎溪穿鞋的動作一頓,擡起頭來,放慢語調:“去你房中找你了。”

“哦……”蕭見琛似懂非懂,左右看看,摸了摸後腦勺,又問了一遍,“他去哪了?”

沈碎溪:“……”

所以說壓根沒聽懂是嗎?

“我說。”沈碎溪站起來,冷著一張臉,“出去。”

這次蕭見琛聽懂了,正要問問沈碎溪幾個意思,便聽窗戶“哢噠”響了一聲,下一秒,一身黑衣的陸繁從外面翻了進來。

三人對站,面面相覷,蕭見琛先開口道:“你好好的門不走爬什麽窗戶?”

陸繁撓撓頭,“習慣了……不對啊,殿下你怎麽還在這兒?”

而陸繁房中,花酌枝同王文才對視一眼,問道:“你是說,他同你換了房間?”

王文才睡得正香,由睡夢中被花酌枝喊起來,擁著被子迷迷糊糊睜開眼,“夫人說要同我換,我便換了。”

“好,你繼續睡吧。”花酌枝點點頭,轉身出去,順手把門帶上。

他循著記憶,來到王文才原先的房間,本想敲門,手擡至半空又頓住。

不過思索幾秒,花酌枝直接推門進去,裏面空無一人,只有一個熱氣騰騰的木桶。

桶身上刻有鴛鴦戲水圖案,讓他一下想起那個自帶回南疆便一直沒有用過的雙人浴桶。

蕭見琛的心思,倒是好猜。

花酌枝關門進屋,素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撩撥著水面,玩了會兒水,他趕緊從挎包找出一本畫冊看起來。

而這邊蕭見琛被沈碎溪趕出門後,直奔他同陸繁從前的房間,門也沒敲便闖進去,將剛睡下的王文才喊起來。

“枝枝呢?”

王文才叫人一遍遍吵醒,這回終於精神了,他看向蕭見琛,雙眼放光,鏗鏘有力道:“大人來過一次!又走了!但我也不知道大人去了哪裏!大人或許去找夫人了,也或許回去睡覺了!畢竟現在為時已晚——”

“閉嘴吧你。”蕭見琛一把捂住王文才說個不停的嘴,“什麽為時已晚?不會用就別用。”

他腦子轉得也快,五個人分三個房間,現下兩個屋子都沒有花酌枝的影子,那肯定就在最後那個。

思及此,他撒丫子往回跑,跑到門口也不停下,憑著一身蠻力直直撞了進去。

聽到開門的動靜,正在浴桶中沐浴的花酌枝緩緩轉身,伴著淅淅瀝瀝的水聲,纖細的雙臂由水下擡起,慢吞吞擱在桶沿,帶著潮紅的下巴也壓上手背,那雙純情的眸子忽閃著、輕顫著、帶著鉤子,心甘情願把自己掛上去做餌,只為釣那一個人。

“琛哥哥……”花酌枝輕聲開口,“想不想學苗疆話?我教你。”

蕭見琛克制著將自己的目光從花酌枝白藕似的肩頭收回,傻傻回應:“學什麽苗疆話?”

花酌枝眼神往右下移去,忍著羞恥,一句句道:“學……‘我喜歡’、‘想要快一些’、‘琛哥哥大’、‘想要琛哥哥死在我身上’、‘想再來一次’。”

遲遲等不來回應,花酌枝擡眸看去,只見蕭見琛眼神呆滯,鼻與唇之間通紅一片,濁血眼看著就要滑進嘴裏。

“……”花酌枝出聲提醒:“琛哥哥,你流鼻血了。”

蕭見琛吸了吸鼻尖,毫不在乎用手背抹了。

他閉了門,雙手扶著桶沿俯下身去,粗重的呼吸在寂靜的屋中愈顯清晰。

“花酌枝,你說這些話,是想要我死嗎?”

花酌枝也不由自主吞咽喉嚨,他向上鳧了一下,露出半身,水珠沿側頸滑落,窄小的鎖骨盛不住,最後從單薄的胸膛蜿蜒劃過,重新沒入水下。

蕭見琛那心、那魂,全都跟著一起墜下去。

花酌枝微張著唇,輕喘聲漸漸同蕭見琛的合為一體,他不服輸,反問道:“不是琛哥哥說的麽?想要死在我身上……我允了。”

蕭見琛突然出手,捏著花酌枝的下巴吻上去,兩人一同紮進春水中。

那邊鴛鴦戲水,陸繁這邊正在經歷一場嚴格的考校。

沈碎溪斜倚在床頭,懶洋洋道:“我問你答,答不上來,今晚不準上我的床。”

陸繁別提多緊張,他雙手合十使勁搓了搓,好把掌心的汗搓開,沈碎溪要問他問題,可他深知自己什麽水平,萬一答不上來可如何是好?

“我問你,你在大燕,可曾同別人說親定親?可有心儀的姑娘?”

頭一個問題就把陸繁問住了!

一時間兩人誰都沒有說話,沈碎溪心裏也在打鼓,難不成陸繁在大燕還真說了誰家小姐?

誰知陸繁憋了半天,突然擡手,“稍等。”

說罷他從懷裏掏出個巴掌大小的冊子,自言自語翻找著。

“那是什麽?”沈碎溪問。

陸繁頭都沒擡:“王文才做的譯本。”

沈碎溪:“……”

敢情不是真的說了親,是還沒聽明白問題是什麽。

陸繁盯著其中一頁,不太確定道:“碎溪,你再問一遍。”

沈碎溪又問了一遍,這下陸繁終於明白過來,他豁然站起,三指並攏朝天發誓,“我陸繁此生此世、來生來世、生生世世,只要沈碎溪一人,再無旁人!”

沈碎溪緩緩勾起嘴角,“油嘴滑舌。”

還什麽此生此世,來生來世,生生世世,說的倒是好聽,可誰知道有沒有來世?

這一世被陸繁糾纏已經夠麻煩了,再來一世他就萬萬不能應允了。

“第二個問題,給我下同心蠱,是誰的主意?”

陸繁毫不猶豫把蕭見琛賣了:“是殿下給我出的主意。”

還算忠誠,沈碎溪不再試探,幹脆朝陸繁勾勾手指頭,“過來吧,考校結束了。”

陸繁走到床邊坐下,就在沈碎溪要來解他衣裳時,他一把握住沈碎溪的手腕,將人攔下。

沈碎溪一怔,擡頭望去,“不想做?”

陸繁神情嚴肅,他嘴唇張張合合,被沈碎溪逼問幾句才終於開口。

“碎溪,你從前……有過幾個?”

他問得含蓄,可沈碎溪卻回得十分露骨:“那寨子裏,只要長得好看的,都來過我的小樓。”

抖著手翻完冊子,陸繁一口濁氣哽在胸口,那口氣越聚越大,越聚越硬,幾乎要生出尖刺,將他開膛破肚。

沈碎溪笑:“還有什麽想問的?”

陸繁眼底瞬間爬上血絲,“沈碎溪,我問你,往後你還同他們見面嗎?”

“自然要見。”話音剛落,陸繁手上突然使力,沈碎溪吃痛,蹙起好看的眉,叱道:“松手!”

陸繁連忙松開。

沈碎溪摸著手腕揉了揉,“我是南疆護法,需要操持寨中大小事宜,再說了,寨子就那麽大,難不成我每天出門都要低著頭躲著人走?”

陸繁悶聲不說話。

沈碎溪輕嘆一聲,“你不放心我?祭司殿那晚我已答應過你,你該慶幸我當時中了蠱神志不清說出那些話,當然了,既然說了我便能做到,一輩子還有挺長,往後只叫你一個人艹,你有什麽不樂意的?”

為了陸繁放棄一整個寨子的人,吃虧的人明明是他才對。

陸繁啞著嗓子壓上去,“說到做到?”

“說到做到。”沈碎溪摸過一旁的畫冊,隨手翻了一頁,指給陸繁看,“今日就照著上頭做。”

陸繁看完,小聲嘀咕一句:“這麽做你經受得住?”

沈碎溪沒聽清:“什麽?”

陸繁沒回話,已經闖了進去。

【作者有話說】

是的,又卡文了,一卡文就想寫點蛇蛇的東西

這一章配合76章食用更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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