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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蕭見琛不像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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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蕭見琛不像是有病

胡鬧到第三天時,花酌枝覺得帶來的藥有些多餘。

——蕭見琛不像是有病的。

且這樣一個與外界隔絕的地方讓他異常興奮,這些天裏他甚至連衣裳都不好好穿,只穿條長褲在塔裏轉來轉去,時不時捧著春宮冊子研究,看著看著就要拉著他試試。

“枝枝,你說這個人,他是如何能做到這樣的姿勢?”蕭見琛一臉好奇地問。

聽到這熟悉的開場,花酌枝瑟縮了一下,弱弱拒絕:“琛哥哥,不如我們做些正經事吧。”

蕭見琛斜倚在椅子上,一手撐頭,一手抓書,端地是一副浪子模樣。

他沖花酌枝挑眉一笑,“什麽才是正經事,我覺得這也算正經事,我已學會這一本,只待實踐。”

沒想到自己用來學習的冊子竟變成蕭見琛的修行之書,到頭來先招架不住的竟也成了自己。

他慌忙掏出幾本蠱術,“我要把這些書抄一遍,琛哥哥可否幫我抄?”

蕭見琛撇了撇嘴,把冊子一合,於花酌枝對面落座,“若抄不完呢?”

花酌枝騙他:“抄完才能出去,抄不完便是對天神不敬,往後再向天神借運,就借不到了。”

見花酌枝一臉認真,蕭見琛遲疑道:“真有天神?他叫什麽?又住在哪裏?可能見到他?這些蠱術他可能看懂?”

花酌枝低聲制止:“莫要妄言,天神願施舍天運已是幸事,天運加持,南疆才可存百年,大燕才能度難關,怎可對天神不敬。”

蕭見琛平時就愛看這些志怪本子,又對花酌枝言聽計從,連忙四處拜拜,“莫怪莫怪。”

“只要心誠,天神不會怪罪的。”花酌枝跪坐起來,翻開第一頁,慢慢抄起來。

蕭見琛不識苗疆字,只知道照字畫符,抄了會兒,他又問:“南疆只有你才能向天借運嗎?若換成我來會如何?”

花酌枝斬釘截鐵:“那自然是借不到的。”

“你是自小就會借運?”

“嗯。”花酌枝也抄累了,他將筆擱下,雙手交疊趴在桌子上,下巴就這麽貼著手背,擠壓下嘴唇撅著,這副可愛姿態看得蕭見琛直接忘了方才問了什麽。

“我是自小就會的,心越誠,能借到的天運便越多,借運這件事,並非所有人都會的,自我父母雙亡,南疆便只有我一人可以借運。”

他說完,看向蕭見琛,卻發現後者眼睛已經直了,看樣子正在神游天外不知想些什麽。

“琛哥哥。”他喊了聲,蕭見琛卻毫無反應。

“琛哥哥!”

“嗯?”蕭見琛猛然驚醒,“怎、怎麽?”

“你在想什麽?”

蕭見琛撓了撓眉梢,“沒什麽。”

實則他在想如何才能替一替花酌枝,若是每每借運便要變老,對身子自然損害極大,花酌枝才十八歲,這樣好的年紀,怎能被困在這裏?

蕭見琛想帶花酌枝去大燕,去更遠的地方看看,不受任何人約束,不用擔心南疆氣運,不做南疆的大祭司,就做花酌枝,做他蕭見琛的妻。

“那大祭司什麽時候才能換人來當?”

花酌枝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叫蕭見琛一問,竟回答不出來,“我……我不知道,或許要等我死掉那一天吧。”

蕭見琛擡高聲音:“你要一輩子待在南疆?死也要死在這裏?”

可花酌枝還是用迷茫的語氣回答了這個問題:“我不知道,但南疆若無人支撐,怕是走不了太久。”

南疆南疆南疆,句句不離南疆,蕭見琛雖生氣,但不再追問,悶頭繼續抄書。

過了很久,花酌枝小心翼翼問道:“你是不是不願陪我待在這裏?”

蕭見琛才十九歲,這樣的年紀,不該因他被困住,無法踏足更廣闊的天地。

一句話聽在蕭見琛耳朵裏卻成了另一種意思,他警覺地豎起耳朵,“你又想叫我回大燕?我才不回去!你休想把我甩下!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就算天天吃蟲子我也認了!”

花酌枝抿唇笑笑,“你來之前,我就給你請了漢人廚子的。”

蕭見琛輕哼一聲,“都不如我做的好吃。”

第七日時,通天塔終於打開,怕被人瞧見,蕭見琛重新鉆回箱子裏,被前來接人的陸繁和賈方正帶走,而花酌枝又故意在塔中留了半個時辰,整理好冊子才回到祭司殿。

箱子甫一打開,蕭見琛滿頭大汗從裏頭鉆出來,埋怨一句:“怎麽這麽久,憋死本殿下了!”

陸繁看著蕭見琛的黑眼圈,眼眶一酸,又要為他尊敬的三殿下掉眼淚,“殿下,那塔中到底有什麽猛獸?您怎麽這樣憔悴?”

“憔悴?”蕭見琛趴到鏡子前頭,自己也是嚇了一跳,鏡中人面色蠟黃,眼圈青黑,嘴唇發白,一副被吸了陽氣的模樣。

他怔了很久,往臉上使勁揉搓幾下,轉身叮囑陸繁:“你去給本殿下打些熱水來,本殿下要梳洗。”

待梳洗好,蕭見琛又迫不及待去祭司殿找花酌枝。

他匆匆下樓,陸繁想跟,卻被賈方正攔下來,“唉,陸大人去做什麽?”

陸繁急道:“我怕殿下暈倒。”

“哎呀!沒那麽嚴重!”賈方正搖搖頭,高深莫測道:“依老夫看,殿下這是縱欲過度。”

陸繁沒控制住自己,險些尖叫出聲:“殿下跟猛獸縱欲了?”

賈方正不忍直視,“陸大人,你可真是……”

這邊蕭見琛闖進祭司殿時,花酌枝正被眾人圍在大殿中央說教。

他聽不懂,只好把王文才抓到自己身邊,“快給本殿下說說,他們這是做什麽呢?”

王文才苦哈哈地,“是長老們……長老們說,大人這回偷偷跑出去,寨子裏出了許多不好的事,都怪大人任性,還說、還說……”

聽到這裏,蕭見琛已是十分不悅,他豎起眉毛,疾聲厲色問:“還說什麽!”

“還說大人帶夫人進塔胡來,是對天神不敬。”

“胡說!”王文才沒來得及攔人,蕭見琛已經沖了出去,他擋在花酌枝跟前,聲音已經帶上哽咽,“你們這群迂腐之人!天神都未說什麽,你們倒起勁了!”

他心中原本就為花酌枝不甘,這下更是全部爆發出來。

他邊哭邊說:“他是南疆大祭司,難道他就該在這神殿中困一輩子嗎!他是人,不是神!他在用自己的肉體凡胎撐著整個南疆的氣運!在我看來他不是什麽高高在上的祭司,他就是你們選出來用於犧牲的祭品!”

“他連神殿外的世界都未曾見識過,他沒看過花,沒看過海,做過唯一出格的事就是娶一個男人為——夫。”蕭見琛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還不忘為自己解釋一番,“當然,我沒有說我不好的意思。”

大殿中瞬間安靜下來,花酌枝看著蕭見琛因生氣而微顫的後背,默默紅了眼圈。

而周圍幾位長老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臉不解。

蕭見琛這才想起來他們都不懂漢話,他於人群中搜索片刻,找到王文才後雙眼一亮,“王招財,你把本殿下方才說的好好給他們譯說一番!”

王文才抖了一下,先是看向蕭見琛身後的花酌枝。

“快說!”蕭見琛右移一步,遮住兩人視線,“莫要看他,這些是本殿下一個人的意思,與他無關,你說就是,出什麽事本殿下一個人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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