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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宅子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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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宅子有了!

晏寧可恥地被榮華富貴俘獲了。

這座宅院的豪華程度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門口氣派的石獅子、足足兩個籃球場一般大的前院、修繕完好的屋梁門窗、幹凈明亮的廳堂、豪華的大床鋪, 桌椅這些基本家具都有,還都是實木的,拎包就能入住。

才五百錢一月?!值!太值了!

晏寧對自己感到痛心, 他果然是一個心智不堅定的人, 一點也沒有富貴不能淫的氣魄!

默哀兩秒鐘——

然後他兩眼放光,炯炯有神。

“阿平哥,你覺得這座宅子如何?!”

王阿平老實巴交地撓頭,“好是好……就是太大了。”

晏寧滿臉紅光:“大才好,大才妙,大得呱呱叫。我就喜歡大一點的地方!”

“……那成,都聽你的,你拿主意就是。”

“就這兒了!”晏寧握拳。

這宅子離衙門只隔了兩條街, 與學堂相距不過百步,妥妥的市中心核心地段, 走過路過決對不能錯過。

簽好契約書, 張經事笑道:“我與何典史都住在附近,閑暇之餘還能互相串個門走動走動。”

“能與各位大人做鄰居, 小民榮幸之至。”晏寧笑呵呵道。

等他今年掙了錢, 第一件事就是把這座宅子買下來。陎州城今後的房價肯定是要暴漲的,買房一定要趁早才行!

晏寧對未來充滿了憧憬與希望, 迫不及待地想搬進城裏來住了。他與王阿平去往市集找人打聽, 最後找到了一家車馬鋪。晏寧與店主談妥之後, 以一日三十文的價錢,租了一匹馬與一輛拉貨的大馬車,並商量好明日巳時在雲澗溪橋頭等著。

不過他們只負責拉貨, 並不幫忙搬東西,因此晏寧又不得不花二十文雇了兩個賣力氣的勞工。

回到雲澗溪時太陽還沒有落山, 晏寧麻溜地背上背簍提上竹籃,跟著阿肥還有小狼崽一起進山裏去摘花椒。

野生花椒一般生長在海拔較高的山地,雲澗溪山林面積遼闊,植被種類豐富,幾株花椒樹肯定是有的,只不過晏寧沒發現而已。

八月份正是花椒成熟采摘的季節,成熟時的花椒果實呈紫紅色,越熟顏色愈深。過了這時候不采,熟透的花椒果實會掉地變成落椒,影響本身的香味和麻味。

晏寧氣喘籲籲爬到半山腰,終於找到了一棵花椒樹。這棵花椒樹足有三米多高,團團簇簇的花椒粒躲在茂密的樹葉枝頭裏,不認真看還真找不著。

地上密密麻麻落了許多熟透的花椒,晏寧撿起一把聞了聞,濃郁的麻香味撲鼻而入。

“小乖,別玩了,過來。”喪心病狂的晏寧開始奴役涉世未深的小狼崽替他幹活,循循教導說:“你幫我把這些落椒都撿到籃子去,好不好呀?”

“嗷嗷~”小狼崽有樣學樣,叼起一簇落椒扔進竹籃裏,然後傻不楞登地伸出舌頭,一副等著晏寧誇獎的憨樣。

“對,就是這樣,真乖。”晏寧笑容和藹,摸摸它的腦袋,“好好幹,晚上回去給你吃好吃的。”

“嗷嗷~”懂了!

“嘖嘖嘖……”阿肥搖頭嘆息:“曾經的山林一霸,如今卻淪落到為人類打工的悲慘命運,這究竟人性的泯滅還是道德的淪……”

“瞎嘀咕什麽呢,快過來幹活。”晏寧理直氣壯地使喚它:“發家致富喵喵有責,你也不能偷懶。”

阿肥:“………”到底是誰最喜歡偷懶?!明明是你好吧!

晏寧把鐮刀敲進竹竿裏,用布條將鐮刀牢牢綁在竹竿上。竹竿有兩米多長,只要伸出去就能把長在高處的花椒連柄帶枝的割下來。

晏寧一邊“刷刷刷”割花椒一邊嘟噥,“以後每個月房租五百,店鋪租金一百八,再加上吃穿用度和阿承的學費,一個月一千個銅板指不定都不夠花,要是飯館不掙錢,說不好我們都要喝西北風去……”

阿肥鄙視他:“誰叫你租那麽貴的房子?”

“租那房子是為了我一個人嘛?!我還不是想讓大夥都能住得舒服一點。”晏寧為自己辯解,“再說了,那麽大的宅子才五百一個月,簡直不要太劃算好麽!我辛辛苦苦掙了錢,怎麽的,還不能讓我享受享受了?有沒有天理?”

“那你租就租了唄,說那麽多屁話幹什麽。”阿肥無語。

“哼。”晏寧割累了,扔下竹竿蹲下來撿花椒,斜眼:“我這是在委婉地提醒你趕緊多想點辦法幫我掙錢,聽不出來嗎?”

阿肥神色淡定:“等開了店不就有錢了。”

“你可拉倒吧。”晏寧沒好氣道:“現在距離主線任務還差多少錢你告訴我?!”

阿肥:“87733個銅板。”

“四舍五入就是9萬個銅板!現在距離年底還有4個月,也就是說平均每個月我要掙22500個銅板,每天要掙750個銅板才能完成任務啊喵大爺!”晏寧說完滿臉愁雲慘淡,仿佛已經預見到未來四個月自己沒日沒夜拼命掙錢的淒慘生活了。

“哦。”阿肥一點不同情他,反而很欠扁地反問:“一天掙750個銅板很難嗎?”

“…………”

晏寧恨恨地朝它豎了個中指以示憤怒。

翌日清早,天色微微擦亮,東方天際處朝陽淺淡的光芒努力穿透灰霾,直面而來的晨風帶著些許涼意。

晏寧皺著一張臉毛毛躁躁地起了床,拖著鞋去漱口洗臉。

不久後開早飯了,眾人坐上桌一塊吃早飯。

桌上一籠白饅頭、一鍋白粥、還有一小碗腌菜。

吃到一半,忽然聽到院子外頭有人敲門。

原來是晏寧請的兩個勞工來了。觀二人外貌精悍幹練、高高瘦瘦的,身上也比普通的勞工幹凈得多,衣著灰舊但整潔,至少聞著沒有餿臭餿臭的汗味兒。

晏寧就是看兩人順眼才請的兩人,閑聊幾句之後才知道二人竟還是親兄弟。哥哥名叫吳文、弟弟名叫吳凡。

“來這麽早?”晏寧見兩人守時守信,早早就來了,心中不免有幾分意外和欣喜。

“吃過早飯了不曾?屋裏還有些饅頭,不防一塊吃一些罷?”

“大老爺客氣了,您先吃著,我們不急,等等就成。”吳文謙恭笑笑,婉拒了晏寧的好意。

“我這地方不好找罷?天沒亮就得趕路過來了是不是?跟我客氣什麽,先進屋喝口水吃些東西再說,不吃飽哪裏力氣幹活啊?”晏寧說。

“不用、真的不用……我二人吃過了……”

“那就進來喝口茶解解渴……”

兄弟二人盛情難卻,略有些拘謹地隨他進了院子。平日裏他們去給別的大老爺做工,大老爺心情好的話也會問上一句“吃了沒”“渴不渴”這類的客套話,可他們哪敢應呢?他們這些靠賣力氣過活的底層百姓,最怕的就是給雇主添麻煩。你給雇主添麻煩了,人家第二回興許就不雇你了。

所以長久以來,勞工們潛移默化地形成了這種條件反射。

從二十一世紀重生過來的社會主義接班人晏寧同志可沒有那麽強的封建階級思想,再說了他一個種地的,哪有資格瞧不起別人。

王阿平與雯娘的心態更是平和,他們比晏寧更是能體會到其中滋味。如果沒有遇到晏寧,他們也是屬於那一批生活在最底層,連飯都吃不飽的人。

兄弟倆一人吃了一個饅頭,雯娘還想給二人盛碗粥,兩人連連擺手,千恩萬謝,硬是不敢再吃了,站到屋外頭等著。

他們坐在屋檐下,舉目四望。這不大的院子裏,種有菜養有鴨,竹架上吊著魚幹肉幹、木架上曬著各種他們分辨不出來的藥材,攤在柵欄上的衣裳也是新的,儼然是一戶日子富足的人家。

兄弟倆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幾分羨慕與向往。

晏寧三兩口扒完一碗白粥,出去與兩人一塊綁桌子和板凳。桌子只能兩張兩張地疊在一起搬,長凳則可以用麻繩兩兩綁在一起用扁擔來挑,吳文試了試,他一次能挑八條長凳。

“那麽多桌椅,大老爺是要拿去城裏賣麽?”吳文問道。

“不是,我準備在城裏開一家食肆,所以提前準備了這些桌椅。”晏寧答道。

“喔,原來是要開食肆哪!”吳文驚訝道。

“是啊,等開張那天你倆去我鋪裏,我請你們吃上一頓。”晏寧笑。

“好好好,我們一定去沾沾您的光。”兩人笑容可掬地應承道。

眾人吃完早飯,除了王老頭要留下來看家之外,其餘人一齊上陣搬東西。吳文吳凡還有王阿平挑長凳,三人正好能把二十四條長凳一次搬完,晏寧一個人扛一張桌子,魏承與雯娘兩人也一起搬桌子。

山路陡峭,六人走走停停互幫互助,花了大半個時辰才走到橋頭。趁著來拉貨的馬車還沒到,王阿平三人又返回去將剩下的幾張桌子搬來。

日漸高照,約摸到了巳時,晏寧遠遠瞧見官道上緩緩駛來了一輛大馬車。他一見那馬車,頓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小時候他還在鄉下和爺爺一起住的時候就坐過這種車。嚴格來說這車應該算是牛車才對,爺爺家隔壁的大伯伯家裏就有一輛,是用來拉甘蔗的牛車。不過在古代耕牛實在是太稀罕了,拉貨這種活自然而然就落到馬身上。

與大馬車一起來的除了車馬鋪的老板和一個牽馬的馬夫。

那老板瞧見晏寧這一堆摞得像小山一樣高的貨件,臉色登時有點垮,似乎有些不高興,嘴裏嘟嘟囔囔地說起來:“這麽多東西,一回哪裏拉得完,一回拉不完還得來一趟,豈不是要把我的馬累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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