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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屁暴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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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屁暴擊

今天藥鋪似乎比上一次來時要忙一些。

門前兩側的長椅上,幾個病患躺著在椅子上曬太陽,嘴裏咿咿喲喲地□□著。

晏寧往藥鋪裏探了探腦袋,此時許大夫正在裏屋看診,店夥計也忙著給患者抓藥,料想都無暇顧及他。

他從藥鋪裏搬出兩張凳子,招呼魏承坐下,說道:“裏頭正忙著呢,我們先吃午飯罷,你餓了不曾?”

魏承點點頭,“餓了。”

兩人的午飯依然是雯娘做的煎餅。不過今天的煎餅可與往常的煎餅不太一樣,裏面不但裹有野菜,還有煎得焦黃香脆的魚肉餅和煎鳥蛋。

魚肉餅是雯娘把新鮮煮好的魚肉挑了刺剁碎成肉泥,拌了鹽之後攤在油鍋上煎成的;鳥蛋則是晏寧進山采藥的時候無意中發現的寶貝。

一口咬下去,煎餅外焦裏嫩,滿口噴香,好吃得讓人情不自禁發出喟嘆。

“喵~”阿肥嘗了一點魚肉餅,也露出一副陶醉的表情。

“真好吃。”魏承吃得一嘴的油,口齒不清地說:“娘親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確實。”晏寧問,“家裏還有魚嗎?”

“有的,還有好幾條呢。”

“那晚上咱還吃這個,咋樣?”

“呃……”魏承想了想,猶豫道:“可是我覺著蘑菇燉泥鰍也好吃,筍片燜魚也好吃,香煎魚也好吃……”

“嗳小崽子!”在一旁瘋狂咽口水的病患們徹底忍不住了,求饒道:“行行好罷,別再饞我們了。”

“哈哈哈…”晏寧樂不可支的大笑起來,“對不住對不住,小孩兒不懂事,不是誠心的……”

這位病患大哥眼神十分幽怨,搞得魏承壓力山大,不敢再多言語,悶不吭聲地把煎餅吃完了。

“我進藥鋪瞧瞧許大夫空了沒。”他說著一抹嘴,埋頭跑進藥鋪裏。

這時許大夫剛巧從裏頭出來,與他撞了個正著。

“哎呦,這誰家孩子啊。”許士傑一把將人攬住。

“許大夫,是我!”魏承一聽聲音就知道是誰了,仰起小腦袋高興地望著他:“您還記得我嗎?”

許士傑顯然對他留有印象,笑著蹲下身來與他平視:“當然記得,你是小阿承對不對?”

“嗯!”魏承興奮點頭,露出一個傻乎乎的笑容。

“你的病好全了不曾?看你氣色不錯,好像長胖了些?”

“我病早好了。”魏承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嘿嘿笑道:“每天跟著阿寧都有好吃的,吃著吃著,就胖了。”

“阿寧是誰?”許大夫問道。

魏承一指晏寧:“就是他呀!”

“哦——”許士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向晏寧,露出一副意味深長的表情:“他是你什麽人?”

“我小舅舅!”魏承小朋友在外人面前還是很給晏寧面子的。

“可他不是叫吳彥祖麽?”許士傑一副等著晏寧解釋的表情。

魏承:“什麽吳彥祖?他叫晏寧,日安晏,寧靜的寧。”

“外號陎州吳彥祖。”晏寧臉不紅氣不喘地補充道。

許士傑樂:“別人問你姓名,你給人報外號?”

晏寧反問:“我問人“許大夫”是誰,別人不也知道是你麽?“許大夫”是你的姓名?”

許士傑:“但我問人“陎州吳彥祖”是誰,別人可不知道是你。”

晏寧:“多謝鼓勵,我會努力變得和你一樣出名的。”

許士傑:“拭目以待。”

一來一回,兩人打了個平手。許士傑今天發揮不錯,沒有讓晏寧占到上風,心情很是舒爽——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跟晏寧較這個勁兒幹嘛。

三人一齊走進藥鋪裏。

晏寧這次帶的藥材很多,所以沒有背背簍,而是挑的籮筐來。

“這一袋是金銀花,今年春采的頭一茬。挑選過了,也晾幹了。”晏寧打開布袋,敞開裏面的藥材給他看。

許士傑拿了一小撮仔細看了看,又放在鼻尖聞了聞,說道:“金銀花與斷腸草枝葉酷似,花冠曬幹後也極難辨認,一種是治病救人的良藥,一種是取人性命的毒藥,你確定采藥者沒有采錯或將兩者混淆?”

“沒有。”晏寧篤定道:“阿姐采回來的時候,每一株都讓我親自看過,我能確定裏面沒有混進其它東西。”

許士傑點點頭,他對晏寧這個正經的采藥人有股莫名的信任,便道:“行,那我就收了。”

“多謝。那您看……”晏寧給他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給你八個銅板罷。”許士傑說。

“那麽多才八個銅板嗎……”魏承有點失望的努了努嘴。

晏寧心生一計,忽然說:“你可以多拍拍他的馬屁,許大夫就愛聽這個,你馬屁拍得好他一高興沒準能多給你兩個銅板。”

“……?!”魏承滿臉震驚,看著許士傑,臉上寫著:還能這樣??

“對,你小舅舅上回試過了。”許士傑挑眉一笑,痞裏痞氣的。

魏承又扭頭看著晏寧,一副“咦——沒想到你是這種人”的表情。

晏寧:“…………”淦。

兩個銅板的誘.惑力的確很大,可以買一塊米糕了,魏承很是糾結,磨磨蹭蹭地說:“我、我不會拍馬屁……”

這可正中許士傑下懷了。

他一哂,瞥向晏寧:“那讓你小舅舅來。”

“呵呵。”晏寧微笑,“友情價,十五個銅板。”

許士傑愕然:“……上回才十個銅板,怎麽友情價反而更貴了?”

晏寧保持微笑:“因為我殺熟。”

許士傑:“那我不要友情價了,咱倆又不是朋友,對罷?”

晏寧:“哦,非友情價,二十個銅板。”

許士傑差點吐血:“這又是為什麽?!”

晏寧繼續微笑:“因為昧良心。”

“哈哈哈哈哈…”魏承憋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晏寧和許士傑齊齊扭頭看他,把他嚇了一跟頭,連忙捂住了嘴:“噗……我、我沒有笑!”

晏寧得意地沖許士傑揚了揚眉,翹起嘴角。

第二回合,晏寧,勝!

許士傑不知怎的腦子“哄”地一熱:“二十個銅板,成交!”

晏寧嘴角僵住。

魏承:“……?!”

藥鋪夥計:“???”

唉,要不是許老大夫年紀大了,真想勸二老再生一個啊。

病患:“……謔。”

好家夥,我直呼一個好家夥。二十個銅板買一通馬屁,許大夫真是個講究人!

高手過招,一絲不容大意。晏寧方才高興得太早了。不過他迅速整理好心態,臉上重新掛起職業假笑。

來吧勇士,請接受我的彩虹屁暴擊!

“許大夫不愧是許大夫,此等博施濟眾的仁醫風範應被天下行醫之人奉為楷模……”

“停。”許士傑伸出手掌,忙做了一個打斷他的動作:“我今天不想聽人拍馬屁,你下回來再拍吧。”

晏寧:“……拍你馬屁還要選良辰吉日?”

許士傑點點頭:“理應如此。”

當真是一物降一物,平日裏沒羞沒臊的許大夫遇到晏寧這種不知矜持為何物的高手也只能避而不戰了。

“這年頭錢不好掙啊。”晏寧咕噥了一句,又道:“行罷,那我們繼續看藥材?”

許士傑擺出一副正經模樣:“嗯,還有什麽藥材都拿出來罷。”

晏寧把籮筐裏裝好的藥材一一拿上來。分別有金線草、黑節草、樹靈芝,黃地根等,其中最值錢的就是兩朵品相極佳的樹靈芝了。

許士傑摸著下巴思忖良久,半響後才道:“這我拿不定主意,得回去問問我爹。”

晏寧:“………”

“實話實說,免得你又說我坑你,這玩意兒你要是拿去別的地方賣真能賣個好價錢。”他笑說,“你要是信得過我的話就先放我這裏,過幾日有外地的商販過來通貨,到時候我幫你問問他們要不要。他們給的價錢鐵定比我給的高。”

他這麽好心讓晏寧受寵若驚,忙道了幾句謝謝。

除了靈芝,所有藥材錢一起結算,共計是五十三個銅板,外加晏寧拍馬屁額外掙的二十個銅板,攏共七十三個銅板。

比預想的多掙了一些,晏寧對此感到很是滿意。

“你這貓長得挺好。”他摸了摸阿肥圓滾滾的大腦袋。

阿肥把他當傻子,給了他一個傲慢的眼神,沒有理他。連晏寧這種弱雞他都爭不過說不贏,弱到令喵發指,不是傻子是什麽。

“嗯,隨我。”晏寧大言不慚說。

“哪裏隨你了?”

“好的都隨我。”

“那不好的……”

“它也有它自己的想法。”

“哈哈……”許士傑又開始笑個不停了,跟中了風似的。

於是晏寧也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他和魏承收了東西,和許士傑道別。

“趕時間,不聊了,日後見。”

許士傑:“又趕著回家?”

“不是,我們要去請一個長工。”魏承搶著說。

“請長工?”許士傑一楞。

魏承倒豆子一樣一股腦和他說:“對呀,我們家院子太破啦,阿寧想重修院子,但是要伐很多很多樹才行。但是我們倆都不會,所以要請一個會伐木修院子的長工。”

許士傑了然,問:“只要會伐木修院子就行了?”

晏寧聽出他話外之音:“怎麽,許大夫您有適合的人推薦給我麽?”

他初來乍到,對陎州城不甚了解,有許士傑這個土生土長的當地人幫忙找人肯定是更好的。更何況請勞工這種事也靠運氣,運氣好請的人手腳麻利,踏實肯幹、運氣不好碰到偷奸耍滑,鉆空子的人也沒準。

“有倒是有一個。”許士傑說,“你去城南四巷找一個叫王阿平的,那小子人不錯,老實本分,手腳勤快,工錢還比別人少要一半。不過他上頭有個年邁的爹,你若是能給他父子二人管吃住,他不要工錢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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