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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蘑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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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蘑菇去

晏寧對此拒不承認,並在第二天一早起床後高歌了一曲《好日子》,把阿肥氣到自閉。

吃過早飯,他拿上鐮刀和鋤頭,準備把院子裏這塊荒草地先收拾幹凈。

魏承也不閑著,晏寧割草的時候他就幫忙把草攏成一堆,然後抱到一邊去晾曬;晏寧開始鋤地了,他就幫忙撿草根撿石頭。

晏寧不放心地看了看他,叮囑道:“哎,你小心手啊,別被割到了。”

“知道了。”魏承嚷嚷著:“你都說好幾遍了,真啰嗦。”

“小崽子,怎麽跟你舅舅說話呢,小心我揍你噢。”晏寧作勢拿了根木條要打他。

魏承大眼睛一瞪,等了一會兒才努努嘴,小模樣又憨又可愛:“騙人,你根本不會打我,我才不怕你哩。”

“誰說我不會打你。”晏寧拿木條輕輕拍了他一下,哼哼:“看到沒,我就打你。”

就這力氣連只蒼蠅也不定能打得死。魏承興許是覺得他這便宜舅舅屬實太過幼稚,無奈翻了個白眼,抱起一堆雜草扭頭就走。

“阿寧,阿承,過來喝口水歇歇吧。”雯娘喊道。

“噢,好嘞。”晏寧放下鋤頭,袖子擦擦額頭上的汗水,蹲在屋檐下捧了碗茶水喝。

雯娘:“你要的魚籠我給你做好了,給,你瞧瞧能不能用。”

晏寧接過來仔細看了看,喜出望外:“做得不錯誒,真結實。”

這籠架是用木條一根根釘上的,整體呈橢圓形,下寬上窄。而籠口則是用木片編的,只能從外往裏進,從裏邊卻出不來。

“應該能用,等我把地收拾幹凈了就放河裏試試。”

“這地要翻來種什麽?”雯娘問。

“自然是用來種好東西的。”晏寧故意賣了個關子,笑嘻嘻道:“過兩天你就知道了。”

雯娘笑了笑,又道:“不剩多少了,不如接下來讓我來罷,你與阿承去玩會兒。”

這塊地確實不大,豎著走十來步到頭,橫著走也就七八步寬,雜草已經割幹凈了,只剩一小塊還沒翻土,天黑前肯定能鋤完的。

“好吧,那你慢慢來,累了就歇著等我回來做,不著急幹。”

晏寧拍拍屁股站起來,朝屋裏喊道:“阿肥,小崽子,快跟我來,我帶你們出去玩兒去。”

雲澗溪之所以得名雲澗溪,全因其地勢陡峭,山峰高聳入雲。溪水宛若從雲間落下一般,匯聚成了河流。

下游的流水不如上游湍急,晏寧找了塊水草稍微茂盛的河岸放魚籠。

“這裏會有魚嗎?”魏承好奇問道。

“應該會有吧。”晏寧說。

“那我們要在這裏守著嗎?”

“不用,我們去山裏走走,過一會兒再來收籠,若是這裏沒魚咱就換個地方放。”

“哦。”魏承點點頭。

晏寧搬來一塊大石頭,把魚籠繩子繞在石頭上系緊,拍拍手,說:“走吧,我帶你進山找吃的去。”

“嗯!”

山林裏植被茂密,頗有些原始森林的感覺。林中樹影高大,灌木叢生,一擡頭幾乎看不見天空,響午時霧氣散了許多,陽光從濃密的枝葉縫隙中投射進來,留下斑駁的光點。

林間的路很小,晏寧牽著魏承的手:“看著點腳下,別被石頭或樹條絆倒了。”

“好……啊,你瞧那兒,有蘑菇!”魏承興奮地喊道。

“噓,小聲點,當心把狼招來把你吃掉。”晏寧恐嚇他說。

小屁孩果然都怕這個,魏承登時嚇得貼緊了他。

“這蘑菇都綠了,能吃嗎?該不會有毒吧?”他小聲問。

“煮熟了就能吃。”晏寧把蘑菇采進簸箕裏,調侃他說,“你昨晚吃得那麽香,不也沒事麽?”

“我昨晚吃的就是這個?”魏承咂咂嘴,回味了一下,道:“是挺好吃的。”

春季的森林裏霧氣大水汽重,加上鮮有人跡,爛枝腐葉在叢林地面上鋪了厚厚一層,蘑菇長得到處都是,一叢一叢的,把采蘑菇的魏承小朋友高興壞了。

“這裏還有……哎呀,那裏也有……”

“紅色這個不能吃。”晏寧說,“這種蘑菇有毒,吃了會變成傻子的。”

“……你怎麽知道它不能吃?你又沒吃過。”魏承懷疑地說。

“我爺爺告訴我的。他在山裏采了幾十年蘑菇了,他就見過有人吃了這種蘑菇變成傻子了,你不信我總該信他吧?”晏寧挑挑眉,說:“不信你盡管吃,看你被毒傻了你娘親還要不要你。”

“也不知是真是假……”魏承半信半疑地嘀咕。不過他還不至於為了證明蘑菇沒有毒而真去吃它,謹慎地把幾朵紅蘑菇挑出來扔掉了。

兩人沒一會兒就采了滿滿一簸箕的蘑菇和野菜,他們運氣不錯,還發現了不少草藥。

正打算沿路返回時,突然聽到身後的阿肥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

一股空前的危機感將晏寧籠罩,他猛地回過頭,看見阿肥全身毛發倒豎,怒目圓睜,後腿不斷抓地,死死地盯著他右上方的位置。

電光石火之間,晏寧拽著魏承猛地向前一撲!同時只見一條盤踞在樹枝上的黑蛇朝他倆原本站的位置撲去。

“喵!!!”

眨眼間阿肥已經和黑蛇纏鬥在一起。

“嘶——”黑蛇不甘示弱,用尾巴纏住阿肥,張開一口尖利的獠牙就要朝它咬去。

晏寧眼疾手快,情急之下抄起一根木棍就朝它狠狠揮過去,頭都給它打歪了。趁著黑蛇懵逼之際,他飛快沖過去,一腳踩住蛇頭,一腳踩在它七寸上。

阿肥嘶吼著又撲過來,只聽“哢”的一聲,黑蛇頓時被它咬成兩段。

臥槽,猛得一批。晏寧不由對它刮目相看。

魏承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哆哆嗦嗦地問道:“它它它……死了嗎?”

“應該死了吧?”晏寧怕它詐屍,又用力在黑蛇腦袋上跺了一腳。

兩腳、三腳、四腳……頭都給跺爛了。

魏承:“……”嗚嗚嗚,便宜舅舅好可怕。

“沒想到阿肥你這麽驍勇善戰。”晏寧擼掉它身上的碎屑,關心道:“沒被咬到吧?”

阿肥一副王者風範,不屑地睨了眼慘死的黑蛇,那輕蔑的眼神仿佛在說:就它?也配咬我?

“哈哈……”晏寧被它這表情逗得直樂,誠心誠意地拍了它一通彩虹屁。

魏承見他折了幾根枝條把蛇綁了起來,不由震驚:“你還要把它帶回去嗎?這玩意兒能吃啊?”

“能用來釣魚啊,別浪費了。”晏寧回答說。

“哦哦。”魏承松了口氣。

回到家,晏寧先把蘑菇和草藥篩選出來——有的蘑菇吃新鮮的、有的晾幹了更好吃;有的草藥可以賣錢、有的可以用作香料等等。

晏寧的爺爺是個老中醫,他自幼跟著爺爺在山裏長大,耳濡墨染十來年,對山裏這些野貨熟得不能更熟了。

弄完這些後他同雯娘說了一聲,又帶著魏承和阿肥回到河邊,去收籠子。

“喵?”阿肥尾巴一搖一搖,眼睛裏充滿了對大肥魚的期盼。

晏寧一拉著繩子就知道籠子裏面肯定有東西了。

“有魚!肯定有魚!”魏承也看見有東西在籠子撲騰,興奮得直跳起來。

晏寧把籠口打開,往桶裏一倒。

謔,好家夥,這一籠下去收獲滿滿,裏面有一條巴掌大的鯽魚,兩條三指寬的草魚、兩條拇指大的泥鰍和幾條小魚。

“哇——好多魚。”魏承一想到今晚有魚肉吃有魚湯喝,整個人都飄飄欲仙了起來。

“天色還早,我覺得還可以再下一籠,你們說呢?”

“嗯嗯嗯!”一人一貓點頭如搗蒜。

晏寧把剁碎的蛇肉混合了幾條蚯蚓一起扔進籠子裏,又換了地方放籠子。

餓了一冬天的魚兒們不知是餓瘋了還是蛇肉的腥味誘惑力太大,沒到半刻鐘的時間,浮在水面上的魚漂又瘋狂地擺動起來。

魏承:“魚魚魚魚………來了!”

“噓,別吵別吵,耐心點。”

又過了片刻,魚漂動得沒那麽激烈了,晏寧方才開始收籠。

這一倒又是滿滿一籠子,比剛才的那籠還要大還要多。

“哈哈哈哈…………”魏承直接樂成了小傻子。

阿肥不停地搖尾巴:“喵喵喵~我的小魚幹,不對,我的大魚幹。”

晏寧神清氣爽,豪氣幹雲地一揮手:“放心,都有都有,跟著我混,保證你們都吃得飽飽的!”

魏承小朋友覺得這日子過得像做夢一樣,每天不光有飯吃還有肉吃,要知道他已經很久沒吃過肉了,可今晚他整整吃了一條魚呢!

小孩兒心滿意足,入夢時嘴角仍然是翹著的。

今夜的月色特別好,應該是十五了。晏寧躺在地鋪上,枕著手臂翹著腿,欣賞著屋外皎潔的月光。

夜深人靜,陣陣鳥啼蟲鳴聲入耳。這預示著萬物覆蘇,草長鶯飛的季節即將要來臨了。

晏寧看著看著,睡意漸漸朦朧。

阿肥坐在窗前,也仰望著夜空,以為他還醒著,沒頭沒腦來了一句:“有件事我必須跟你說。”

“…………”晏寧腦海中的睡意一溜煙跑沒影了。他一骨碌坐起來,警惕地看著它:“我告訴你啊,種子我全都泡水了,你別想收回去。你不要以為你是一只喵就可以出爾反爾……”

“我要說的事不是這個。”阿肥無語道。

晏寧躺倒,沒好氣地嘟噥:“有什麽事兒不能明天說啊,非要擾我清夢。”

阿肥不疾不徐地:“你肯出手幫助雯娘母子倆,說明你宅心仁厚,心懷蒼生。系統被你的善良所感動,希望你能在成為富人之後能不忘這份仁心,造福天下,所以給你一份額外獎勵。”

晏寧又一骨碌爬起來,眼睛比月光還亮:“什麽獎勵?”

阿肥:“蔬菜種子。獎勵選項包括白菜種子、蘿蔔種子、西紅柿種子,你可以任選其中一種。”

幸福來得太突然,晏寧欣喜若狂。但還好他沒有被喜悅沖昏頭腦,迅速冷靜思考起來。

白菜種子肯定首先排除,除了不合適這個季節種植,且種植時間長之外,晏寧在城裏看見有農戶在賣白菜,說明白菜在這時代並不是稀罕物,興許家家戶戶都能種;蘿蔔也不合適這個季節種植,且種植時間也長。那就只有西紅柿是最佳選擇了,也適合春季種植。

晏寧記得西紅柿是很晚才從國外傳入我國的,現在的人應該都沒見過。

東西越是稀罕,那就意味著商機越大啊!

一番深思熟慮之後,晏寧道:“我想好了,我選西紅柿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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