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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祆教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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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難?!

之前金忠對粟特信劄的翻譯,大致是家長裏短的瑣事居多,其他的內容,也僅僅是提到了襖教祭司薩寶,還有印度濕婆,除此之外,倒是沒有別的線索了。

可到了專家艾裏希爾這裏,怎麽就成了災難呢?!

四人瞅著艾裏希爾,等著他的解答。

“這場所謂的災難,就是一場計劃中的巨大戰爭。”艾裏希爾說道:“這名叫做烏娜的粟特女子,是穆格山粟特王族的一名公主,當時為了能夠得到唐朝的幫助,所以粟特王族將烏娜公主嫁給了唐朝的一名皇子親王,因為只是從信件中讀出的信息,所以這位親王是誰,還是一個謎。”

金忠一陣唏噓:“信劄中竟然隱藏著這麽多的信息,這還真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艾裏希爾點點頭,接著說道:“嗯,寫這封信的時候,粟特王族已經從撒馬爾罕退到了穆格山的城堡之中,根據信劄的內容推斷,粟特王族在很早之前就開始營造穆格山城堡了,原因有可能是他們王族的一位襖教薩寶占蔔之後的結果。我猜測,這個占蔔的結果,很可能是預見到了撒馬爾罕被攻破,而穆格山,則是最適合粟特王族休養生息、臥薪嘗膽的地方。所以,粟特王族就開始在穆格山秘密營造城堡。”

聽到這裏,寶九與馬學成還有金忠不約而同相視了一眼:若真是如此的話,那粟特王族的那位襖教薩寶,會不會察覺到那座穆格山有一條龍脈存在呢?而這位薩寶與鳩摩羅什的後代弟子或者是唐玄奘的後代弟子又有沒有聯系呢?

一幅西域龍脈圖,十枚龍刻玉牌,忽然將很多人很多王朝給聯系了起來,這其中會不會原本就隱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呢?

寶九覺得,老餘發現的那份文書殘片,倒真有可能記載著這個問題的答案。

當然,這些事情,艾裏希爾是不了解的,金忠也不會將此事告訴艾裏希爾。

“那這場戰爭,應該也是很早就開始準備的吧?”金忠問道:“看起來,這是一場巨大的反擊戰。”

“是的。”艾裏希爾的雙手一直捧著那封信劄:“信件的收信人,名叫‘迪什亞奇’,從我們眼下在撒馬爾罕與穆格山發掘出來的古文古物來看,並沒有記載著此人。那麽我還是只能推測,這位迪什亞奇,應該是當時穆格山粟特王族的首領,也就是王,有可能是烏娜的父親或者其他長輩,也有可能是她的哥哥。信劄中說,收覆家園的戰爭已經準備好了,唐朝也會幫助粟特王族。當時的唐朝應該處於開元盛世,國力強盛,所以才給了烏娜很大的信心。”

寶九心裏嘀咕道:哪是唐朝給她信心的,明明是那枚龍刻玉牌,與穆格山的龍脈給她的信心……

金忠插嘴問道:“對了,信劄中,有具體的日期麽?”

艾裏希爾露出了一絲歉意的微笑:“這個,真沒有……不過我的推斷跟您的一樣,從各方面講,這封信劄的時間都應該是公元720年左右。信劄中的內容稍稍整理一下,大致可以分為三個內容:第一就是生活瑣事,家長裏短;第二就是對收覆家園的戰爭的展望;第三,是聖火節。”

“聖火節是什麽?”曉兔追問道。

馬學成忽然拍了下大腿:“聖火節?這個祆教,是不是就是《倚天屠龍記》裏面的明教啊?”

寶九跟曉兔朝馬學成投去了嫌棄的眼神:“學成哥,你才知道呀?真笨!”

“還真是啊?”馬學成苦笑著撓撓頭:“我聽到聖火節,想到聖火令才將祆教跟明教聯系起來,原來這倆還真是一個教派……”

金忠笑著向艾裏希爾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他繼續說。

艾裏希爾將手中的信劄小心翼翼地放回到鐵盒中:“聖火節,說實話我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祆教之中,有聖火禮這種祭祀儀式。在襖教徒看來,火是神的造物中最有力量也是最為純凈的,所以他們敬畏火焰。從信劄的內容來看,烏娜對迪什亞奇所說的聖火節,很有可能是發動戰爭的號角,在薩寶主持完聖火節之後,他們會得到神的力量,助他們收覆家園。”

曉兔努著嘴巴:“可是,他們終究沒有收覆自己的家園,對嗎?”

艾裏希爾點點頭:“是的,從史書與眼下發掘的遺跡來看,並沒有發生這場災難性的戰爭。在穆格山城堡以及周圍,發現了一些兵營,可是這些兵營的規模並不大,我們可以看出,當時退居穆格山的粟特王族,鼎盛時期的兵力可能也僅有三千名左右,以這種兵力對付當時的波斯人,簡直就是以卵擊石。”

曉兔“嗯”了一聲,笑著朝艾裏希爾豎起了大拇指:“館長先生,您的漢語說得真的很好!”

這話逗樂了眾人,不過曉兔說的也是實話,艾裏希爾的漢語除了口音有些蹩腳之外,其他的不管是語法還是詞匯量,都算得上優秀了。

接下來,金忠招呼寶九帶著曉兔跟馬學成二人去參觀阿夫羅夏伯歷史博物館了,他自己跟艾裏希爾聊。

就這樣一直到了晚上,艾裏希爾盛情邀請,將眾人請到了自己家中,一頓豐盛的家宴,讓寶九跟馬學成二人吃得滾瓜肚圓,心滿意足。

第二天的十月三日,艾裏希爾帶著四人逛了一下撒馬爾罕。到了十月四日,四人便開著艾裏希爾弄來的一輛車,直奔穆格山而去。

車上有烏茲別克斯坦政府的標識,艾裏希爾也已經跟邊境打過招呼了,原本他想要跟著一起去穆格山,可還是被金忠給攔下了。艾裏希爾也識趣,不再堅持。

穆格山城堡就在撒馬爾罕以東的一百二十公裏處,並不遠。馬學成開著車,一路上倒也自在。

金忠在路上睡了一會兒,上午十點鐘的時候醒了過來,看了一眼車窗外的路牌,指著不遠處說道:“那邊,就是片治肯特遺址,在粟特政權鼎盛時,那裏也是他們的領土。奇怪的是,在那裏,曾經發現的精美壁畫中,有印度濕婆像。”

坐在副駕駛的寶九皺了下眉頭:“那封信劄中,不是也提到了印度濕婆?”

金忠點頭道:“是的,濕婆是印度教三大神之一,特征就是巨大的男根,因為他代表著生殖與毀滅……扯遠了,從這些資料上來看,當時粟特人統治的地區,不僅僅有祆教的存在,印度教也是有一些影響的。”

說到此處,金忠忽然伸手拍了下前面的寶九:“小九,學成,還有一件事我得告訴你們,那天在阿夫羅夏伯歷史博物館的辦公室裏,我跟艾裏希爾兩人單獨交流的時候,他告訴了我一件事情。”

寶九扭頭瞅著金忠:“什麽事情?”

“你們還記得那天,在華北大學我的辦公室裏,咱們三個差點中邪身亡麽?”

金忠說到這裏,身邊的曉兔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教授,您、你們遇到了這種事情?”

寶九看到曉兔直勾勾盯著自己,那閃爍的眼睛裏充滿了關切之色,寵溺地伸手拍了一下她的額頭:“沒事的丫頭,我們仨這不是好好的嗎!不用擔心。教授,那件事情,難道查出原委了?”

金忠也拍了拍曉兔的手,說道:“差不多,那天咱們也研究過,華北大學的那片區域已經改變了風水,雖然還是有兇煞在,但是如果沒有類似你遇到的鬼槐樹那種‘鬼引子’的話,是不可能讓我們出現中邪的狀況的。而且,即便是有鬼引子,也要剛好與我們每個人的身體五行相符。所以說,要弄出這種事情,除非是頂尖的堪輿大師,否則是不可能的。”

馬學成也來了興趣,豎著耳朵問道:“教授,您是找到了那位高手,還是找到了鬼引子?”

“鬼引子。”金忠苦笑道:“說起這個,那位所謂的針對我們三人的高手,有可能根本不存在。因為這件事的鬼引子不是別的,就是那封信劄。”

“信劄?!”寶九皺了皺眉頭,要知道,他的身體跟曉兔是有些類似的,俗稱“三只眼”,在多數情況下,是能夠感受到物品身上的氣息的,如果有邪氣,他會立刻感覺到——也不是每個人都會感受到邪氣的,一些古怪的邪氣,普通人是感受不到的,只有寶九與曉兔這樣天生對邪氣有著非比尋常的感覺的人才會覺察到。

當然,寶九跟曉兔是沒法比的,他只能感受到物品身上的古怪邪氣,而且也不是百分之百;而曉兔不僅僅能夠感受到所有的邪氣,而且她身上的氣息跟血液,都是可以抑制邪氣的,所以那些邪物才會懼怕曉兔。

在那封信劄的身上,寶九並沒有感受到一絲的邪氣。

金忠接著說道:“艾裏希爾告訴我,信劄上沒來由地提了一下‘印度濕婆’,這幾個字眼與上下文的內容沒有任何聯系,那為何會出現在信劄上呢?艾裏希爾說,這是祆教的一種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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