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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被人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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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過來。”金忠一邊招呼寶九,一邊將棺槽裏的土塊沙子掃出:“這是一塊活動的石板,下面,有可能是棺蓋,但也有可能,這塊石板本身就是棺蓋。我的手不能完全伸進棺槽,我用鏟子,你用手指,我數到三,咱們一起用力將其推向我的右側,記住,推出的同時立刻向後撤,註意機關!”

寶九咽了口唾沫,他心裏還是老大不情願的,原本只想做一個好人,現在可好,直接掀人家的棺材板兒!

他點了點頭,雙手手腕一抖,十指瞬間長了一截兒,很輕松地伸進了棺槽,抓住了石板的底部。

整塊石板差不多有一丈多長,半丈多寬,寶九輕輕用力向上擡了下,並不重。

金忠也將火把放在一邊,雙手將工兵鏟伸進了棺槽之中:“一、二、三!”

“三”字一落,兩人不約而同深吸一口氣,猛一用力,“嘩”的一聲,將石板整個掀飛起來!

與此同時,兩人各自腳尖疾點向後撤去,而曉兔也早就躲在了一個角落中。

借著擺在地上的兩只火把的火光,三人看到那石板之下,露出了一尊白色的木棺!

“呼——”寶九落地站穩,長出一口氣,接著苦笑道:“我就說,這將軍太摳兒了,連自己的棺材都整的這麽簡陋!”

話音剛落,外面墓道中傳來“轟隆”一聲巨響,那“嘩嘩”的水聲更大更兇了!

“我差不多明白威西將軍的用意了。”水流聲中,金忠沈聲道:“既然咱們排除萬難、留著命來到了這裏,那麽,他就不想再為難我們了,畢竟,這冥冥之中,也是天意吧!那枚龍刻玉牌,終究要重新流傳於世的。”

說罷,金忠戴著那黑驢皮手套直接走到了那鑲嵌在棺槽中的白色木棺前,伸手摸了一下,眉頭卻又微微皺起:“不過,這白色木棺……”

寶九與曉兔二人手持火把走上前,昏暗中,這尊煞白煞白的白色木棺確實讓人心裏有些不舒服。寶九見過白玉的骨灰盒,見過白色的紙人,可唯獨,沒見有人死後將自己葬進白色的木棺……

這尊白色的木棺長約七尺,寬不足四尺,看上去並不大,擺在棺槽之中顯得更加小巧。

“這是什麽木頭?”寶九問道。

“沒看錯的話,應該是楠木。”金忠輕聲道:“是一種絕跡的白楠,一千多年前,這種植物在西域少數地區可以找得到。”

金忠似是在猶豫什麽,不過也很快就下了決心,朝寶九跟曉兔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倆向後撤一撤,然後從背包裏摸出了三根回靈香,繞著白色木棺走了一圈,一根插於天乾位,一根插於地坤位,一根插於卦心位,也就是棺頂中心線的位置。

“唉吆,都啥時候了我的大教授,還這麽規規矩矩的!”寶九一臉的哭笑不得,心裏焦急得很。

“屁話!你也說這是規矩,祖宗們傳下來的,能馬虎麽!”金忠瞪了寶九一眼。

“祖宗?”寶九輕聲挪揄:“祖宗也沒讓你掘人家的墳啊……”

“噗嗤!”一邊的曉兔忍不住笑出了聲,見金忠瞪著自己,急忙捂著嘴巴不笑了。

金忠做完這一切,蹲下身雙手抓著棺蓋,先是擡了一下,紋絲不動,接著又來回推了一下,竟然很輕松就將棺蓋推開了一條縫隙!

三個人全都楞住了,金忠更是條件反射般地縮了下手,半蹲在原地沒動。

幾秒鐘後,金忠忽然笑了:“小九,你能看出,這尊木棺,為何要放進這麽大的棺槽之中麽?”

寶九也樂了:“水,這水,已經流到棺槽裏去了。可是一時半會兒,也淹不到木棺中去。”

“是啊。”金忠點點頭:“營墓之人,還真的將這些細節全都算計到了。”

說罷,他重新向前探了探身子,伸手抓住那沒有任何異動的棺蓋,向右側推開。

“嗚——”

一陣輕響之後,整個棺蓋被金忠推開,他站起身向後退了兩步,示意寶九與曉兔不要立刻上前。

“滴答滴答——”

從主墓室外面流進來的水,已經越來越多了,棺槽中已經積了差不多有三四寸的深度,不時激起水滴,又落回到水面,這“滴答”聲在黑暗寂靜的墓室中,清脆悅耳。

因為那木棺的位置原本就低,三人能夠借著火光模模糊糊看到木棺內的一些東西:很明顯,這尊並不大的木棺裏面,葬著兩個人。兩人的身上都披著衣物,腦袋也包裹得嚴嚴實實,黑乎乎的看不清面容。關鍵的是,從衣物的隆起程度來看,這兩具屍體保存的相當完好。

“曉兔?”金忠輕聲問曉兔道:“有感覺麽?”

曉兔搖搖頭:“沒有感覺,應該沒有邪物。”

金忠應了一聲,邁步走到了棺口前,蹲下身,伸出手輕輕將屍體身上的衣物掀開了:“這是織錦,保存得很好,應該是中原王朝的帝王封賞給西域這邊的。”

寶九也跟了過去,蹲在了棺口前,看著金忠一點點將屍體身上的織錦掀開,心裏頓時一緊:這是一男一女兩具古屍,在這種特殊的環境下保存了差不多六七成的原貌,從面容來看,差不多都在四五十歲左右。兩人都閉著雙眼,面色煞白,那名女屍的雙唇,還殘留著淡紅色的唇彩。

“這?”寶九可是第一次見到這一千多年的古屍,肚子裏一頓翻江倒海,急忙捂著嘴巴沖一邊幹嘔了幾下,這才覺得好受了些:“這、這就是那位威西將軍了吧!”

“嗯。”金忠慢慢將織錦完全掀開,兩人身上只著了簡單的衣服,那威西將軍的脖子上,竟然還有一個黑洞洞的血口,看樣子是被人殺死的!

“難道真的跟外面佉盧文記載的一樣,威西將軍是戰死的?”金忠皺起了眉頭:“那這樣的話,龍刻玉牌……”

說著,他欠了欠身子,伸手在兩具屍體的身上摸了一下,又在兩人身邊摸了一圈,眉頭皺得更深了:“果然,龍刻玉牌不在!”

“不會吧?!”寶九瞪大了眼睛:“這混蛋營造了這麽一座機關算盡的墓葬,又為了龍刻玉牌往西逃難,竟然死的時候不把龍刻玉牌陪葬在身邊?”

“就這麽點地方……”金忠苦笑著指著木棺:“確實沒有。我猜測,如果他是戰死的,那麽,龍刻玉牌極有可能被人搶走了。”

寶九一驚:“那豈不是說,這整座將軍墓,都是一個大的機關?目的就是讓威西將軍的後代,或者其他覬覦龍刻玉牌的人,死在這裏?”

“嗯。”金忠似是自嘲地朝寶九豎起了大拇指:“你說的很有道理。”

昏暗的火光下,三人相視無言,這些天每日都與死神作對,數次游走在生死線上,可沒想到,到頭來,卻被一千多年前的古人給算計了一把!

“媽的,我就不信,這麽大的一個將軍,竟然沒有任何的陪葬寶貝!”寶九有些惱怒,一邊叫罵一邊將火把放在地上,雙腿一跨橫在那木棺之上,伸手便去兩具古屍的身上翻找。

“餵!”

金忠急忙伸手阻攔,卻還是晚了一步,就聽得那木棺內“喀拉”一聲脆響,寶九立刻嚇了一跳。

“弓弩!”曉兔也跟著嚇了一跳。

“別動!你別動!小九!”金忠急忙喝住了想要回身下來的寶九。

“怎麽呢?”寶九冷汗都下來了——剛才他的雙手剛剛摸到兩人的腦後,尋思看看有沒有用於給死人守靈轉世的“金錠”,卻沒想到一張拉滿的弓弩瞬間從木棺底部彈出,三支利箭對著自己的腦袋跟胸口,最近的那一支,幾乎已經頂在了鼻頭。

“你的雙手只要稍作動作,這三支箭就會立刻射出。”金忠指著寶九還摁在棺底的那一雙手說道:“縱使你功夫再高,如此近的距離,也能射你個透心涼!”

說罷,金忠嘆了口氣,忍不住張嘴罵道:“唉,老子也是納了悶兒了,你一個新手,天王老子給你的膽子啊?竟然二話不說騎在棺口之上!”

“我、我、我就是尋思著,找點錢啊!”寶九額頭上的冷汗順著流到鼻頭,“啪嗒”一聲,滴在了木棺棺底。

“老子早就提醒過你,這種地方不要貪!”金忠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口氣:“想要寶貝,也得先看看有沒有命來消費!你別動,我想辦法!”

“教授,水。”曉兔指著越來越湍急的水流提醒著:“咱們要找出口了。”

金忠點了點頭,伸手在背包裏取出了兩支工兵鏟,小心翼翼地擋在了那三支箭與寶九之間:“我警告你啊,這三支箭可是拉滿了弓的,而且距離這麽近,我不一定能夠擋得住,你自己一定要選好撤身的角度!”

寶九應了一聲,冷汗已經將他身上的衣服浸透了,他明白,金忠現在只能半蹲在地上控制工兵鏟,根本使不上力,而且如果出了岔子,金忠自己也很難躲開。

“好,我數到三,你立刻向後撤身!”金忠也有些緊張,畢竟手上攥著一條人命,而一邊的曉兔,早就不敢言語了,一雙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寶九。

“一、二、三!”

寶九聽到“三”字,雙手手腕一抖,用手腕的力量猛地向上一撐,與此同時腰部猛地一晃,整個人像是出海的蛟龍,一躍而起,劃著弧線向後躍去!

“當當當!”

那三支利箭在寶九雙手離開的一剎那齊齊射出,擊在那工兵鏟上,發出了三聲脆響!可金忠還是沒有撐住,那拉滿弓的利箭力量太大,抓著工兵鏟的雙手虎口一麻,瞬間就卸了力,其中一支利箭只是稍稍改變了方向,就聽得“噗”的一聲,直接射穿了寶九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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