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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水輪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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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水輪流轉

老實說, 這個描述十分抽象,是個會讓教練聽到一定會忍不住說教的程度。

但是聽的人不覺得有問題,尤其是神宮真司, 他聽完後眼睛一亮,重重點頭, “我懂了。”

天童覺本來只是那麽一說,沒指望神宮真司能聽懂,主要就是炫耀一下。

但神宮真司本人, 其實也算是半個直覺系, 只是和數據網球的表哥學習太多了, 掩蓋了當初那份敏銳的直覺, 所以天童覺一說他就懂了。

“就是唰地一下再咚地一下對吧,果然超簡單的!”

神宮真司這麽魔幻的說辭天童覺當然聽不懂, 但問題在於白鳥澤立刻就遭受了更離譜的打擊,尤其是牛島若利, 在直覺的輔助下,神宮真司攔網的成功率都提高了一成不止。

白鳥澤全員看著對方又攔網得手,沒忍住看了一眼左擺右搖的天童覺, “天童,別再教對手了。”

白鳥澤的隊員雖然不會畏懼對手的強大,但是因為自己隊友的一通教導導致對方茅塞頓開、危險性提高什麽的, 也是很讓人無法接受的。

“沒關系啦,”天童覺轉身, 而後突然往後倒, 身體傾斜到一半時腦袋直接往後一仰, “這不是讓比賽更有趣了嗎?”

白鳥澤全員:謝謝你,我的好隊友。

“而且比賽又不會輸掉, ”天童覺這套動作的難度不小,完全體現出了他那靈活異常的肢體,“有若利同學在,今天也沒問題的。”

身為白鳥澤的一員,他對牛島若利有絕對的信心,而神宮真司歪了歪頭,“天童前輩,雖然牛島前輩很強,但我們也不會弱到輸掉比賽哦。”

“真是擅長說大話,”天童覺睨了神宮真司一眼,“若利同學才是這場比賽中最強大的人。”

“對啊,”神宮真司爽快地承認了這一點,“牛島前輩是這個賽場上最強的人,可惜的是,我們排球是六個人的比賽。”

“所以,你們贏不了。”

這話的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至少對白鳥澤來說,意思就是他們拖了牛島若利的後腿。

及川徹是個樂子人,還是牛島若利的極端黑粉,兩者一結合,面對現在窒息的氛圍,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先把便宜占了,於是他對牛島若利發出邀請,“小牛若,你的隊友不太行啊!要不要現在轉學來我們青葉城西,看在多年的情誼上我可以勉強接受你哦!”

青葉城西裏知道牛島若利一直在挖墻腳的眾人表情瞬間定住,這算什麽風水輪流轉,今天到他們

誰能想到啊,及川那家夥居然還有能有說這話的一天。

及川徹這話單純只是為了惡心牛島若利,畢竟每年都聽一次以上牛島若利的土壤論等等各種挖墻腳的發言,他也是很煩這家夥的。

因而在聽到神宮真司說這話的時候,他就直接摻了一嘴,選擇了陰陽怪氣。

然而牛島若利並非及川徹,在聽到及川徹對他的邀請時他甚至思考了一秒鐘,而後堅定地做出回答,“雖然及川你是非常厲害的二傳,但你的隊友除了神宮意外都太弱了。”

“青葉城西是貧瘠的土壤,白鳥澤才是最好的選擇。及川,來白鳥澤吧。”

牛島若利雖然也對神宮真司發出過邀請,但在這件事上,他一直以來真正想要發出邀請的只有及川徹,因為他是主攻手,最需要的一定是能給予他所想要的傳球的輔助者,也就是二傳手。

至於神宮真司,他就是順口邀請一下,畢竟優秀的排球選手可遇不可求,尤其是現在天童覺的存在彌補了白鳥澤在攔網方面的能力,雖然論個人能力沒有強過神宮真司,但白鳥澤對副攻手的需求瞬間就不大了。

而在聽完牛島若利的回答後,及川徹的笑容僵住了,誰要你認真考慮的,他只是想嘲諷你啊!懂不懂啊!

白鳥澤的隊員被鎮住了,青葉城西的隊員也不敢說話。這個氛圍真的超尬啊,不少人在心底祈求神宮真司開口說點什麽,畢竟這家夥一般都不會看氛圍開口,但開口一定能把氛圍拉回來。

然而神宮真司沒有開口,他努力思考著什麽,仿佛現場還有比這個尷尬氛圍更重要的事一樣。

好在比賽拯救了他們,雖然氛圍近乎於凝固,但為了打敗對方,他們當然也要努力一點,所以沒話說才是正常的狀態。

青葉城西和白鳥澤是老熟人,兩校自及川徹和牛島若利入學起就開始在決賽上交流,現在沈默起來更加顯得兩校關系不好。

“趕上了,國見。”金田一勇太郎拉上國見英走進場館。

作為北川第一的成員,他們今天當然也有比賽,只是不同於青葉城西的默契和白鳥澤那畸形的強大,北川第一在影山的帶領下止步於今天的比賽。

這並非是因為他們不努力,而是橫在影山和他們這些隊員之間的問題終於爆發了出來。

沒人喜歡一直被人罵,尤其是北川第一的幾個年級裏和影山最親近的就是他們兩個,哪怕他們努力過,但影山一直往每個人的摸高最高點傳球,完全沒有考慮到他們的狀態問題。

所有人都很疲憊,哪怕影山的傳球技術真的很好,但依舊沒人想接他的球,哪怕是金田一和國見英這兩個關系最好的人也是這樣的。

尤其是最後一場比賽,雖然他們輸掉了,但比賽後除了不甘心,更多的卻是松了一大口氣。

總算結束了,他們不需要再接那種難得過分的傳球了,雖然很精準,但真的很難扣球。

影山並不知道隊友們對他的評價,因為同樣三年級的國見英和金田一勇太郎都沒說什麽,所以其他一二年級的隊員更不敢在他面前說什麽球很難扣之類的話。

只是在影山為了不能打進全國遺憾的時候,其他隊友都在為總算要送走了三年級的影山歡欣鼓舞。

在比賽完後,想起今天神宮真司也在比賽的國見英原本並不準備來看,但金田一準備升學青葉城西,最終拖著國見英過來看比賽,正好現在青葉城西和白鳥澤正打得火熱,還沒結束比賽。

國見英一開始不過來只是覺得麻煩,後來被拖過來的時候只能說是半推半就。對於青葉城西的這場比賽,他其實並不太擔心,雖然青葉城西的對手是白鳥澤,但青葉城西的勝率可比他們剛剛那場比賽多得多。

看比賽只是來確認神宮得勝的過程,這是國見英的想法。

從觀眾席上看,神宮真司的臉根本看不清,但國見英依舊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幼馴染。

並非是多麽奇特又浪漫的原因,而是能夠攔下牛島若利的人,整個賽場上,只有他一個!

“攔得漂亮!”下意識地開口順著全場激動地觀眾一起大吼,明明上一場比賽的時候已經身心俱疲,但看到那個身影心底依舊會湧現出些許感動。

果然,我也是愛著排球的吧。

國見英的腦子裏在一片喧囂中模模糊糊地生出這樣的想法,明明該像往常一樣直接壓制下去,亦或者用陪某個笨蛋一起打網球這種話蒙騙自己,但上一場被影山指手畫腳的聲音和近乎於壓抑的氛圍還是讓他不由得更深地順著這個想法想了下去。

最開始只是陪著某個人一起打球,因為一起長大所以選擇了一樣的運動是理所當然的吧。

後來的後來,他們進入了北川第一,他看著那個笨蛋在自己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他說服了自己,因為未來不可能繼續並肩前行,所以選擇在有限的時間裏再並肩一段距離。

習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他已經習慣了某個笨蛋的存在,習慣了哪怕他爬到了更高處時也會突然回頭找他時的安心,所以他下意識地忽略了一件事,在相差一年的時間裏,堅持著繼續打排球的自己到底是怎樣的心情?

哪怕明知逃訓也不會有人突然襲擊抓著他訓練,但還是堅持了下來。哪怕他的訓練量和影山比起來算少,但他還是完成了自己該完成的訓練。

“國見,再快一點!”影山總是這麽催促著他,無論是平時的訓練賽還是今天的決賽。

他和影山的理念不同,並且無法適應他的指揮,但這一年還是堅持了下來,甚至也決定好了要去青葉城西。

排球啊……果然是無法輕易放棄的東西。

國見英這麽想著,而後嘴角翹起,看著場上發球成功的神宮真司喊道,“再來一球!”

不過,也還不錯。

場上的白鳥澤和青葉城西越打越激烈,兩只隊伍不停地爭搶著得分,白鳥澤的陣容集齊了很多在國中時就頗為有名的隊員,實力非常強大,而青葉城西的隊員有不少是北川第一升上來的,雖然不像白鳥澤那樣全是實力強大、身材高大的成員,但他們配合更默契,尤其是他們的團隊核心是二傳手。

如果只是配合默契,那對白鳥澤來說問題並不大,偏偏今年青葉城西在進攻和防禦上補上了京谷賢太郎和神宮真司,這就很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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