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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局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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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局結束

他擅長的發球正是影山飛雄也擅長的跳發, 但是哪怕他們擅長的球類一樣,但並不代表著他們能做到一樣的事,如果易地而處, 處於這個境地的人是影山飛雄這位聲名鵲起的天才,那他說不定還能完成千鳥山隊員們的期待。

但是作為關鍵發球員的自己, 哪怕上場次數屈指可數,但他依舊看得分明,北川第一的成員並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想要成為賽場上最令人矚目的那一個, 這是所有關鍵發球員不斷進步的動力, 但是他看著對面那些人, 心中卻止不住地燃起一團火。

想要讓那些天才好好看看他, 想要用發球宣告自己的存在,想要自己在球場上站得更久一點, 而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拿到更多的分數, 所以,哪怕明知自己做不到,在拿到排球的那一瞬間也會想要嘗試。

千鳥山的關鍵發球員手掌摩擦著排球, 目光瞄準對面的半場,最終把球拋起開始助跑,拋至半空中的排球在他仰頭的那一瞬間擋住了頭頂刺眼的白熾燈, 而少年跳起在球落到自己前方那一瞬間把球扣了過去。

這一球的手感是他迄今為止所扣過的最好的一球,至少他自己是這麽想的。

就在此時, 落到北川第一半場的發球被一雙手臂救起, 關鍵發球員目光不由得變得暗淡了一瞬。

但是啊, 他的最好,對於這些人來說, 卻是努努力就可以救起來的水準。

排球是競技運動,他並不需要運動員流血,也不會對運動員造成太多傷害,他的門檻很低,每一個人都可以嘗試。

但競技運動的殘酷並不是那些可以看到的地方,每一年被天賦刷下來的排球愛好者太多了,只是恰好,他的天賦也不足以讓他在這個運動上走得太長遠而已。

白瀨並不知道對面關鍵發球員的心思,在救起球的這一刻,他只在意著,北川第一能否就此拿下這一分結束第一局比賽。

“影山!”

排球從白瀨手臂上彈起,而下一瞬他的彈起方向上,二傳手影山飛雄已經跳起準備好了,神宮真司同樣助跑著來到了前排。

“給我!影山。”

神宮真司揮著手臂,要球的呼聲讓眾人把目光集中到了他身上,千鳥山的成員都不由自主地把目光聚焦於少年身上。

多麽耀眼啊,這一瞬間,關鍵發球員難得生出了些許羨慕,他也暢想過自己有一天能夠成為隊伍的王牌,帶領著隊伍走向更遠處,可惜的是,現在就連訓練過無數次的發球都沒能如他所願。

這一瞬間的神宮真司真的很耀眼,但是了解北川第一成員的千鳥山二傳手卻更在意應該傳球的影山飛雄。

他可沒忘記,作為二傳手的影山飛雄攻擊性有多強,而且越是這種所有人都覺得他影山會傳球的時候,他越是喜歡二次進攻。

千鳥山的二傳手在宮城縣縣內也是相當不錯的二傳手了,因而他很關註北川第一的影山,他很清楚北川第一前後兩任二傳手都強得過分,但比起能夠一個人串聯全隊、讓隊伍100%發揮出實力的及川徹,影山太嫩了。

影山非常喜歡依賴自己,所以在這種時候,這一球他一定會交給自己來完成二次進攻,這是他作為二傳手和對影山的了解做出的判斷。

排球到影山手中的時間並不長,看到影山做出傳球的動作那一瞬間,千鳥山二傳手不由得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但卻還是沒有朝著神宮真司跑去。

影山的球並沒有隨著傳球的動作飛出,而是在下一瞬從他手中隔著網拋向了他們千鳥山的半場。

千鳥山的二傳手抓住機會,跳起攔網,下一瞬,排球落在北川第一的半場。

全場寂靜一瞬,而後爆發出熱烈的叫好聲,這一球的變化屬實出乎了在場所有人的預料,無論影山的二次進攻,還是千鳥山二傳手的成功預判,都完全出乎了場上眾人的預料。

千鳥山的二傳手被隊員抱著歡呼,而影山飛雄則表情懊惱地皺起眉,渾身上下的低氣壓讓在場的隊友都不知道該不該過去安慰他。

“別在意,影山。”神宮真司當然能看出來那一球影山的想法算是被利用了個徹底,但是,“下一球會是我們贏。”

神宮真司認真起來的時候是相當有說服力的,尤其是剛剛那一球他的氣場,就連影山飛雄自己都差點克制不住把球傳了過去。

只是最後還是想由自己拿到最後一分,才在仔細分析過後選擇了二次進攻,只是沒想到,千鳥山的二傳手在那個時候不僅沒有被神宮前輩吸引,居然還在認真防範著他。

“能夠在那個時候正好攔下影山球的人,大概從比賽開始後就一直在關註著影山。”國見英看影山的表情依舊很介意剛剛的失敗,還是用冷淡的語氣委婉地安慰起來影山。

然而影山根本沒有意識到國見英委婉的安慰,在認真思考後板著臉開口,“下一球,我會給神宮前輩的。”

國見英一噎,忽覺自己也許不該插嘴安慰影山,而白瀨則笑著把這話掰碎了給影山聽,“影山,國見是在誇你啊。”

“要知道當時神宮那麽顯眼,我要是二傳手都會控制不住給他傳球的,你居然還能忍住自己去進行二次進攻。”

雖然這話的假設聽起來有點不對,但是每個看到那個瞬間的人都是同樣的想法,王牌在要球,為什麽不給他呢?

尤其是那一瞬間的神宮真司,熾白色的燈光灑落在他頭頂,甚至讓人產生了一種那是一頭耀眼金發的錯覺,細碎的光芒在他眼中閃爍,溫和厚重的棕色雙瞳全是銳利的鋒芒,誰會不相信這麽一個鋒芒畢露的王牌呢?

然而作為二傳手的影山克制住了,甚至還利用這個時機準備打千鳥山一個措手不及,這怎麽不能算一種妙用呢?

“是啊,明明我都要球了,”聽白瀨提到這裏,神宮真司的表情也變得委屈巴巴,“結果影山還是毫不留情地選擇了二次進攻,果然你們二傳手都是大騙子。”

“優秀的二傳手,本來就是厲害的騙子,”面對神宮真司的委屈,國見英是一點不慣著,“而且你以前不也老是被及川前輩騙,還心甘情願嗎?”

國見英這話說得在理,把白瀨為數不多的同情一下子都說沒了,畢竟神宮真司去年不僅被騙得心甘情願,還每天一句‘及川前輩最厲害’誇得及川前輩心花怒放。

作為被控訴的人,影山飛雄則是茫然地看著神宮真司,他還沒能理解神宮真司的意思,完全想不起來自己什麽時候騙了神宮前輩。

在這邊北川第一隊友之間的友誼岌岌可危之時,千鳥山的隊員氛圍則好到了極致,剛剛攔網那一球不僅是他們的希望,更重要的是,現在發球權還在他們手上。

有樂觀一點的千鳥山隊員已經開始暢想他們接下來發球運氣好點再拿一球,然後和北川第一分數持平,再率隊反超兩分拿下第一局的夢想了。

然而現實中並不常出現他們暢想的事,尤其是在這場比賽中,好不容易再拿到一個發球的關鍵發球員再次發出了一個跳發球,然而接下這一球的人正是神宮真司。

神宮真司在把球給影山傳過去之後立刻起跳,準備來個完美自接自扣。

千鳥山負責攔網的成員看到神宮真司準備自接自扣這一幕不由得在心底暗罵一聲怪物,然而就在他召集前排幾人起跳攔網之時,影山飛雄則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完全沒有遇到攔網的國見英。

國見英扣球得分,神宮真司撲了一個空,但在眾人眼中,影山飛雄的選擇依舊是非常大膽且意外的。

尤其是在經歷了剛剛的二次進攻失利之後,影山居然還敢這麽大膽的把球傳給王牌以外的其他人。

只是這一次,結果是好的,他們拿下了第一局的勝利。

第一局的勝利看似很簡單,但對北川第一而言,這卻只是一個開始。

在體力最好的第一局,千鳥山都無法把握住勝利,那麽隨著比賽的進行,比賽的天平只會徹底朝著北川第一偏移。

千鳥山的關鍵發球員冷靜地檢討了自己的失誤,然而卻沒有受到任何批評。

“你已經盡你所能了。”千鳥山的教練很清楚隊員們全都用出了自己全部的才能,“準備下一局比賽吧。”

沒有人怪罪,教練也沒有多說什麽,但是大心臟的關鍵發球員,從上場開始到比賽結束一直保持著冷靜的發球員卻在這一瞬間被風迷了眼。

晶瑩地淚花在眼底浮出,豆大的淚珠比汗水更大,順著眼眶和臉部曲線流了下來,“教練,下一次,我會站在球場上更久的。”

少年的聲音並不大,卻只讓教練停止了一瞬動作,只是對著少年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麽。

競技運動的殘酷就在於,比你強的人,還比你更有天賦,你用盡全力所能達到的高度,並不足以支撐他們在球場上站得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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