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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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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局

雖然感情確實增加了, 就是看起來並不像友誼情面的增長,但對於影山來說,也是進步了。

再和西谷夕約完這次後不久, 地區預選賽就開始了,今年需要神宮真司作為隊長來帶領這只他熟悉了兩年的隊伍。

作為隊長, 他要在賽前給隊員建立信心,這是及川徹教過的。

對於如何鼓舞隊員這件事,及川徹給他做過示範, 但這也是神宮真司第一次嘗試。

往前快走幾步, 然而回頭自信地對著隊員說, “今天我也相信著你們。”

這道流程神宮真司看及川徹做過太多次, 然而等自己用拙劣的演技模仿著及川徹的樣子這麽對著同伴說之時,神宮真司怎麽也說不出口那句話。

隊員們的面孔熟悉又陌生, 一直提醒著站在他身邊的隊友又換了一批,而比起‘他今天也相信著他們’這句話, 他更想說,“無論是進攻,還是防禦, 都盡情地依賴著我吧。”

他不需要承偌信任,因為他並非二傳手,而作為副攻手, 他要給的承諾應該是依賴。

相信他,依賴他, 只要他站在場上, 勝利就會屬於北川第一。

眾人一楞, 上場過的幾人自不必說,正在緊張的那幾位成員也放下了心裏提起的那塊石頭。

對啊, 還有神宮前輩在。

“我們會依賴你的,隊長。”自由人白瀨改口相當自然,順便拍了拍怔在原地的金田一。

“對吧,金田一?”

金田一今天也有些緊張,但是此時他卻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來,呆呆地點點頭,“嗯。”

神宮真司是現在北川第一的王牌,在巖泉一畢業之後。

其實單論防禦,他在隊內就已經很顯眼了,但在前輩們退部之後,他就像是打開了什麽開關一樣,不斷加強自己在進攻上的能力,然後在現在成為了足以撐起整只隊伍的最強底牌。

神宮真司昨天看過了今天和他們對戰的隊伍以前的視頻,在小心勤慎地確定了那支隊伍並沒有大規模換血之後,他沒有再制定戰術,而是直接轉告影山,“影山,傳球就拜托你了,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摸球了。”

雖然對手並不算是什麽強隊,但神宮真司依舊鬥志昂揚,目光瞄準了他在比賽視頻中所看到的對方隊伍的王牌。

影山嘴角上揚,雖然他高興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可怖,但其實他真的相當享受這一刻。

作為二傳手最幸福的瞬間,當然隊內的攻手呼喚著他的傳球之時。

對面的隊伍當然發現了神宮真司的目光,畢竟無論是誰被視線一直盯著都會感覺如芒在背,而發現看著他的人是神宮真司之時,對手的王牌更覺得心累了。

北川第一近兩年在宮城縣非常有名,哪怕最出名的及川徹那一屆已經畢業,但這並不代表著北川第一就好對付了,因為緊隨其後登臨隊長之位的,就是神宮真司。

單看名氣和攻擊力而言,神宮真司完全比不上及川徹,畢竟北川第一超級流暢的配合和超強的跳發早已說明了及川徹的恐怖,但這並不代表著神宮真司領導的隊伍好對付,甚至從某種角度而言,神宮真司比及川徹還恐怖。

大家都是宮城縣的排球隊,論起宮城縣最強的攻手大家都心知肚明。正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當時他們就非常清楚,只要牛島若利還在那只隊伍內一天,宮城縣的地區預選賽就永遠保持著地獄模式。

在經過第一年和第二年的洗禮後,根本沒人覺得第三年會出現奇跡,但是北川第一成功了,他們踩著白鳥澤在全國大賽成名,而這其中最大的功臣,就是神宮真司。

只要拿到球就會得分的牛島若利,遇到了一堵攔下他的高墻,而更恐怖的是,這堵墻並不只是對於牛島若利而言,他站在北川第一的首發陣容裏,攔下了每一個試圖挑戰北川第一的攻手。

就在這支隊伍一邊感慨著手氣不佳一開始就抽中了北川第一,一邊思考著如何突破北川第一的攔網之時,他們的王牌被盯上了。

“我是不是被盯上了?”對手的王牌手指指向自己,詢問身邊的隊友。

身邊的隊友看向對面,然後順著神宮真司的視線看回來,落在自家王牌身上,無奈地拍了拍王牌的肩,“加油、努力,我看好你。”

這一句鼓勵非常敷衍,明顯隊友並不看好自家王牌。

“你看好我也沒用啊,就算你是自由人,不也得救他攔下來的球,”王牌的心很大,一開口就讓自家隊友非常想哭,“別忘了我們是一隊的。”

自由人知道事實就如王牌所說,但是,“沒關系,我直面他的機會幾乎沒有,所以,你加油。”

隊友本是同林鳥,強敵面前各自飛,這一刻,兩人的友誼翻船了。

然而現實遠比他們想象的更殘酷,比賽一開始,影山飛雄就把球傳給了神宮真司。

影山飛雄並不像及川徹那樣追求隊伍的配合和百分百發揮隊友潛力,他的風格霸道又自我,再加上本人追求快球和甩開對手的攔網,這就讓排球看起來就是‘唰’地一下地就到了神宮真司手裏。

神宮真司轉動手腕,目光瞄準對面的空隙,直接扣下,而後落下。

“傳球漂亮!”神宮真司甩了甩手,“很精準嘛,影山,就是感覺可以更高點,那樣扣起來更帥。”

影山飛雄眼睛一亮,腦子裏展開了誇獎等於神宮前輩很認可等於神宮前輩希望他保持下去這個等式,然後一開口就是,“下次會更高的。”

“……這是挑釁嗎?”二年級的門棋弱弱地開口,語氣中充滿了不確定,雖然感覺影山可能不是這個意思,但是他那個表情配合著那個語氣,不知道還以為神宮真司才是他的對手呢!

“別太在意,影山大概是在回應神宮的鼓勵。”白瀨已經習慣了,雖然影山不會好好說話,但是他絕對是個好孩子,而且,神宮也不會在意這些。

“更高嗎?”果不其然,神宮真司的表情更亮了,“等會就嘗試吧,影山,無論多高我都絕對能扣下去的!”

影山眼睛也更亮了,明顯他非常樂於接受這個嘗試,但是,國見和金田一只覺得頭大。

“不要進行無所謂的嘗試浪費體力,”國見拉住神宮真司的衣服一角,面無表情地反駁著神宮真司,“還有,不要再鼓勵影山把球傳高了,真司。”

“他現在傳球的高度就已經很難扣球了。”國見最討厭無意義地浪費體力,追求快球和高度的影山在比賽中和他的相性差到了極致。

果不其然,他沒插話還好說,他一插話影山就想起來了,“國見,你剛剛絕對沒有用盡全力起跳吧!”

影山是非常認真的人,尤其是在排球上,他完全無法像神宮真司和及川徹一樣放任國見自行其便,“連起跳都沒有用出全力,怎麽可能完成扣球。”

國見皺起眉,他喜歡偷懶是事實,但剛剛他並沒有偷懶,只是因為他判斷出了影山根本不會把第一球傳給他而已。

“只是掩護而已起跳不用全力也沒什麽,而且,”神宮真司理所當然把手地搭在國見肩上,表情看起來還有傻,“被後輩依賴什麽的也超帥不是嗎?”

看著神宮真司亮晶晶的眼睛,國見英毫無反應,甚至直接推開了神宮真司湊過來的腦袋,而影山飛雄張了張嘴明顯還想說什麽,就見神宮真司扭頭過來就是一句,“影山也可以多依賴一下前輩的。”

……

影山沈默了,面對這雙滿含著信任的雙眼,無論是誰都無法拒絕吧,而且,神宮前輩真的很強。

“影山被打動了呢。”白瀨一直就覺得影山是個過於柔軟的孩子,可惜他的嘴和臉沒給別人看清他的機會。

“……你確定嗎?白瀨前輩。”門棋怎麽也不覺得影山現在的表情和被打動有什麽關系,甚至感覺白瀨對影山的濾鏡有點過於可怕了。

“比賽,比賽。”白瀨無視了門棋的話,直接去插入了幾人之間的對話,主要是提醒影山,別糾結這件小事了。

對手並不難對付,無論是進攻還是攔網都並不起眼,相比起來,對面的成員就不太快樂了。

“不是說,北川第一的神宮攔網厲害嗎?”一開始幸災樂禍鼓勵自家王牌的自由人在好幾次接球失敗後開始痛苦面具,“為什麽他今天老是扣球啊嗎?”

“雖然說是攔網厲害,但這也不代表他的進攻差,”被攔得只覺得扣球要命的王牌嘆了口氣,“而且,他的攔網確實太離譜了。”

“他去年進攻沒這麽強的,”二傳手也累了,他們現在想扣球成功一次太難了,他的假動作一開始還能騙成功那麽一兩次,後來對面根本不上當。

“今年又進化了,而且他們的二傳手都換了一個,為什麽那種強力跳發還在,這玩意還能傳承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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