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爪魚x研究員（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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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爪魚x研究員（19）
白大褂離開了。
寬闊但腥味濃烈的艙內, 剩下呆滯的易樂和在他身後忙碌的其他研究員。
“只剩半小時就開場了，快點快點。”
“完了，真的來得及嗎……”
研究員們的喃喃自語傳進易樂的耳中，他回過神, 身體繃緊, 環顧四周。
除掉白大褂叫他運輸到展廳去的水缸, 這裏還堆著其他水缸。
其他水缸裏，也裝著怪模怪樣的“人”。
和易樂負責的“人”一樣，他們的身體都遍布痕跡，仿佛是被撕碎又重新縫合的布偶, 用來縫合的針與布料則是某種不知品類的魚。
乍一看，易樂負責的“人”算是長得好的, 可能因為他是白大褂口中的新人，被給予了些優待。
其他研究員運送的部分水缸，裏面的東西甚至看不出人形。
只是一只與魚類混合的破布怪物。
易樂的心臟砰砰直擊胸膛，他嗅著這裏壓抑的氣味, 身子有些發軟, 頭也暈乎乎的。
要不是不斷輕撫他的觸手，易樂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昏厥過去。
被嚇的。
外表龐大華貴的輪船底層，卻裝載數不清的奇形怪物。
這些同時具有人類與魚類特征的怪物，還要被運送至展覽廳。
展覽廳……
聽著就是要被其他人肆意打量的場所。
易樂的呼吸加速, 漂亮的臉蛋蒼白。
【不，怕。】
【我在。喜歡……你。】
八爪魚低沈的嗓音裏似乎多了一些慌亂，它努力擠出自己學習到的字句，用言語與動作緩和易樂紛亂的情緒。
細長透明的觸手爬到易樂的手腕上, 緊緊繞了好幾圈。
還有幾條則輕輕拍擊易樂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人類幼崽。
【不……怕。】
【他, 在看你。】
他是誰？
易樂感受到在掌心裏撓動的觸手，迷茫地擡起了眼。
水缸裏的“人”在盯著他。
註意到易樂看過來的視線，“人”在狹長的水缸裏艱難地甩了甩魚尾，漾出嘩啦的水聲。
做出這些動作的同時，水缸裏的“人”都沒有移開視線，他一直盯著易樂看，許久，才緩緩眨了一次眼睛。
他似乎是這個房間中，唯一還擁有完整面部的“人”。
看著易樂的眼神，也沒有包含古怪的情緒，他淺色的眸子裏映出水流的波動，靜默無聲。
於是被他直勾勾的易樂，沒有多少害怕。
易樂與他對視久了，還傻乎乎地打招呼道：“你好。”
“人”又眨了一下眼睛，他張開嘴，腮邊是扇動的淺色魚鰭。
唇瓣蠕動，他似乎想回應易樂的話，卻只吐出一串泡泡。
不會說話嗎？還是不能說話？
易樂靠近水缸，面露疑惑，他不再只看“人”的眼睛和軀體，開始仔細觀察“人”的模樣。
剛剛看到“人”的一瞬間，易樂便覺得有一點眼熟。
現在深入觀察，易樂愈發覺得自己在哪裏見過這張臉，就在不久的以前，他卻一時想不起來。
算了，不想了。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完成白大褂下達的任務。
易樂回過頭，看到別人運輸水缸的時候，都按了一下水缸下的一個按鈕。
易樂有樣學樣，他按下按鈕，聽到水缸下方發出躁動，緊接著，水缸四角長出筷子粗細的金屬腿，並在從高層下來後，收縮到與易樂平視的高度。
……所以，有這個技術，為什麽還要他們這些研究員來運輸？
或許是為了安全？
易樂想不明白，但不需要幹體力活，對他來講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
要真的讓他推著這麽重一個水缸走，易樂怕自己會遲到半小時。
或許不止。
他的身體素質本來就一般，穿進這個世界後，大概因為研究員的身份，又被弱化了些體質。
先前在大廳裏跟著白大褂快走了一會，易樂就控制不住地喘起粗氣。
所幸現在不用跑了。
聰明的水缸，已經學會自己走了。
盯著四角又長出滾輪，往前慢慢滑動的水缸，易樂學著別人拿出自己的終端，裝模作樣地在上面寫寫畫畫。
上樓的時候，水缸收回滾輪，機械腿慢悠悠地往上爬。
晃動的水液中，易樂在水缸的上沿看到一個自己之前沒有註意到的東西。
是一個白色的標簽，上面寫著編號——0117。
易樂正在畫第二棵樹的手停下，盯著編號裏過於熟悉的前三個數字。
有些尷尬的記憶回歸，因為編號相近，易樂之前記錯了黃雙嶼的編號，加上易勻的好友，導致他現在把兩個人的編號都記得很清楚。
易勻是0115，黃雙嶼是0116。
現在……又來一個0117。
易樂蹙起眉，目光緊緊鎖在水缸中的“人”的面部上。
他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覺得眼熟了。
除了腮旁邊的小魚鰭，這個“人”的其餘五官，都和黃雙嶼很像。
易樂敢肯定，黃雙嶼現在還在下面，所以水缸裏的“人”……是誰？
易樂不敢多想，他跟著移動的水缸來到上一層。
和白大褂說的一樣，展覽廳的標識確實很明顯。
走廊的墻壁上貼了一張巨大且長的海報，上面不斷有箭頭指向展廳的位置。
展覽的時間似乎快到了，偶爾有服飾精致的人從上層走下來，他們端著酒杯，言笑晏晏。
於是到達這一層的研究員，原本繁忙的步伐變得緩慢，面上帶著公式化的笑容。
有兩個穿著黑色西裝、幾根手指上都戴有戒指的人，從易樂的身邊走過。
他們正笑著在聊易樂聽不懂的話，大概是關乎生意的。
路過時，其中一人瞥了一眼易樂前方的水缸，呵笑了一聲，“這算是美人魚嗎”
另一人跟著笑了幾聲，“魚算得上，美人……就算了吧。”
“這些東西，自然是越畸形越漂亮。”
說完喟嘆的話，他們的步伐微微加快，似乎已經迫不及待想去看他們口中畸形的東西。
易樂抿了抿嘴，望著男人們的背影。
這些人……穿得人模人樣，談吐舉止也斯文儒雅，但他們說出的話，卻難以入耳。
不是臟話，卻勝似臟話，分明帶著上等人對其他平民的蔑視與侮辱。
易樂有些生氣，他盯著在水缸中連翻身都困難的0117，愈加憤怒。
0117註意到易樂的視線，他側過頭，無機質的眼瞳裏裝著懵懂，像才出生的嬰兒。
0117似乎已經沒有人類的記憶了。
想到這，易樂更氣了。
【別、急。】
周圍沒人，八爪魚的觸手撫上易樂的後腦勺，輕輕拍了拍。
頭發被觸手撥弄的感覺讓易樂想起八爪魚的存在，他的情緒稍微平定一些，呼了口氣。
八爪魚帶他進來，就是要讓他看到這些吧。
易樂皺著臉，跟著水缸繼續往前走。
沒多久，易樂走進展覽廳，幽深的藍轉瞬間映入他清透的眼裏。
他好似走入了自己世界中的水族館，但裏面展出的生物卻天差地別。
這裏沒有漂亮吸睛的海底生物，只有形狀各不相同的怪物。
展覽館裏的水缸按編號排列。
易樂一個個查看編號，把裝著0117的水缸安置好。
一路上，水缸都在晃蕩，它剛停下來的時候，0117淺色的瞳孔裏恍若都冒出了螺旋紋，一臉暈乎乎的模樣。
他腮邊的小魚鰭也不斷上下滑動。
過了好一會，0117才安定下來，他的目光恢覆正常，靜靜地盯著易樂看。
展館裏的光線比艙內明亮，為了迎合資產不菲的參觀者，深色的藍光呈束狀，又如水波一般，慢慢搖曳。
流動的藍色照耀在0117金色的發絲上，暈出多彩的光輝，也照出他機械骨骼的冰冷金屬感。
高開的白大褂不知何時走過來，他隔一會就看自己腕部的手表，對著易樂快速道:“別發呆了，你再去把其他的搬上來。”
說著，他又轉身去指揮其他人。
易樂猶豫了會，沒有乖乖地聽從他的命令，他收回眼，重新看向0117。
0117大概聽懂了白大褂的話，他用了甩拼接的魚尾，張開嘴，吐出一串泡泡，一只機械手也艱難地攀在了水缸壁上。
他的眸子裏沒有情緒，動作卻像是在挽留易樂。
易樂心裏一顫，他忍不住走近水缸，把手同樣放在冰冷的壁上，就放在0117的同一個位置。
望進0117清澈的眼睛，易樂回憶起走廊中、那兩個男人說過的話，不開心地皺了皺鼻子。
撫在水缸上細瘦的手指動了動，易樂小臉認真，一字一句地說:"你一點也不醜。"
“你的頭發、眼睛等等部位，都超級漂亮。”
聞言，0117緩緩眨了一下眼睛，他的嘴角又吐出透明的小氣泡，蒼白的臉頰上浮現出一些血色。
0117隨後收回手，把臉貼近水缸，鼻子卻不小心撞到了壁面。
0117蹙起眉，喉結滑動，隱約間，易樂聽到極小的一聲哽咽。
可憐兮兮的。
易樂深有同感地抿住嘴，他一轉不轉地盯著0117，想說些安慰的話，餘光卻瞟到白大褂的身影。
安慰的話被易樂咽進嘴裏，他加快語速，承諾道:“我待會就回來看你。”
話落，在白大褂前來催促他之前，易樂小跑出展廳，一路皺著眉頭回到原來的船艙。
短短一會時間，船艙裏的水缸少了大半，也沒有其他研究員在，估計都在搬運的路上。
易樂站在空無一人的室內，輕聲開口，“我想救他。”
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想救更多的“人”。
但不知道離開這間研究所，他們能不能活。
八爪魚自易樂的兜裏探出頭來，它盯著易樂沈悶的表情，可易樂卻沒有看他。
易樂在看剩下的水缸。
八爪魚的觸手蠢蠢欲動，他低聲說:【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易樂不確定地說:“可我怕我把他們帶出研究所，不是救他們，而是害了他們。"
【不會的，我、有辦法。】
八爪魚細長的觸手伸至易樂尖尖的下巴上，用了些力氣把易樂的視線扭轉過來，放在它身上。
【不看，它，看我。】
八爪魚盡量把身體變圈，全身的顏色也更加透亮，散發著淺淺的藍光。
【我，不漂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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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缸裏的“人”在盯著他。
註意到易樂看過來的視線，“人”在狹長的水缸裏艱難地甩了甩魚尾，漾出嘩啦的水聲。
做出這些動作的同時，水缸裏的“人”都沒有移開視線，他一直盯著易樂看，許久，才緩緩眨了一次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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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樂與他對視久了，還傻乎乎地打招呼道：“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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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瓣蠕動，他似乎想回應易樂的話，卻只吐出一串泡泡。
不會說話嗎？還是不能說話？
易樂靠近水缸，面露疑惑，他不再只看“人”的眼睛和軀體，開始仔細觀察“人”的模樣。
剛剛看到“人”的一瞬間，易樂便覺得有一點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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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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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樂回過頭，看到別人運輸水缸的時候，都按了一下水缸下的一個按鈕。
易樂有樣學樣，他按下按鈕，聽到水缸下方發出躁動，緊接著，水缸四角長出筷子粗細的金屬腿，並在從高層下來後，收縮到與易樂平視的高度。
……所以，有這個技術，為什麽還要他們這些研究員來運輸？
或許是為了安全？
易樂想不明白，但不需要幹體力活，對他來講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
要真的讓他推著這麽重一個水缸走，易樂怕自己會遲到半小時。
或許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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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在大廳裏跟著白大褂快走了一會，易樂就控制不住地喘起粗氣。
所幸現在不用跑了。
聰明的水缸，已經學會自己走了。
盯著四角又長出滾輪，往前慢慢滑動的水缸，易樂學著別人拿出自己的終端，裝模作樣地在上面寫寫畫畫。
上樓的時候，水缸收回滾輪，機械腿慢悠悠地往上爬。
晃動的水液中，易樂在水缸的上沿看到一個自己之前沒有註意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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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樂正在畫第二棵樹的手停下，盯著編號裏過於熟悉的前三個數字。
有些尷尬的記憶回歸，因為編號相近，易樂之前記錯了黃雙嶼的編號，加上易勻的好友，導致他現在把兩個人的編號都記得很清楚。
易勻是0115，黃雙嶼是0116。
現在……又來一個0117。
易樂蹙起眉，目光緊緊鎖在水缸中的“人”的面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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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樂敢肯定，黃雙嶼現在還在下面，所以水缸裏的“人”……是誰？
易樂不敢多想，他跟著移動的水缸來到上一層。
和白大褂說的一樣，展覽廳的標識確實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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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的時間似乎快到了，偶爾有服飾精致的人從上層走下來，他們端著酒杯，言笑晏晏。
於是到達這一層的研究員，原本繁忙的步伐變得緩慢，面上帶著公式化的笑容。
有兩個穿著黑色西裝、幾根手指上都戴有戒指的人，從易樂的身邊走過。
他們正笑著在聊易樂聽不懂的話，大概是關乎生意的。
路過時，其中一人瞥了一眼易樂前方的水缸，呵笑了一聲，“這算是美人魚嗎”
另一人跟著笑了幾聲，“魚算得上，美人……就算了吧。”
“這些東西，自然是越畸形越漂亮。”
說完喟嘆的話，他們的步伐微微加快，似乎已經迫不及待想去看他們口中畸形的東西。
易樂抿了抿嘴，望著男人們的背影。
這些人……穿得人模人樣，談吐舉止也斯文儒雅，但他們說出的話，卻難以入耳。
不是臟話，卻勝似臟話，分明帶著上等人對其他平民的蔑視與侮辱。
易樂有些生氣，他盯著在水缸中連翻身都困難的0117，愈加憤怒。
0117註意到易樂的視線，他側過頭，無機質的眼瞳裏裝著懵懂，像才出生的嬰兒。
0117似乎已經沒有人類的記憶了。
想到這，易樂更氣了。
【別、急。】
周圍沒人，八爪魚的觸手撫上易樂的後腦勺，輕輕拍了拍。
頭發被觸手撥弄的感覺讓易樂想起八爪魚的存在，他的情緒稍微平定一些，呼了口氣。
八爪魚帶他進來，就是要讓他看到這些吧。
易樂皺著臉，跟著水缸繼續往前走。
沒多久，易樂走進展覽廳，幽深的藍轉瞬間映入他清透的眼裏。
他好似走入了自己世界中的水族館，但裏面展出的生物卻天差地別。
這裏沒有漂亮吸睛的海底生物，只有形狀各不相同的怪物。
展覽館裏的水缸按編號排列。
易樂一個個查看編號，把裝著0117的水缸安置好。
一路上，水缸都在晃蕩，它剛停下來的時候，0117淺色的瞳孔裏恍若都冒出了螺旋紋，一臉暈乎乎的模樣。
他腮邊的小魚鰭也不斷上下滑動。
過了好一會，0117才安定下來，他的目光恢覆正常，靜靜地盯著易樂看。
展館裏的光線比艙內明亮，為了迎合資產不菲的參觀者，深色的藍光呈束狀，又如水波一般，慢慢搖曳。
流動的藍色照耀在0117金色的發絲上，暈出多彩的光輝，也照出他機械骨骼的冰冷金屬感。
高開的白大褂不知何時走過來，他隔一會就看自己腕部的手表，對著易樂快速道:“別發呆了，你再去把其他的搬上來。”
說著，他又轉身去指揮其他人。
易樂猶豫了會，沒有乖乖地聽從他的命令，他收回眼，重新看向0117。
0117大概聽懂了白大褂的話，他用了甩拼接的魚尾，張開嘴，吐出一串泡泡，一只機械手也艱難地攀在了水缸壁上。
他的眸子裏沒有情緒，動作卻像是在挽留易樂。
易樂心裏一顫，他忍不住走近水缸，把手同樣放在冰冷的壁上，就放在0117的同一個位置。
望進0117清澈的眼睛，易樂回憶起走廊中、那兩個男人說過的話，不開心地皺了皺鼻子。
撫在水缸上細瘦的手指動了動，易樂小臉認真，一字一句地說:"你一點也不醜。"
“你的頭發、眼睛等等部位，都超級漂亮。”
聞言，0117緩緩眨了一下眼睛，他的嘴角又吐出透明的小氣泡，蒼白的臉頰上浮現出一些血色。
0117隨後收回手，把臉貼近水缸，鼻子卻不小心撞到了壁面。
0117蹙起眉，喉結滑動，隱約間，易樂聽到極小的一聲哽咽。
可憐兮兮的。
易樂深有同感地抿住嘴，他一轉不轉地盯著0117，想說些安慰的話，餘光卻瞟到白大褂的身影。
安慰的話被易樂咽進嘴裏，他加快語速，承諾道:“我待會就回來看你。”
話落，在白大褂前來催促他之前，易樂小跑出展廳，一路皺著眉頭回到原來的船艙。
短短一會時間，船艙裏的水缸少了大半，也沒有其他研究員在，估計都在搬運的路上。
易樂站在空無一人的室內，輕聲開口，“我想救他。”
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想救更多的“人”。
但不知道離開這間研究所，他們能不能活。
八爪魚自易樂的兜裏探出頭來，它盯著易樂沈悶的表情，可易樂卻沒有看他。
易樂在看剩下的水缸。
八爪魚的觸手蠢蠢欲動，他低聲說:【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易樂不確定地說:“可我怕我把他們帶出研究所，不是救他們，而是害了他們。"
【不會的，我、有辦法。】
八爪魚細長的觸手伸至易樂尖尖的下巴上，用了些力氣把易樂的視線扭轉過來，放在它身上。
【不看，它，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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