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爪魚x研究員（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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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爪魚x研究員（5）
抓到大八爪魚已經是一個月前的事。
陳博士和少數核心成員一起, 大體研究透了八爪魚的每日活動。
它每天都在吃飯和……睡覺。
但因為陳博士沒有給八爪魚餵食，於是後大半個月裏，八爪魚的每日活動只剩下睡覺，它只會在有人煩它的時候, 用力擊打一下墻面表示自己的憤怒。
像清晨被強行喚醒的人。
沒有人敢近距離拿著昏睡針去紮恐怖的巨物, 即便真的刺進去了, 針的那點劑量在巨物的體型下也可以忽略不計。
給巨物餵加了料的食物是最好的辦法。
一只的劑量不夠，還可以再加一只。
他這裏的餌料多的是。
陳博士的眼睛睜得很大，直直盯著平緩的水面，他屏住呼吸等待, 大概也就等了三四分鐘，陳博士卻覺得自己等了很久。
又過了幾分鐘, 陳博士便不耐煩地高聲喊道：“再加兩只。”
很快，兩只血淋淋的魚屍懸在第一條魚的附近，被風吹得悠悠打轉。
滴進海水中的鮮血一下子增多，在深藍色的水液中凝成很大的一團, 緩緩往外擴散。
陳博士開始緊張了, 他的手指互相摩挲了一下，隨即擡頭環顧一圈。
“你站前面。”陳博士往後一步，指著易勻道。
易勻掀起眼眸，過長的劉海擋住他的眼睛, 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青年又低下眼，淡淡的哦了一聲，他聽話地上前，站在陳博士原先站的位置, 一動不動。
“再加！”感覺自己安全了一些，陳博士高聲喊道。
又是幾只死魚吊了下來, 與之前的魚並排著，看著有些可笑。
易勻面無波瀾地靜靜站著，忽然，他兜裏的終端震動了一下。
旁若無人地拿出終端，易勻本是打算隨意的瞥一眼，卻在看到軟件提醒的新好友上頓了一下。
研究所內部的社交軟件是可以隨意取名的，反正個人的編號不會變，認識你的人怎麽都能認識你。
0531……是那個人。
易勻不需多想，就知道加自己的人是誰，他也沒有多想那個人為什麽要加自己，便直接點下同意的按鈕。
加上好友後，易勻思索了一下自己要不要打招呼，但沒等他得出結論，就聽到陳博士激動的聲音。
陳博士：“來了，它來了！”
吵鬧的老男人……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充斥血水的那一片海中泛出了明顯的水波。
易勻面無表情地把終端放回白大褂裏，冷漠地凝視水面。
漾出的波紋只是短暫的前奏，眨眼之間，水面就鼓出極大的一團，一只巨大的觸手飛速伸出海面，把吊下來的幾只餌料卷得一幹二凈。
受沖擊力飆升的冰涼海水滴在易勻的臉上，易勻除了漠然地眨了下眼睛之外，沒有任何反應，如木頭人一般。
鼻翼中湧進淡淡的海水鹹味，易勻瞇了瞇眼，擡起手，抹掉臉上的水液。
陳博士走到易勻的後方，緊張地問：“怎麽樣？”
易勻瞥了眼連數據都懶得看的老男人，又拿出終端，視線在彈出來的消息框中多停留了幾眼。
那個人沒有改軟件上的名字，是初始的編號。
【0531：今天真的謝謝你。】
謝謝他？
易勻回憶了一下，冷漠地想，那個人加錯人了。
沒有把消息框滑出推送欄，易勻點開另一個軟件，語氣平淡地說：“八爪魚還在水中游蕩，沒有暈過去，劑量不夠。”
陳博士點點頭，指揮道：“再加十只。只吃前面這麽點，以它的體型來說確實不夠。”
跟隨陳博士的指揮，一輪又一輪的餌料被八爪魚吃掉，大概十幾輪之後，八爪魚才停止了進食，任由新鮮的食物吊在空中。
陳博士：“暈了嗎？”
易勻看著終端，“沒動了。它吃掉的劑量可以暈掉一只一萬噸的生物，我們沒稱過它的體重，但估計也差不多一萬多噸。“
“有80％的概率它暈了，當然也有20％的可能……它吃飽了。”
陳博士陷入沈思，幾秒後，他說：“抽水。”
機械運作得很快，不到一分鐘，一樓的海水被盡數抽走。
八爪魚昏睡的龐大軀體展露出來，占滿了地面過半的空間。
陳博士揮了揮手，豢養八爪魚的籠子上瞬間架出十幾把槍，“放。”
砰砰砰的槍擊聲中，八爪魚沈睡的軀體紋絲不動，幾顆子彈嵌進它厚實的皮膚，似乎有鮮紅的血絲從中溢出。
看著那一縷稀薄的血線，陳博士舔了舔幹涸的唇，想：
它看來是暈了，但以防萬一……
陳博士的眼珠轉了轉，他喚來一個高級研究員說：“你過去看看。”
陳博士口中的過去看看，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聞言，高級研究員的眼中浮起幾分恐慌，又很快被他壓了下去，研究員恭順道：“是，博士。”
說完，研究員就步伐不穩地下樓，他走到第一層，八爪魚伸長觸手就可以碰觸到的地方。
心臟砰砰直跳，研究員擡頭對陳博士比了個ok的手勢。
“開門。”陳博士下了命令。
隱藏門被操控著打開，研究員走進去，鼻腔中的海水味越來越濃，心跳得也越來越快。
只是一個暈過去、沒有絲毫威脅的巨物罷了，沒什麽好怕的。
在心裏這樣寬慰自己，研究員的步伐緩慢地接近，他的視野逐漸被八爪魚巨大的一根觸手填滿，再看不到其他。
戰栗的手摸了上去，冰涼的觸感侵入掌心，研究員側過眼，看到一只死魚被牽引到他的旁邊。
研究員的鼻子中，除了海水，又多出了血腥味。
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
研究員的心臟跳得越來越喧囂，他呆站了好一會，又聽陳博士道：“武器。”
一個鋸子樣的東西吊在了研究員的旁邊，是他曾練習過很多遍的特制武器。
研究員手抖得接過，把鋒利的一端放在八爪魚的觸手上。
只要割下一小段觸手，研究員此刻的任務就完成了。
研究員呼了口氣，按下按鈕。
哢哧哢哧的機械聲很快響起，一直持續了十分鐘。
陳博士預料到，割下觸手的第一步不會順利，他們還無法確切知道八爪魚皮膚的強度和厚度，但他看到，初版的武器還是割破了八爪魚的一些皮。
不知道八爪魚還會暈多久，除了割斷觸手，陳博士還想取八爪魚的鮮血、骨頭、器官等等。
想一次性完成這麽多事，一個研究員顯然不夠，需要更多人幫忙。
陳博士思考片刻，都這麽久了還沒有動靜，八爪魚應該是真的暈了，否則以它的暴躁程度，早就發動了攻擊。
想罷，陳博士又喊來幾個高級研究員，說：“你們也過去。”
於是一下子，站在八爪魚旁邊的人數就多了好幾個。
研究員們分工合作，有一個艱難地爬到八爪魚的頭頂，手裏形似叉子的定制武器對準八爪魚的眼睛。
八爪魚沒有眼皮，它黃澄澄的眼睛睜著，失焦的瞳孔往下，裏面一片寂靜，像死不瞑目的人，又像某種古老且不可觸碰的存在。
研究員的心臟哐哐砸著胸膛。
離近了，八爪魚的模樣比遠遠看著要可怕太多。
呼——研究員深呼口氣，舉起手臂，他只要狠狠一刺，把八爪魚的眼睛剜出來就結束了。
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這個莫名壓抑的場所，研究員閉上眼，把全身的重力都用在手上，使勁往下一刺！
如金屬碰撞的當一聲響起。
研究員的手像撞在了一根堅實鋼筋上，不住地發麻顫動。
他驚懼又困惑地睜開眼，黑色瞳孔中倒映著自己手中的武器尖端紮上八爪魚眼睛的畫面。
他紮上了！
研究員的腦子紛亂，他來不及多想，就想把尖端往八爪魚的眼睛裏推。
可八爪魚的眼睛旁邊卻像是有某種無形的防護一般，牢牢阻礙著鋒利的武器前進。
與此同時，它金黃的瞳孔緩緩偏移，如神一樣，無情又淡漠地盯著站在自己身上、渾身都顫抖不已的研究員。
“……”陳博士無意識地迅速往後退了一步，幹啞的聲調不穩，“它沒有暈……”
易勻站在最靠前的位置，他漆黑的雙眼中充斥冷淡，散漫地應和了一句，“是的，陳博士。”
“它沒有暈！”陳博士興奮地高喊了一聲，幹脆利落地打破第一層的沈寂。
冷血動物在地面上滑動的黏膩聲音出現。
研究員慌張地穩住身子，卻連一秒都沒撐住，就被蠕動的巨大觸手掀翻。
他站在八爪魚的眼睛旁，近乎就是在第一樓的頂端，而這裏的一樓又等於普通居民樓房的兩層。
研究員的身體開始往下墜，腦子裏還沒有出現自己是否會摔傷的想法，他的胸口就被一只觸手穿透。
只是很輕的一下，全然沒有八爪魚用力敲擊墻面的力道。
它的觸手仿佛只是在隨意地揮舞，卻如同粗大的利刃一樣，不發一聲地貫穿研究員紙帛似的軀體。
研究員蒼白的唇一下子張大，他逐漸失去焦點的眼凝望上空。
巨物金黃的瞳孔漠視著像垃圾一樣支離破碎的他。
更遠的地方，傳來陳博士難以自已的激動嗓音——
“它沒有暈，它在騙我！它會騙我！”
*
易樂悠悠轉醒，他盯著陌生的天花板，發了一會呆，才意識到自己睡著了。
他居然能一個人默默睡著了？
易樂眨了一下眼睛，開心了幾秒，就看到落地窗外白色明亮的“陽光”。
原來現在還是白天，那沒事了。
白天睡了，他晚上一個人還能睡嗎？
他還沒有找到應安。
易樂高興的小臉一下子喪掉，他站起身，然後便聽到自己咕咕直叫的肚子。
對了，他沒有吃早飯，回來找終端發現自己沒有任務後就癱在了床上。
沒一會，易樂就睡著了，所以……他也沒有吃午飯。
要餓死了。
易樂苦著臉走出門，他傻乎乎地站在門口，不知道應該先走哪條路。
食堂在哪？不會離開宿舍後，他又忘了回來的路……
思緒掠過，易樂忽而想起一個人，他忙拿出塞在白大褂裏的終端，點開社交軟件。
很好，好友申請已經通過了。
易樂轉瞬間開心起來，他慢吞吞地戳出一句話發過去。
【易樂：你知道食堂在哪嗎？】
沒等太久，對面就發來回覆。
【0115：往前。】
簡潔的話讓易樂呆了一會，他想了想，聽話地往前走，待他走到一個分叉口後，終端又跳出來一條消息。
【0115：往右。】
易樂望著右邊，恍然大悟，原來黃雙嶼的話是要直接引導他走的意思。
很符合易樂構造簡單的腦回路。
易樂打了一個謝謝後，繼續聽話的右轉。
而他的頭頂，幾條灰色的觸手在天花板上憑空出現，像藤蔓一樣，順著他走的方向徐徐滑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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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每天都在吃飯和……睡覺。
但因為陳博士沒有給八爪魚餵食，於是後大半個月裏，八爪魚的每日活動只剩下睡覺，它只會在有人煩它的時候, 用力擊打一下墻面表示自己的憤怒。
像清晨被強行喚醒的人。
沒有人敢近距離拿著昏睡針去紮恐怖的巨物, 即便真的刺進去了, 針的那點劑量在巨物的體型下也可以忽略不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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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的劑量不夠，還可以再加一只。
他這裏的餌料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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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分鐘, 陳博士便不耐煩地高聲喊道：“再加兩只。”
很快，兩只血淋淋的魚屍懸在第一條魚的附近，被風吹得悠悠打轉。
滴進海水中的鮮血一下子增多，在深藍色的水液中凝成很大的一團, 緩緩往外擴散。
陳博士開始緊張了, 他的手指互相摩挲了一下，隨即擡頭環顧一圈。
“你站前面。”陳博士往後一步，指著易勻道。
易勻掀起眼眸，過長的劉海擋住他的眼睛, 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青年又低下眼，淡淡的哦了一聲，他聽話地上前，站在陳博士原先站的位置, 一動不動。
“再加！”感覺自己安全了一些，陳博士高聲喊道。
又是幾只死魚吊了下來, 與之前的魚並排著，看著有些可笑。
易勻面無波瀾地靜靜站著，忽然，他兜裏的終端震動了一下。
旁若無人地拿出終端，易勻本是打算隨意的瞥一眼，卻在看到軟件提醒的新好友上頓了一下。
研究所內部的社交軟件是可以隨意取名的，反正個人的編號不會變，認識你的人怎麽都能認識你。
0531……是那個人。
易勻不需多想，就知道加自己的人是誰，他也沒有多想那個人為什麽要加自己，便直接點下同意的按鈕。
加上好友後，易勻思索了一下自己要不要打招呼，但沒等他得出結論，就聽到陳博士激動的聲音。
陳博士：“來了，它來了！”
吵鬧的老男人……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充斥血水的那一片海中泛出了明顯的水波。
易勻面無表情地把終端放回白大褂裏，冷漠地凝視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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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沖擊力飆升的冰涼海水滴在易勻的臉上，易勻除了漠然地眨了下眼睛之外，沒有任何反應，如木頭人一般。
鼻翼中湧進淡淡的海水鹹味，易勻瞇了瞇眼，擡起手，抹掉臉上的水液。
陳博士走到易勻的後方，緊張地問：“怎麽樣？”
易勻瞥了眼連數據都懶得看的老男人，又拿出終端，視線在彈出來的消息框中多停留了幾眼。
那個人沒有改軟件上的名字，是初始的編號。
【0531：今天真的謝謝你。】
謝謝他？
易勻回憶了一下，冷漠地想，那個人加錯人了。
沒有把消息框滑出推送欄，易勻點開另一個軟件，語氣平淡地說：“八爪魚還在水中游蕩，沒有暈過去，劑量不夠。”
陳博士點點頭，指揮道：“再加十只。只吃前面這麽點，以它的體型來說確實不夠。”
跟隨陳博士的指揮，一輪又一輪的餌料被八爪魚吃掉，大概十幾輪之後，八爪魚才停止了進食，任由新鮮的食物吊在空中。
陳博士：“暈了嗎？”
易勻看著終端，“沒動了。它吃掉的劑量可以暈掉一只一萬噸的生物，我們沒稱過它的體重，但估計也差不多一萬多噸。“
“有80％的概率它暈了，當然也有20％的可能……它吃飽了。”
陳博士陷入沈思，幾秒後，他說：“抽水。”
機械運作得很快，不到一分鐘，一樓的海水被盡數抽走。
八爪魚昏睡的龐大軀體展露出來，占滿了地面過半的空間。
陳博士揮了揮手，豢養八爪魚的籠子上瞬間架出十幾把槍，“放。”
砰砰砰的槍擊聲中，八爪魚沈睡的軀體紋絲不動，幾顆子彈嵌進它厚實的皮膚，似乎有鮮紅的血絲從中溢出。
看著那一縷稀薄的血線，陳博士舔了舔幹涸的唇，想：
它看來是暈了，但以防萬一……
陳博士的眼珠轉了轉，他喚來一個高級研究員說：“你過去看看。”
陳博士口中的過去看看，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聞言，高級研究員的眼中浮起幾分恐慌，又很快被他壓了下去，研究員恭順道：“是，博士。”
說完，研究員就步伐不穩地下樓，他走到第一層，八爪魚伸長觸手就可以碰觸到的地方。
心臟砰砰直跳，研究員擡頭對陳博士比了個ok的手勢。
“開門。”陳博士下了命令。
隱藏門被操控著打開，研究員走進去，鼻腔中的海水味越來越濃，心跳得也越來越快。
只是一個暈過去、沒有絲毫威脅的巨物罷了，沒什麽好怕的。
在心裏這樣寬慰自己，研究員的步伐緩慢地接近，他的視野逐漸被八爪魚巨大的一根觸手填滿，再看不到其他。
戰栗的手摸了上去，冰涼的觸感侵入掌心，研究員側過眼，看到一只死魚被牽引到他的旁邊。
研究員的鼻子中，除了海水，又多出了血腥味。
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
研究員的心臟跳得越來越喧囂，他呆站了好一會，又聽陳博士道：“武器。”
一個鋸子樣的東西吊在了研究員的旁邊，是他曾練習過很多遍的特制武器。
研究員手抖得接過，把鋒利的一端放在八爪魚的觸手上。
只要割下一小段觸手，研究員此刻的任務就完成了。
研究員呼了口氣，按下按鈕。
哢哧哢哧的機械聲很快響起，一直持續了十分鐘。
陳博士預料到，割下觸手的第一步不會順利，他們還無法確切知道八爪魚皮膚的強度和厚度，但他看到，初版的武器還是割破了八爪魚的一些皮。
不知道八爪魚還會暈多久，除了割斷觸手，陳博士還想取八爪魚的鮮血、骨頭、器官等等。
想一次性完成這麽多事，一個研究員顯然不夠，需要更多人幫忙。
陳博士思考片刻，都這麽久了還沒有動靜，八爪魚應該是真的暈了，否則以它的暴躁程度，早就發動了攻擊。
想罷，陳博士又喊來幾個高級研究員，說：“你們也過去。”
於是一下子，站在八爪魚旁邊的人數就多了好幾個。
研究員們分工合作，有一個艱難地爬到八爪魚的頭頂，手裏形似叉子的定制武器對準八爪魚的眼睛。
八爪魚沒有眼皮，它黃澄澄的眼睛睜著，失焦的瞳孔往下，裏面一片寂靜，像死不瞑目的人，又像某種古老且不可觸碰的存在。
研究員的心臟哐哐砸著胸膛。
離近了，八爪魚的模樣比遠遠看著要可怕太多。
呼——研究員深呼口氣，舉起手臂，他只要狠狠一刺，把八爪魚的眼睛剜出來就結束了。
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這個莫名壓抑的場所，研究員閉上眼，把全身的重力都用在手上，使勁往下一刺！
如金屬碰撞的當一聲響起。
研究員的手像撞在了一根堅實鋼筋上，不住地發麻顫動。
他驚懼又困惑地睜開眼，黑色瞳孔中倒映著自己手中的武器尖端紮上八爪魚眼睛的畫面。
他紮上了！
研究員的腦子紛亂，他來不及多想，就想把尖端往八爪魚的眼睛裏推。
可八爪魚的眼睛旁邊卻像是有某種無形的防護一般，牢牢阻礙著鋒利的武器前進。
與此同時，它金黃的瞳孔緩緩偏移，如神一樣，無情又淡漠地盯著站在自己身上、渾身都顫抖不已的研究員。
“……”陳博士無意識地迅速往後退了一步，幹啞的聲調不穩，“它沒有暈……”
易勻站在最靠前的位置，他漆黑的雙眼中充斥冷淡，散漫地應和了一句，“是的，陳博士。”
“它沒有暈！”陳博士興奮地高喊了一聲，幹脆利落地打破第一層的沈寂。
冷血動物在地面上滑動的黏膩聲音出現。
研究員慌張地穩住身子，卻連一秒都沒撐住，就被蠕動的巨大觸手掀翻。
他站在八爪魚的眼睛旁，近乎就是在第一樓的頂端，而這裏的一樓又等於普通居民樓房的兩層。
研究員的身體開始往下墜，腦子裏還沒有出現自己是否會摔傷的想法，他的胸口就被一只觸手穿透。
只是很輕的一下，全然沒有八爪魚用力敲擊墻面的力道。
它的觸手仿佛只是在隨意地揮舞，卻如同粗大的利刃一樣，不發一聲地貫穿研究員紙帛似的軀體。
研究員蒼白的唇一下子張大，他逐漸失去焦點的眼凝望上空。
巨物金黃的瞳孔漠視著像垃圾一樣支離破碎的他。
更遠的地方，傳來陳博士難以自已的激動嗓音——
“它沒有暈，它在騙我！它會騙我！”
*
易樂悠悠轉醒，他盯著陌生的天花板，發了一會呆，才意識到自己睡著了。
他居然能一個人默默睡著了？
易樂眨了一下眼睛，開心了幾秒，就看到落地窗外白色明亮的“陽光”。
原來現在還是白天，那沒事了。
白天睡了，他晚上一個人還能睡嗎？
他還沒有找到應安。
易樂高興的小臉一下子喪掉，他站起身，然後便聽到自己咕咕直叫的肚子。
對了，他沒有吃早飯，回來找終端發現自己沒有任務後就癱在了床上。
沒一會，易樂就睡著了，所以……他也沒有吃午飯。
要餓死了。
易樂苦著臉走出門，他傻乎乎地站在門口，不知道應該先走哪條路。
食堂在哪？不會離開宿舍後，他又忘了回來的路……
思緒掠過，易樂忽而想起一個人，他忙拿出塞在白大褂裏的終端，點開社交軟件。
很好，好友申請已經通過了。
易樂轉瞬間開心起來，他慢吞吞地戳出一句話發過去。
【易樂：你知道食堂在哪嗎？】
沒等太久，對面就發來回覆。
【0115：往前。】
簡潔的話讓易樂呆了一會，他想了想，聽話地往前走，待他走到一個分叉口後，終端又跳出來一條消息。
【0115：往右。】
易樂望著右邊，恍然大悟，原來黃雙嶼的話是要直接引導他走的意思。
很符合易樂構造簡單的腦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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