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爪魚x研究員（3）
關燈
小
中
大
八爪魚x研究員（3）
直面實物比看視頻要震撼許多。
八爪魚的一根觸手就快占滿兩層高的墻, 比易樂以為的還要大上許多。
觸手用力拍擊墻面時，劃出如雷般沈悶的水聲，也仿若滾落的巨石，直挺挺撞在墻上。
觸手拍的那一下, 整個透明的四壁都仿佛搖晃了起來。
易樂下意識伸出手, 撫向墻面, 穩住自己的身體。
可他環顧四周，發現周遭人都站得平穩，自己的行為和他們相比，如同小題大做。
易樂又默默把手收了回來, 心裏不斷重覆：
下一次他一定要和電梯裏一樣，先記得觀察其他人的表現, 不能當出頭鳥。
雖然也沒有人會關註他這個助理研究員、炮灰中的炮灰，但萬一呢。
不遠處的陳博士又開始念叨易樂聽不懂的詞句，易樂一上課，就開始走神, 他想偷偷再看一下透明墻後, 也不敢看。
害怕古怪的巨型生物是一個原因，但最大的原因還是這個房間太亮了。
亮到易樂的眼眶中都冒出些濕意。
易樂看著陳博士，忍不住腹誹。
也不知道是誰說不要嚇到它，結果自己聲音最大, 還把燈開這麽亮。
被抓進來、住在墻外的大家夥，是屬於深海的吧，開這麽亮，真的不會有事嗎？
易樂腦中閃過自己的角色劇本, 沈吟的嗯了一聲，這個亮度與劇本中的折磨相比, 確實不算什麽。
陳博士雖然神神叨叨地喜愛八爪魚，可他從沒有把它當活物看，而是當自己的所有物。
今天，易樂對科學怪人的刻板印象又加深了一點。
他繼續走神，失焦的眼瞳裏忽然多出一個飄動的黑影。
易樂抽回思緒，看到自己正前方的墻上，也就是陳博士所在的位置，出現一根灰色的觸手。
沒有像剛剛那樣砸向墻面，觸手在海水中浮動，繞著墻面轉了一圈，上面的吸盤映進每一個人的眼中。
陳博士的講述停了一下，他繼而興奮道：“我們抓捕它的時候，它的吸盤直接攪碎了一架兩千噸的潛艇。”
“不敢想象它觸手上所有的吸盤同時用力會是一股多麽恐怖的力量。”陳博士頓了頓，驕傲說：“放心吧，我們研究所特別定制的墻絕對安全，不僅材料特殊罕見，上面還有防吸盤攻擊的塗層。”
“除此之外，我們的墻……”
粗大的觸手又一次貼近墻面滑動，而這一次，仿若霓虹燈光一般，它每一個游過墻面的吸盤都接連亮了起來，發出幽幽的藍光。
陳博士的話倏忽停止，他呆呆地看著墻，喃喃：“真漂亮。”
吸盤上的藍光很快，又靜靜變成綠色，藍綠交替，照亮深色的神秘海底。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綺麗的一幕吸引。
陳博士拿出手持終端，在上面飛速敲打文字，自言自語：“原來它的吸盤還會發光，發光是什麽意思？進攻的前兆？誘捕獵物？還是……”
發光是什麽意思？
同樣的疑惑在易樂的腦中浮現，但他的眼沒有停在正前方的墻上，而是停在自己的旁邊。
剛剛扶上墻，試圖穩住自己身體的易樂放下手，手臂就自然而然地離墻面很近。
而此時此刻，在那裏，有幾條小小的、僅有易樂一根手指粗細的觸手飄在易樂旁邊的墻上，就在他的手邊。
同樣比例縮小的吸盤亮著藍綠的光，吸引住易樂的視線。
易樂擡起頭，看了眼正前方的巨大觸手，又低下頭，看了眼自己墻邊的小觸手。
除了大小，一模一樣。
這個大八爪魚……是母的？
易樂呆呆地想，飄在他手邊的這個小八爪魚，是大八爪魚的孩子？
它們的吸盤發光，是在呼喚彼此嗎？
易樂垂著眼，盯了小觸手半晌，也沒見它有要動的意思。小八爪魚一直緊緊貼在墻面，壓在觸手和墻面之間的吸盤都被擠得扁扁的。
好像……有點可愛？
易樂細瘦的手指忍不住蜷了蜷，他悄悄掀起眼瞼，見其他人的註意力都在大八爪魚上，便擡起手，輕輕敲了一下自己手邊的墻。
仿佛被他的敲擊震蕩了一下，小八爪魚黏在墻上的吸盤一下子松掉，它不穩地在深海中舞動了幾下觸手，才又重新貼在墻上。
小八爪魚的吸盤依舊發著光。
啊……嚇到它了。
對不起，易樂在心裏道了一聲歉，他面露愧疚，柔軟的指腹貼上冰冷的透明墻。
易樂的指腹在墻面上緩緩走動，若輕輕撫摸著八爪魚貼住的觸手。
下一瞬，易樂眨巴了一下眼睛，看到小觸手上有一兩個吸盤變成了粉色。
暖色調的出現，在深海中莫名有些突兀，可在緩慢朦朧的水波中，又顯得格外柔和。
又有一兩個吸盤變粉了，易樂正觀察著，耳膜中忽然多出一陣咕嚕嚕的聲音。
仿若自己被浸沒在水中，耳朵裏灌進氣泡一般。
易樂恍惚了一下，耳朵裏再度響起咕嚕嚕的聲音。
【泥……】
誰在說話？
帶著奇妙調子的低啞嗓音鉆入易樂的鼓膜，易樂的眼神迷蒙，用殘存的理智看了看其他人的神情。
其他人依舊宛如被吸盤的亮光蠱惑似的，直勾勾地盯著正前方，眼神中裝滿迷離與探究。
只有他聽到了這個奇特的聲音嗎？
咕嚕嚕的聲音再度襲來，耳道深處都像是被羽毛搔過，易樂忍不住摸了摸耳朵，發現自己的耳朵比自己以為還要燙。
除掉耳朵，還有另一個地方也在發燙。
易樂摸在耳朵上的手下滑，後移，來到自己的後頸，感覺後頸某個地方熱熱的，有點像上個世界中、被應安手中的吹風機吹過的感覺。
後頸上的熱仿若在蔓延，直達易樂有奇怪情愫纏繞的心臟處。
易樂瞇了瞇眼，下垂的眼尾泛出一片很淡的薄紅。
【毫。】
隔了一會，才又有一個字蹦跶出來，易樂迷迷糊糊了一會，才想起前一個字是什麽。
“泥”“毫”。
腦中的聲音生疏得像稚童在說話，易樂思考片刻，把兩個字拼接起來——
你好。
是人類中，最正常不過的招呼語。
但在易樂的腦子裏響起來，就不正常。
會是誰在給他打招呼？
易樂轉動腦袋，水潤的杏眼對上一雙平靜的眼眸。
但只幾秒鐘的時間，易勻就冷漠地移開了自己的視線，剛剛的對視，好像只是青年隨意的一瞥。
【泥好。】
混雜水汽的磁性嗓音重新打了一遍招呼，這次的發音比剛剛的標準。
易樂張開柔軟的唇，思緒混混沌沌，下意識想禮貌地回聲招呼。
可半天，易樂也找不到該跟誰說話，他的周邊很空，大部分人都圍繞在陳博士的身邊。
易樂緩緩閉上嘴，試探性地在腦子裏說了一句你好。
無人回應。
不是一件出乎意料的事。
倒是系統機械地回了一句，【你好。】
哦對，他的腦子裏還有系統。
易樂眨了眨眼，問：【系統，你有沒有聽到奇怪的聲音。】
【沒有。】系統回覆得很快。
還真只有他一個人能聽到這個聲音，連系統都聽不見。
易樂更加疑惑，他等了許久，也沒有再等到其他的聲音。
聲音的主人不會同他再說話了嗎？
半晌，易樂紛雜的思緒漸漸重歸正常，他無意識揉了揉自己兀自發熱的後頸，然後放下手，發現剛剛還貼在墻面的小八爪魚不在了。
什麽時候消失的？
易樂擡起頭，正前方的大觸手也不見了，墻外黑壓壓一片，先前連成一條、在深海中發光的吸盤好似他的錯覺。
陳博士依舊在手持終端上奮筆疾書，又等了好一會，易樂才見陳博士放下了終端。
陳博士看了眼漆黑的透明墻，他用力敲了敲墻，像是在召喚觸手出來。
但這次，墻外的海水許久也沒有多餘的起伏。
陳博士敲了好幾下，沒欣賞到自己喜歡的生物，他也不惱。
那東西已經落到他的手上了，以後的時間還有很多。
陳博士反而還很喜歡巨物不甘示弱的脾氣，他來回走了幾步，視線在眾人之間游轉，興奮地道：“你們看到沒，它的吸盤還會發光！”
“漂亮極了！”陳博士上前幾步，他站在眾人的中間，高昂的聲線帶著蠱惑人心的意味，“它的身上一定還有我們所不知道的東西！”
“只要把它研究透了，美人、金錢、長生……”陳博士說著，情難自已地搓了搓手，聲音放得更大，“想要什麽我們就有什麽！”
“當然……”陳博士彎起眼，緩緩吐出後續的話，“還有自由。”
話音落下，易樂對陳博士的話沒有太大的反應，可他能聽到，剛剛有一瞬間，空蕩的室內響起如蚊子般嗡嗡的聲音。
很快，又消失不見。
易樂困惑，看向離自己最近的人。易樂盯了一會，從男人木頭似的臉上，看不出什麽東西。
這個研究所裏面的人，比演員還會表情管理。
泛不出太大的波瀾。
他的表情果然還是過於豐富了。
易樂努了努嘴，盡力擺出嚴肅的表情。
“噓！”即便沒有了聲音，陳博士還依舊噓了一聲，他拍拍手，說：“會議開始之前，我就已經給你們分配好各自的任務。”
“現在會議結束，請各位有序開始的工作。”
什麽時候分配好的？
新來的易樂滿臉問號，他無措地站在原地，看著離去的眾人，不知該怎麽辦。
他走也不知道去哪，不走站在原地又太過突兀。
呆站了一會，易樂躑躅地往前踏出一步，而後一件白大褂輕飄飄地刮過他雪白的手背。
易樂側過頭，只看到青年走遠的高挑身影，和聽到他留下的一句無波的話。
“手持終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直面實物比看視頻要震撼許多。
八爪魚的一根觸手就快占滿兩層高的墻, 比易樂以為的還要大上許多。
觸手用力拍擊墻面時，劃出如雷般沈悶的水聲，也仿若滾落的巨石，直挺挺撞在墻上。
觸手拍的那一下, 整個透明的四壁都仿佛搖晃了起來。
易樂下意識伸出手, 撫向墻面, 穩住自己的身體。
可他環顧四周，發現周遭人都站得平穩，自己的行為和他們相比，如同小題大做。
易樂又默默把手收了回來, 心裏不斷重覆：
下一次他一定要和電梯裏一樣，先記得觀察其他人的表現, 不能當出頭鳥。
雖然也沒有人會關註他這個助理研究員、炮灰中的炮灰，但萬一呢。
不遠處的陳博士又開始念叨易樂聽不懂的詞句，易樂一上課，就開始走神, 他想偷偷再看一下透明墻後, 也不敢看。
害怕古怪的巨型生物是一個原因，但最大的原因還是這個房間太亮了。
亮到易樂的眼眶中都冒出些濕意。
易樂看著陳博士，忍不住腹誹。
也不知道是誰說不要嚇到它，結果自己聲音最大, 還把燈開這麽亮。
被抓進來、住在墻外的大家夥，是屬於深海的吧，開這麽亮，真的不會有事嗎？
易樂腦中閃過自己的角色劇本, 沈吟的嗯了一聲，這個亮度與劇本中的折磨相比, 確實不算什麽。
陳博士雖然神神叨叨地喜愛八爪魚，可他從沒有把它當活物看，而是當自己的所有物。
今天，易樂對科學怪人的刻板印象又加深了一點。
他繼續走神，失焦的眼瞳裏忽然多出一個飄動的黑影。
易樂抽回思緒，看到自己正前方的墻上，也就是陳博士所在的位置，出現一根灰色的觸手。
沒有像剛剛那樣砸向墻面，觸手在海水中浮動，繞著墻面轉了一圈，上面的吸盤映進每一個人的眼中。
陳博士的講述停了一下，他繼而興奮道：“我們抓捕它的時候，它的吸盤直接攪碎了一架兩千噸的潛艇。”
“不敢想象它觸手上所有的吸盤同時用力會是一股多麽恐怖的力量。”陳博士頓了頓，驕傲說：“放心吧，我們研究所特別定制的墻絕對安全，不僅材料特殊罕見，上面還有防吸盤攻擊的塗層。”
“除此之外，我們的墻……”
粗大的觸手又一次貼近墻面滑動，而這一次，仿若霓虹燈光一般，它每一個游過墻面的吸盤都接連亮了起來，發出幽幽的藍光。
陳博士的話倏忽停止，他呆呆地看著墻，喃喃：“真漂亮。”
吸盤上的藍光很快，又靜靜變成綠色，藍綠交替，照亮深色的神秘海底。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綺麗的一幕吸引。
陳博士拿出手持終端，在上面飛速敲打文字，自言自語：“原來它的吸盤還會發光，發光是什麽意思？進攻的前兆？誘捕獵物？還是……”
發光是什麽意思？
同樣的疑惑在易樂的腦中浮現，但他的眼沒有停在正前方的墻上，而是停在自己的旁邊。
剛剛扶上墻，試圖穩住自己身體的易樂放下手，手臂就自然而然地離墻面很近。
而此時此刻，在那裏，有幾條小小的、僅有易樂一根手指粗細的觸手飄在易樂旁邊的墻上，就在他的手邊。
同樣比例縮小的吸盤亮著藍綠的光，吸引住易樂的視線。
易樂擡起頭，看了眼正前方的巨大觸手，又低下頭，看了眼自己墻邊的小觸手。
除了大小，一模一樣。
這個大八爪魚……是母的？
易樂呆呆地想，飄在他手邊的這個小八爪魚，是大八爪魚的孩子？
它們的吸盤發光，是在呼喚彼此嗎？
易樂垂著眼，盯了小觸手半晌，也沒見它有要動的意思。小八爪魚一直緊緊貼在墻面，壓在觸手和墻面之間的吸盤都被擠得扁扁的。
好像……有點可愛？
易樂細瘦的手指忍不住蜷了蜷，他悄悄掀起眼瞼，見其他人的註意力都在大八爪魚上，便擡起手，輕輕敲了一下自己手邊的墻。
仿佛被他的敲擊震蕩了一下，小八爪魚黏在墻上的吸盤一下子松掉，它不穩地在深海中舞動了幾下觸手，才又重新貼在墻上。
小八爪魚的吸盤依舊發著光。
啊……嚇到它了。
對不起，易樂在心裏道了一聲歉，他面露愧疚，柔軟的指腹貼上冰冷的透明墻。
易樂的指腹在墻面上緩緩走動，若輕輕撫摸著八爪魚貼住的觸手。
下一瞬，易樂眨巴了一下眼睛，看到小觸手上有一兩個吸盤變成了粉色。
暖色調的出現，在深海中莫名有些突兀，可在緩慢朦朧的水波中，又顯得格外柔和。
又有一兩個吸盤變粉了，易樂正觀察著，耳膜中忽然多出一陣咕嚕嚕的聲音。
仿若自己被浸沒在水中，耳朵裏灌進氣泡一般。
易樂恍惚了一下，耳朵裏再度響起咕嚕嚕的聲音。
【泥……】
誰在說話？
帶著奇妙調子的低啞嗓音鉆入易樂的鼓膜，易樂的眼神迷蒙，用殘存的理智看了看其他人的神情。
其他人依舊宛如被吸盤的亮光蠱惑似的，直勾勾地盯著正前方，眼神中裝滿迷離與探究。
只有他聽到了這個奇特的聲音嗎？
咕嚕嚕的聲音再度襲來，耳道深處都像是被羽毛搔過，易樂忍不住摸了摸耳朵，發現自己的耳朵比自己以為還要燙。
除掉耳朵，還有另一個地方也在發燙。
易樂摸在耳朵上的手下滑，後移，來到自己的後頸，感覺後頸某個地方熱熱的，有點像上個世界中、被應安手中的吹風機吹過的感覺。
後頸上的熱仿若在蔓延，直達易樂有奇怪情愫纏繞的心臟處。
易樂瞇了瞇眼，下垂的眼尾泛出一片很淡的薄紅。
【毫。】
隔了一會，才又有一個字蹦跶出來，易樂迷迷糊糊了一會，才想起前一個字是什麽。
“泥”“毫”。
腦中的聲音生疏得像稚童在說話，易樂思考片刻，把兩個字拼接起來——
你好。
是人類中，最正常不過的招呼語。
但在易樂的腦子裏響起來，就不正常。
會是誰在給他打招呼？
易樂轉動腦袋，水潤的杏眼對上一雙平靜的眼眸。
但只幾秒鐘的時間，易勻就冷漠地移開了自己的視線，剛剛的對視，好像只是青年隨意的一瞥。
【泥好。】
混雜水汽的磁性嗓音重新打了一遍招呼，這次的發音比剛剛的標準。
易樂張開柔軟的唇，思緒混混沌沌，下意識想禮貌地回聲招呼。
可半天，易樂也找不到該跟誰說話，他的周邊很空，大部分人都圍繞在陳博士的身邊。
易樂緩緩閉上嘴，試探性地在腦子裏說了一句你好。
無人回應。
不是一件出乎意料的事。
倒是系統機械地回了一句，【你好。】
哦對，他的腦子裏還有系統。
易樂眨了眨眼，問：【系統，你有沒有聽到奇怪的聲音。】
【沒有。】系統回覆得很快。
還真只有他一個人能聽到這個聲音，連系統都聽不見。
易樂更加疑惑，他等了許久，也沒有再等到其他的聲音。
聲音的主人不會同他再說話了嗎？
半晌，易樂紛雜的思緒漸漸重歸正常，他無意識揉了揉自己兀自發熱的後頸，然後放下手，發現剛剛還貼在墻面的小八爪魚不在了。
什麽時候消失的？
易樂擡起頭，正前方的大觸手也不見了，墻外黑壓壓一片，先前連成一條、在深海中發光的吸盤好似他的錯覺。
陳博士依舊在手持終端上奮筆疾書，又等了好一會，易樂才見陳博士放下了終端。
陳博士看了眼漆黑的透明墻，他用力敲了敲墻，像是在召喚觸手出來。
但這次，墻外的海水許久也沒有多餘的起伏。
陳博士敲了好幾下，沒欣賞到自己喜歡的生物，他也不惱。
那東西已經落到他的手上了，以後的時間還有很多。
陳博士反而還很喜歡巨物不甘示弱的脾氣，他來回走了幾步，視線在眾人之間游轉，興奮地道：“你們看到沒，它的吸盤還會發光！”
“漂亮極了！”陳博士上前幾步，他站在眾人的中間，高昂的聲線帶著蠱惑人心的意味，“它的身上一定還有我們所不知道的東西！”
“只要把它研究透了，美人、金錢、長生……”陳博士說著，情難自已地搓了搓手，聲音放得更大，“想要什麽我們就有什麽！”
“當然……”陳博士彎起眼，緩緩吐出後續的話，“還有自由。”
話音落下，易樂對陳博士的話沒有太大的反應，可他能聽到，剛剛有一瞬間，空蕩的室內響起如蚊子般嗡嗡的聲音。
很快，又消失不見。
易樂困惑，看向離自己最近的人。易樂盯了一會，從男人木頭似的臉上，看不出什麽東西。
這個研究所裏面的人，比演員還會表情管理。
泛不出太大的波瀾。
他的表情果然還是過於豐富了。
易樂努了努嘴，盡力擺出嚴肅的表情。
“噓！”即便沒有了聲音，陳博士還依舊噓了一聲，他拍拍手，說：“會議開始之前，我就已經給你們分配好各自的任務。”
“現在會議結束，請各位有序開始的工作。”
什麽時候分配好的？
新來的易樂滿臉問號，他無措地站在原地，看著離去的眾人，不知該怎麽辦。
他走也不知道去哪，不走站在原地又太過突兀。
呆站了一會，易樂躑躅地往前踏出一步，而後一件白大褂輕飄飄地刮過他雪白的手背。
易樂側過頭，只看到青年走遠的高挑身影，和聽到他留下的一句無波的話。
“手持終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