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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流x小白蓮(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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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流x小白蓮(19)

喜歡......

與上個世界中、露臺裏、坐在精美餐椅上, 祁安說出的一樣話語。

但似乎又有些不一樣。

易樂依舊覺出了一些被人看重的喜悅,但似乎又少了一些他從祁安話中品味出的更深的東西。

除掉喜悅之外,一種更難言明的情緒。

是什麽樣的情緒?易樂垂下眼,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心臟, 平靜如初。

易樂察覺出一些不對, 他陷入沈思, 半晌,在蘇眠裏認真的神情中緩緩開口,“你說的喜歡,是朋友間的喜歡嗎?”

“……”蘇眠裏怔住, 又很快恢覆原狀。

被拒絕了啊。

蘇眠裏無奈地笑了笑,他靜默半晌, 又突兀噗嗤笑出聲。

【網友們有句好聽的話:啊?】

【不知道該說什麽,先日常舔一口老婆。】

男人的桃花眼彎成月牙,說:“有朋友間的喜歡,更多的, 是想和你交往的喜歡。”

是想和你交往的喜歡……也就是, 戀人間的喜歡。

【喜歡可能就是……在人群中,你的目光會不自覺地停在他的身上,他看過來時,你又忍不住移開視線。】

易樂的腦中浮現出齊鑫的話, 他呆呆地思考了半晌,然後啊了一聲。

他或許誤會了祁安口中的喜歡。

那不是給朋友說的,而是……給戀人。

戀人……

一雙沈靜、幽深的黑眸在易樂的腦子裏閃過,砰咚一聲, 易樂聽到了自己的心臟鼓動。

宛如一滴從天而降的雨,掉進一望無際的湖水之中。

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揚, 易樂望向蘇眠裏,杏眼如破了一層迷霧般,閃亮亮的。

蘇眠裏眼中的笑意滯住,片刻後,他嘆了口氣,自我諷刺道:“本來還說不想當助攻。”

“現在你明白朋友與戀人的區別了嗎?”蘇眠裏笑吟吟地問。

易樂嗯了一聲,“大概明白了。”

那是一種相同但又完全不同的感覺。

關系很好的朋友或許會時時刻刻地想黏在一起,但絕對不會對彼此生出雜念。

比如……現在的他,很想回到上個世界中,在無法抗拒地躺下那刻,握住祁安的手。

然後告訴他……

可是沒有機會了。

易樂明亮的眸子暗淡下來,他無意識看向在遠方閉目養神的應安,落在蘇眠裏的眼中,便是他們彼此相互記掛。

愛情這種事,果然還是講究一個先來後到。

但在他們兩人在一起之前,適當地調戲一下……應該沒什麽事吧。

蘇眠裏坐回易樂的身邊,昳麗的臉湊到易樂的脖子前,他挺翹的鼻子動了動,不掩音量地說:“樂樂,你身上好香。”

完整地聽到聲音,應安側過頭,漆黑的瞳孔盯著蘇眠裏瞥過來的挑釁眼神。

絲毫不知道這兩人私下的暗流湧動,易樂拉起自己的衣領,嗅了嗅,滿眼疑惑。

他怎麽沒有聞到香味,而且易樂昨天來不及換衣服。

穿了兩天的衣服上沒有奇怪的味道已經算很好了。

是他嗅覺出問題了?

易樂第一反應照舊是懷疑自己,他又仔細聞了一下,一陣窸窣的衣物摩擦聲逐漸貼近他的耳朵。

易樂擡起頭,一瞬間映入眼簾的,就是蘇眠裏放大的漂亮容貌。

“樂樂,我還是沒有改變自己的想法。”彼此的距離近到易樂能數清蘇眠裏根根分明的纖長睫毛,也能看到男人眼中的認真。

蘇眠裏一低頭,就能看到易樂被他自己拉開的衣領,其間伶仃的雪白鎖骨格外惹眼。

他笑了一聲,輕輕攥住易樂放在衣領上的細瘦腕骨,感嘆一遍青年有多瘦後,便扯下易樂的手臂,然後體貼地把青年的衣領整理好。

“樂樂,你真的很可愛。”薄唇徐徐貼近,毫無芥蒂地在呆住的青年臉上落下一個輕吻,蘇眠裏微微轉移眸子,又轉回來笑著道:“是我從未見過的可愛。”

“我很喜歡。”

*

整整一下午,臉頰上似乎都遺留著男人淺嘗輒止的輕吻,易樂傻呆呆地坐在長椅上,直到天邊的白被黑色漸漸侵襲,他才驀地回過神來。

節目組的普通小餐車哐當哐當地被推過來,易樂盯著工作人員和旁邊的攝像師,猛然緊張起來。

他得在吃完晚飯後抓緊時間去找攝像師。

懷著忐忑的心思,易樂食不知味地吃著清淡的食物,待小推車被退走後,他盯著同樣遠走的工作人員,站起身,快速地說了一句,“我去下衛生間。”

沒人知道易樂在給誰說話,靳青雲坐得離易樂最近,他遲疑地哦了一聲,看著易樂走遠的身影。

咦,那邊好像不是去廁所的路……

腦子裏剛飄過這個念頭,靳青雲就見正走著的易樂倏忽停住了腳步。

青年轉過頭,悄悄看了一眼眾人,漂亮精致的臉上露出幾分羞赧,他就急急忙忙地轉了方向,朝衛生間走去。

走到無人關註的拐角,易樂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後的攝像師,抿了抿嘴,就走進了衛生間。

攝像師見狀,停下了腳步,站在廁所門口。

易樂的角色劇本中有寫,他賄賂的那個攝像師是他認識的人,也寫出了這個攝像師長什麽樣。

可最重要的細節,原主如何賄賂攝像師的,劇本中沒寫。

為什麽劇本中的攝像師不是此時此刻他的跟隨攝像師呢?是其他嘉賓的跟拍也好呀。

這樣的話,他就不用站在廁所裏想辦法了。

易樂擡起頭,傻楞楞地盯著透氣窗,又在廁所裏來回踱步,最後還是走進了一個隔間。

來都來了。

上完廁所,易樂扯了小半張卷紙。

卷紙躺在他的手上,看了一會,易樂隱隱悟到了什麽。

又一會後,易樂眼睛一亮。

現在是工作人員的休息時間,工作人員應該都呆在他們專屬的帳篷裏。

而他,可以說廁所沒紙了,去找工作人員借紙,然後在一堆人中找出劇本裏寫的攝像師。

是一個辦法。

想到這,易樂不再猶豫,他努力做出一副鎮靜自若的表情,出了門,對廁所外的跟拍說出自己想好的話,“廁所沒紙了,我去找人借。”

說完,易樂便朝記憶中的地方走去。

“你在外面等我一下。”對跟拍說完話,站在工作人員的帳篷外,易樂揚起聲音,禮貌地說了一句你好。

很快,就有人說請進。

易樂呼了口氣,他掀開帳篷,視線迅速在內裏掃動。

運氣不錯,易樂一眼就見到劇本中寫的攝像師。

畢竟這攝像師的特征過於鮮明,頂了一個藍綠色的頭發。

易樂幾步走過去,像做壞事一樣,低聲打招呼:“你好。”

攝像師看了他一眼,認出這人是誰。

攝像師這兩天看到了易樂的奇怪變化,但湊近了親眼看,他還是有些混亂,過去在私底下態度高傲的易樂與現在紅著臉頰的易樂形成鮮明對比,“你好……有什麽事?”

易樂摸了摸自己的衣兜,往前一步,與攝像師離得更近。

“我有事想拜托你。”易樂壓低聲音,“幫我……買一種藥。”

“藥我寫在上面了……”易樂環顧四周,他悄咪咪地拿出一張折成方塊的紙,紙裏面包裹著質地堅硬的銀行卡。

緊張的心哽在喉頭,易樂眼神躲閃,一邊觀察周遭,一邊想把手裏的東西偷摸塞進攝像師的包,動作卻不太熟練。

攝像師能看到,易樂雪白的手正不住地輕顫,絲毫沒有做壞事的本領。

像被人教唆一樣。

盯著易樂泌出薄汗的額頭和他恐慌的杏眼,攝像師原本想拒絕的話說不出口。

攝像師的兜太小,銀行卡似乎被卡住了,只有一半在攝像師的兜裏,另一半懸在半空。

易樂低頭瞧了一眼,心臟瞬間一顫,他的手也緊跟著抖了一下,銀行卡在輕微的啪嗒聲中掉在了地上。

大半時間的努力轉瞬之中化為烏有。

易樂:“……”

攝像師:“……”

“你好,有人在嗎?”

熟悉的聲音出現在帳篷外,似乎是齊鑫的。

腦袋一空,易樂一腳踩在銀行卡上,僵硬地扭過頭。

一只好看的手掀起帳篷,沒了遮擋的簾幕,易樂看到了除了齊鑫之外的面孔。

有靳青雲、蘇眠裏、還有……應安。

怎麽突然這麽多人在這?!

一眼瞧到易樂,靳青雲雀躍地打招呼,“易前輩,你也在這呀。”

說著,靳青雲又想起晚飯時刻的易樂,道:“前輩你不是去上廁所了嗎?”

無數熟人的眼睛停在自己身上,易樂瞳孔震動,他喃喃的啊了一聲,聲調磕絆,“是……我是去上廁所了。”

“廁所……”

“紙……”易樂的腦子卡頓,他的眼睛看向神情平淡的應安,混亂中,組織不起就堵在嘴裏的話語。

他剛剛為什麽去廁所,又找了什麽理由來這?

“我……”易樂的眼神飄忽,他的心臟狂跳,怕自己一直不回答引起別人的懷疑。

易樂的視線繼續亂飄,飄到旁邊某個眼熟的東西上時,他的手指蜷動了一下,彎下身把那東西抱在了懷中。

“我、我是來借吉他的。”易樂隨即站直,他的腳底不離銀行卡,堅毅道。

“太巧了前輩。”聞言,靳青雲的眼睛彎了起來,他也找了一個工作人員,朝他說了幾句話,便把另一把吉他拿了起來,說:“我們也是來借樂器的。”

【他們怎麽都去找工作人員了。】

【我剛剛看的小靳那邊,聽他們說太無聊了,想去借樂器玩玩。】

【那他們應該會剛好撞上老婆。】

【出來了出來了!怎麽老婆手裏也抱了一把吉他。】

【小易會樂器嗎?沒聽他提起過。】

【按老婆之前的人設,沒提過那應該就是不會了。】

【老婆,你隨便彈!(戴耳塞)】

【沒關系,老婆就算什麽也不會我也愛你,kisski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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