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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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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沐溪隨即一想, 如今煌道天有無峰真人撐著,蕭家有蕭寶宸撐著,外面的事情又有她跟霍明朝在跑, 蕭曉雲靠不靠譜其實沒所謂。

她跟蕭曉雲結束通話,跟無峰真人打了聲招呼, 叫上林芝寶去她媽媽家吃晚飯。

言瀾女士跟沐言忙著在海邊渡假酒店幫著籌備修真法寶大會。

離大會還有五天時間,各修真門派的人都已經到得差不多, 言瀾和沐言因著沐溪的關系, 成為修真法寶大會上的香餑餑,每天應酬不斷, 母女倆根本沒空回家吃晚飯。

沐言接到沐溪的電話,對她說:“你來酒店啊。我跟媽媽都在這邊, 什麽這掌教、那真人,多到我都快記不住, 又不敢得罪,你來幫著應酬下吧。”

沐溪不想去, 說:“讓我在家歇幾天。”

沐言極好說話, 道:“好吧, 放過你。晚上我給你捎好吃的回來。”

沐溪的眼睛亮了,說:“這個可以有。多備幾桌飯食回來, 來上十幾二十桌都成。”

沐言說:“那你還是讓家裏的廚房做吧。”

沐溪一想, 也是呵。

她掛了電話, 便去廚房點菜。

從糕點小吃到做工覆雜的大菜, 每種都要好幾十份,用正餐的餐具裝好, 她來收走。她要的大多數都是做工考究、食材需要特意去采買的,廚師長只能先記下來, 再通知采購趕緊去買,做出來也需要不少時間,告訴沐溪至少明天才能取。

沐溪不著急,她這幾天都不打算出門。她要在家躺著!

林芝寶看沐溪情緒不太好,似乎想拿美食撒氣,跑了趟長樂天,弄了一堆外界比較罕見或者已經列入保護物種的山珍野味。

長樂天的野生環境好,外面的保護物種在她這裏,不比地裏的大白菜珍貴。她不僅給沐溪備了一堆,言瀾、沐言、無峰真人、蕭鏡湖和霍明朝都有份。

林芝寶弄來的東西多,好多都是言瀾家的廚師沒見過的,要怎麽加工、烹飪還得沐溪從旁指點,等到一大堆美食加工好,已是修真法寶大會正式召開的日子。

沐溪作為發起人,林芝寶作為地主,要拿出去拍賣、交易的法寶還在她倆身上揣著,實在不能再縮在家裏不出門,得去赴會。

早飯過後,沐溪和林芝寶才坐著煌道天安排的車子,不緊不慢地出門往會場去。

車子抵達會場時,早已是人山人海。

先到的都是看熱鬧的各派年輕人、小輩,還有就是各種散修小派、野路子什麽的。

雖說許多人沒有邀請函,不能進入會場,但酒店外面的大馬路、旁邊的海灘都是公共區域,誰都能去。趁著這個機會,沙灘上的野生交流集市先開起來了,大家互通有無買賣點東西和消息,很是熱鬧。

來的人太多,酒店的宴會廳根本不夠擺,用的是露天場地,以至於但凡能看到點會場的地兒全都是人,還有守在路邊看有哪些門派進場的。

沐溪的車子在會場外就被堵住了。

前面是等著進場的各門派隊伍。掌教大弟子、或者是看好的未來掌教人選扛著大旗,帶領著自己門派的人,排列得整整齊齊的,依次進場。

還有專程的人在介紹來的是哪個門派,這個門派有什麽輝煌歷史,扛旗的人是誰,有什麽出眾之處。

沐溪聽著會場裏傳出來的聲音,這都入場了,她還沒到呢。

車子繞路停邊上,她倆步行從旁邊進入會場。

會場正中間是一條很寬的紅地毯路,亮相的各派的人從紅地毯上走過後,才到各自門派休息的座位、帳篷位置區域。

節目表演也是在紅地毯這一塊兒。

地毯兩側,有座席區、交流區、切磋區、法寶展示區、丹藥展示區、符箓展示區、靈珍異植展示區、藥材展示區等。

第一天是開幕式,上午是進場和現場表演,下午則是自由交流活動,之後才是為期一個月的法寶拍賣會。

一萬件法寶,賣一個月,也得每天拍出去三百多件。

這種在炁脈匯聚之地蘊養了好幾百年的法寶,有,但在各派都是壓箱底的寶物。例如煌道天觀星臺三層的星海書庫裏的法寶,蘊養千年的都有,但想從裏面取走法寶,得冒性命之險。這樣的拍賣會,真的是可遇不可求,錯過了就別想再有了。

沐溪牽著林芝寶的手,剛走進會場,就聽到司儀在那說:“現在入場的是閻羅天。五百年天,閻羅天因小世界崩碎覆滅,現在的閻羅天,是由當初戰死在蛇殿封印裏的閻通幽真人,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鬼山界的鬼山印,占據鬼山界重新建立的閻羅天……”

沐溪湊到近前看去,首先看到的是一面由陰骨玉為旗桿、人皮為旗幟,繪有詭異圖紋的大旗,大旗上以古篆文寫著“閻羅天”三字。這次排隊進入的閻羅天的人約有三百人,全都邁著整齊伐一的步伐,像訓練有素的軍隊。

他們穿著黑色的盔甲,身罩黑色連帽披風,詭異,又威風。

林芝寶說:“是秦東的手下。秦東和雷蟄都來了。”

沐溪“啊?”了聲,愕然叫道:“他們不是成為煉屍封在鬼山印裏了嗎?”

林芝寶說:“想來是可以放出來的。”

沐溪拉著林芝寶的手往內場裏去,很快就來到了各派掌教真人、長老們喝茶的地兒。

修真各派的人還是挺樸素的,這麽大的盛會,來的都是跺跺腳地都要顫上幾顫的大人物,就露天擺著四方形的大茶桌,八個人一桌,坐了好幾十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吃席。

沐溪一眼瞥見坐席上獨自坐著的兩個鬼氣森森的人。

熟面孔,秦東、雷蟄。

實力還是還虛合道境,秦東是後期,雷蟄是初期,臉還是那張臉,但膚色呈不正常的青灰色,臉上、額頭處有符紋,嘴巴因為血氣不行,呈烏青色。他倆身上覆蓋著一層極淡的黑氣,大白天的,太陽照在他倆身上,都給人一種活見鬼的詭異感。

他倆這樣子,誰都不想跟他們坐一桌。

秦東和雷蟄見到沐溪和林芝寶過來,齊齊起身,朝她倆抱拳行了一禮。

各派的掌教真人、長老們也全都站了起來,看到她倆比看到親人還親。

蘊養了五百年的法寶,按照普通法寶價格起拍,如果是原門派的人來拍,在交錢的時候,成交價打七折。

雖說這些法寶可能是出自他們的門派,但人都死了好幾百年,甚至一千多年了,法寶早遺失了,後來又落到蕭玄玉手裏,現在又落到林芝寶和沐溪手裏,都易主好幾回了。她倆要是不還,誰還敢去搶不成?惹都不敢惹。

說是籌措修建老榆巷通道和供奉金丹地仙宮殿的錢財物資,要賣這批法寶,但林芝寶和沐溪可是抄了森羅天老巢的人,本身家底很厚,邊上還有個家大業大的蕭芝芝,再找幾個交好的門派,少少地賣一些法寶就能把這些湊齊了。

說到底,其實也是人家仗義、大氣,想歸還!

他們承她倆的情,得領情。

這邊剛熱火朝天地寒暄上,忽然,一旁傳來極強的壓迫感。

眾人齊刷刷地扭頭看去,便見到跟林芝寶長得一模一樣的蕭芝芝,穿著特別霸氣的王袍出現在人前,身邊跟著蕭寶宸,身後是十二位還虛合道境近衛,以及百名王宮守衛。

蕭芝芝的目光直接鎖定了跟人群截然不同的兩個鬼氣森森的家夥,一個臟字從嘴裏蹦了出來:“靠!”

秦東去到蕭芝芝跟前,單膝跪下行禮:“王!”

蕭芝芝側身看向秦東腰上掛著的陰骨玉牌子,問:“你腰上掛的什麽鬼玩意兒?”

秦東順著蕭芝芝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腰牌,摘下來,雙手呈到蕭芝芝面前,說:“是罰惡使腰牌。屬下現在是閻羅天的罰惡使,領了閻羅天殿主的命令,前來參加法寶大會,和追查蕭玄玉的下落。”

蕭芝芝“嘖”了聲,說:“有什麽好查的?有本事讓閻通幽親自出來抓蕭玄玉呀。”

蕭玄玉冷幽幽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閻通幽白撿一個天大便宜,萬裏迢迢跑到別人地盤上抓我,過分了吧?”

蕭芝芝和林芝寶的菌絲同時釋放出去,朝著蕭玄玉聲音傳來的方向卷去。

森羅萬象寶印的光芒擋住了她倆卷過去的菌絲。

林芝寶擡手一揚,靈蛇聖樹出現在掌心,便要朝蕭玄玉砸去。

蕭玄玉獨自一人坐在四方桌前,手裏端著茶,滿臉悠然。她很是淡定地看向殺氣凜然的林芝寶,說:“寶,我倆要是在這裏打起來,周圍的死傷會相當慘重。”

各派的掌教真人、長老們如臨大敵,許多人下意識朝蕭寶宸身後靠,還有去找無峰真人的。

沐溪攔住暴走的林芝寶,問:“蕭玄玉,你來幹嘛?”

蕭玄玉慢慢地放下茶杯,說:“那麽多人擠進老榆巷,確實是我通知他們的,可裏面確實有各派的東西和成金丹的機緣,你們今天的法寶大會,不就是從裏面取出來的麽,我沒騙他們。王雙的鬼山印是用來對付血玉靈芝妖和蕭芝芝的,沐溪,我的目標是你,不是那些修真者。”

沐溪問:“你的意思是,死在鬼山煉獄大陣裏的人,是王雙殺的,跟你沒關系?”

蕭玄玉說:“我跟王雙是合作關系,又怎麽會沒關系呢。要不是王雙鬼山印助我,血玉靈芝妖又豈是那麽輕易能對付的?只是我修的是妖道,不是鬼道。我有森羅萬寶作為本命法寶,又有靈真神雷劍在手,鬼山印對我來說毫無價值。鬼山煉獄大陣擄掠再多煉屍、鬼傀,又不聽我調遣操控。”

雷蟄說:“你敢說我們的死,跟你沒關系?”

蕭玄玉問:“你們憑什麽覺得進入拼死那麽多金丹地仙的地兒,去搶晉階金丹的機緣,能不擔性命之險?你們憑什麽覺得卷進一界之主的滅門血仇裏可以全身而退?蕭芝芝,你折了四千精銳。你布局滅鬼山界,鬼山界當初死的又何止四千,王家滅族了。”

蕭芝芝冷眼看向蕭玄玉,問:“你在跟我講道理?”

蕭玄玉面對蕭芝芝,氣勢不輸半分,說:“我在跟你講拳頭,你滄溟天的仇,在我這裏,報不了。”

蕭芝芝冷哼一聲,在心裏盤算要怎麽弄死蕭玄玉。

蕭玄玉又擡眼看向在場眾人,一字一句地說:“我,蕭玄玉,森羅天之主!天下修真各派,有我的一席之地。不服的,盡管到森羅天找我,我接著!”

她擡手一揚,扔出一塊儲物玉牌在桌子上,道:“靈晶五萬,是我為老榆巷通道出一份力,畢竟,我家祖宗也在裏面。”

林芝寶釋放出菌絲把儲物玉牌掃回到蕭玄玉跟前。

蕭玄玉沒接。

儲物玉牌掉到了地上。

林芝寶說:“蕭玄玉,去海上,決一死戰。”

蕭玄玉說:“寶,你金丹,我還虛合道,你猜我跟不跟你打?要不是這會兒周圍全都是人質,我賭你不會出手,我見到你調頭就跑。”

她掃了眼沐溪,額間的森羅萬象寶印印記啟動,身形宛若旋渦扭曲,瞬間消失無蹤。蕭芝芝和林芝寶貼在蕭玄玉身上的菌絲也在瞬間被絞滅,一根沒剩下。

蕭芝芝扭頭對林芝寶說:“我倆聯手攻打森羅天?”

林芝寶扔下句:“你做好準備進攻的時候,通知我一聲。”她用菌絲卷進蕭玄玉留下的儲物玉牌,用盡全力拋向遠處的大海,頭也不回地離開會場。

在場各派的掌教真人、長老們面面相覷,俱都無言。

好一會兒過後,寧涯真人才說:“大家都該幹嘛幹嘛吧,我昊月天折損的人手,我認栽。”

夏谷雨、紫重陽他們也是一點都不想打蕭玄玉,實在是蕭玄玉太難纏,而他們早已折損不起了。

這次開幕大會,他們幾個門派連扛旗的都挑不出來了,煌道天也沒好到哪裏去,別看著有沐溪、霍明朝、無峰真人、蕭寶宸撐著,多風光的樣子,他們挑的這扛旗的是誰啊?霍明朝隨便在手底下抓的一個湊數。蕭鏡湖都沒敢從她的山頭上挑人來扛旗,因為沒一個能扛得起煌道天大旗。

打什麽打?先好好休養把這口氣喘過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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