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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小小試探,不足為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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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小小試探,不足為懼

第二天辰時四刻就要去請安,導致坐在正堂等江元笙時還偷偷的打了兩個噸。

“太子殿下,太子妃來了。”陳令在一旁偷偷提醒。

宋予初懵了一會兒,然後起身道:“那便走吧。”

江元笙今日換了素青色的衣紗,薄唇一點,皮膚白皙,比昨日紅色的美多了一絲空靈,像是墮入凡間的謫仙。

“殿下昨日可是沒有歇息好?”

入了馬車,江元笙湊過來輕聲問道。

宋予初忍不住退了兩步。

江元笙是美的,美的驚心動魄,如果京畿現在但凡有一個人說太子妃醜,那他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個人送入刑部。

可他不喜別人的接觸,尤其是當女子身上的淡香湧入腦海。

宋予初清了清嗓子,解釋道:“無事,孤只是昨夜忙的晚了些。”

江元笙微微一笑,從袖子裏拿出白色的帕子遞過去,柔聲道:“殿下,這是臣妾平日裏熏的香帕,有提神的作用,太子殿下若是覺得疲倦,嗅一嗅便好。”

宋予初看著那白帕,內心覆雜,雖說此舉是好意,但新婚第二天,太子殿下拿著太子妃的帕子在請安的時候,嗅……

傳出去,他的人設直接就不要了。

“多謝愛妃好意,孤暫時不需要。太子妃昨夜受驚,今日可好些?”宋予初滴水不漏轉移話題。

江元笙面色從容,放下了手中的帕子,然後接著回答:“無礙,殿下可是嫌了臣妾的東西?”

宋予初:“……”大抵是不能嫌的。

“既然如此,那就多謝愛妃了。”

“其實這帕子臣妾那裏還多的是,殿下如果需要臣妾可一直為殿下備著。”江元笙似乎很開心,就連語氣也雀躍了起來。

說完,江元笙臉色又羞紅的低下了頭,聲音嬌柔:“殿下昨日不是說了嗎?喝了酒,成了婚,臣妾與殿下以後便是一體了,能多為殿下分憂,臣妾也很高興。”

宋予初:“……”看來民間傳銷組織的力量還是不夠。

-

覲見馬車的車輪滾過長長的宮道,在太陽尚未完全升起時,停在了坤寧宮前。

“殿下……那個,陛下和娘娘尚未起身。”前來報信的小太監面色緊張,說話的時候,腿肚子直打顫。

宋予初想過自己的坑爹父母會這樣幹,但從未想過,居然會在自己大婚的第二天需要早起被請安的時候兩個人聯合給他放了鴿子。

祖宗流傳的禮制能在他們這一代存活,真的很好。

“……算了,想是父皇和母後平時政務繁忙也累,便不打擾了,公公等父皇和母後起身時,說道就好。”宋予初自己可以等,但不能連累江元笙跟著他一起等。

說罷就要帶著身旁人一起回東宮。

結果還未擡腳,那邊大太監就傳道:“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莫要著急,陛下和娘娘正在梳洗,稍等片刻。”

夏日不比秋日,這太陽一旦打了眼,就曬的人心發悶。

宋予初無奈地走到江元笙的另一邊,用自己的身子替她遮住刺眼的日光。

等了一會兒,宮門打開。

宋予初領著江元笙進去。

“兒臣給父皇母後請安。”兩個人攜攜行禮道。

首座的皇帝陛下只兩眼掃過二人,道:“免禮,賜座。”

“謝父皇。”

藺皇後瞧見二人欣喜有佳,“說著江家女兒京城第一美,從未見過,如今阿,確實不辱了這名頭。”

江元笙行禮道:“母後謬讚。”

“……既然你母後覺著不錯,那改些日子,帶去宮裏給那些姐妹們瞧瞧。”皇帝話落,宋予初確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貌美是無用的,入後宮,不懂心思算計,在東宮內一樣是毫無用處。

“元笙和你母後出去轉轉吧。禦花園今日的景色不錯。”皇帝陛下口諭,二人攜手出門。

宋予初行禮:“父皇。”

“這些你奏過來的帖子,朕都看過了,工部侍郎這些日子跟朕提過江南水患。太子有何見解?”

宋予初微微作揖:“時值盛夏,江南水多,水患為常事,平時的加固堤壩也只能起到解眼前的一時水火。

江南此原因因為水多,河道不夠,不寬,導致的水位上漲,根據此原因便可派遣兵部拓寬河道,在上流部分開源節流,增加河道,分流,縮減單河道水流。”

皇帝陛下也不多言語,直接將那份折子扔了下去:“依太子所言可派何人去領旨差辦此事?”

宋予初面色如常,只著聲淡淡:“工部。”

這個回答說了又像是沒說,父子二人面面相覷。

不消一會兒,皇帝陛下無奈地開口:“初兒不必如此,父皇年事已高,遲早卸任。如今你既已娶了江家女,等你母後考核過後……就會宣布太子監國。”

宋予初面色有異,“母後要如何考驗太子妃?”

怎的說是要和他一起承受流言蜚語的嫡出小姐,剛剛成婚便如此,叫他如何心安?

皇帝陛下爽朗一笑,“初兒不必如此,都是我兒,你母後還能吃了她不成?”

宋予初:“……”孤不信。

-

與此同時,禦花園。

藺皇後順手摘了一支開的嬌艷的花,遞給了江元笙,笑道:“太子妃極美,配上這花看上去像個謫仙。”

江元笙藏下眼底的那份黯淡,微微一笑:“謝母後。”

藺皇後說完,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拍了拍腦袋,道:“太子妃稍等,母後這落了東西在乾清宮裏。”

說完,身邊的丫鬟示意的扶了一把皇後娘娘,鳳儀鸞駕匆匆離去。

就像是巴不得立刻脫離戰場似的。

江元笙拿著那朵開的正是嬌艷的粉色花朵,嘴角微揚。

旁邊的丫鬟忍不住道:“皇後娘娘這是考驗您呢。”

江元笙輕笑道:“本尊從泥地裏摸爬打滾至今,什麽樣的東西沒見過?宋予初也真是放心本尊一個嬌嫩的嫡出小姐在禦花園這麽個魚龍混雜的地方呆著。”

“想來皇後娘娘只是想測試尊主您是否能留在太子殿下身邊。”

江元笙不緊不慢地折了那花的根支,從容的將它戴到了頭上,問身邊的丫鬟:“本尊可美?”

丫鬟看呆了,平時尊主很少對他們笑,就算是笑也是帶著威脅,殘忍的笑,宛如抵禦的修羅。

如今這般不帶任何的情緒,純粹的笑顏,那真的是下凡的仙子般了。

江元笙對丫鬟這反應很滿意,想來那天宋予初也是因為他的相貌而失神。

傳聞太子十八房小妾,太子日日留宿其中,流連忘返,不知見過他這般美貌的‘女子’,那太子還如何吃的下那些糟糠野菜。

江元笙十分期待且十分感興趣。

就連折著手裏的花的動作都流暢了不少。

“放肆!你是哪個宮的?!居然敢折我們娘娘精心養的芍藥。”一個綠衣小宮女突然沖上前來。

江元笙眼底藏下那份笑意。

旁邊的紅袖看著回答道:“這是今日剛剛入宮請安的太子妃,你是何人?”

相比那個沖撞的小宮女,紅袖的回答不卑不亢。

“哦~原來是太子妃啊,太子妃不懂事,身旁的服侍的嚇人也這般不懂事麽?這是宮內的禦花園,可不是東宮的花園。”小宮女話說的咄咄逼人。

江元笙眼神落在那後面款款而來的女子身上。若說藺皇後是世上英姿之女,那此女便如柔弱之水。

“小怡,不可沖撞。”那女子聲音細軟,說完還拿著帕子捂著嘴微微咳嗽了兩聲。

“娘娘!您身子虛,怎麽可以讓一個小輩欺負了去。”那小宮女語氣憤懣。

好像是她這剛入宮的太子妃囂張跋扈欺負了人似的。

服侍在旁的另一位宮女道:“殿下,此人是陛下的柳貴妃娘娘,平日裏深居簡出,因為母家家大勢大,所以經常在這禦花園裏……”

江元笙沒有示意她說下去,皇後娘娘此舉不就是故意試探她的麽?

既不能表現的太過,也不能讓人欺負了去。

江元笙眼神微閃,身旁的紅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尊主這是生氣了?

“小怡,太子妃也是無心之舉,本宮不必如此,就是可憐了這培育多年的芍藥。被下去一支,失去了原來的顏色。”

“娘娘!”那名小宮女眼裏都要噴出火來,紅袖忍不住白了對方一眼。

不過是一個跳梁小醜,尊主殺人的時候,可不在乎是不是皇帝的妃子。

江元笙微微一笑,“本宮自是不知此物是娘娘種的,太子東宮府內還有多些的芍藥,娘娘心疼,本宮便叫人移栽些過來。”

在貴妃娘娘面前自稱本宮,無非就是提示太子妃的地位要遠比這些後宮嬪妃地位高。

那柳貴妃臉色蒼白,捂著帕子的手微微顫抖,一口血就要吐出來。

紅袖站在一旁緩緩道:“太子妃娘娘都說了,要移些東宮的芍藥過來,你們聽見了沒有?”

身後跟著的那些小宮女紛紛行禮退下,眼看就要真的移栽了。

“……不可。”柳貴妃驚呼一聲,立刻就暈了過去。

江元笙眼神微閃,立刻故作著急道:“來人吶!貴妃娘娘怎麽昏過去了!快叫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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