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心神動蕩

陳子碩歪頭，伸手推拒：“嗯……為什麽你還這麽清醒，沒醉啊？”

安傑爾幹脆坐到床上，把眼前的醉鬼整個人抱起，按進自己懷裏，把那襯衫從後剝開，露出因酒氣微微泛紅發熱的肌膚，觸及上去的溫度，比平常還要高熱。

安傑爾眼神一暗，感覺體內有些躁動，於是盡量避免跟懷裏人的肌膚相觸，快速給他換上。

在給陳子碩換衣服的時候，他還一直在反覆嘀嘀咕咕，問自己為什麽沒喝醉。安傑爾為了讓這個醉鬼消停下來，認真回答：“酒量不好，也不代表喝一杯就會倒。”

終於聽見了回答的陳子碩，這才滿意地哼唧了兩聲。

安傑爾看他老實下來了，就給他蓋上被子，轉身準備出去。

誰知，卻被陳子碩輕輕拽住了衣角，含糊不清來了這麽一句問話：“嗯……安傑爾，你的翅膀呢？”

安傑爾一時楞住，轉過頭來看著已經醉得迷迷糊糊，想要睡過去的人。

“嘿嘿……”陳子碩的眼睛已經閉上，卻還露出一抹傻笑，含糊低語著，“我還記得第一次看見你的翅膀……的那時候……超漂亮……嗯……”

安傑爾心頭一顫，只知道站在那裏，怔怔地看著床上的人。

“……陽光下……羽毛……我還以為是天使呢，呵呵……誰知道，你還真的是……”

“……”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絕對不能告訴安傑爾哦……”陳子碩嘴巴努動了幾下，似乎不太願意說出接下來的話，囈語了幾句，“……我啊，從來沒有見過……比你更好看……的人了……你就好像是……從天而降……嗯……孤獨又……哀戚……”

安傑爾就那樣站在那裏，低頭沈默看著他，眼神晦暗不明。

陳子碩又喃喃了幾句，旁人根本聽不清的話，也不知道在說什麽，也可能只是無意義的幾句囈語。接著，他就卷著被子翻了個身：“唔……我要睡覺了……你……不要吵我……”

床上的人安睡了，站在一旁的安傑爾，心底卻在翻騰，如洶湧的波濤。

半晌，他半蹲在床邊，抱住了陳子碩，把額頭抵在對方身上，像是抱著什麽唯恐失去的摯寶一般，雙手不禁還有些發顫。

他緊緊閉著眼睛，眉頭微皺，長睫抖動，似在隱忍著什麽情緒。心裏因為陳子碩剛剛的那些話，十分動蕩，久久難以平覆。

安傑爾就這麽抱住陳子碩一陣，然後擡頭，輕輕吻了吻他的額角。

陳子碩在睡夢中好像感覺到什麽，哼唧了兩聲，安傑爾掀開被子躺到了他旁邊，輕輕撫摸他的臉。眼睛隨著自己手指撫過的地方，一點點仔細看過去，每一個輪廓，每一處線條，眼神專註憐愛。

安傑爾緊緊抱住他，把頭埋進對方頸間，雖然聞見那身上的酒氣覺得不適，但還是不舍得把人放開。

兩人就這樣相擁而眠，直至淩晨快天明的時候，陳子碩迷蒙醒來。

他感覺喉間幹渴，想起床去喝水，卻發現自己面前有個模糊的影子籠罩著，還把自己困在他懷裏。

“嗯？”陳子碩眨巴了兩下眼睛，終於看清面前的人是誰，但腦子還有些發懵，“安傑爾……你怎麽在這？”

安傑爾沒有睡得很沈，他聽見陳子碩的聲音，就慢慢睜開眼睛，面對他的問話，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看著他。

陳子碩還沒回神，發著楞坐起身，連自己的房間都一時認不出來：“嗯……？”

等他楞了好幾秒，才終於清醒過來，認出了自己是躺在房間的床上，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換上的睡衣，猛地轉頭瞪大雙眼看向旁邊的安傑爾，攏緊了自己的衣領，並驚詫地往後退：“安傑爾！你不會趁著我喝醉睡著的時候，對我做了什麽吧？！”

安傑爾看見他擺出這副，像是酒醉過後，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怎麽了的樣子，皺眉。

難道在他眼裏，自己就是這麽個趁人之危的卑劣小人？

陳子碩見他不回答，驚恐追問：“你你你！你不會真的對我……？！”

安傑爾無奈搖頭，真不知道這個小傻瓜的腦子裏，整天在想什麽。

“那為什麽我被換上了睡衣，不是你幫我換的嗎？”

“……你衣服上都是酒味。”

陳子碩低頭看自己，抱著最後一絲懷疑：“所以，你昨晚真的沒對我做什麽？”

安傑爾再次搖頭。

“那就好……”陳子碩總算安下心來，伸手推他，“你回去自己的房間睡啦！為什麽要跟我擠在一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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