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馨連環殺人案（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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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馨連環殺人案（7）
“你已經死了。”
唐小明對面站著一個男人, 名叫展其，自稱是地府的判官，火山獄的掌管者, 看上去四十多歲的模樣，長了一張很普通的臉，原本應該沒什麽記憶點, 只是那雙眼睛極為犀利，被它們盯上, 會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聽到他的話, 唐小明的心隨之一顫, 不過很快便穩定了心神, “我因何而死？”
展其那雙毫無血色的唇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隨即說道：“死在趙懷虛手中。”
唐小明皺緊眉頭, 心中已有怒意在升騰, “你以為我會信？”
展其沒有多話, 而是揮了揮手, 唐小明面前隨即出現一塊熒幕, 熒幕裏的人是他, 正在小區內走著, 徑直進了9號樓1單元，乘坐電梯上了4樓, 來到403的門前, 先是四下看了看, 又擡手敲了敲房門, 等了一會兒不見有人應門, 便轉身走向了樓梯間。這是他之前經歷的事，只是屏幕上後來發生的事, 與他的記憶出現了偏差。
屏幕中，‘唐小明’在樓梯間等了約莫10分鐘，不見有人來，便打算乘坐電梯離開。他按下下行按鈕，看著電梯在1層停頓了片刻，便開始上行，在4樓停了下來。
電梯門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身穿外賣服，帶著帽子和口罩的男人，手裏拿著一個塑料袋，塑料袋上是那個熟悉的圖案-鎮魂符。他下意識地看向男人的右手，清晰地看到了六根手指，這就是他等著送上門的王廣德。
王廣德沒有動，站在電梯裏與‘唐小明’對視，那雙眼睛散發著冷漠、仇視的光芒，就好似一頭失去理智的猛獸，緊咬著傷了它的獵人，不死不休。
“王廣德。”‘唐小明’叫出他的名字。
王廣德似乎對此並不驚訝，見電梯門緩緩合上，‘唐小明’果斷地伸出了手，電梯門又緩緩打開。
而就在此時，王廣德打開了袋子，面色猙獰地吼道：“你們不讓我好過，我就讓你們不得好死！”
鎮魂符在袋子打開的瞬間便失去了效用，一團黑色的怨氣升騰而出，瞬間填滿了電梯，怨氣中出現一個人形，看不清面貌，只能看到兩只猩紅的眼睛。
‘唐小明’淡定地走進電梯，運靈氣與指尖，朝著電梯內的監控便打了出去。監控瞬間失靈，屏幕上的畫面也隨之消失。
“好濃郁的靈氣，大補之物，哈哈！”
電梯門緩緩合上，裏面響起男人嘶啞的笑聲。
‘唐小明’也不廢話，直接掏出符咒，默念咒語，手掐指訣，隨即手腕翻轉，朝著那厲鬼打了過去。符咒閃爍著金光，輕易穿過怨氣形成的屏障，打在厲鬼的本體之上。
“啊！”一陣哀嚎響起，那厲鬼沒想到‘唐小明’說動手就動手，被打了個正著，身上的怨氣被打散了不少，讓他現了原形。
‘唐小明’打眼看去，那是個長得單薄瘦小的男人，身高也就一米六左右，身上也穿著一件染血的外賣服，雙腿扭曲變形，兩只手也無力地耷拉著，應該是送外賣的路上出了車禍。
男人面露猙獰之色，猩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唐小明’，自從他恢覆意識，除了那個令他膽戰心驚的人，殺人食鬼一直無往不利，沒想到今天竟在一個小道士身上吃了虧，這讓他怒不可遏。
“臭道士，你該死！我要吃了你！”
‘唐小明’也不跟他廢話，這種沾了血腥，又吞噬過魂魄的厲鬼，根本沒有留著的必要，直接滅掉就好。他腳踏罡步，手掐指訣，口中輕聲念道：“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誅！”
隨著咒語念出，‘唐小明’的身上亮起金色的光芒，一條金龍漸漸成形，張開大口發出一聲怒吼，隨即便朝著厲鬼飛了過去。厲鬼連掙紮都沒來得及掙紮，便被金龍吞吃入腹，消失在電梯裏。
怨氣消散，電梯中只剩下‘唐小明’和王廣德。
“你……”
王廣德仇視的眼神中多了絲驚懼，沒想到一向無敵的厲鬼，在‘唐小明’面前竟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便被打得魂飛魄散。
‘唐小明’淡漠地看著他，“你監守自盜，被投訴也是咎由自取，你不知悔改，還接連害人性命，今日我絕不能饒你！”
王廣德有恃無恐地與他對視，說：“這個世界是講法律的，講究的是真憑實據，不信什麽妖魔鬼怪，就算你是道士，會捉鬼降妖，那又怎麽樣，只要你敢對我動手，那就是殺人，他們照樣抓你，你照樣會被判刑。”
“我何時說過要殺你？”‘唐小明’譏誚地看著他，“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比如厲鬼纏身，比如黴運纏身，比如抽取你的魂魄，只留下一具軀殼，讓你親眼看著自己的肉身在人世間慢慢腐朽糜爛。”
“你……”王廣德眼中的有恃無恐，漸漸被恐懼所取代。
就在此時，電梯突然下行，屏幕上的數字也隨之變化，停在了1層。在電梯開門之前，‘唐小明’淩空勾畫了一張符咒，打進王廣德體內。那雙被恐懼充斥的眼睛，慢慢變得呆滯，就好似沒有意識的傀儡。
‘叮’，電梯門緩緩打開，‘唐小明’走了出去，王廣德緊隨其後，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單元樓。
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唐小明’突然頓住腳步，擡頭看向夜空，那輪高懸的月亮竟變成了紅色，血月當空，是大兇之兆。他四下打量，發現小區內靜得可怕，就好似空置許久的爛尾樓，沒有一絲人氣。
“小明。”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唐小明’猛地轉頭看了過去，只見不遠處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在一陣錯愕之後，他激動地說：“師父，是你嗎？”
趙懷虛微笑著看著他，“這才多久沒見，就不認得我了？”
“師父，真的是您！”‘唐小明’快步走了上去，看著面前熟悉的面容，眼眶有些發紅，說：“師父，您不是去地府了嗎？怎麽會在這兒？”
“我放不下你，就在地府謀了個差事，並未去轉世投胎。”
‘唐小明’眼中蓄滿了眼淚，委屈地說：“那師父怎麽不早點來找我，您不知道我有多想您嗎？”
“既然在地府當了差，就得守地府的規矩，哪能說走就走？”趙懷虛親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都多大的人了，怎麽還掉金豆子。”
“哪有，是您眼花了。”
‘唐小明’吸了吸鼻子，試圖把眼淚憋回去，卻還是流了出來。熟悉的氣息，熟悉的面容，熟悉的語調，面前這個人就是養了他十幾年的師父。一想到以後能經常見到他，心裏別提多高興。
“既然是我眼花，那這是什麽？”
趙懷虛擡手摸向他的頭，‘唐小明’沒有躲，以為他要給自己擦眼淚，不曾想趙懷虛竟一掌拍在他的腦袋上，絲毫沒有防備的他瞬間被拍爛了腦袋，而畫面也到此為止。
唐小明踉蹌地推了兩步，不敢置信地看著展其，“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這是你構造出來的幻象，師父不可能殺我！”
展其又揮了揮手，唐小明面前多了一面鏡子，說：“你自己瞧瞧。”
唐小明看向鏡子，鏡子裏的人穿著和他一樣，身材也相仿，唯獨沒有頭顱。他不怕死，可為什麽殺他的人，會是他最尊敬最信賴的人？不解、委屈、傷痛，種種負面情緒猶如奔湧而來的驚天駭浪，讓他有種快要窒息的感覺。
“你死了，來到了地獄，這裏會是你的第一關，若你能通關，便會有一次重生的機會，若不能通關，那就只能永遠留在地獄。”
“重生？”唐小明眼中的茫然被驅散，仿佛被點燃一般，看向展其，說：“我還能重生？”
展其點點頭，“可以，不過要通過十八層地獄的考驗。”
“好。”
唐小明看向桌上的三個茶碗，手朝著中間的那杯伸去，就在他要觸碰到茶杯時，猛地擡眸看向展其，捕捉到他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他運起體內靈力，突然朝著展其一掌拍去，只見展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那張桌子和桌上的三個茶碗。
“竟敢對判官動手，你真是罪不可恕，便永遠留在這兒吧！”展其的聲音響起，卻無法捕捉其行跡。
唐小明警惕地四處張望，“狗屁的判官！這就是精心設下的陷阱，若我當真做了選擇，那才是永遠出不去了。”
“呵呵。”展其笑了起來，說：“無知便無畏，那便讓你瞧瞧，這裏到底是不是地獄。”
展其話音落下，原本翻滾的巖漿突然安靜了下來，其中的白骨也不再發出嘶吼、哀嚎，猶如沒有靈智的死物，就那麽靜悄悄地漂在上面。唐小明見狀越發警惕起來，心裏清楚這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寧靜。不等對方有所動作，他決定先發制人，拿出符咒布置起了天雷陣，不管修為多麽高深，只要是陰邪之物，最怕的就是至陽至烈的天雷。
似乎察覺到他的意圖，對方也有了動作，兩邊的巖漿突然沖天而起，唐小明急忙撐起結界，用以抵擋著巖漿的傷害，拖延時間等待陣法布置完成。
那飛起的巖漿落下，兩只三頭怪物出現在唐小明面前，怪物長著狗的腦袋，蛇的尾巴，渾身上下被巖漿包裹。
唐小明分神一看，不僅皺緊了眉頭，心中暗道：“地獄三頭犬？不對，它們不是，只是長得像而已。”
巖漿噴濺在結界之上發出‘滋滋滋’的聲響，就好似硫酸濺到了皮肉上，一點一點地腐蝕著。那兩只三頭怪獸怒吼一聲，朝著唐小明就撲了過去。唐小明正在布置陣法，不能隨意變換位置，只能加強結界，試圖擋下兩只怪獸的攻擊。
‘砰’的一聲，怪獸與結界相撞，發出沈悶的聲響，結界左搖右晃，甚至出現了裂痕，卻還是擋住了怪獸的一擊。唐小明不得不一邊抽離靈氣修補結界的裂痕，一邊布置陣法。即便他已是金丹期的修士，同時負擔這兩邊，也頗有些吃力。
好在一切順利進行，天雷陣眼看著就要完成，只要註入靈力便可，誰知就在這時，一只被巖漿包裹的長矛，突然激射而來，矛尖碰上結界，竟輕易將結界打碎，那兩只三頭怪獸徑直朝唐小明撲來。
唐小明見狀一咬牙，將身上所有靈力全部灌輸進陣法當中，“就算我活不了，也要拉著你們一起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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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死了。”
唐小明對面站著一個男人, 名叫展其，自稱是地府的判官，火山獄的掌管者, 看上去四十多歲的模樣，長了一張很普通的臉，原本應該沒什麽記憶點, 只是那雙眼睛極為犀利，被它們盯上, 會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聽到他的話, 唐小明的心隨之一顫, 不過很快便穩定了心神, “我因何而死？”
展其那雙毫無血色的唇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隨即說道：“死在趙懷虛手中。”
唐小明皺緊眉頭, 心中已有怒意在升騰, “你以為我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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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中，‘唐小明’在樓梯間等了約莫10分鐘，不見有人來，便打算乘坐電梯離開。他按下下行按鈕，看著電梯在1層停頓了片刻，便開始上行，在4樓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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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廣德沒有動，站在電梯裏與‘唐小明’對視，那雙眼睛散發著冷漠、仇視的光芒，就好似一頭失去理智的猛獸，緊咬著傷了它的獵人，不死不休。
“王廣德。”‘唐小明’叫出他的名字。
王廣德似乎對此並不驚訝，見電梯門緩緩合上，‘唐小明’果斷地伸出了手，電梯門又緩緩打開。
而就在此時，王廣德打開了袋子，面色猙獰地吼道：“你們不讓我好過，我就讓你們不得好死！”
鎮魂符在袋子打開的瞬間便失去了效用，一團黑色的怨氣升騰而出，瞬間填滿了電梯，怨氣中出現一個人形，看不清面貌，只能看到兩只猩紅的眼睛。
‘唐小明’淡定地走進電梯，運靈氣與指尖，朝著電梯內的監控便打了出去。監控瞬間失靈，屏幕上的畫面也隨之消失。
“好濃郁的靈氣，大補之物，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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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明’也不廢話，直接掏出符咒，默念咒語，手掐指訣，隨即手腕翻轉，朝著那厲鬼打了過去。符咒閃爍著金光，輕易穿過怨氣形成的屏障，打在厲鬼的本體之上。
“啊！”一陣哀嚎響起，那厲鬼沒想到‘唐小明’說動手就動手，被打了個正著，身上的怨氣被打散了不少，讓他現了原形。
‘唐小明’打眼看去，那是個長得單薄瘦小的男人，身高也就一米六左右，身上也穿著一件染血的外賣服，雙腿扭曲變形，兩只手也無力地耷拉著，應該是送外賣的路上出了車禍。
男人面露猙獰之色，猩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唐小明’，自從他恢覆意識，除了那個令他膽戰心驚的人，殺人食鬼一直無往不利，沒想到今天竟在一個小道士身上吃了虧，這讓他怒不可遏。
“臭道士，你該死！我要吃了你！”
‘唐小明’也不跟他廢話，這種沾了血腥，又吞噬過魂魄的厲鬼，根本沒有留著的必要，直接滅掉就好。他腳踏罡步，手掐指訣，口中輕聲念道：“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誅！”
隨著咒語念出，‘唐小明’的身上亮起金色的光芒，一條金龍漸漸成形，張開大口發出一聲怒吼，隨即便朝著厲鬼飛了過去。厲鬼連掙紮都沒來得及掙紮，便被金龍吞吃入腹，消失在電梯裏。
怨氣消散，電梯中只剩下‘唐小明’和王廣德。
“你……”
王廣德仇視的眼神中多了絲驚懼，沒想到一向無敵的厲鬼，在‘唐小明’面前竟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便被打得魂飛魄散。
‘唐小明’淡漠地看著他，“你監守自盜，被投訴也是咎由自取，你不知悔改，還接連害人性命，今日我絕不能饒你！”
王廣德有恃無恐地與他對視，說：“這個世界是講法律的，講究的是真憑實據，不信什麽妖魔鬼怪，就算你是道士，會捉鬼降妖，那又怎麽樣，只要你敢對我動手，那就是殺人，他們照樣抓你，你照樣會被判刑。”
“我何時說過要殺你？”‘唐小明’譏誚地看著他，“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比如厲鬼纏身，比如黴運纏身，比如抽取你的魂魄，只留下一具軀殼，讓你親眼看著自己的肉身在人世間慢慢腐朽糜爛。”
“你……”王廣德眼中的有恃無恐，漸漸被恐懼所取代。
就在此時，電梯突然下行，屏幕上的數字也隨之變化，停在了1層。在電梯開門之前，‘唐小明’淩空勾畫了一張符咒，打進王廣德體內。那雙被恐懼充斥的眼睛，慢慢變得呆滯，就好似沒有意識的傀儡。
‘叮’，電梯門緩緩打開，‘唐小明’走了出去，王廣德緊隨其後，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單元樓。
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唐小明’突然頓住腳步，擡頭看向夜空，那輪高懸的月亮竟變成了紅色，血月當空，是大兇之兆。他四下打量，發現小區內靜得可怕，就好似空置許久的爛尾樓，沒有一絲人氣。
“小明。”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唐小明’猛地轉頭看了過去，只見不遠處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在一陣錯愕之後，他激動地說：“師父，是你嗎？”
趙懷虛微笑著看著他，“這才多久沒見，就不認得我了？”
“師父，真的是您！”‘唐小明’快步走了上去，看著面前熟悉的面容，眼眶有些發紅，說：“師父，您不是去地府了嗎？怎麽會在這兒？”
“我放不下你，就在地府謀了個差事，並未去轉世投胎。”
‘唐小明’眼中蓄滿了眼淚，委屈地說：“那師父怎麽不早點來找我，您不知道我有多想您嗎？”
“既然在地府當了差，就得守地府的規矩，哪能說走就走？”趙懷虛親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都多大的人了，怎麽還掉金豆子。”
“哪有，是您眼花了。”
‘唐小明’吸了吸鼻子，試圖把眼淚憋回去，卻還是流了出來。熟悉的氣息，熟悉的面容，熟悉的語調，面前這個人就是養了他十幾年的師父。一想到以後能經常見到他，心裏別提多高興。
“既然是我眼花，那這是什麽？”
趙懷虛擡手摸向他的頭，‘唐小明’沒有躲，以為他要給自己擦眼淚，不曾想趙懷虛竟一掌拍在他的腦袋上，絲毫沒有防備的他瞬間被拍爛了腦袋，而畫面也到此為止。
唐小明踉蹌地推了兩步，不敢置信地看著展其，“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這是你構造出來的幻象，師父不可能殺我！”
展其又揮了揮手，唐小明面前多了一面鏡子，說：“你自己瞧瞧。”
唐小明看向鏡子，鏡子裏的人穿著和他一樣，身材也相仿，唯獨沒有頭顱。他不怕死，可為什麽殺他的人，會是他最尊敬最信賴的人？不解、委屈、傷痛，種種負面情緒猶如奔湧而來的驚天駭浪，讓他有種快要窒息的感覺。
“你死了，來到了地獄，這裏會是你的第一關，若你能通關，便會有一次重生的機會，若不能通關，那就只能永遠留在地獄。”
“重生？”唐小明眼中的茫然被驅散，仿佛被點燃一般，看向展其，說：“我還能重生？”
展其點點頭，“可以，不過要通過十八層地獄的考驗。”
“好。”
唐小明看向桌上的三個茶碗，手朝著中間的那杯伸去，就在他要觸碰到茶杯時，猛地擡眸看向展其，捕捉到他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他運起體內靈力，突然朝著展其一掌拍去，只見展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那張桌子和桌上的三個茶碗。
“竟敢對判官動手，你真是罪不可恕，便永遠留在這兒吧！”展其的聲音響起，卻無法捕捉其行跡。
唐小明警惕地四處張望，“狗屁的判官！這就是精心設下的陷阱，若我當真做了選擇，那才是永遠出不去了。”
“呵呵。”展其笑了起來，說：“無知便無畏，那便讓你瞧瞧，這裏到底是不是地獄。”
展其話音落下，原本翻滾的巖漿突然安靜了下來，其中的白骨也不再發出嘶吼、哀嚎，猶如沒有靈智的死物，就那麽靜悄悄地漂在上面。唐小明見狀越發警惕起來，心裏清楚這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寧靜。不等對方有所動作，他決定先發制人，拿出符咒布置起了天雷陣，不管修為多麽高深，只要是陰邪之物，最怕的就是至陽至烈的天雷。
似乎察覺到他的意圖，對方也有了動作，兩邊的巖漿突然沖天而起，唐小明急忙撐起結界，用以抵擋著巖漿的傷害，拖延時間等待陣法布置完成。
那飛起的巖漿落下，兩只三頭怪物出現在唐小明面前，怪物長著狗的腦袋，蛇的尾巴，渾身上下被巖漿包裹。
唐小明分神一看，不僅皺緊了眉頭，心中暗道：“地獄三頭犬？不對，它們不是，只是長得像而已。”
巖漿噴濺在結界之上發出‘滋滋滋’的聲響，就好似硫酸濺到了皮肉上，一點一點地腐蝕著。那兩只三頭怪獸怒吼一聲，朝著唐小明就撲了過去。唐小明正在布置陣法，不能隨意變換位置，只能加強結界，試圖擋下兩只怪獸的攻擊。
‘砰’的一聲，怪獸與結界相撞，發出沈悶的聲響，結界左搖右晃，甚至出現了裂痕，卻還是擋住了怪獸的一擊。唐小明不得不一邊抽離靈氣修補結界的裂痕，一邊布置陣法。即便他已是金丹期的修士，同時負擔這兩邊，也頗有些吃力。
好在一切順利進行，天雷陣眼看著就要完成，只要註入靈力便可，誰知就在這時，一只被巖漿包裹的長矛，突然激射而來，矛尖碰上結界，竟輕易將結界打碎，那兩只三頭怪獸徑直朝唐小明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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