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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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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好

舒栩小聲嘟囔:“……我那個時候是在氣頭上, 現在想想還挺恐怖的。”

裴思沅這次是氣都氣不起來了。

該說不說,舒栩真的很有本事拿捏他。

雖然吵架的時候讓他氣得不行,但過後又總有辦法讓他消氣。

他揶揄著說:“我看你剛才挺有膽量, 一點都不怕。”

“我錯了。”舒栩老老實實認錯, 發揮自己的優點,絕對不倔強著不承認錯誤, “不該因為那點小事發脾氣, 真的很對不起。”

裴思沅:“……”

這讓他還怎麽發脾氣,本來也不是原則性的大事,只是任性點罷了,道歉似乎是有用的, 但他也有點氣不順, 就問舒栩:“我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對你太好了?讓你連這點小事都發脾氣。”

舒栩嚇壞了,聽到裴思沅說話真的以為對方要放棄他,要跟他分分手, 自己開的腦洞把自己嚇壞,也顧不得許多, 連忙把外星人放到一邊跑過去保住裴思沅的腰,飛快說:“我錯了, 對不起, 以後努力懂事, 不因為小事情跟你鬧了。”

裴思沅則是錯愕地看著主動投懷送抱的舒栩,對方此時把頭埋在他懷裏因此看不到他的表情。

他若有所思地低頭看了片刻,之後伸手抱著舒栩, 拍了拍對方的後背,用一種自己還在生氣的語氣說:“想讓我原諒你也可以。”

裴律師這麽精明的人又怎麽會放棄這次機會。

舒栩小聲問:“要怎麽樣?”

怎麽莫名有種跟人談判的感覺, 和律師聊天都這樣嗎。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沖動和鬧脾氣負責,如果沒有任何損失就記不住教訓,下次還會再犯。”

舒栩:“……”

這是要割地賠款的感覺。

“那你想要怎麽樣?”

“怎麽樣……”

裴思沅重覆了一遍舒栩的話,語氣很慢,仿佛在思考應該怎麽辦。舒栩聽著這個語調心裏面很著急,卻不知道該怎麽辦,畢竟是他自己沖動作孽,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當時是怎麽魔障了,就那麽腦殘在裴思沅回來的時候因為那點小事吵架。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順著裴思沅的話問:“你想怎麽樣?”

他這不是妥妥地被拿捏了。

“不如這樣,我看你似乎已經不排斥我的觸碰,那之前我承諾過的沒有你的允許不碰你這條作廢,可以麽?”

舒栩:???

臥槽他完全沒想到是這樣。

這都不是割地賠款,是喪權辱國呀。

他對裴思沅提過的條件,裴思沅算是退讓答應過的重要事情也就這點了吧。

結果現在這點都沒了,他真是後悔,大意失荊州。

他本來以為裴思沅是讓他道歉,或者說讓他做飯賠償,要麽最多就是讓他寫檢討這些,但沒想到他考慮過的場面都太小兒科了。

裴思沅一上來就切中要害,讓他無路可逃。

雖然他現在已經不排斥身體的接觸,但自己主動讓那個約定消失,跟被動讓那個約定消失的感覺真的不一樣。

就……很憋屈。

想到這裏,舒栩又有點難過。

“幹嘛提這麽過分的條件……”舒栩小聲嘟囔著:“你一點都不讓著我。”

“嗯,我讓著你了。”裴思沅很平靜地回答,“結果你越來越過分,讓我不想讓著。”

舒栩:“……”

就更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說答應吧,覺得憋屈,不答應吧,好像也確實是他的錯,無理取鬧。

總的來說裴思沅也沒有真的要求很過分的事情,就是他們兩個之間一個已經形同於無的約定,主要就是答應了他覺得自己沒面子。

但舒栩轉念一想,他是那種要面子的人嗎?

顯然不是,清醒過後的舒栩覺得要裏子更重要點。

想清楚這點後他撇了撇嘴,小聲說:“那就,行吧,你要記得我為此受了巨大的委屈。”

裴思沅有點好笑,但也只是點頭回答:“記住了。”

其實說到現在也沒什麽可氣的,休息好了後再回來看就是個小孩鬧脾氣,鬧完了自己過來賠禮道歉,他還獲得了點好處。

既然那條約定不存在,裴思沅就大膽很多,順手拍了拍舒栩的屁股,說:“走吧,帶你出去吃飯。”

舒栩連忙後退幾步,捂著自己的屁股,眼睛瞪得滾圓,看著裴思沅一臉譴責,仿佛在說:你怎麽能拍我的屁股?!

裴思沅看著舒栩仿佛受驚一樣後退,瞪圓眼睛,微微張著嘴巴,小臉上滿是驚嚇的樣子,其實真的感覺很好笑,又很可愛。

大概是因為舒栩很多時候真的很可愛,他才能忍受對方時不時的“作”。

其實他有點想說舒栩剛剛吵架的樣子有多理直氣壯,現在逃開的樣子就有多狼狽不堪,但還是沒有太打擊舒栩的自尊心,免得人真生氣了不好哄,就只把念頭藏在心裏,讓舒栩換衣服帶他一起去吃飯。

兩個人到餐廳坐好,點上菜以後裴思沅主動跟舒栩說:“以後我出差的時候如果遇到當地美食,會給你拍的。”

“後面假如你的鍛煉確實有成效我也會誇,會買禮物送給你。”

“至於伴手禮現在就給你補上。”

“舒栩,我只是希望以後你有事情好好說,不要讓我猜你的心思,也不要動不動就吵鬧發脾氣讓我道歉。”

裴思沅態度這麽好,讓舒栩無話可說,只能小聲回答:“好。”

兩個人說開這件事情後,裴思沅打開手機給舒栩搜他出差目的地的特產,一搜之下發現是雪花膏。

仔細想來跟他一起出差的團隊裏的女律師好像確實提過雪花膏,在機場的時候說要買點回去。

裴思沅看著這東西,確實不像是舒栩會用的,但本著已經承諾的原則還是跟舒栩說:“我查過了,那邊的伴手禮經常是雪花膏,買十盒給你。”

舒栩:“嗯……”

嗯?!

所以他吵了一圈,鬧了一圈,最後得到的獎勵其實是他從來沒用過,估計也用不上的……十盒雪花膏。

嗚嗚嗚,感覺虧死。

本著不能讓自己太虧的心態,他跟裴思沅要求:“要二十盒。”

裴思沅頓了下,之後點頭說:“好。”

雖然他很懷疑舒栩是不是能用完二十盒雪花膏,但既然要求了他就給買,也沒多少錢,哄人開心就是。

舒栩想的卻是二十盒雪花膏,他去見奶奶的禮物有了,讓奶奶分給她的那些老年舞伴們,應該就能迅速消耗一空。

這樣他也不虧,雪花膏也沒浪費,還省了買禮物的錢,從裴思沅身上拔了點皮吧。

哦,不,可能就是一根汗毛的量……

二十盒雪花膏的錢,對於裴思沅來說真的不能算是一層皮。

雖然舒栩盡力安慰自己,但到頭來卻還是感覺虧大了。

**

不過無論舒栩虧不虧,事情已經這樣。

總得來說吵架這件事情其實很難有誰輸誰贏,都只是一種情緒的發洩,冷靜下來後如果能說開,大家就又和好了。

當晚舒栩自己躺在床上回想一整天的事情,又覺得其實裴思沅對他挺好的,到最後也沒怎麽樣,伴手禮還買了,雖然那個伴手禮有點一言難盡吧,但他也查了那邊的伴手禮很多確實也都是雪花膏。

畢竟當作護手霜,大部分人都用得上。

次日還是個工作日,裴思沅又去上班了,上次融資租賃的案子結束沒多久又接了個破產重組的案子在忙,早出晚歸,不過到底沒有007或者直接住在律所,就是回來得比較晚。

裴思沅忙的時候舒栩就安心做游戲,他一般不會去打擾,認真做自己的事情,抽空去鍛煉。

說起來鍛煉這件事情還真的是為自己鍛煉的,畢竟身體是自己的。

舒栩從前是那種走兩公裏都氣喘籲籲的廢材書生體質,這些日子有一搭沒一搭地去健身房,居然感覺走兩公裏不喘了。

好像真有效。

難怪那麽多人在健身房揮汗如雨自找苦吃,原來是真的會有用。

又一次在健身房鍛煉十分鐘圍觀二十分鐘後,他還是沒忍住發了張照片給裴思沅,感慨道:原來健身是真的會有點用處

過了幾分鐘後裴思沅回:體會到健身的用處了?

裴思沅:很棒

舒栩看著那“很棒”兩個字,思前想後,覺得裴思沅應該是在誇他,但謹慎起見還是問:你在誇我嗎?

裴思沅:是

那個“是”字後,舒栩真的有點受寵若驚。

其實上次吵架過後,他也沒太多安全感。

主要感情這種事情說情深,兩個人看起來也是真的好,但要吵起架來可能下一秒就鬧掰了,經過上次吵架的舒栩深有體會。

他當時真的好怕兩個人鬧掰了,什麽不好的結局都想到,幸好沒有。

舒栩:你居然會誇我,真的好意外

裴思沅回了條語音,問他:為什麽意外?

舒栩:你之前說鍛煉是我自己的事情,不應該要誇獎的樣子

裴思沅:但我後來想過,如果你鍛煉有效果,可以誇你,也可以給獎勵,鼓勵你

他又發了一條語音:舒栩,我自認不是個古板的人,可以求同存異,只不過不接受無理取鬧,有事情可以商量,不要一上來就發脾氣猜心思吵架,我不接受的不是誇你,是你亂發脾氣

舒栩:……

舒栩:哦

舒栩又回想了當時的情形,跟裴思沅說:其實之前吵架那次,你的表情真的很可怕

裴思沅:有麽?

他沒覺得自己當時表現得多可怕,都盡力在壓抑著火氣,比他在律所的時候克制多了。

所以他真沒覺得可怕,但舒栩好像有點怕。

他安慰舒栩:沒什麽,不用怕

舒栩:怎麽可能會不怕,當時你的臉色冷得跟冰一樣,我都好怕你生我的氣徹底不理我,要放棄我了

裴思沅:不會,不是原則性的錯誤,只要你不放棄我,我就不會放棄你

舒栩看到裴思沅跟他說的話,莫名有點安心了。

有些人雖然從來不說自己一諾千金,卻會用實際行動告訴別人自己遵守承諾。

他覺得裴思沅就是一個十分可靠,值得信賴的人。

舒栩:截圖為證,具有法律效益,不能反悔

裴思沅:我不會反悔,不過也確實沒有法律效益

舒栩:……你把天聊死了

裴思沅覺得很好笑,他看到那個“具有法律效益”幾個字覺得很好笑,這種話怎麽會有法律效益,不過是他自己的承諾,法律不會管。

法律其實只是道德的底線,如果一個人的底線只是不觸犯法律,那這個人的底線通常低得很可怕。

裴思沅雖然自問不是什麽好人,但也絕對不是隨意毀約的人。

雖然承諾的時候很沖動,但他並不後悔。

裴思沅:這是一個法律常識問題

舒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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