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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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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雪

裴思沅答應得這麽痛快,讓他有種想吵架都沒地方使力的感覺。

不過裴思沅在說完後又苦笑了下,“我爸媽都沒讓我給他們做過飯。”

他們家有阿姨不需要自己做飯,而且他們家也不看重這個,是不是親手做沒關系。

舒栩有點小愧疚,又有點小竊喜。

原來他在裴思沅心裏面確實是有那麽點與眾不同的,與眾不同到裴思沅可以為了他下廚,做點正常的戀人會做的事情——

親手做一頓愛心餐。

當天中午吃完飯後裴思沅開車帶舒栩去郊區的滑雪場,讓舒栩先在車上睡會兒,等醒的時候已經到滑雪場了。

這是舒栩第一次來滑雪場,小時候去玩多半是什麽公園,後面開始上學就沒什麽機會出去玩,每天都被關在家裏面學習,他被關在房間裏,收走了一切能夠娛樂的電子產品,家長坐在房間外面看電視,盯著他不讓他出去。

那其實是一種非常窒息的感覺,他被關在一個小房間裏面出不去,面對的只有課本,外面的人卻在看電視。

所以舒栩當時想了各種各樣的辦法在房間裏消磨時間,不看書本不寫作業,以至於到後面變成了個典型的宅男,沈浸二次元,不是現充人。

不過他也知道一直不出門不好,就規定自己每隔多久出去旅游一次,不要一直悶著悶出病來。

但不旅游的時候他還是很宅,說起來跟裴思沅在一起後他才有了些戶外,比如說這次的滑雪。

下車後裴思沅拿出一把墨鏡遞給他,“戴上。”

舒栩很奇怪:“為什麽要戴墨鏡?”

“保護眼睛。”

舒栩一開始不知道為什麽要保護眼睛,他對滑雪沒有具體概念,直到他換上裝備走到滑雪場的時候才發現原來雪這麽刺眼,這麽亮。

他迅速把墨鏡帶上,總算好了些,跟裴思沅一起走到滑雪場,裴思沅在教他滑雪。

不得不說,很久不運動,身體平衡性跟協調性都非常不好的人滑雪真的是洋相百出。

他看裴思沅解釋動作都很明白,姿勢很帥氣,但真的輪到他自己的時候那就是剛滑出去的一瞬間很瀟灑,帥不過三秒就倒地。

舒栩:“……”

裴思沅迅速趕來他身邊,想了想主動問:“你可以自己爬起來麽?”

舒栩試了下,他穿著厚厚的滑雪服跟個球一樣,行動很不方便,爬不起來。

裴思沅見狀又問:“可以碰你,把你扶起來麽?”

舒栩:“……”

這種時候裴思沅居然還問這個問題?

他瞪眼看著裴思沅,覺得對方是故意的,故意這個時候問出來,讓他認輸。

真幼稚,跟他一樣幼稚。

可能是覺得舒栩瞪眼的樣子很可愛,裴思沅的眼底帶著幾分笑意,一本正經地說:“之前說過,沒有經過你的允許不碰你。”

舒栩咬牙,又試了幾下自己站起來,但無奈他還不適應厚重的滑雪服跟學具,實在是站不起來。

他沒好氣地問裴思沅:“你故意的是不是?”

故意帶他來滑雪,故意看他摔了,故意沒有主動扶起來,故意這麽問他,就是想讓他低頭認輸。

裴·真·心機·律師·思沅

裴思沅認真想了下,覺得自己倒是沒有這麽故意,但看到舒栩摔在雪裏面很難自己爬起來的時候,忽然才想起來這點。

天知道他的本意真的是帶舒栩出來走走,做戶外運動,不要整天悶在家裏,那樣對身體也不好,但沒想到這趟戶外之旅還會有意外的收獲,這就讓他很驚喜了。

說他是故意的也好,但誰讓舒栩這個小家夥把他折騰的不輕,也該吃點苦頭。

所以他也沒否認這點,只問:“需要扶嗎?”

舒栩就很氣,跟自己生悶氣,在郁悶自己怎麽站不起來。

但身邊來來往往都是滑雪的人,這裏實在不是什麽看風景或者聊天的好地方,一直待在這裏很危險,他思前想後,還是郁悶地跟裴思沅說:“扶我起來。”

他的一大特點:識相。

既然情況改變不了,那不如讓自己少吃點苦頭。

裴思沅含笑把舒栩扶起來,不知道是滑雪服太厚了沒有肢體接觸的感覺,還是他這段時間跟裴思沅一起相處了很久,他居然不怎麽反感對方這樣把自己扶起來的動作。

然而等他被扶起來,滑了一小段距離後又摔了。

舒栩:“……”

他跟滑雪這項運動一定是天生反沖,一個下午的時間摔了十多次,到後面太陽快落山的時候才終於慢慢懂了滑雪的樂趣。

幸好他穿著厚厚的滑雪服,雪有很強的緩沖減震作用,雖然摔了十幾次但也不嚴重,就是回去的時候感覺腰酸背痛而已。

回去的路上裴思沅一邊開車一邊跟他說:“你應該多出來運動,我在小區的健身房給你辦了張卡,你這些天每隔一天去一次。”

舒栩:“……”

他經常對裴思沅的辦事效率表示震驚,這次也一樣,甚至他有點覺得辦事太有效率也不好。

你看,他這不就得被迫去健身房營業了。

“那個,健身卡很貴吧……”舒栩硬著頭皮跟裴思沅說:“下次還是別辦了,不要浪費錢。”

裴思沅不太在意這些錢:“還好,小錢。”

舒栩:“……”

不,要省錢,別浪費錢給他辦什麽健身卡,他真的不想去。

不過卡辦都辦了,又還能怎麽樣,也就只能去了。

滑雪回來時間已經晚了就沒有在家吃飯,去旁邊的商場找一家熟悉的餐館吃,等菜的時候他們聊起滑雪的事情。

舒栩覺得裴思沅滑雪很好,就問:“你從前經常滑雪麽?看起來很專業,我下午的時候偷聽了滑雪場的教練給別的學員講滑雪,感覺還沒有你講得好。”

“從前經常滑。”裴思沅想了想從前滑雪的時候:“跟父母去過兩三次,後面跟大學的宿舍同學一起去過幾次,一個宿舍四個人,約好了冬天某個周末去滑雪,我跟對面的上鋪滑過幾次有些經驗,分別教各自的下鋪滑。我下鋪的運動天賦不好,滑雪的時候經常摔跤,來了兩次也學不會,後面就不來了。再到後面大家上大四都開始忙,就沒機會再一起去滑雪。”

現在回想大學時候的生活真的很輕松愉快,所以他也有些羨慕舒栩現在的大學時光。

但舒栩聽了裴思沅的話,卻註意到不一樣的地方。

裴思沅大學宿舍同學一共三個人,其他兩個都是面目模糊,唯獨下鋪提到過好多次,有了一些輪廓。

出於某種直覺,舒栩問裴思沅:“你跟你下鋪之間的關系很好麽?”

“很好。”裴思沅直接承認,“大學住宿的時候總會有一兩個關系不錯的同學,我跟下鋪關系就很好,只不過後來各自去不同的國家留學,聯絡慢慢變少了。”

這樣呀……

舒栩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但他總覺得這麽經常提到一個人好像有些不對勁。

當然不對勁的也可能是他,畢竟他在大學裏面都沒有一個熟悉的同學,沒有什麽社交,可能是他不對。

而且都說了聯絡慢慢變少,裴思沅不像是個會撒謊的人,就算從前關系很好,現在應該也很少說話了吧。

不過他再怎麽安慰自己也繞不開心裏面想的,表情一直不太好。

裴思沅很顯然發現他的不對勁:“怎麽了?”

舒栩猶豫片刻,覺得瞞不過裴思沅,直接問:“你跟下鋪之間有沒有發生過什麽?”

“發生過什麽?”裴思沅一開始楞了下,不知道舒栩說的是什麽,但隨後就明白,有點哭笑不得,又有點無奈,“別想多,真的就是關系好的同學,沒發生過什麽,他現在都有愛人,在國外結婚了。”

“啊,這樣……”

舒栩放心了些,努力安慰自己應該沒什麽關系吧,他可能就是想多了,一般來說有一兩個關系好的同學很正常,就是他沒有而已。

可能是不想讓舒栩繼續糾結下鋪的事情,裴思沅又說起他研究生時候聖誕節難得有空閑,飛去瑞士滑雪的事情,講那邊的風土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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