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陸衍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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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陸衍機會
次日, 天子禦駕親征，抗擊韃靼入侵。京中文武百官皆出城相送，綿延數裏。
“皇上, 外面風大, 您上車吧。”嘯鷹正在勸慰陸衍。
凜冽寒風吹起陸衍的披風，在漫天大雪中飛揚。
陸衍卻在風雪中回首望去。
不遠處的城門巍峨聳立, 送行的隊伍逐漸撤回城中, 他殷切盼望的身影卻始終未見。
嘯鷹不放棄，繼續勸道：“皇上，閣老當是不來了，您上車吧。”
陸衍不斷告訴自己。不, 他會來的。
行軍隊伍漸行漸遠, 風雪模糊了視線。忽然，城墻上出現一個恍惚的身影。
陸衍勒住韁繩，停馬佇立。城墻上的身影與他隔著飛雪遙遙相望，仿佛這世間喧囂全都散去, 只留了彼此。
雪越來越大，只見城墻上的黑色身影沖著行軍方向揮了揮手, 而後便站在原地，久久眺望。
昨夜紅潤的唇瓣, 緊密相貼的雙唇, 落荒而逃的背影瞬間回籠, 陸衍的心忽然開始跳動。
他夾緊馬腹，行至隊伍最前，帶領大靖朝的數萬勇士不斷向前。
他一定會凱旋歸來, 因為這裏，還有人在等他回家。
“閣老, 雪大了，回去吧。”樂安上前為蘇棧撐傘，又將狐裘披在他肩頭。
蘇棧擺擺手示意樂安，“你先回吧，我獨自站一會。”
樂安滿臉菜色，皇上親赴北境，特意留下他侍奉蘇棧，若凍著閣老，他可擔待不起。
但樂安也不敢忤逆蘇棧，只得給他披上狐裘，收回傘在一旁等候。
冬雪染白了蘇棧的頭發，在一襲黑衣的映襯下更顯潔白無瑕美輪美奐。
昨夜，他鬼迷了心竅，竟然主動吻了徒弟。無論如何解釋，都是他過了界。
不由自主，情不自禁。
無論他回不回應陸衍的感情，他們之間的師徒情意，都再也回不去曾經的純粹。
遠方的行軍隊伍逐漸模糊，但打頭的人卻牢牢刻進他的視線，少年帝王，英姿勃發，讓人見之不忘，思之如狂。
衍兒，一定要平安回來。
“回去吧。”蘇棧率先走下城墻，身後的樂安趕忙撐傘跟上。
二人剛回到內閣，便聽內侍前來通傳，說長公主召見。
陸衍離京之時，要求蘇棧住在他寢宮偏殿，又在禦書房禦座下設一偏座，許他在禦書房處理政務。
但蘇棧牢記臣子本分，從未逾矩，只是將奏折搬到了內閣。
內侍所說的長公主，乃是先帝長女，陸衍的皇姐，淑嘉長公主。
長公主召見，蘇棧自然不能耽誤，便跟著內侍一同來到了皇子陸麟所在的東宮。
“臣參見淑嘉公主，公主萬安。”陸衍雖免了蘇棧跪禮，蘇棧卻還是依禮拜見。
“閣老不必多禮，請坐。”淑嘉公主正抱著小陸麟，一下下輕拍著他的後背。“閣老去送皇上了？”
“回公主，臣剛從城外回來。”公主讓座，蘇棧拘禮不從，依舊站在公主下首。
“前朝的事本宮不懂，就不多說了。”淑嘉公主抱著孩子，滿臉笑意，“閣老看，這孩子好不好？”
蘇棧一時摸不清公主來意，只得回道：“小殿下自然是極好的。”
“可皇上來找本宮幫忙過繼時，本宮並不同意。”淑嘉公主拍著孩子，同蘇棧對視。
見蘇棧低下頭，公主繼續道：“是皇上求本宮，本宮才幫他過了宗室一關。這些閣老應當不知。”
蘇棧的心隱隱作痛，將頭低的更低。“臣……不知。”
“本宮給閣老講一件舊事吧，幾年前，本宮在行宮避暑，皇上去探望本宮……”
幾年前，淑嘉公主剛剛大婚，同駙馬去行宮避暑，皇帝陸衍前去探望。
淑嘉公主新婚燕額，又和弟弟一同相處，自然滿心歡喜，避暑期間，卻見弟弟一直悶悶不樂。
“衍兒怎麽了？不高興？”
十三歲的陸衍迷茫道：“皇姐，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彼時剛嫁給心上人的公主忍著羞意回道：“喜歡一個人，應該就是為他笑而笑，為他哭而哭，想把一切都給他，朝思暮想，念念不忘。衍兒才十三歲，就有心上人了嗎？”
在迷茫中的陸衍聽了淑嘉公主一席話，忽然頓悟，“有，可能已經喜歡許久了，只是我最近才發覺。”
“有喜歡的人不是該高興嗎？你怎麽還不開心？”公主摸摸陸衍的頭發，柔聲安慰他：“等你到了年紀，留立她為後。”
“我……可……”年少的陸衍並未說什麽，卻暗暗下了決心。
多年後的今日，淑嘉公主仿佛透過蘇棧，看到了曾經堅定的陸衍。
“本宮當年以為，皇上是心儀哪家的小姐，卻不想……蘇閣老才是皇上真正的念念不忘。本宮也以為，皇上愛慕你只是一時興起，直到皇上半年前央求本宮幫他過繼皇子……”
“臣有罪，請公主責罰。”蘇棧撩起衣擺，跪在地上。
公主瞥了蘇棧一眼，並未讓他起身。“皇上跟本宮說，這輩子不會有親生子嗣，也不會立後納妃。蘇閣老說，皇上此舉，為的是什麽？”
蘇棧不敢回應陸衍的感情，也不曾懷疑他對自己的真心。
只是，他卻從不敢去想，陸衍為了他一個男子，就放棄日後的萬千佳麗，子孫滿堂。
“皇上為了什麽？為的是與閣老心心相印，白首偕老。”公主抱著孩子起身，走到蘇棧面前，“就算本宮不同意，皇上也會一條路走到黑。本宮不想再看見他像當初一樣每日迷惘煩悶。想必閣老也知道了，本宮今日，是來為皇上作說客的。”
淑嘉公主的話如冬日寒風中的利劍，讓他無處遁形，體無完膚。
在無人知曉之處，陸衍為了他日日傷神卻強顏歡笑，為了他放棄一切卻假裝淡然。
自己卻為了所謂的君臣之禮，師徒之義傷了最重要的人的心。
蘇棧跪地沈重道：“是臣辜負了皇上。”
“只願閣老日後不再辜負了。”淑嘉公主示意蘇棧平身，將懷中熟睡的小陸麟遞給蘇棧。“本宮為皇上作說客，但說客能不能說動，關鍵還在聽的人是不是心動。”
蘇棧猝不及防接過孩子，雙手穩穩抱住，向公主躬身致歉，“臣謝公主指點。”
“指點談不上，本宮只希望自己唯一的弟弟能開心。蘇閣老身為老師，想必也不想再讓徒弟寒心了吧。”公主伸手摸摸孩子胖嘟嘟的臉蛋，滿眼慈母柔情，“本宮就先告辭了，閣老留步。”
蘇棧不再言語，恭送公主離去。
東宮中忽然安靜下來，風聲止了，雪更大了，懷中嬰兒嘟起的嘴巴透著粉嫩的可愛。
蘇棧緩緩低頭，將自己的額頭貼在嬰兒的繈褓上。往事一件件湧上心頭，揮之不去，他喃喃道：“是我錯了，以後我對你父皇好一些，好不好？”
“咯咯咯……”熟睡的嬰兒張開朦朧的睡眼，並未大哭，而是咯咯笑出了聲。他伸手攥住蘇棧頭發，送到流著口水的小嘴中。
蘇棧看著小陸麟的臉蛋，由著他將自己的頭發沾滿口水。
“那說好了，以後我一直陪著你和你父皇。”蘇棧伸手握住嬰兒的小手。不禁想起曾經天真爛漫的孩童陸衍和今日風雪中毅然前行的少年帝王，原來過了這麽久，陪伴在他身旁的，只有陸衍。
再等一等，就給陸衍，也給自己，一個機會吧。
殿外，淑嘉公主剛踏出殿門，樂安便迎了上來。“有勞公主，您費心了，奴婢送您回去。”
“辦妥了，寫信告訴你主子，蘇閣老動搖了。”淑嘉公主攏攏狐裘，“生在皇室，難得有情人，本宮不奢望別的，只願他們都能得償所願吧。”
“是是，奴婢一定把話帶給皇上。”樂安一邊派人安排暖轎送公主回府，一邊親自去給陸衍修書。
陸衍收到書信後滿心歡喜，恨不得立馬長了翅膀飛回去向老師表達愛意。
但強敵在前，事關國家太平，他不敢有絲毫懈怠，只得一路急行軍，盼著早點到達北境，擊退韃靼，再回京同老師團聚。
陸衍率軍到達北境後，原本節節敗退的北境軍士氣大增。
陸衍雖未上過戰場，多年來也鉆研過無數兵法軍書，此時用到實戰，只覺如魚得水。北境軍在皇帝的督戰下，一反常態，竟反敗為勝，兩個月內連克三座城池。
前線捷報頻傳，後方糧草供應充足，京中一切在蘇棧等人的協調下按部就班平穩進行。
再又一次收到前線戰報之時，蘇棧收到了來自陸衍的家書。
樂安一路小跑過來，手中舉著一封書信，“閣老，閣老，皇上給您的信。”
蘇棧接過信便直接拆開，迫不及待去看。
“北境真冷，夜裏更涼，想抱著老師睡。”
寥寥數筆，卻讓蘇棧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陸衍離京已兩個月，這跨越千山萬水的第一封家書，終於來到蘇棧手中。
蘇棧捧著書信一遍遍描摹著信上的字跡，仿佛看見陸衍委屈卻又滿懷期待的目光。
“樂安公公，我一會給皇上寫回信，勞煩將回信同我那件狐裘一起給皇上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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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天子禦駕親征，抗擊韃靼入侵。京中文武百官皆出城相送，綿延數裏。
“皇上, 外面風大, 您上車吧。”嘯鷹正在勸慰陸衍。
凜冽寒風吹起陸衍的披風，在漫天大雪中飛揚。
陸衍卻在風雪中回首望去。
不遠處的城門巍峨聳立, 送行的隊伍逐漸撤回城中, 他殷切盼望的身影卻始終未見。
嘯鷹不放棄，繼續勸道：“皇上，閣老當是不來了，您上車吧。”
陸衍不斷告訴自己。不, 他會來的。
行軍隊伍漸行漸遠, 風雪模糊了視線。忽然，城墻上出現一個恍惚的身影。
陸衍勒住韁繩，停馬佇立。城墻上的身影與他隔著飛雪遙遙相望，仿佛這世間喧囂全都散去, 只留了彼此。
雪越來越大，只見城墻上的黑色身影沖著行軍方向揮了揮手, 而後便站在原地，久久眺望。
昨夜紅潤的唇瓣, 緊密相貼的雙唇, 落荒而逃的背影瞬間回籠, 陸衍的心忽然開始跳動。
他夾緊馬腹，行至隊伍最前，帶領大靖朝的數萬勇士不斷向前。
他一定會凱旋歸來, 因為這裏，還有人在等他回家。
“閣老, 雪大了，回去吧。”樂安上前為蘇棧撐傘，又將狐裘披在他肩頭。
蘇棧擺擺手示意樂安，“你先回吧，我獨自站一會。”
樂安滿臉菜色，皇上親赴北境，特意留下他侍奉蘇棧，若凍著閣老，他可擔待不起。
但樂安也不敢忤逆蘇棧，只得給他披上狐裘，收回傘在一旁等候。
冬雪染白了蘇棧的頭發，在一襲黑衣的映襯下更顯潔白無瑕美輪美奐。
昨夜，他鬼迷了心竅，竟然主動吻了徒弟。無論如何解釋，都是他過了界。
不由自主，情不自禁。
無論他回不回應陸衍的感情，他們之間的師徒情意，都再也回不去曾經的純粹。
遠方的行軍隊伍逐漸模糊，但打頭的人卻牢牢刻進他的視線，少年帝王，英姿勃發，讓人見之不忘，思之如狂。
衍兒，一定要平安回來。
“回去吧。”蘇棧率先走下城墻，身後的樂安趕忙撐傘跟上。
二人剛回到內閣，便聽內侍前來通傳，說長公主召見。
陸衍離京之時，要求蘇棧住在他寢宮偏殿，又在禦書房禦座下設一偏座，許他在禦書房處理政務。
但蘇棧牢記臣子本分，從未逾矩，只是將奏折搬到了內閣。
內侍所說的長公主，乃是先帝長女，陸衍的皇姐，淑嘉長公主。
長公主召見，蘇棧自然不能耽誤，便跟著內侍一同來到了皇子陸麟所在的東宮。
“臣參見淑嘉公主，公主萬安。”陸衍雖免了蘇棧跪禮，蘇棧卻還是依禮拜見。
“閣老不必多禮，請坐。”淑嘉公主正抱著小陸麟，一下下輕拍著他的後背。“閣老去送皇上了？”
“回公主，臣剛從城外回來。”公主讓座，蘇棧拘禮不從，依舊站在公主下首。
“前朝的事本宮不懂，就不多說了。”淑嘉公主抱著孩子，滿臉笑意，“閣老看，這孩子好不好？”
蘇棧一時摸不清公主來意，只得回道：“小殿下自然是極好的。”
“可皇上來找本宮幫忙過繼時，本宮並不同意。”淑嘉公主拍著孩子，同蘇棧對視。
見蘇棧低下頭，公主繼續道：“是皇上求本宮，本宮才幫他過了宗室一關。這些閣老應當不知。”
蘇棧的心隱隱作痛，將頭低的更低。“臣……不知。”
“本宮給閣老講一件舊事吧，幾年前，本宮在行宮避暑，皇上去探望本宮……”
幾年前，淑嘉公主剛剛大婚，同駙馬去行宮避暑，皇帝陸衍前去探望。
淑嘉公主新婚燕額，又和弟弟一同相處，自然滿心歡喜，避暑期間，卻見弟弟一直悶悶不樂。
“衍兒怎麽了？不高興？”
十三歲的陸衍迷茫道：“皇姐，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彼時剛嫁給心上人的公主忍著羞意回道：“喜歡一個人，應該就是為他笑而笑，為他哭而哭，想把一切都給他，朝思暮想，念念不忘。衍兒才十三歲，就有心上人了嗎？”
在迷茫中的陸衍聽了淑嘉公主一席話，忽然頓悟，“有，可能已經喜歡許久了，只是我最近才發覺。”
“有喜歡的人不是該高興嗎？你怎麽還不開心？”公主摸摸陸衍的頭發，柔聲安慰他：“等你到了年紀，留立她為後。”
“我……可……”年少的陸衍並未說什麽，卻暗暗下了決心。
多年後的今日，淑嘉公主仿佛透過蘇棧，看到了曾經堅定的陸衍。
“本宮當年以為，皇上是心儀哪家的小姐，卻不想……蘇閣老才是皇上真正的念念不忘。本宮也以為，皇上愛慕你只是一時興起，直到皇上半年前央求本宮幫他過繼皇子……”
“臣有罪，請公主責罰。”蘇棧撩起衣擺，跪在地上。
公主瞥了蘇棧一眼，並未讓他起身。“皇上跟本宮說，這輩子不會有親生子嗣，也不會立後納妃。蘇閣老說，皇上此舉，為的是什麽？”
蘇棧不敢回應陸衍的感情，也不曾懷疑他對自己的真心。
只是，他卻從不敢去想，陸衍為了他一個男子，就放棄日後的萬千佳麗，子孫滿堂。
“皇上為了什麽？為的是與閣老心心相印，白首偕老。”公主抱著孩子起身，走到蘇棧面前，“就算本宮不同意，皇上也會一條路走到黑。本宮不想再看見他像當初一樣每日迷惘煩悶。想必閣老也知道了，本宮今日，是來為皇上作說客的。”
淑嘉公主的話如冬日寒風中的利劍，讓他無處遁形，體無完膚。
在無人知曉之處，陸衍為了他日日傷神卻強顏歡笑，為了他放棄一切卻假裝淡然。
自己卻為了所謂的君臣之禮，師徒之義傷了最重要的人的心。
蘇棧跪地沈重道：“是臣辜負了皇上。”
“只願閣老日後不再辜負了。”淑嘉公主示意蘇棧平身，將懷中熟睡的小陸麟遞給蘇棧。“本宮為皇上作說客，但說客能不能說動，關鍵還在聽的人是不是心動。”
蘇棧猝不及防接過孩子，雙手穩穩抱住，向公主躬身致歉，“臣謝公主指點。”
“指點談不上，本宮只希望自己唯一的弟弟能開心。蘇閣老身為老師，想必也不想再讓徒弟寒心了吧。”公主伸手摸摸孩子胖嘟嘟的臉蛋，滿眼慈母柔情，“本宮就先告辭了，閣老留步。”
蘇棧不再言語，恭送公主離去。
東宮中忽然安靜下來，風聲止了，雪更大了，懷中嬰兒嘟起的嘴巴透著粉嫩的可愛。
蘇棧緩緩低頭，將自己的額頭貼在嬰兒的繈褓上。往事一件件湧上心頭，揮之不去，他喃喃道：“是我錯了，以後我對你父皇好一些，好不好？”
“咯咯咯……”熟睡的嬰兒張開朦朧的睡眼，並未大哭，而是咯咯笑出了聲。他伸手攥住蘇棧頭發，送到流著口水的小嘴中。
蘇棧看著小陸麟的臉蛋，由著他將自己的頭發沾滿口水。
“那說好了，以後我一直陪著你和你父皇。”蘇棧伸手握住嬰兒的小手。不禁想起曾經天真爛漫的孩童陸衍和今日風雪中毅然前行的少年帝王，原來過了這麽久，陪伴在他身旁的，只有陸衍。
再等一等，就給陸衍，也給自己，一個機會吧。
殿外，淑嘉公主剛踏出殿門，樂安便迎了上來。“有勞公主，您費心了，奴婢送您回去。”
“辦妥了，寫信告訴你主子，蘇閣老動搖了。”淑嘉公主攏攏狐裘，“生在皇室，難得有情人，本宮不奢望別的，只願他們都能得償所願吧。”
“是是，奴婢一定把話帶給皇上。”樂安一邊派人安排暖轎送公主回府，一邊親自去給陸衍修書。
陸衍收到書信後滿心歡喜，恨不得立馬長了翅膀飛回去向老師表達愛意。
但強敵在前，事關國家太平，他不敢有絲毫懈怠，只得一路急行軍，盼著早點到達北境，擊退韃靼，再回京同老師團聚。
陸衍率軍到達北境後，原本節節敗退的北境軍士氣大增。
陸衍雖未上過戰場，多年來也鉆研過無數兵法軍書，此時用到實戰，只覺如魚得水。北境軍在皇帝的督戰下，一反常態，竟反敗為勝，兩個月內連克三座城池。
前線捷報頻傳，後方糧草供應充足，京中一切在蘇棧等人的協調下按部就班平穩進行。
再又一次收到前線戰報之時，蘇棧收到了來自陸衍的家書。
樂安一路小跑過來，手中舉著一封書信，“閣老，閣老，皇上給您的信。”
蘇棧接過信便直接拆開，迫不及待去看。
“北境真冷，夜裏更涼，想抱著老師睡。”
寥寥數筆，卻讓蘇棧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陸衍離京已兩個月，這跨越千山萬水的第一封家書，終於來到蘇棧手中。
蘇棧捧著書信一遍遍描摹著信上的字跡，仿佛看見陸衍委屈卻又滿懷期待的目光。
“樂安公公，我一會給皇上寫回信，勞煩將回信同我那件狐裘一起給皇上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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