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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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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個穿著藍色運動鞋的男生, 你轉過來,我看看。”

六人同時低頭,看著腳下的運動鞋, 果然不出意外就蘇海鵬一人穿了藍色的運動鞋,幾人迅速對視一眼, 心裏都是一個念頭。

壞了,他可能認出蘇海鵬了。

心裏忐忑不安,大腦飛速運轉, 蘇海鵬一點點直起腰, 擡頭和喪哥大眼瞪小眼。

喪哥小眼睛一掃射,盯著蘇海鵬的臉看了半天, 總覺得有點熟悉, 好像在哪見過, 嘖, 怎麽就像不起來了。

喪哥有了點印象:“你是不是……”

“校長。”

蘇海鵬六人以及喪哥轉頭望過去, 樓梯拐角處簡粒款款走下過來,臉上帶著禮貌性的笑容:“校長,我們班的學生這是怎麽了,遲到了嗎?”

喪哥還是頭一次在學校見到這麽年輕漂亮的女老師, 一時間嘴比腦袋先動了:“沒怎麽,不算遲到。”

新來的,這麽年輕, 以前怎麽沒見過?

“好, 那我就先領著同學們回去了。”

沒有多餘的廢話, 簡粒咳嗽一聲, 蘇海鵬幾人連忙跟在老師身後,一個個匆匆忙忙地走到拐角處。

“老師, 謝謝您……”耳朵上傳來的力道讓蘇海鵬秒破音:“哎,誰啊?別揪我耳朵,在不撒手我就給你腦袋打爆……”

孫老頭揪著蘇海鵬,中氣十足地喝道:“來,來,來,你把我腦袋打爆一個試試。”

“我滴媽,你口氣還不小呢,還給我腦子打爆,你用不用打爆漿啊。”

他二十分鐘前就進了高二一班,想著提前十分鐘上課,多講點東西。

看著學生們陸續進班,距離上課還剩十分鐘的時候,孫老頭清點了一下人數,發現中間靠後幾排缺了好幾個學生,他問徐亦辰,知道幾人沒請假也沒做室外分擔區。

大中午的,不值日也沒請假,還是一個寢室的,這不就是遲到了嗎。

孫老頭打開手機,進了工作群一看,今天是副校長抓遲到,他本來就看不上一班,這要是被抓到,還不得來個大處分,他連忙跟同學們說了一聲,就往教學樓門口趕。

來的路上剛好碰到簡粒,想著自己出面不方便,副校長肯定會揪著不放,孫老頭就拜托簡粒幫忙。

沒想到這小子,見他第一面竟然要給他腦袋打爆了,真是無法無天了。

蘇海鵬扭頭,看見數學老師的臉,上揚的手就停在半空中。

一老一小,一高一矮,兩人對視,蘇海鵬的表情非常精彩。

心路歷程和面上的表情保持一致,皺眉,疑惑,震驚,忐忑,最後變成一臉菜色。

他怎麽也沒想到,數學老師沒上課,就在藏在樓梯拐角處,他立刻堆起笑臉,笑得非常不值錢:“矮油,這不是數學老師嗎。”

周圍簡粒和其他男生們一個個笑出聲,這畫面,這對話,屬實太搞笑。

蘇海鵬跟比起孫老頭高出一個腦袋多,他彎著腰低著腦袋,把腦袋湊過去,讓孫老頭伸手得姿勢方便些:“我還以為是誰呢,沒想到是數學老師,這男兒得有尊嚴,這要是別人敢揪我耳朵,我就打爆他,但是能被數學老師揪耳朵,那可是我的榮幸啊。”

蘇海鵬咧嘴一笑,露出他潔白得兩排牙齒,兩顆小虎牙非常搶眼:“數學老師這手可是帶著好運,帶著考神保佑得運氣,老師您這一揪,我感覺我下回數學考試都有突破及格得可能性。”

孫老頭哼笑:“算你識相。”

李樹奇幾人跟在後面,實在聽不下去了,石擎說了一句:“溜須拍馬。”

“放屁。”蘇海鵬被數學老師揪著耳朵,沒法轉頭只能把手臂向後擺:“胡言亂語,無可救藥,你簡直就是危言聳聽,我這分明是發自肺腑的真情實感,你懂個屁。”

“好好說話,成天屁啊,屁啊的。”孫老頭松開手,拍了下蘇海鵬的腦袋:“粗俗。”

“是,是,是。”蘇海鵬上趕子扶著數學老師上臺階:“老師說得對,我記住了,立馬就改。”

李樹奇:“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劉洋接了下一句:“狗改不了吃屎。”

蘇海鵬回頭罵道:“滾啊,別逼我用千年殺,殺你們幾個啊。”

……

簡粒還是頭一次見過這麽皮的男孩子們,而且師生關系如此融洽,讓人覺得很放松,她臉上的笑容就沒下來過。

晚上最後一節晚自習打了下課鈴,同學們蜂擁而出,整個教學樓都傳來雜亂無章的踏步聲,簡粒坐在辦公室往窗外眺望。

在路燈的映照下,校園的小徑上,三三兩兩的學生們或漫步或奔跑,他們的笑聲和談話聲交織在一起。

簡粒嘴角不自覺的上揚,雖然是來的第一天,但是她覺得這裏的工作環境很適合她,師生關系融洽,大校長為人也和善,只是沒想到,一班的班主任是他。

“小簡都下班了,趕緊回家吧。”一個女老師穿著羽絨服提醒道:“這天都黑了,你別再外面逗留,路上註意安全啊。”

“好的,李姐路上註意安全啊。”

本來李老師是想等簡粒一起走的,怕她一個剛來上班的女孩子不適應,但是家裏有點急事,她不得不先走了。

目送李老師走了後,簡粒簡單地打掃了一下辦公室,整理好文件,拿了一份一班的成績單,閉燈鎖門。

雖然不是第一次見雪,但是當晚上下起雪的時候,她還是驚訝了一下,伸手接了一片雪花,沒等看清就化成了水,她放慢了腳步,擡頭看著漫天的雪花紛紛飄落。

她拿出手機拍照,最後來了一張自拍,身後是教學樓,背景是漫天的雪花,以及路燈,景色太美,以至於簡粒忽略了教學樓處一個不明顯的黑影。

邊走邊欣賞雪景,沒兩步就走到了停車場,放眼望去,整個停車場就只有兩輛轎車,她走進去一看,一黑一白的兩輛車剛好挨著停在一起。

黑色的大G描寫,沈得自己的迷你□□更加的小巧精致,簡粒盯著兩輛車看了一會,發現兩輛車停在一起好像還挺搭配。

非要做個比喻的話,就像是黑色的大狼狗和白色的小貓。

簡粒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她還真是腦洞大開,晃了晃頭,她按下解鎖按鈕,車燈晃了兩下,開鎖聲音響起,手剛剛觸碰到車扶手,身後就有人喊她。

“簡粒老師。”

簡粒回頭,她驚了下:“陳悔學長。”

陳悔頭發上飄了點雪,站在燈下顯得更加不真實,他呼吸沈重:“能送我一程嗎?”

陳悔伸手指了下黑色的大G:“我的車胎被紮了,手機還沒有電了,你能送我一程嗎?”

簡粒回頭看著黑色的大G,視線落到前車胎的左輪處,果然癟了一塊,原來好車的車胎也不扛紮啊。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陳悔中午一個人悄悄紮自己的車胎,釘子都上了,也沒整出什麽花樣,最後還是雇了專業人員,修理工師傅紮胎。

修車師傅本來是被陳悔開的高價給叫來的,開著車帶幫手,後備箱還裝著特意裝好的工具,一切準備就緒。

“先生,你好,你的車出現了什麽狀況啊?”

“車胎紮了。”

兩個師傅一聽心裏都樂了,就換一下輪胎這活也太簡單了,錢還給的多,真是走大運了。

四個輪子挨個仔細看了一遍,師傅問陳悔:“這車胎也沒紮啊?”

陳悔:“你把他弄紮了不就行了?”

師傅一臉震驚,騰出手摘了手套,摳了摳耳朵:“你說啥?”

陳悔直接把駕駛證遞給師傅:“我的車,麻煩您把車胎紮一下。”

師傅不敢相信:“您的意思是,讓我把你的車胎紮了,然後在換上新的車胎?”不是這人長得挺帥的,怎麽腦袋裏有泡啊?

到最後,師傅看著親手被他紮的漏氣的車胎,車胎一點點漏氣,他也跟著越來越痛惜,敗家仔兒,這好車跟著他都白瞎啊。

坐上了簡粒的副駕,陳悔要給手機充電:“車裏有充電口嗎?”

“有的,手機給我吧。”簡粒掏出一根數據線,確認手機充電後,把手機還了回去:“好了。”

“謝謝。”

簡粒提醒他:“學長,你沒系安全帶。”

“抱歉。”陳悔拉過安全帶,但是一直對不準,插不進去,從簡粒的視角看過去有點滑稽,她問道:“要我幫你嗎?”

陳悔嘆了口氣,一臉無奈:“年紀大了,老眼昏花,麻煩簡粒老師了。”

簡粒被陳悔逗笑,原來被他們普通人奉為大神的陳悔也有搞不定的事情,這樣看來,好像大神也變得生動鮮活起來。

她側著身子,微微偏向陳悔,幫他系上安全帶。

陳悔挑眉:“看來,這個車認主。”

“就是不適應而已,習慣就好了。”

陳悔偏過頭看著車窗外,暗自勾唇:“是得熟悉熟悉。”

簡粒以為陳悔是在說安全帶的事,也就沒多想。

放下手剎,掛檔起步,車子進入了主道,問了地址後,簡粒專心開車,陳悔看著車風擋,

像是閑談一樣,陳悔問她:“在國外待的幾年怎麽樣?”

“還好,就是剛到國外的時候,經常容易被騙,晚上的時候也不敢出門,畢竟國外的治安,遠遠比不上國內。”

“算不上太糟糕。”

陳悔悄悄看了她一眼,笑著點頭:“你好像經常被騙,我們第一見面的時候,你就被騙子騙了手機,和全部的現金。”

提起往事,簡粒也笑了下,兩人相處的越發放松,她主動講了兩件在國外發生的趣事。

白色的迷你□□停在小區單元門口,陳悔右手插兜,藏在口袋裏的右手莫名發緊,手機像是握力器一樣,被他緊緊攥住。

“你現在和他還聯系嗎?”

雖然陳悔沒提他的名字,但是兩人心知肚明,簡粒搖頭:“斷的幹凈。”

說完,簡粒故作輕松地笑了下:“如果學長因為他對我多加照顧的話,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不是。”陳悔立刻回應:“我們之間的關系,跟他沒有關系。”

或許陳悔回覆的太過絕對,簡粒楞了一下,隨後發自內心地笑了下,看來,來這裏工作還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陳悔問她:“外國的禮儀還記著嗎?”

雖然不明白陳悔要幹什麽?但是簡粒還是點頭,難不成學長還要跟他探討一下人文差異?

陳悔解開安全帶,下車,繞了一圈,走到主駕的位置,敲了敲車窗。

簡粒被他搞得暈頭轉向,最後下了車:“學長,有事嗎?”

陳悔張開雙臂:“好久沒體驗外國的見面禮了,能不能讓我感受一下。”

原來是這樣,簡粒大方地抱了下陳悔,陳悔非常紳士地回抱了下:“簡粒老師,你是不是忘了貼臉禮?”

簡粒還沒有動作,陳悔就用臉頰貼了下她的左眼:“這麽漂亮的眼睛,合該多笑笑。”

“它跟以前一樣,永遠藏著光芒。”

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簡粒當場淚腺失控,一個人手術的時候她沒哭,一個人遠在國外她沒哭,失去左眼的時候她沒哭,但是陳悔一句關懷的話,像是一個小錘子,在她築起來的高墻上,找準一個致命點,輕輕一敲,整個墻體轟然倒塌。

她根本控制不住眼淚,靠在陳悔的肩上根本不敢擡頭。

學校的後門,蕭陌和祁楓悄悄站在鐵柵欄旁邊等著祁父送來的賑災糧。

蕭陌看了眼周圍沒有人,湊過去對著祁楓的臉就親了好幾口,祁楓笑了下:“老實點,別鬧,爸一會來了。”

“沒有這麽快吧。”雖然蕭陌嘴上反駁著,但他還是控制著自己,抱著祁楓,心裏默念著就貼最後一小會。

“你們兩個在幹什麽?”祁父手裏拎著保溫盒,看著眼前的兩人止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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