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肉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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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肉計
晚上睡覺的時候, 蕭陌早早就坐到床上等著，祁楓洗完澡出來他就坐直了身子，眼神緊緊盯著祁楓。
“祁哥……”
祁楓：“看一下微信。”
聽到祁楓跟自己說話, 蕭陌連忙應聲，拿起手機點開微信, 祁楓給他發了一筆轉賬，蕭陌擡頭：“祁哥，你這是幹嘛啊？”
“還錢。”
“什麽還錢？”
祁楓狠下心說著：“從我們認識以來, 我收到你送的東西, 吃的，用的, 一共花了多少錢都轉了回去, 然後每一個金額都有詳情, 你看看還有沒有我落下的。”
說完祁楓就把徐亦辰做的備註轉發給蕭陌。
蕭陌表格一看, 時間, 金額，樣數……一行一列整整齊齊的排列著，蕭陌握緊了手機，心裏充滿了後悔和焦慮。
“祁哥, 你這是什麽意思？”
蕭陌問出的聲音都有些發飄，祁楓坐在床上看著他：“你明白不是嗎？”
是蕭陌都知道，但是他沒想到祁楓這次這麽生氣, 明顯是要跟他劃清界限。
祁楓靠在床頭：“我們依舊是朋友, 只是有些事情還是分清楚比較好, 大家都別越界, 這樣對我們都好。”
聽到“分清”兩個字的時候，蕭陌心裏揪了一下, 然後開始發苦。
祁楓說的話跟他那天說的話意思都是一樣的，這就像是他一直用來保護自己的盾，如今給了他致命一擊。
蕭陌說不清心裏是苦澀還是不舍，他想解釋卻又感覺所有的話都很蒼白。
祁楓說完也不敢看蕭陌直接躺下，蓋上被子，側身背對著他：“睡吧。”
擡眸，看著祁楓的後背，蕭陌承認他錯了，他不想跟祁楓變成這樣。
他拿出手機就給徐亦辰發微信，好幾個表情包就飛了出去。
徐亦辰聽著床頭櫃上手機發出的震動聲，放下手裏的書，點開聊天框回了一句：說吧。
蕭陌：祁楓要跟我劃清界限。
接著徐亦辰新手制作的表格，被蕭陌轉發回來。
蕭陌：幫幫我。
徐亦辰：怎麽了，祁楓這樣做，不就是跟你學的。
蕭陌發了個求求你的表情包。
蕭陌：別說風涼話了，快幫幫我。
徐亦辰看著蕭陌發來的表情包笑出聲，隨後就給他回信息。
蕭陌眼睛盯著手機屏，卻控制不住地往祁楓的後腦勺看去，手機傳來好幾條語音，蕭陌語音轉文字，一個字一個字的仔細讀著。
聽著徐亦辰的主意，蕭陌覺得還有救，躺到床上，他琢磨了半宿才睡著。
第二天，祁楓率先醒來，脖子上癢癢的，他閉著眼摸了上去，嗯？
睜開眼就是蕭陌緊貼的俊顏，兩人這些日子一起睡覺都睡出了習慣。
睡之前不論兩人中間隔了多大的距離，睡熟之後兩人都會湊到一起，就好比現在這樣，祁楓的腿無意識地搭在蕭陌的腿上。
兩人貼的極盡，祁楓看著蕭陌的睡顏漸漸出神，目光從額頭往下看，最後停在他的眼睛處，眼下有著明顯的黑眼圈，想來也是這兩天沒睡好。
他伸手想要觸碰，卻看到蕭陌的眼睫毛顫動了一下，祁楓連忙閉眼裝睡，一點點和蕭陌拉開距離。
蕭陌昨天睡得晚，今天睡醒的時候已經到了中午，他下意識伸手在床上摸了摸，沒有祁楓的身影。
睜開眼緩了一會他才想起來，祁楓還生著氣。
蕭陌起身洗漱，接著研讀徐亦辰發給他的策略，第一步，情緒失落。
吃完早飯後，他找了半天才在一堆花哨的衣服裏找到，唯一一件素色的針織衫，頭發梳的服帖，曲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發呆。
雙眼無神，一句話也不說，格外的落魄。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了客廳，落在蕭陌的包著的右臂處。
除了喝酒那次，祁楓從沒見過蕭陌這麽安靜的時候，他連忙給徐亦辰發微信。
祁楓偷拍了蕭陌的照片給徐亦辰發了過去。
祁楓：我是不是過分了？
徐亦辰看著祁楓發來的照片勾唇，還真是裝的挺像，徐父端著茶杯走過來。
“把你的壞笑收一收。”
徐亦辰：“是微笑。”
徐父拿起茶幾上的書，翻開：“你是我兒子，我還不了解你？”
徐亦辰也不反駁，回到屋子裏給祁楓發消息。
徐亦辰：可能是真的被刺激了吧。
祁楓：要不別采取計劃了。
徐亦辰：那之前的努力就白費了，馬上就要有結果了。
祁楓跟徐亦辰發著微信，蕭陌也悄悄跟徐亦辰通信。
玩著無間道的徐亦辰這一上午都在看手機，眼睛都有些疼。
晚上李昊的父母帶著李昊登門道歉。
大人圍著餐桌坐下，蕭陌，祁楓，坐在沙發上，只有李昊一個人站在他母親的身後。
祁父特意晾了李昊一會，像是才看見他一樣：“哎呀，孩子也來了，別站著啊，快坐。”
李昊剛要找地方做，他爸就瞪了他一眼：“你還有臉坐下。”
李昊半蹲的姿勢，立刻又站了起來，貼著他媽貼的更近，李母回頭不樂意地看了眼李父，這麽兇做什麽。
祁父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李昊一家三口，心裏有了情況。
他給李父跟李母添了茶，打著圓場：“事情都已經發生了，現在說這些也沒有用是吧？”
李父點頭：“真的很抱歉，是我沒管教好孩子，讓他做出這種事情，非常對不起。”
祁父擺手：“我們都是大人，有著自己的事情，不可能一天24小時都盯著孩子，這件事的主要責任也不在你身上。”
李父也是單位上班的人，一聽祁父著話當即就沖李昊喊：“你看什麽看，還不趕緊跟人家孩子道歉。”
祁父也把蕭陌叫了過來，直勾勾盯著李昊等著他道歉。
李昊來之前就被他媽教導了半天，說是道個歉就沒事了，他原本不想來憑什麽他道歉，明明最後挨揍的是他。
但是李父根本就不聽他狡辯，當時就摔了碗筷要動手打他，李父生氣的時候，李母說話也不好使，沒辦法李昊才跟了過來。
李昊和蕭陌面對面站著，看著他，李昊就感覺肚子隱隱作痛。
感受著周圍人的註視，李昊到了嘴邊的“對不起”突然就說不出口，憋了半天一個字也沒發出聲音。
看著李昊和蕭陌大眼瞪小眼，祁父輕輕皺了下眉頭，李父看見後起身就給李昊一腳：“說話啊，啞巴了。”
這一腳李父沒收著力，李昊被踹的直接向前撲了兩步，蕭陌連忙後退。
“你幹嘛啊？”李母急忙扶著李昊問道：“兒子，沒事吧。”
當著大家的面，尤其是蕭陌和祁楓還在場，被李父踢了一腳，李昊臉色漲紅，羞恥極了。
李昊不說話，李母心疼兒子轉頭就跟祁父說道：“醫藥費我們賠，說吧多少錢。
聽到這話祁父也冷下臉：“你覺得我們是為了這點錢？”
“不是，不是。”李父馬上往回圓：“我妻子是說我們先把錢給了然後再道歉，這樣有誠意。”
緊接著就把信封裏裝著的錢放在桌面上。
“李昊，我再跟你說最後一次。”李父臉上收了笑意：“你今天要是不道歉，你也就不用回家了，我們以後沒有關系。”
李昊：“爸。”
“你別叫我爸。”
李昊知道李父說的是真的，他只能低頭，跟蕭陌道歉，聲音極小：“對不起。”
蕭陌：“沒……”關系。
祁父：“沒聽清。”
李昊攥著拳頭大聲吼道：“對不起。”
“行了吧。”李母立馬護犢子的把李昊拽到身後：“醫藥費賠了，對不起也說了，你一個大人還想怎麽樣？”
“這麽不情願，今天還來幹嗎。”
大家的視線落到祁母的身上，祁母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正站在門口換鞋。
“老婆回來了。”祁父忙接過祁母換下的衣服掛在衣架上：“冷了吧。”
也不管有沒有外人，祁父對祁母依舊如往常一樣，噓寒問暖。
祁母喝了口祁父倒的茶跟李母說：“你要是不想來可以回去，我沒逼你來。”
她剛回來就聽到李昊道歉以為是完事了，沒想到緊接著就聽到李母說的話，聽著就讓人心煩，惡心。
“你怎麽能這麽說話？”李母不顧李父的阻攔，滿腦子都是她兒子委屈的樣子：“我們這麽做還不行嗎，你們別太過分，我兒子也挨打了啊。”
祁父皺眉提醒：“小點聲，我老婆聽到聲音大會心煩。”
真是的，他要是女的上去就給李母的嘴拿膠帶粘上，膈應。
祁母把桌子上的錢推到李父面前：“這錢你們拿回去，就當今天沒來過。”
“至於道歉。”祁母看著李母：“道歉算個屁啊。”
李母：“你……”
“有能耐你就讓你兒子站在這讓我家孩子打一頓，然後我給你錢，在跟你說兩句對不起，你看行嗎？”
“你要是有能耐，就讓我家孩子給你家孩子打骨折。”說完就把塑料袋裏的一個片子拍到桌上。
祁父幫腔：“誰家還沒有這點錢。”
李母雖然生氣，但也害怕，害怕他們真的把這件事鬧大了，李昊沒有學上，頓時就哭著求情：“我也心疼我的兒子啊，你也是一個母親，你體諒一下……”
蕭陌出聲：“阿姨，你心疼你家孩子，那我呢？你覺得我沒人疼是嗎？”
按照計策行事，蕭陌偷偷瞄了眼祁楓開始賣慘。
“是我父母不在這，把我放在叔叔家，我父親不喜歡我，我媽忙沒有時間，我從小就沒有多少時間可他們想處，一家三口的歡樂時光，我記事起就沒體會過。”
“你給的這些錢，我也不稀罕，我不缺錢。
“我就是你們開玩笑說的那種舅舅不疼姥姥不愛，從小缺愛……”長大缺鈣。
“誰說不疼了。”祁父聽不下去了：“叔叔，阿姨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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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楓說的話跟他那天說的話意思都是一樣的，這就像是他一直用來保護自己的盾，如今給了他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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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楓說完也不敢看蕭陌直接躺下，蓋上被子，側身背對著他：“睡吧。”
擡眸，看著祁楓的後背，蕭陌承認他錯了，他不想跟祁楓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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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陌：祁楓要跟我劃清界限。
接著徐亦辰新手制作的表格，被蕭陌轉發回來。
蕭陌：幫幫我。
徐亦辰：怎麽了，祁楓這樣做，不就是跟你學的。
蕭陌發了個求求你的表情包。
蕭陌：別說風涼話了，快幫幫我。
徐亦辰看著蕭陌發來的表情包笑出聲，隨後就給他回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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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祁楓率先醒來，脖子上癢癢的，他閉著眼摸了上去，嗯？
睜開眼就是蕭陌緊貼的俊顏，兩人這些日子一起睡覺都睡出了習慣。
睡之前不論兩人中間隔了多大的距離，睡熟之後兩人都會湊到一起，就好比現在這樣，祁楓的腿無意識地搭在蕭陌的腿上。
兩人貼的極盡，祁楓看著蕭陌的睡顏漸漸出神，目光從額頭往下看，最後停在他的眼睛處，眼下有著明顯的黑眼圈，想來也是這兩天沒睡好。
他伸手想要觸碰，卻看到蕭陌的眼睫毛顫動了一下，祁楓連忙閉眼裝睡，一點點和蕭陌拉開距離。
蕭陌昨天睡得晚，今天睡醒的時候已經到了中午，他下意識伸手在床上摸了摸，沒有祁楓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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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楓：我是不是過分了？
徐亦辰看著祁楓發來的照片勾唇，還真是裝的挺像，徐父端著茶杯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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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父特意晾了李昊一會，像是才看見他一樣：“哎呀，孩子也來了，別站著啊，快坐。”
李昊剛要找地方做，他爸就瞪了他一眼：“你還有臉坐下。”
李昊半蹲的姿勢，立刻又站了起來，貼著他媽貼的更近，李母回頭不樂意地看了眼李父，這麽兇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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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父也把蕭陌叫了過來，直勾勾盯著李昊等著他道歉。
李昊來之前就被他媽教導了半天，說是道個歉就沒事了，他原本不想來憑什麽他道歉，明明最後挨揍的是他。
但是李父根本就不聽他狡辯，當時就摔了碗筷要動手打他，李父生氣的時候，李母說話也不好使，沒辦法李昊才跟了過來。
李昊和蕭陌面對面站著，看著他，李昊就感覺肚子隱隱作痛。
感受著周圍人的註視，李昊到了嘴邊的“對不起”突然就說不出口，憋了半天一個字也沒發出聲音。
看著李昊和蕭陌大眼瞪小眼，祁父輕輕皺了下眉頭，李父看見後起身就給李昊一腳：“說話啊，啞巴了。”
這一腳李父沒收著力，李昊被踹的直接向前撲了兩步，蕭陌連忙後退。
“你幹嘛啊？”李母急忙扶著李昊問道：“兒子，沒事吧。”
當著大家的面，尤其是蕭陌和祁楓還在場，被李父踢了一腳，李昊臉色漲紅，羞恥極了。
李昊不說話，李母心疼兒子轉頭就跟祁父說道：“醫藥費我們賠，說吧多少錢。
聽到這話祁父也冷下臉：“你覺得我們是為了這點錢？”
“不是，不是。”李父馬上往回圓：“我妻子是說我們先把錢給了然後再道歉，這樣有誠意。”
緊接著就把信封裏裝著的錢放在桌面上。
“李昊，我再跟你說最後一次。”李父臉上收了笑意：“你今天要是不道歉，你也就不用回家了，我們以後沒有關系。”
李昊：“爸。”
“你別叫我爸。”
李昊知道李父說的是真的，他只能低頭，跟蕭陌道歉，聲音極小：“對不起。”
蕭陌：“沒……”關系。
祁父：“沒聽清。”
李昊攥著拳頭大聲吼道：“對不起。”
“行了吧。”李母立馬護犢子的把李昊拽到身後：“醫藥費賠了，對不起也說了，你一個大人還想怎麽樣？”
“這麽不情願，今天還來幹嗎。”
大家的視線落到祁母的身上，祁母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正站在門口換鞋。
“老婆回來了。”祁父忙接過祁母換下的衣服掛在衣架上：“冷了吧。”
也不管有沒有外人，祁父對祁母依舊如往常一樣，噓寒問暖。
祁母喝了口祁父倒的茶跟李母說：“你要是不想來可以回去，我沒逼你來。”
她剛回來就聽到李昊道歉以為是完事了，沒想到緊接著就聽到李母說的話，聽著就讓人心煩，惡心。
“你怎麽能這麽說話？”李母不顧李父的阻攔，滿腦子都是她兒子委屈的樣子：“我們這麽做還不行嗎，你們別太過分，我兒子也挨打了啊。”
祁父皺眉提醒：“小點聲，我老婆聽到聲音大會心煩。”
真是的，他要是女的上去就給李母的嘴拿膠帶粘上，膈應。
祁母把桌子上的錢推到李父面前：“這錢你們拿回去，就當今天沒來過。”
“至於道歉。”祁母看著李母：“道歉算個屁啊。”
李母：“你……”
“有能耐你就讓你兒子站在這讓我家孩子打一頓，然後我給你錢，在跟你說兩句對不起，你看行嗎？”
“你要是有能耐，就讓我家孩子給你家孩子打骨折。”說完就把塑料袋裏的一個片子拍到桌上。
祁父幫腔：“誰家還沒有這點錢。”
李母雖然生氣，但也害怕，害怕他們真的把這件事鬧大了，李昊沒有學上，頓時就哭著求情：“我也心疼我的兒子啊，你也是一個母親，你體諒一下……”
蕭陌出聲：“阿姨，你心疼你家孩子，那我呢？你覺得我沒人疼是嗎？”
按照計策行事，蕭陌偷偷瞄了眼祁楓開始賣慘。
“是我父母不在這，把我放在叔叔家，我父親不喜歡我，我媽忙沒有時間，我從小就沒有多少時間可他們想處，一家三口的歡樂時光，我記事起就沒體會過。”
“你給的這些錢，我也不稀罕，我不缺錢。
“我就是你們開玩笑說的那種舅舅不疼姥姥不愛，從小缺愛……”長大缺鈣。
“誰說不疼了。”祁父聽不下去了：“叔叔，阿姨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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