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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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三合一）
早晨, 陽光明媚，拋去遲遲不想回班級早讀的幾個男生，其他的同學們坐在教室裏大聲地朗讀英語單詞。
“cultural , 文化的。”
英語課代表聽到後，又是一番糾正：“兩英一漢, 英語單詞讀兩遍，漢語一遍，重新來啊。”
糾正過後, 同學們重新早讀。
耳邊是同學們的朗讀聲, 可祁楓的腦袋裏還記著昨天晚上蕭陌的那句話。
蕭陌被他壓在墻上，明明處於弱勢地位可他卻一點也不落下風。
他靠近祁楓耳邊, 說著悄悄話：“你不是不喜歡跟別人接觸。”
“精神潔癖太嚴重了。”
祁楓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精神潔癖這個事情, 他從哪知道的？
……
直到生物老師走進來, 祁楓的思緒才被同學們的問好聲喚回。
生物老師在臺上做著自我介紹：“同學們好, 我叫李勝亞, 性別男。”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笑起來很陽光，非常具有感染力。
他打開了多媒體：“這節課我們不講課，我們相互熟悉一下，我準備了一個自我介紹的PPT, 大家一起看一下啊，同學們通過PPT大致的了解一下我，然後我在詳細地介紹一下自己。”
“只有大家互相了解後, 咱們才能更好的接受彼此, 才會更加配合。”
“行, 話不多說, 咱們看PPT吧。”
頂棚上安裝的投影儀正對著白板，白板上漸漸顯現出一張照片, 生物老師穿著一件黑色的西服，白色襯衫，打著藍色的領帶，手上還拎著一個公文包，像極了保險推銷員。
幻燈片自動播放，緊接著跳轉出了一段黑色加粗字體，23歲的我成功加入了人生中最想挑戰的行業。
致力於成為一名忍耐力最好的保險推銷員。
同學們看到後眼裏全身震驚，也有不少同學帶著笑意。
十五秒後跳轉到了下一個畫面，還是穿著那一件西裝的生物老師和一個證券大廈的合影。
照片上生物老師舉起拳頭放在胸前，做出加油的姿勢。
這一次配上的一段話是“經過半年的實踐，我發現自己不適合當保險推銷員，轉行成為了一名證券投資顧問，我感覺我一定會在投資界興起一場浪潮，有所作為，成為新的華爾街之狼，後起之秀。”
如此搞笑的一段文字，讓同學們忍俊不禁，臺上的李勝亞依舊一臉笑意的站在臺上。
第三張照片就是生物老師，隨意的穿著一件短袖坐在出租車的駕駛室裏，臉上的笑容有些疲憊，卻依舊能看出他的樂觀。
這一次與之相配的文字就讓同學們收起了臉上的笑意。
“一年的時間，讓我成一個擁有五萬巨額存款的少年郎成為了一個負債二十萬的末路英雄。
周圍的同事們聽說我被騙的經歷感到惋惜，說是飛來橫禍，但我不這樣認為。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
總之，要想活命，得先還錢啊！”
接下來依舊是照片配文字的格式，看上去千篇一律，但是同學們依舊不覺得有任何的無聊或者煩躁，一個個都目不轉睛地盯著白板。
比起在電影院看3D大片還要認真。
PPT的最後一頁就是他的一個總結，“我一直在追求人生理想，在人生的棋盤不停的落子，悔棋，最終用了十年才找到自己的位置。”
“輕舟已過萬重山，歸來仍是少年郎。”
三分鐘的PPT展示完後，同學們心情也不似剛開始那樣平靜，短短的十年裏，他們的生物老師，賺過錢也欠過債，做過飯店服務員，外賣的派送員，幹過家政，跑過出租車。
從事過投資行業，炒過股，買過債券，也當過私教老師。
他用了十年的時間去探尋前路，一路上磕磕絆絆，步行緩慢，但終究到了目的地。
李勝亞站在講臺上和同學們分享他的經歷，沒有高高在上也沒有，就像是朋友之間的談心一樣。
“同學們，是不是覺得老師的經歷很精彩，就像是看電影一樣。”
蘇海鵬抑制不住感嘆：“精彩，老師你這十年的經歷，比我爸媽的半輩子還精彩。”
李勝亞笑著回應：“還可以吧，只能說上天對我的考驗比較多。”
蕭陌湊近祁楓，跟他說悄悄話：“你們一中的老師還真是臥虎藏龍啊。”
先是什麽都不怕的班主任，還有不斷散財的數學老師，現在還有一個人生履歷十分精彩的生物老師，真是比他之前見的那些老師有意思。
祁楓：“這不是很正常，大家又不是一個廠子批量生產出的產品，所有出廠標準，規格都必須相同。”
每個人的成長環境，性格，以及人生經歷都不相同。
臺上的生物老師還在調動學生們的氛圍，他笑著說了一個新的話題：“第一排第三列的女生，來說一下你叫什麽名字。”
像是一只小鵪鶉一樣的劉丹緩緩起立：“老師好，我叫劉丹。”
生物老師笑著點頭示意她坐下：“不錯，好名字。”
接著又點了幾個人，問完名字後，發出疑問：“你們父母起名的時候有說是什麽寓意嗎？”
同學們相互對視一下，寓意，還真沒聽他們爸媽說過。
何佳鵬率先舉手：“老師我名字是我姥爺給起的，佳字由人和圭組成，代表著出眾，佳鵬的寓意是希望我像大鵬扶搖直上九萬裏一樣出眾。”
生物老師鼓掌：“非常好，好名字。”
除了何佳鵬以外就沒有主動舉手發言的，不是同學們不想說，而是他們真不知道啊。
蘇海鵬一想起這個話題就聽無語的，他回頭小聲跟身後的人說：“你們知道我這名字的由來多不靠譜嗎？”
“怎麽個不靠譜？”
蘇海鵬看著劉洋不停眨巴的白眼像是一下找到了可以袒露心聲的同道中人，連忙拍著大腿抱怨：“還不是我爸太不……”
“不對啊。”蘇海鵬突然反應過來：“你剛才說話了？”
他怎麽記得劉洋剛才好像沒動嘴就出聲了。
雖然很想給他翻一個大白眼，但是劉洋已經眨巴累了，眼睛都快酸的冒水了，幹脆閉上眼，心裏罵了句“傻比”。
他眼珠子都差點要眨出來了，蘇海鵬還接收不到信號，純屬有病。
身後傳來令他顫抖的聲音，蘇海鵬僵硬地回頭：“嗯，班任好。”
陳悔點頭：“接著說啊，我也聽聽。”
原本陳悔在辦公室裏悶得夠嗆，剛好聽見別的班班任說要去班裏看著點，他瞬間就精神起來。
他連忙起身打算去自己班裏聽一節課，打發下時間。
來的路上有事耽誤了一會，到班裏的時候剛好撞上蘇海鵬和後桌嘮嗑。
蘇海鵬哭喪著臉想道歉，被陳悔提前預判，他擡手制止：“不用道歉，我這節課也是學生，我就是想聽聽怎麽回事。”
說完就找了個空座坐下，他真就是人坐在辦公室裏太無聊。
蘇海鵬見班任不像騙人的樣子，也就放開了膽子繼續說：“我媽懷孕的時候想吃魚，當時家裏窮買不起，我爸就上小河邊撈魚，捉了半天就捉到兩條小魚。”
“我爸就說他要是長翅膀的老鷹就好了，就不用愁捉不到魚了。”
“我爸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打算給我起名叫蘇海鷹，但被我媽拒絕了。”
石擎稱讚：“還是阿姨有遠見，這也太兒戲了。”
蘇海鵬哼了一聲：“我媽說老鷹能捉幾個魚，大雕才好，叫我蘇海雕。”
聽到這，教室裏的同學們笑成一片，陳悔也跟著一起笑。
張雪舉手提問：“你現在不是叫蘇海鵬嗎？”
“我爺爺給我改的。”
他上小學之前一直都叫蘇海雕，後來上初中後，他爸做生意有了點小錢，家生活條件好了後，就在市裏買了一套房，還方便他在市裏上學。
他爺爺和他們一起住著，也跟著一起來到市裏，每天跟小區樓下的老大爺們喝喝茶，下下象棋，打打牌。
一天中午放學的時候，他在門口看見了了等他放學的爺爺，嘴角得笑容還沒升起來，就被他爺爺給拽走，還邊走邊說。
“快點，你爸開車等著咱們呢，再晚一會，人家政府就下班了。”
一開車門，他爸，他媽都在。
他爸還大著嗓門子喊他：“快點，你這小崽子，腿瘸了不成。”
一家人風風火火，著急忙慌就給他改了個名字。
後期他才知道，他爺爺新交的朋友說鯤鵬才是最大的飛禽類。
聽著蘇海鵬說完，大家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還是生物老師評價了一番：“挺曲折，很有故事感。”
接下來的時間，生物老師主宰者他的課堂，將課上氛圍調動的很積極，也對班裏的同學們有了一定的了解。
臨近下課的時候，生物老師才說出他今天的主要目的：“同學們，我花了十年的時間去試錯，才找到了我想追求的職業，你們在求學的道路上也走了十年，你們找到了自己以後想從事的事業嗎？”
都說興趣是最好的老師，對於學生時代的他們來說，如果確立了理想，他們的學習動力會更足。
“要是還沒有的話，大家記得沒事的時候想一想，還可以來找我嘮一嘮，正好可以多了解你們一些，看看我們之間的代溝大不大。”
王浩問他：“老師，你為什麽會選擇當公立學校的老師啊。”
明明私立學校或者一些輔導機構的老師掙的錢可比學校多多了。
生物老師笑著說：“沒有原因。”可能我走的彎路太多了，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盡可能地讓你們走的輕松一些。”
下課後，兩個老師相伴而行。
中午放學的時候，大家一下就沖出去，祁楓幾人回回都是最後才出門。
然而五人剛到樓下就被一幫人給攔下。
李昊身後還跟著四個人，其中兩個人就是昨天小樹林碰到的那一對男女。
朱彤站在李昊身旁指著祁楓說：“昊哥，昨天就是他動手打我。”
“放你奶奶個狗屁。”王浩沖朱彤喊道：“你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開始胡嘞嘞，小嘴巴巴的趕上摸了開塞露。”
“祁哥要是打你，你還能在這胡攪蠻纏？”
“再說了。”王浩抱著膀，從頭到腳打量了她一遍，眼裏帶著輕蔑。“你看看你，頭發跟個雞毛撣子似的，校服也讓你穿的狗狗搜搜的，大紅嘴唇子剛吃完死孩子吧，打你，祁哥都嫌手臟。”
罵完朱彤，王浩有斜著眼睛看了下李昊：“拿著雞毛當令劍，也就你這種沒腦子的單細胞生物能幹出來。”
王浩一口氣罵了一堆，根本不帶喘得，朱彤想要罵回去根本插不上嘴，硬生生被王浩罵的滿臉通紅。
被輕視的李昊也是上了脾氣，瞪著眼睛看王浩：“你，一個大男的就會嘴上功夫，有能耐打一架試試。”
蕭陌一聽打架，眉頭皺了下，他倒是沒事，但他們幾個人跟他不一樣。
他剛要開口，就被王浩搶了先：“嘴上功夫怎麽了，不比你半天憋不出一個屁好啊，還打架，你們四個男生打我們五個男生？奧裏給都給你打出來。”
徐亦辰咳嗽一聲提醒道：“文明點。”
白煜補充：“那叫排遺。”
王浩比了個OK的手勢，他也不想說話這麽難聽，誰讓他們上來就惡心人。
被五人忽視，李昊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但他也知道王浩說的是事實，他們四個打五個真的是費力不討好。
他本來只是想堵蕭陌和祁楓兩人，就沒帶太多人來，誰知道他們五個還一起走。
“別TM的廢話。”李昊伸手指了下蕭陌：“今天把他留下，我就賣你個面子，咱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
祁楓冷笑：“你的面子值幾個錢？”
徐亦辰笑著說：“倒貼也不要。”
李昊一看見徐亦辰就想起在學校倉庫那天發生的事，恨不得一拳掄到他腦袋上。
他也不是非要幫朱彤，只不過是想找回個面子，顧及到他們人手不夠，李昊壓著脾氣說：“這樣，咱們各退一步，咱們各出兩人打一場，這件事就這麽算了。”
蕭陌拒絕：“一個人。”
白煜點頭：“我去。”
“別嘚。”蕭陌攔著他：“你這情我領了，但是這件事跟你們沒關系，你們四個回去吧，我自己解決。”
要不是他昨天晚上非要看小貓，根本就不會有接下來這件事，跟他們本來就沒有關系。
祁楓：“還是我去吧，昨天是我推的她。”
李昊皺眉：“選沒選好……臥槽。”
李昊捂著肚子，彎下腰痛苦地說：“要不要臉，你們……，啊，偷襲。”
突如其來的一拳讓他站不穩，可徐亦辰根本不會他喘息的機會，上去又是左一勾拳，右一肘擊，一頓爆擊。
“哪有偷襲，我們什麽時候同意了。”
李昊：“……你媽。”不講武德。
徐亦辰勾唇：“我們給你上一課，這就叫策略。”
蕭陌看著第一個沖出去的徐亦辰，感覺世界都玄幻了，這麽猛的嗎？
沖出去的不止徐亦辰一人，祁楓他們也基本上同一時間沖了出去，他們就像事先說好的一樣，突然出擊打的對方毫無招架之力。
尤其是小面癱白煜，一個人打倆，還絲毫不落下風，出拳，踢腿，一個過肩摔就撂倒一個。
打起來處處避開要害，卻有讓他疼的躺在地上起不來。
擔心他們吃虧，蕭陌也要上去，被王浩攔下來：“沒事，沒事，給他們練練手。”
王浩的目標很明確，一直盯著那個女的，防止她偷下手。
看她那賊眉鼠眼，來回轉悠的樣子就不想什麽好餅，指不定想著怎麽下黑手。
“餵，你別想著幹壞事啊。”王浩直接站在她對面，拉著臉，虛張聲勢道：“我們五個人裏，他們負責欺男……一展雄風，我負責打女的，我跟你講，我可沒有什麽沒什麽不打女的原則。”
他攥拳，伸到女生面前：“看到沒，我著一拳頭能給你腦瓜子打爆漿，你再看看我這42號的大船，直接一腳給你踩成餅。”
“我一向都是，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趁早走，等會解決了他們，我可就開始解決你了。”
王浩覺得他不算說謊話，聽他媽說，他幾個月大時候，有一個阿姨伸手逗他玩，他不樂意一個小胖手就拍了過去。
這樣的話，他也算打過女的，嗯，在心裏催眠自己，他越說，越覺得理直氣壯。
朱彤看著比自己高了兩個頭王浩，的確有些害怕，尤其是他現在兇神惡煞的看著自己，她雙腿都有些開始打顫。
她是無腦，但不是傻，一點也不廢話，她拔腿就跑，生怕王浩真的來找她岔。
三分鐘，這場鬧劇就結束了，蕭陌在一旁看的嘆為觀止。
這四人真是時時刻刻都在刷新他的三觀。
然而，還不等蕭陌跟他們說話，一個爆怒聲傳來：“你們都給我站那。”
不管是站著的218五人，還是躺在地下的李昊等人，一回頭發現，你剛哥閃亮登場。
李昊幾人，平常看到政教處主任都會連忙溜走，可今天，他幾人對視一眼，眼含熱淚，得出一個結論“你剛哥，駕著七彩祥雲來救我們了。”
昔日的煩人精搖身一變成了今日的恩公，李昊幾人眼睛都舍不得眨，生怕下一秒你剛哥就消失不見。
下午，上課之前，五人就已經站在辦公室的門口等著班主任了。
陳悔來的時候，剛好和看到五人，站成一排，看起來相當的老實。
最終，218五人再次走進了班主任的辦公室。
陳悔坐在椅子上，看著站在他面前的五人隨意地揮手：“找個椅子做吧。”
幾人來的還算早，辦公室裏，除了陳悔，就只有一個老師。
五人坐下後，陳悔才笑著開口：“這才幾天啊，你們就又來辦公室了，說說吧。”
又是徐亦辰充當匯報員，把當時發生的事給覆述了一遍，獨獨省略了他們偷襲的事情。
陳悔聽後也沒說什麽，只是不停地打量著面前的五個少年，左看看，右看看，想不到，這幫小蛋子還挺能打，身上一點傷都沒受，或者說連校服上的褶皺都沒多。
那個上了年紀的男老師，看陳悔不吱聲，以為他生氣了，開口勸道：“小悔啊，你別生氣了，這幾個孩子一看就是迫不得已，高一的時候，我還給他們代過課，這幾個孩子都是好孩子啊，我現在還有印象呢。”
陳悔回頭看著男老師還在不停勸說，又看了看他花白的頭發，難怪這老師才五十歲，頭發就全白了。
“好的。”陳悔笑著回應：“馮老師，我知道了，謝謝您。”
馮老師揮揮手表示沒事，他年輕的時候也是個眼裏容不得沙子的人，事事都較真，現在這陳悔這樣的年輕人就想提點一下，犯不上，犯不上。
幹老師這一行的，就是要心細，脾氣好，還要容忍度高，尤其是當班主任的人。
陳悔從文件夾裏掏出一個劃著分擔區的A4紙，遞給幾人。
“選吧，打掃分擔區一個月。”
這件事他可以幫忙擺平，但是他們五個人必須得受到懲罰，不然根本不會長記性。
徐亦辰接過來後，交給了王浩，這種事情他不熟。
王浩看著平面圖上畫著的一個個小紅圈，雖然沒標具體的位置，但是王浩還是知道大半部分的分擔區，完美地避開了所有的比較難打理的分擔區。
王浩指了一個小紅圈，看了看周圍的幾人，他們全都點頭，沒有任何反對的意見。
白煜，徐亦辰對這種事情不熟，祁楓更是方向感不好沒有發言權，蕭陌也是新來的。
王浩一錘定音，選了最下方的位置後，遞給班主任。
陳悔看了一眼後，挑了下眉頭，指著最上方的一個小紅圈，說：“你們想打掃公衛啊，行，那就這麽定了吧。”
“不是。”王浩緊忙反駁：“班任，我們選的是最下面的那個，就是咱們樓梯口的分擔區……”
陳悔揮揮手：“行了，你們走吧，我知道你們想打掃廁所，不用著急，明天再去就可以，回去吧，要上了課。”
然後毫不留情地將五人轟出了辦公室。
站在門外的五人還能有什麽不知道的，班任分明是想整蠱他們一下。
最終抗議無效的幾人，對視一眼，只能這樣辦了，就是祁楓可能就遭罪了。
他們統一回頭看著祁楓，果然眉頭緊鎖，面色發黑，渾身都散發著抗拒的意味。
蕭陌上前，摟著祁楓的肩膀：“我去掃，你別去了，別生氣。”
祁楓：“不用。”
這件事本來也有他的份，他也不是生氣，就是單純的抗拒掃廁所，那味道真是聞過一次就不想在聞第二次。
高一的時候，他們就打掃過一遍公廁，那環境，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
當時打掃一次後，祁楓那一周吃飯都沒胃口，一周就瘦了兩斤。
幾人邊走邊說，都面露難色，公廁的確實打掃過一次就不想再有第二次。
蕭陌不以為意，帶著口罩，實在不行憋著氣不就好了，直到他進到了公廁裏面才跟他們四個共情。
面前是一個用紅磚砌成的公廁，一個整體的廁所，氛圍兩個入口，用黑色油漆噴了兩個大字，左面入口是寫著男，右面入口寫著女。
蕭陌看了眼嘖了一聲：“你們學校這廁所怎麽修的這麽……簡陋。”
白煜：“裏面更加……樸實。”
墻壁，外面角落，看上去都挺幹凈，蕭陌仔細打量了一番，開口：“看上去還行，走吧，咱們十分鐘就幹完。”
蕭陌在前，身後跟個四個視死如歸的人。
兩分鐘後，廁所裏傳來一聲哀嚎：“救命。”
“嘔，我去了。”蕭陌從公廁裏火急火燎地跑出來，撇開掃帚，扶著一棵樹開始幹嘔：“這是廁所？我就沒見過這麽惡心的廁所。”
他身後還跟著狂奔的四人。
即便他們帶著雙層口罩，那味道也從鼻子進入，直通他天靈蓋。
不是酸不酸爽的問題，而是中毒的問題，聞了一小會就頭暈眼花，似乎下一秒就能倒地不起。
還有那不堪入目的畫面，他們真是沒眼看。
“服了。”蕭陌還在不停的抱怨：“這幫人眼睛就他媽的不能看著點，都整到外面了。”
祁楓懟他：“眼睛又沒長到後腦勺，怎麽看。”
原本就感覺廁所裏陰風測測的，結果蕭陌一個哀嚎，嚇他一跳，真想把他嘴給封起來。
再說了，這幫人就算後腦勺長眼睛了，該對不準還是對不準。
徐亦辰：“我怎麽感覺今年的廁所，比起第一年還要……炸裂。”
白煜點頭：“我感覺也是。”
就在剛從外面進去的時候，眼睛還沒適應好，有些看不清，沒走兩步他就停下來了。
還好停下來了，等他能看清的時候，一低頭，就在他眼前一步的距離有一坨，差一點就要踩到了。
王浩也是面如菜色：“這要是打掃廁所一個月，不趕讓我回家停課一周了。”
也不知道班任怎麽和政教處主任說的，一向死教條的剛哥，竟然同意讓他們打掃分擔區一個月，再寫三千字檢討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還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白煜拍了拍王浩的肩膀：“那你可能讓叔叔給拿皮帶抽死。”
王浩嘆了一口氣：“造孽啊。”
蕭陌提議：“咱們要不今天先回去吧，等明天再說。”
反正檢查衛生的老師也不願意多看，應該也不會往裏走。
祁楓毫不留情地打破他的美夢：“別做夢了，廁所天天都是剛哥檢查。”
本來他們幾個就剛被批評完，三千字檢討還沒寫完，再讓查出來不好好打掃廁所，那時候可真就得挨處分了。
到底，幾人任命般的再次沖了進去，蕭陌，徐亦辰，還有祁楓拿著掃帚胡亂掃，王浩和白煜在三人身後拿著板橋一頓亂戳。
原定花十分鐘打掃完的分擔區，現在花了半個小時才算處理好。
接下來的幾天五人都是無精打采的樣子，活像是被妖精吸了精氣。
好在他們打掃地還算幹凈，即便是剛哥檢查也沒什麽事情。
晚上即將熄燈的時候，王浩在床上躺屍：“明天就是周四了，在打掃兩天咱們就可以回家休息兩天了。”
白煜：“別高興太早，咱們還得打掃二十多天才算結束。”
徐亦辰：“頭一次在學校體會到度日如年。”
王浩伸手敲了敲上鋪的床板：“祁哥你還好嗎？”
沒有回話，王浩又喊了一聲：“祁哥？”
“我靠。”王浩一下做起來，站在梯子上就往上爬：“祁哥你不會暈過去了吧。”
徐亦辰也起身往對鋪看了一眼，床鋪上沒有人，在一看蕭陌的床鋪，被子打開，又隆起的弧度，他叫了一聲：“蕭陌？”
也沒有回應，白煜也爬到上鋪拍了拍蕭陌的被：“沒有人。”
“我去。”王浩簡直不敢相信，明明寢室老師查寢的時候還有人，洗漱的功夫就沒有人了？“咱們三個人看不住他們兩個人？”
徐亦辰下床穿上拖鞋，就要往外走：“小點聲，我出去看看。”
他還以為今天兩人睡得早就沒當回事，誰知道這兩人竟然不在。
晚上十一點，總閘一拉，整棟樓的電都停了，徐亦辰手剛搭到扶手上，扶手就順時針轉動，門被推開，祁楓和蕭陌就站在門口。
“你……”
蕭陌伸出食指放在嘴邊：“噓，先讓我們進去。”
徐亦辰側身，兩人就輕手輕腳走進，然後關上門。
兩人的手裏還各自拎著一個黑色包裝袋，王浩剛要問是什麽就發現，塑料袋嘩啦一聲，然後動了一下。
王浩慌張地往後退，不小心左腳絆右腳，一個屁墩坐在地上。
手還顫抖著指著袋子：“它，它動了。”
白煜和徐亦辰把王浩扶起來：“別怕，沒什麽事。”
只見，蕭陌小心翼翼地把袋子放到地下，然後伸手把裏面的活物捧出來。
剛露出一點毛發的時候，王浩差點翻白眼，伸手扒拉著白煜和徐亦辰“你們看著沒，還帶著血呢。”
大半夜，寢室，活物，血漬，多嚇人啊。
白煜攥著王浩的胳膊，眼神示意：“沒事，你再看看是什麽。”
王浩回頭的功夫，發現是一只身上帶著血的小貓，他立刻不害怕了，湊過去問：“怎麽回事？受傷了？”
蕭陌態度有些冷：“嗯，我們發現的時候它被綁在樹幹上。”
這兩天掃廁所，實在是難以接受，他就從網上買了些必需品，然後長了個跑腿送到學校後門。
然後他就拉著祁楓一同去跟寢姨求情，說是他這兩天厭食，他哥哥來給送飯和藥了，他們倆就下樓取個東西立馬就回來。
看著蕭陌的臉色確實有些發白，再加上他來回賣慘，樓姨也心軟到底給森*晚*整*理放出去了。
兩人取取完東西，路過小樹林，剛好聽到一聲聲貓叫。
蕭陌就去看了眼，剛好看到被鐵絲綁在樹幹上的小貓，就是那天他們看到的小公三花貓。
屋內的幾人一聽也都皺眉，王浩幹脆罵出聲：“天殺的，這缺揍玩應，真他媽的是畜生。”
大家也沒耽誤時間，徐亦辰拿出以前買的醫用紗布，王浩去打溫水。
白煜收拾桌子給小貓騰地，祁楓去床上拿臺燈，等王浩回來了，還用扯過一塊抹布用膠帶貼在門上，剛好把長條玻璃擋住，省的寢室老師突然上來查寢。
一切都準備好了，五個人圍著桌子站成一排，暖黃色的燈光照在小貓身上，倒是有些暖意。
但是燈光照亮後，幾人才看清小貓身上的上有多深，它身上有好多處傷口，還在躺著血。
傷口的地方還很平整，雖然嚴重，但並不至死，這分明就是要折磨小貓。
王浩氣的雙眼通紅，罵的，不喜歡就不喜歡，幹嘛還傷害人家，這樣的人純屬變態，心裏有問題，被抓到就該好好收拾一番，最好讓他也遭受一遍。
蕭陌，動作迅速，相當熟練地給小貓止血包紮，然後拿自己的杯子給小貓餵了些溫水，又餵了半根火腿腸。
小貓感受到善意，伸手舔了舔蕭陌的手指頭，雖然狀態還不是很好，但比起之前已經好多了。
王浩也幫忙給小貓擦著身上的幹巴成一塊塊的毛發，等擦到小貓的後腿時，一直閉眼休息的小貓叫了一聲，聲音有些悲慘。
王浩的手有些抖：“我感覺它的後腿好像斷了。”
蕭陌二話不說，點開手表開始打電話，四人自動回避，聽不太清他說了什麽，但是好像沒沒談成，蕭陌黑著臉掛斷電話。
四人就見他將小貓輕柔的放回到袋子裏，然後抱著小貓就往出走。
祁楓攔他：“你幹嘛？”
“帶它看病。”
祁楓：“你現在出不去，樓姨都鎖門了。”
王浩：“是啊，你總不能破窗出去吧。”
蕭陌：“咱們回來的時候，門是我鎖的，我沒鎖。”
當時寢室老師把鑰匙遞給他，讓他鎖門，他特意沒鎖，就怕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還好避免了出不去的情況。
祁楓依舊抓著袖子沒松手：“你非要現在出去嗎？萬一身上背個處分呢，你等明天早上不行嗎？”
蕭陌突然變得暴躁，一把甩開他的手，喊道：“等，怎麽等，等它沒了再救，那還有用嗎？”
“你腿斷的時候也等著嗎？等到沒辦法了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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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 陽光明媚，拋去遲遲不想回班級早讀的幾個男生，其他的同學們坐在教室裏大聲地朗讀英語單詞。
“cultural , 文化的。”
英語課代表聽到後，又是一番糾正：“兩英一漢, 英語單詞讀兩遍，漢語一遍，重新來啊。”
糾正過後, 同學們重新早讀。
耳邊是同學們的朗讀聲, 可祁楓的腦袋裏還記著昨天晚上蕭陌的那句話。
蕭陌被他壓在墻上，明明處於弱勢地位可他卻一點也不落下風。
他靠近祁楓耳邊, 說著悄悄話：“你不是不喜歡跟別人接觸。”
“精神潔癖太嚴重了。”
祁楓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精神潔癖這個事情, 他從哪知道的？
……
直到生物老師走進來, 祁楓的思緒才被同學們的問好聲喚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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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笑起來很陽光，非常具有感染力。
他打開了多媒體：“這節課我們不講課，我們相互熟悉一下，我準備了一個自我介紹的PPT, 大家一起看一下啊，同學們通過PPT大致的了解一下我，然後我在詳細地介紹一下自己。”
“只有大家互相了解後, 咱們才能更好的接受彼此, 才會更加配合。”
“行, 話不多說, 咱們看PPT吧。”
頂棚上安裝的投影儀正對著白板，白板上漸漸顯現出一張照片, 生物老師穿著一件黑色的西服，白色襯衫，打著藍色的領帶，手上還拎著一個公文包，像極了保險推銷員。
幻燈片自動播放，緊接著跳轉出了一段黑色加粗字體，23歲的我成功加入了人生中最想挑戰的行業。
致力於成為一名忍耐力最好的保險推銷員。
同學們看到後眼裏全身震驚，也有不少同學帶著笑意。
十五秒後跳轉到了下一個畫面，還是穿著那一件西裝的生物老師和一個證券大廈的合影。
照片上生物老師舉起拳頭放在胸前，做出加油的姿勢。
這一次配上的一段話是“經過半年的實踐，我發現自己不適合當保險推銷員，轉行成為了一名證券投資顧問，我感覺我一定會在投資界興起一場浪潮，有所作為，成為新的華爾街之狼，後起之秀。”
如此搞笑的一段文字，讓同學們忍俊不禁，臺上的李勝亞依舊一臉笑意的站在臺上。
第三張照片就是生物老師，隨意的穿著一件短袖坐在出租車的駕駛室裏，臉上的笑容有些疲憊，卻依舊能看出他的樂觀。
這一次與之相配的文字就讓同學們收起了臉上的笑意。
“一年的時間，讓我成一個擁有五萬巨額存款的少年郎成為了一個負債二十萬的末路英雄。
周圍的同事們聽說我被騙的經歷感到惋惜，說是飛來橫禍，但我不這樣認為。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
總之，要想活命，得先還錢啊！”
接下來依舊是照片配文字的格式，看上去千篇一律，但是同學們依舊不覺得有任何的無聊或者煩躁，一個個都目不轉睛地盯著白板。
比起在電影院看3D大片還要認真。
PPT的最後一頁就是他的一個總結，“我一直在追求人生理想，在人生的棋盤不停的落子，悔棋，最終用了十年才找到自己的位置。”
“輕舟已過萬重山，歸來仍是少年郎。”
三分鐘的PPT展示完後，同學們心情也不似剛開始那樣平靜，短短的十年裏，他們的生物老師，賺過錢也欠過債，做過飯店服務員，外賣的派送員，幹過家政，跑過出租車。
從事過投資行業，炒過股，買過債券，也當過私教老師。
他用了十年的時間去探尋前路，一路上磕磕絆絆，步行緩慢，但終究到了目的地。
李勝亞站在講臺上和同學們分享他的經歷，沒有高高在上也沒有，就像是朋友之間的談心一樣。
“同學們，是不是覺得老師的經歷很精彩，就像是看電影一樣。”
蘇海鵬抑制不住感嘆：“精彩，老師你這十年的經歷，比我爸媽的半輩子還精彩。”
李勝亞笑著回應：“還可以吧，只能說上天對我的考驗比較多。”
蕭陌湊近祁楓，跟他說悄悄話：“你們一中的老師還真是臥虎藏龍啊。”
先是什麽都不怕的班主任，還有不斷散財的數學老師，現在還有一個人生履歷十分精彩的生物老師，真是比他之前見的那些老師有意思。
祁楓：“這不是很正常，大家又不是一個廠子批量生產出的產品，所有出廠標準，規格都必須相同。”
每個人的成長環境，性格，以及人生經歷都不相同。
臺上的生物老師還在調動學生們的氛圍，他笑著說了一個新的話題：“第一排第三列的女生，來說一下你叫什麽名字。”
像是一只小鵪鶉一樣的劉丹緩緩起立：“老師好，我叫劉丹。”
生物老師笑著點頭示意她坐下：“不錯，好名字。”
接著又點了幾個人，問完名字後，發出疑問：“你們父母起名的時候有說是什麽寓意嗎？”
同學們相互對視一下，寓意，還真沒聽他們爸媽說過。
何佳鵬率先舉手：“老師我名字是我姥爺給起的，佳字由人和圭組成，代表著出眾，佳鵬的寓意是希望我像大鵬扶搖直上九萬裏一樣出眾。”
生物老師鼓掌：“非常好，好名字。”
除了何佳鵬以外就沒有主動舉手發言的，不是同學們不想說，而是他們真不知道啊。
蘇海鵬一想起這個話題就聽無語的，他回頭小聲跟身後的人說：“你們知道我這名字的由來多不靠譜嗎？”
“怎麽個不靠譜？”
蘇海鵬看著劉洋不停眨巴的白眼像是一下找到了可以袒露心聲的同道中人，連忙拍著大腿抱怨：“還不是我爸太不……”
“不對啊。”蘇海鵬突然反應過來：“你剛才說話了？”
他怎麽記得劉洋剛才好像沒動嘴就出聲了。
雖然很想給他翻一個大白眼，但是劉洋已經眨巴累了，眼睛都快酸的冒水了，幹脆閉上眼，心裏罵了句“傻比”。
他眼珠子都差點要眨出來了，蘇海鵬還接收不到信號，純屬有病。
身後傳來令他顫抖的聲音，蘇海鵬僵硬地回頭：“嗯，班任好。”
陳悔點頭：“接著說啊，我也聽聽。”
原本陳悔在辦公室裏悶得夠嗆，剛好聽見別的班班任說要去班裏看著點，他瞬間就精神起來。
他連忙起身打算去自己班裏聽一節課，打發下時間。
來的路上有事耽誤了一會，到班裏的時候剛好撞上蘇海鵬和後桌嘮嗑。
蘇海鵬哭喪著臉想道歉，被陳悔提前預判，他擡手制止：“不用道歉，我這節課也是學生，我就是想聽聽怎麽回事。”
說完就找了個空座坐下，他真就是人坐在辦公室裏太無聊。
蘇海鵬見班任不像騙人的樣子，也就放開了膽子繼續說：“我媽懷孕的時候想吃魚，當時家裏窮買不起，我爸就上小河邊撈魚，捉了半天就捉到兩條小魚。”
“我爸就說他要是長翅膀的老鷹就好了，就不用愁捉不到魚了。”
“我爸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打算給我起名叫蘇海鷹，但被我媽拒絕了。”
石擎稱讚：“還是阿姨有遠見，這也太兒戲了。”
蘇海鵬哼了一聲：“我媽說老鷹能捉幾個魚，大雕才好，叫我蘇海雕。”
聽到這，教室裏的同學們笑成一片，陳悔也跟著一起笑。
張雪舉手提問：“你現在不是叫蘇海鵬嗎？”
“我爺爺給我改的。”
他上小學之前一直都叫蘇海雕，後來上初中後，他爸做生意有了點小錢，家生活條件好了後，就在市裏買了一套房，還方便他在市裏上學。
他爺爺和他們一起住著，也跟著一起來到市裏，每天跟小區樓下的老大爺們喝喝茶，下下象棋，打打牌。
一天中午放學的時候，他在門口看見了了等他放學的爺爺，嘴角得笑容還沒升起來，就被他爺爺給拽走，還邊走邊說。
“快點，你爸開車等著咱們呢，再晚一會，人家政府就下班了。”
一開車門，他爸，他媽都在。
他爸還大著嗓門子喊他：“快點，你這小崽子，腿瘸了不成。”
一家人風風火火，著急忙慌就給他改了個名字。
後期他才知道，他爺爺新交的朋友說鯤鵬才是最大的飛禽類。
聽著蘇海鵬說完，大家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還是生物老師評價了一番：“挺曲折，很有故事感。”
接下來的時間，生物老師主宰者他的課堂，將課上氛圍調動的很積極，也對班裏的同學們有了一定的了解。
臨近下課的時候，生物老師才說出他今天的主要目的：“同學們，我花了十年的時間去試錯，才找到了我想追求的職業，你們在求學的道路上也走了十年，你們找到了自己以後想從事的事業嗎？”
都說興趣是最好的老師，對於學生時代的他們來說，如果確立了理想，他們的學習動力會更足。
“要是還沒有的話，大家記得沒事的時候想一想，還可以來找我嘮一嘮，正好可以多了解你們一些，看看我們之間的代溝大不大。”
王浩問他：“老師，你為什麽會選擇當公立學校的老師啊。”
明明私立學校或者一些輔導機構的老師掙的錢可比學校多多了。
生物老師笑著說：“沒有原因。”可能我走的彎路太多了，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盡可能地讓你們走的輕松一些。”
下課後，兩個老師相伴而行。
中午放學的時候，大家一下就沖出去，祁楓幾人回回都是最後才出門。
然而五人剛到樓下就被一幫人給攔下。
李昊身後還跟著四個人，其中兩個人就是昨天小樹林碰到的那一對男女。
朱彤站在李昊身旁指著祁楓說：“昊哥，昨天就是他動手打我。”
“放你奶奶個狗屁。”王浩沖朱彤喊道：“你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開始胡嘞嘞，小嘴巴巴的趕上摸了開塞露。”
“祁哥要是打你，你還能在這胡攪蠻纏？”
“再說了。”王浩抱著膀，從頭到腳打量了她一遍，眼裏帶著輕蔑。“你看看你，頭發跟個雞毛撣子似的，校服也讓你穿的狗狗搜搜的，大紅嘴唇子剛吃完死孩子吧，打你，祁哥都嫌手臟。”
罵完朱彤，王浩有斜著眼睛看了下李昊：“拿著雞毛當令劍，也就你這種沒腦子的單細胞生物能幹出來。”
王浩一口氣罵了一堆，根本不帶喘得，朱彤想要罵回去根本插不上嘴，硬生生被王浩罵的滿臉通紅。
被輕視的李昊也是上了脾氣，瞪著眼睛看王浩：“你，一個大男的就會嘴上功夫，有能耐打一架試試。”
蕭陌一聽打架，眉頭皺了下，他倒是沒事，但他們幾個人跟他不一樣。
他剛要開口，就被王浩搶了先：“嘴上功夫怎麽了，不比你半天憋不出一個屁好啊，還打架，你們四個男生打我們五個男生？奧裏給都給你打出來。”
徐亦辰咳嗽一聲提醒道：“文明點。”
白煜補充：“那叫排遺。”
王浩比了個OK的手勢，他也不想說話這麽難聽，誰讓他們上來就惡心人。
被五人忽視，李昊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但他也知道王浩說的是事實，他們四個打五個真的是費力不討好。
他本來只是想堵蕭陌和祁楓兩人，就沒帶太多人來，誰知道他們五個還一起走。
“別TM的廢話。”李昊伸手指了下蕭陌：“今天把他留下，我就賣你個面子，咱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
祁楓冷笑：“你的面子值幾個錢？”
徐亦辰笑著說：“倒貼也不要。”
李昊一看見徐亦辰就想起在學校倉庫那天發生的事，恨不得一拳掄到他腦袋上。
他也不是非要幫朱彤，只不過是想找回個面子，顧及到他們人手不夠，李昊壓著脾氣說：“這樣，咱們各退一步，咱們各出兩人打一場，這件事就這麽算了。”
蕭陌拒絕：“一個人。”
白煜點頭：“我去。”
“別嘚。”蕭陌攔著他：“你這情我領了，但是這件事跟你們沒關系，你們四個回去吧，我自己解決。”
要不是他昨天晚上非要看小貓，根本就不會有接下來這件事，跟他們本來就沒有關系。
祁楓：“還是我去吧，昨天是我推的她。”
李昊皺眉：“選沒選好……臥槽。”
李昊捂著肚子，彎下腰痛苦地說：“要不要臉，你們……，啊，偷襲。”
突如其來的一拳讓他站不穩，可徐亦辰根本不會他喘息的機會，上去又是左一勾拳，右一肘擊，一頓爆擊。
“哪有偷襲，我們什麽時候同意了。”
李昊：“……你媽。”不講武德。
徐亦辰勾唇：“我們給你上一課，這就叫策略。”
蕭陌看著第一個沖出去的徐亦辰，感覺世界都玄幻了，這麽猛的嗎？
沖出去的不止徐亦辰一人，祁楓他們也基本上同一時間沖了出去，他們就像事先說好的一樣，突然出擊打的對方毫無招架之力。
尤其是小面癱白煜，一個人打倆，還絲毫不落下風，出拳，踢腿，一個過肩摔就撂倒一個。
打起來處處避開要害，卻有讓他疼的躺在地上起不來。
擔心他們吃虧，蕭陌也要上去，被王浩攔下來：“沒事，沒事，給他們練練手。”
王浩的目標很明確，一直盯著那個女的，防止她偷下手。
看她那賊眉鼠眼，來回轉悠的樣子就不想什麽好餅，指不定想著怎麽下黑手。
“餵，你別想著幹壞事啊。”王浩直接站在她對面，拉著臉，虛張聲勢道：“我們五個人裏，他們負責欺男……一展雄風，我負責打女的，我跟你講，我可沒有什麽沒什麽不打女的原則。”
他攥拳，伸到女生面前：“看到沒，我著一拳頭能給你腦瓜子打爆漿，你再看看我這42號的大船，直接一腳給你踩成餅。”
“我一向都是，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趁早走，等會解決了他們，我可就開始解決你了。”
王浩覺得他不算說謊話，聽他媽說，他幾個月大時候，有一個阿姨伸手逗他玩，他不樂意一個小胖手就拍了過去。
這樣的話，他也算打過女的，嗯，在心裏催眠自己，他越說，越覺得理直氣壯。
朱彤看著比自己高了兩個頭王浩，的確有些害怕，尤其是他現在兇神惡煞的看著自己，她雙腿都有些開始打顫。
她是無腦，但不是傻，一點也不廢話，她拔腿就跑，生怕王浩真的來找她岔。
三分鐘，這場鬧劇就結束了，蕭陌在一旁看的嘆為觀止。
這四人真是時時刻刻都在刷新他的三觀。
然而，還不等蕭陌跟他們說話，一個爆怒聲傳來：“你們都給我站那。”
不管是站著的218五人，還是躺在地下的李昊等人，一回頭發現，你剛哥閃亮登場。
李昊幾人，平常看到政教處主任都會連忙溜走，可今天，他幾人對視一眼，眼含熱淚，得出一個結論“你剛哥，駕著七彩祥雲來救我們了。”
昔日的煩人精搖身一變成了今日的恩公，李昊幾人眼睛都舍不得眨，生怕下一秒你剛哥就消失不見。
下午，上課之前，五人就已經站在辦公室的門口等著班主任了。
陳悔來的時候，剛好和看到五人，站成一排，看起來相當的老實。
最終，218五人再次走進了班主任的辦公室。
陳悔坐在椅子上，看著站在他面前的五人隨意地揮手：“找個椅子做吧。”
幾人來的還算早，辦公室裏，除了陳悔，就只有一個老師。
五人坐下後，陳悔才笑著開口：“這才幾天啊，你們就又來辦公室了，說說吧。”
又是徐亦辰充當匯報員，把當時發生的事給覆述了一遍，獨獨省略了他們偷襲的事情。
陳悔聽後也沒說什麽，只是不停地打量著面前的五個少年，左看看，右看看，想不到，這幫小蛋子還挺能打，身上一點傷都沒受，或者說連校服上的褶皺都沒多。
那個上了年紀的男老師，看陳悔不吱聲，以為他生氣了，開口勸道：“小悔啊，你別生氣了，這幾個孩子一看就是迫不得已，高一的時候，我還給他們代過課，這幾個孩子都是好孩子啊，我現在還有印象呢。”
陳悔回頭看著男老師還在不停勸說，又看了看他花白的頭發，難怪這老師才五十歲，頭發就全白了。
“好的。”陳悔笑著回應：“馮老師，我知道了，謝謝您。”
馮老師揮揮手表示沒事，他年輕的時候也是個眼裏容不得沙子的人，事事都較真，現在這陳悔這樣的年輕人就想提點一下，犯不上，犯不上。
幹老師這一行的，就是要心細，脾氣好，還要容忍度高，尤其是當班主任的人。
陳悔從文件夾裏掏出一個劃著分擔區的A4紙，遞給幾人。
“選吧，打掃分擔區一個月。”
這件事他可以幫忙擺平，但是他們五個人必須得受到懲罰，不然根本不會長記性。
徐亦辰接過來後，交給了王浩，這種事情他不熟。
王浩看著平面圖上畫著的一個個小紅圈，雖然沒標具體的位置，但是王浩還是知道大半部分的分擔區，完美地避開了所有的比較難打理的分擔區。
王浩指了一個小紅圈，看了看周圍的幾人，他們全都點頭，沒有任何反對的意見。
白煜，徐亦辰對這種事情不熟，祁楓更是方向感不好沒有發言權，蕭陌也是新來的。
王浩一錘定音，選了最下方的位置後，遞給班主任。
陳悔看了一眼後，挑了下眉頭，指著最上方的一個小紅圈，說：“你們想打掃公衛啊，行，那就這麽定了吧。”
“不是。”王浩緊忙反駁：“班任，我們選的是最下面的那個，就是咱們樓梯口的分擔區……”
陳悔揮揮手：“行了，你們走吧，我知道你們想打掃廁所，不用著急，明天再去就可以，回去吧，要上了課。”
然後毫不留情地將五人轟出了辦公室。
站在門外的五人還能有什麽不知道的，班任分明是想整蠱他們一下。
最終抗議無效的幾人，對視一眼，只能這樣辦了，就是祁楓可能就遭罪了。
他們統一回頭看著祁楓，果然眉頭緊鎖，面色發黑，渾身都散發著抗拒的意味。
蕭陌上前，摟著祁楓的肩膀：“我去掃，你別去了，別生氣。”
祁楓：“不用。”
這件事本來也有他的份，他也不是生氣，就是單純的抗拒掃廁所，那味道真是聞過一次就不想在聞第二次。
高一的時候，他們就打掃過一遍公廁，那環境，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
當時打掃一次後，祁楓那一周吃飯都沒胃口，一周就瘦了兩斤。
幾人邊走邊說，都面露難色，公廁的確實打掃過一次就不想再有第二次。
蕭陌不以為意，帶著口罩，實在不行憋著氣不就好了，直到他進到了公廁裏面才跟他們四個共情。
面前是一個用紅磚砌成的公廁，一個整體的廁所，氛圍兩個入口，用黑色油漆噴了兩個大字，左面入口是寫著男，右面入口寫著女。
蕭陌看了眼嘖了一聲：“你們學校這廁所怎麽修的這麽……簡陋。”
白煜：“裏面更加……樸實。”
墻壁，外面角落，看上去都挺幹凈，蕭陌仔細打量了一番，開口：“看上去還行，走吧，咱們十分鐘就幹完。”
蕭陌在前，身後跟個四個視死如歸的人。
兩分鐘後，廁所裏傳來一聲哀嚎：“救命。”
“嘔，我去了。”蕭陌從公廁裏火急火燎地跑出來，撇開掃帚，扶著一棵樹開始幹嘔：“這是廁所？我就沒見過這麽惡心的廁所。”
他身後還跟著狂奔的四人。
即便他們帶著雙層口罩，那味道也從鼻子進入，直通他天靈蓋。
不是酸不酸爽的問題，而是中毒的問題，聞了一小會就頭暈眼花，似乎下一秒就能倒地不起。
還有那不堪入目的畫面，他們真是沒眼看。
“服了。”蕭陌還在不停的抱怨：“這幫人眼睛就他媽的不能看著點，都整到外面了。”
祁楓懟他：“眼睛又沒長到後腦勺，怎麽看。”
原本就感覺廁所裏陰風測測的，結果蕭陌一個哀嚎，嚇他一跳，真想把他嘴給封起來。
再說了，這幫人就算後腦勺長眼睛了，該對不準還是對不準。
徐亦辰：“我怎麽感覺今年的廁所，比起第一年還要……炸裂。”
白煜點頭：“我感覺也是。”
就在剛從外面進去的時候，眼睛還沒適應好，有些看不清，沒走兩步他就停下來了。
還好停下來了，等他能看清的時候，一低頭，就在他眼前一步的距離有一坨，差一點就要踩到了。
王浩也是面如菜色：“這要是打掃廁所一個月，不趕讓我回家停課一周了。”
也不知道班任怎麽和政教處主任說的，一向死教條的剛哥，竟然同意讓他們打掃分擔區一個月，再寫三千字檢討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還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白煜拍了拍王浩的肩膀：“那你可能讓叔叔給拿皮帶抽死。”
王浩嘆了一口氣：“造孽啊。”
蕭陌提議：“咱們要不今天先回去吧，等明天再說。”
反正檢查衛生的老師也不願意多看，應該也不會往裏走。
祁楓毫不留情地打破他的美夢：“別做夢了，廁所天天都是剛哥檢查。”
本來他們幾個就剛被批評完，三千字檢討還沒寫完，再讓查出來不好好打掃廁所，那時候可真就得挨處分了。
到底，幾人任命般的再次沖了進去，蕭陌，徐亦辰，還有祁楓拿著掃帚胡亂掃，王浩和白煜在三人身後拿著板橋一頓亂戳。
原定花十分鐘打掃完的分擔區，現在花了半個小時才算處理好。
接下來的幾天五人都是無精打采的樣子，活像是被妖精吸了精氣。
好在他們打掃地還算幹凈，即便是剛哥檢查也沒什麽事情。
晚上即將熄燈的時候，王浩在床上躺屍：“明天就是周四了，在打掃兩天咱們就可以回家休息兩天了。”
白煜：“別高興太早，咱們還得打掃二十多天才算結束。”
徐亦辰：“頭一次在學校體會到度日如年。”
王浩伸手敲了敲上鋪的床板：“祁哥你還好嗎？”
沒有回話，王浩又喊了一聲：“祁哥？”
“我靠。”王浩一下做起來，站在梯子上就往上爬：“祁哥你不會暈過去了吧。”
徐亦辰也起身往對鋪看了一眼，床鋪上沒有人，在一看蕭陌的床鋪，被子打開，又隆起的弧度，他叫了一聲：“蕭陌？”
也沒有回應，白煜也爬到上鋪拍了拍蕭陌的被：“沒有人。”
“我去。”王浩簡直不敢相信，明明寢室老師查寢的時候還有人，洗漱的功夫就沒有人了？“咱們三個人看不住他們兩個人？”
徐亦辰下床穿上拖鞋，就要往外走：“小點聲，我出去看看。”
他還以為今天兩人睡得早就沒當回事，誰知道這兩人竟然不在。
晚上十一點，總閘一拉，整棟樓的電都停了，徐亦辰手剛搭到扶手上，扶手就順時針轉動，門被推開，祁楓和蕭陌就站在門口。
“你……”
蕭陌伸出食指放在嘴邊：“噓，先讓我們進去。”
徐亦辰側身，兩人就輕手輕腳走進，然後關上門。
兩人的手裏還各自拎著一個黑色包裝袋，王浩剛要問是什麽就發現，塑料袋嘩啦一聲，然後動了一下。
王浩慌張地往後退，不小心左腳絆右腳，一個屁墩坐在地上。
手還顫抖著指著袋子：“它，它動了。”
白煜和徐亦辰把王浩扶起來：“別怕，沒什麽事。”
只見，蕭陌小心翼翼地把袋子放到地下，然後伸手把裏面的活物捧出來。
剛露出一點毛發的時候，王浩差點翻白眼，伸手扒拉著白煜和徐亦辰“你們看著沒，還帶著血呢。”
大半夜，寢室，活物，血漬，多嚇人啊。
白煜攥著王浩的胳膊，眼神示意：“沒事，你再看看是什麽。”
王浩回頭的功夫，發現是一只身上帶著血的小貓，他立刻不害怕了，湊過去問：“怎麽回事？受傷了？”
蕭陌態度有些冷：“嗯，我們發現的時候它被綁在樹幹上。”
這兩天掃廁所，實在是難以接受，他就從網上買了些必需品，然後長了個跑腿送到學校後門。
然後他就拉著祁楓一同去跟寢姨求情，說是他這兩天厭食，他哥哥來給送飯和藥了，他們倆就下樓取個東西立馬就回來。
看著蕭陌的臉色確實有些發白，再加上他來回賣慘，樓姨也心軟到底給森*晚*整*理放出去了。
兩人取取完東西，路過小樹林，剛好聽到一聲聲貓叫。
蕭陌就去看了眼，剛好看到被鐵絲綁在樹幹上的小貓，就是那天他們看到的小公三花貓。
屋內的幾人一聽也都皺眉，王浩幹脆罵出聲：“天殺的，這缺揍玩應，真他媽的是畜生。”
大家也沒耽誤時間，徐亦辰拿出以前買的醫用紗布，王浩去打溫水。
白煜收拾桌子給小貓騰地，祁楓去床上拿臺燈，等王浩回來了，還用扯過一塊抹布用膠帶貼在門上，剛好把長條玻璃擋住，省的寢室老師突然上來查寢。
一切都準備好了，五個人圍著桌子站成一排，暖黃色的燈光照在小貓身上，倒是有些暖意。
但是燈光照亮後，幾人才看清小貓身上的上有多深，它身上有好多處傷口，還在躺著血。
傷口的地方還很平整，雖然嚴重，但並不至死，這分明就是要折磨小貓。
王浩氣的雙眼通紅，罵的，不喜歡就不喜歡，幹嘛還傷害人家，這樣的人純屬變態，心裏有問題，被抓到就該好好收拾一番，最好讓他也遭受一遍。
蕭陌，動作迅速，相當熟練地給小貓止血包紮，然後拿自己的杯子給小貓餵了些溫水，又餵了半根火腿腸。
小貓感受到善意，伸手舔了舔蕭陌的手指頭，雖然狀態還不是很好，但比起之前已經好多了。
王浩也幫忙給小貓擦著身上的幹巴成一塊塊的毛發，等擦到小貓的後腿時，一直閉眼休息的小貓叫了一聲，聲音有些悲慘。
王浩的手有些抖：“我感覺它的後腿好像斷了。”
蕭陌二話不說，點開手表開始打電話，四人自動回避，聽不太清他說了什麽，但是好像沒沒談成，蕭陌黑著臉掛斷電話。
四人就見他將小貓輕柔的放回到袋子裏，然後抱著小貓就往出走。
祁楓攔他：“你幹嘛？”
“帶它看病。”
祁楓：“你現在出不去，樓姨都鎖門了。”
王浩：“是啊，你總不能破窗出去吧。”
蕭陌：“咱們回來的時候，門是我鎖的，我沒鎖。”
當時寢室老師把鑰匙遞給他，讓他鎖門，他特意沒鎖，就怕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還好避免了出不去的情況。
祁楓依舊抓著袖子沒松手：“你非要現在出去嗎？萬一身上背個處分呢，你等明天早上不行嗎？”
蕭陌突然變得暴躁，一把甩開他的手，喊道：“等，怎麽等，等它沒了再救，那還有用嗎？”
“你腿斷的時候也等著嗎？等到沒辦法了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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