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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公主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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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公主40

月色慘白地打在大地上, 冷涼如水。烏黑的藤蔓纏繞在遠處的城墻上,時不時不知從哪兒傳來烏鴉粗嘎的叫聲。陰森森的城堡在淩晨顯出了他破舊、荒蕪的全貌。

一只嫩白的光腳丫落下一點黑影,踩在潔白的月色上, 豆腐般柔軟的腳底肌膚觸及布著小小砂礫的石板地面, 立馬泛起了點點紅暈。

芮苗疼得皺起小小的眉頭,然而他卻絲毫不敢停留,只能盡量邁著腳步小小地快走。

剛剛城堡裏怪物吃人的動靜嚇到他了。而且——

他總感覺有人在跟蹤他。

小貓兒很難形容, 這是一種動物的直覺。盡管B612一直跟他說,後面沒有人,芮苗卻還是時不時回頭看。

幽深的小徑上,兩邊參天的大樹落下漆黑的影子,灌木在夜風中發出稀碎的沙沙聲響,鬼影幢幢。

小漂亮又窄又修長的脖子又一次扭了回去, 往身後看, 藍色的眸子蕩漾著抖動的波紋。

身後的小徑在他的視野中從寬到窄, 一路延伸至黑暗中,在夜色中漆黑得連他都看不清楚,仿佛來路已經被籠罩斷絕。

小貓兒下意識地拉緊了浴袍的領口,試圖擋住寒意侵入似的,飛快扭頭往後花園中心的大湖邊跑去。

接到任務的時候, 芮苗就在想鈴鐺要藏到哪裏了。

很明顯,如果要把鈴鐺藏在城堡建築裏面, 不管哪裏都不保險。

游戲時間沒剩幾天了,越到後面, 玩家們會越緊迫, 像房間、大廳、畫室這些地方,他們一定會地毯式地搜索, 幾乎沒有幸存的可能。

他想了半天,覺得還是直接毀屍滅跡最好。

冷冷月色下,淩晨的後花園死寂得連蟲鳴都沒有。大湖靜得像一片死水。湖面黑漆漆的,沒有一絲波瀾,只有虬結著樹根的枝葉影子落在上面輕輕搖晃。

小貓兒嫩白的腳丫已經粘上了灰塵,又踩到湖邊的草坪上,青草的汁液溢出,粘在他白皙滑膩的肌膚上,一片水痕。

他走得很快,湖邊草地濕滑,他差點滑了一跤。

B612下意識想去扶,才意識到自己沒有手。

芮苗晃了好一下才站穩,他委屈地扁了一下粉嫩的嘴巴,想到任務,又憋住了。緩緩走到了湖水邊上,從兜兜裏掏出了那個紅色蕾絲邊的鈴鐺。

鈴心已經被堵住了,鈴鐺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月色下紅色項圈顯得分外精致,蕾絲圈圈纏繞在上面,金銅色鈴鐺表面泛著柔和的光暈。

黑色的湖面倒映出小貓兒不舍的表情,他的眉毛皺出一個柔軟的弧度。

這可是主人第一次給他送的鈴鐺,在家園的時候,它寶貝得很。這裏出現一模一樣的一個,不知道如果丟了,回去以後鈴鐺還在不在。

圓潤精致的小手指捏著鈴鐺在手心裏,依依留戀地撫摸了好一會兒,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費力地把它扔出去了。

輕微的“咕咚”聲響,湖面泛起一圈小小的漣漪,很快又恢覆了平靜。

芮苗怔怔地望著那圈漣漪,兩只指節細白的小手不由自主地捏在了一起,指甲劃過自己的手心,泛起一片紅痕。

他把主人給他的鈴鐺丟了。

小貓兒在原地呆呆站了一會兒,B612已經開始催促他趕緊回城堡了,畢竟在外面呆得越久越不安全。

他低下頭,剛準備轉身回去,視線裏卻突然瞥見離自己不遠處的草坪上映著一條長長的黑影。

月色把人頭都拉得變了形,橢圓的頭顱形狀映在他腳邊。芮苗內心一咯噔,緊接著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道冷冷的聲音:

“你在這裏幹什麽?”

芮苗心跳撲通地飛快,嚇得水汪汪的藍眼睛都不會轉了。他飛快轉過身。

不遠處,一道筆直清瘦的身影站在草坪上,手隨意叉在兜裏,正用淡淡的、意味不明的眼神在他身上掃著。

竟然是周峋。

B612噎住,周峋是什麽時候出現的,連它都沒發現!

他已經換上了白襯衫校服,可能是因為晚上,最上面的兩顆紐扣隨意地敞著,並不像白天那樣扣得嚴嚴實實。

流暢的鎖骨從領口微微露出來,結實緊致的胸肌在其中若隱若現。晚上班長的這副樣子,並不像他白天一樣,顯得隨性桀驁不少。

芮苗不知道對方看到了多少,他結結巴巴道:“我、我出來,散散步。”

高嶺之花哼笑一聲,勾著唇角,掃過他光著的、圓潤蜷起的小腳趾,又掠了一眼還在泛著小小漣漪的湖面。

“大半夜的,散步?”

“鞋也不穿,還穿著浴袍。”

周峋一邊說,一邊朝他走近。芮苗下意識想後退,卻突然想起身後就是湖水,只能僵在原地。

削薄的唇瓣突然湊到他耳邊,嗓音低低地調笑著:“出來偷男人才是吧?”

芮苗眼神一顫,下意識不自覺地並攏了兩條小腿。

周峋當然知道小漂亮是出來幹嘛的,他只是故意拿話撩撥他而已。

他站直了腰身,眼眸擡起,狀似不經意地掃過不遠處一顆百年老樹粗壯的樹幹。枯幹的藤蔓蛇一樣地纏繞在那棵樹上,看起來似乎和別的樹沒什麽區別。

然而當他細長的眉眼落到那棵樹映在草地的影子上時,後面分明隆起一片漆黑的影子。

在冷白的月光照耀下,長長的一條形狀,甚至還帶著一根尾巴。

周峋瞇著眼用餘光瞥了那棵樹好一會,內心冷冷低哼一聲。

他想了想,把視線落回到眼前的小可愛身上。

小貓兒看這樣子還傻乎乎的,一無所知。如今還咬著下唇有點慌張地仰視著他,尖尖的小下巴擡起來,露出脆弱的脖頸。似乎很怕他說出他到底來這個地方做什麽。

壓根不知道他像只兔子一樣,被身後兩匹狼跟蹤了。

柔嫩的唇瓣被他咬得像個熟紅的櫻桃,上面總是濕濕的,像是抹了羊脂一般柔亮。

然而他明明親過,上面什麽東西都沒抹。只有小漂亮嘴裏甜甜的香味,讓人忍不住想伸進裏面去亂舌忝一通。

拿著臥底身份卻傻到這種地步,連被不知道哪來的醜東西跟蹤了都不知道。

要是他今晚沒跟出來,“偷男人”搞不好還就成真的了。只是可能不是“男人”,而是雄性的,長著不知道幾根東西的怪玩意,把小家夥弄亂弄臟而已。

他這樣柔軟的小笨蛋,原本能在這個副本活到現在就是個奇跡,但卻似乎又很合常理——就今天白天那陣仗,他猜到的,幫他隱瞞的不知道有幾個。

柔柔弱弱的小家夥,怎麽就這麽會勾人呢。

……這張會騙人的小嘴,到底被幾個人親過了?

周峋向來冷靜,只是想到這裏也忍不住有點咬牙切齒。

他的目光再次掠過那棵樹,似乎想到了什麽,忽然挑起嘴角笑了一聲。

“我知道你是來幹什麽的,要想我不揭穿你也可以。”

他長臂一伸,小漂亮細細一把窄腰被他摟過,溫熱的氣息襲來,芮苗整個人貼到了他緊實流暢的腹肌上。

低低的嗓音,咬字清晰,似乎想讓樹後的什麽東西也能聽到似的。

“總得讓我把今天晚上沒做完的事情,全部做完吧?”

細長的眉眼彎起,緊貼在他身上的芮苗感受著對方逐漸升高的溫度,圓圓的貓眼瞬間睜大了。

——

湖邊、月下、草地上。

柔軟的青草帶著植物的芳香,因為被壓住,滲出了透明的汁液,落在土裏。

漂亮的貓耳少年被按坐在松軟的草坪上,涼涼的月色落下來,溫柔地籠罩在一高一矮兩人身上。

因為動作幅度有點大,貓耳小漂亮的白色浴袍又有些散開了,粉嫩滑膩的皮膚在月色照耀下泛著好看的肉色光暈,讓人忍不住想用手指戳一下,看是不是一戳就能輕輕戳破。

貓耳少年小身子軟軟的,臉色緋紅,眼角含淚。他似乎在隱忍著,不敢發出聲音,卻時不時會洩出一點氣音。

高瘦的男青年一張俊臉淡淡的,沒什麽表情,卻不難從他細長好看的眼睛裏瞥見一絲掠奪意味。

他用身體幾乎將面前柔弱的小漂亮整個籠罩住,頭埋進對方雪白的頸窩裏。

一邊嗅著從沁潤的肌膚裏滲出來的芳香,他對著晚上被他按出紅色指印子的地方咬了一口。然而眼睛卻還盯著不遠處的那棵樹,嘴角挑著一抹意味不明的挑釁笑容。

被他抱在懷裏的柔弱少年被迫伸直了修長的脖頸,感覺到頸窩傳來一點痛意,忍不住輕輕哼了一聲。

這聲音在草坪上傳開,樹後的影子似乎按捺不住地動了動。

周峋冷笑了一聲,不再看向樹的那邊。他從小漂亮頸窩退了出來,一把擡起小漂亮的下巴,逗弄似的問道。

“不好奇我今天在公主寢殿找到你的證據是什麽嗎?”

淺淡的月色下,小貓兒湛藍的瞳孔抖動得像一汪蕩漾的海水,幾乎要翻起浪花。

他一雙眼睛濕漉漉的,被問了,也只會定定地看著對方,單純無害的模樣。

仿佛什麽臥底的,跟他根本沒有關系似的。

周峋垂著眼眸,定定看著這雙純的要死的眼睛,很難承認自己不被勾得心裏直癢癢。他忍不住伸出大拇指,用力揉搓了一下手底下的那朵唇瓣。

很嫩,一擦就紅了。

他好聽的嗓音低低地笑著,嘴上卻猝不及防地、問出了讓芮苗措手不及的一句話。

“你就是那個公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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