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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公主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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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公主25

周峋捏住芮苗細細白白的手臂, 小漂亮的手臂像一節小藕似的,輕輕一握就能控制住。

在彈幕裏被調侃為a一vi主角之一的班長,一雙細長的眼眸垂了下來。

他低頭看著正緊張註視著他的小可憐。這小貓兒即便是緊張的時候一雙眼睛也睜得大大的, 水光瀲灩地看著別人, 讓人一對上這種視線就忍不住欺負他。

視線從他巴掌大的小臉下移,就挪到了他今早才換上的女仆裙上。

黑白的女仆裙,明顯不是他之前穿的那件, 是誰給他的不言而喻。還有可能,對方拿出來以後就半強一迫地,親手給他換上。

此時這條女仆裙的後裙擺, 因為剛才的大動作直接撩起來了一點。視線稍微低點就能輕易看到風光。一雙白皙筆直的大一一腿大喇喇地露在外面, 讓人不由得覺得想象這個地方掐一下是不是就直接會紅。

再掐兩下,是不是會嫩得出水。

小漂亮就這樣還沒發現, 也不覺得後面涼, 還要這個樣子直接走出去給人看。

一想到這裏, 周峋眼眸就直接暗下來。他俯下身, 將嘴唇湊到芮苗耳邊。

芮苗只感覺到對方呼過來的氣息灼熱得要命, 一個低啞的嗓音,說話都有點咬牙切齒的意味。

“你真的很會釣。”

短短幾個字,一字一句地從灼一熱的氣息中吐出來。芮苗只覺得耳邊熱得有點癢, 楞楞的, 還沒反應過來, 就感覺到身後的裙擺被一只大手大力一扯,扯回了原來的位置。

小漂亮整個人渾身一抖, 裝著海水一般的藍眼睛裏波紋激烈蕩漾著。

他感覺到一個滾燙的掌心, 在把他的裙擺扯下去以後, 卻還貼在他的皮膚上不放。上面像是藏著一個火爐, 熱意源源不斷地滲過來,燙得他的兩條小一腿都忍不住輕微顫抖。

淡淡的語氣在他耳邊響起,卻依舊帶著並不平靜的氣息。

對方的嘴唇近得幾乎要貼上他的耳垂:“露個腚走出去,想給誰看?”

芮苗顫抖著的睫毛,幾乎能刮到班長臉上的絨毛。

對方低低垂在他耳邊跟他說悄悄話時的語氣,跟他白天在玩家中間冷靜分析的模樣大相徑庭。平時對方站在人群中時,總是出塵拔萃,冷淡著一張臉時,像是某種天山上的雪蓮。

任誰也不會想到,雪蓮一樣的班長會在他耳邊說出這句話。

“這麽想露,晚上去我房間露給我看。”

芮苗整個呆住。

而說完這句話的班長,卻恢覆了冷冷淡淡的表情,像是什麽也沒說過一樣重新站直了腰,把手插進兜裏。

就好像對著一個柔弱漂亮小男生說出那種出格話語的不是他一樣。

他淡淡看了一眼地上的蟲子,意味不明地說道:“真這麽喜歡蟲子,以後給你抓一罐。”

頓了頓,又看似平淡地補充:“以後別在別人面前抓蟲子。”

“怕惡心到別人。”

說完,他插著兜轉身就走了。

看似冷峻鎮靜,就像剛才什麽也沒有發生過。

芮苗傻傻地在原地站了會,手這才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身後的裙擺,確認這次裙擺是真的被拉好了。

直播間裏彈幕刷的幾乎要飛起來。

[好口是心非的一支股。]

[果然是腹黑型人格,還Pua老婆,說會惡心到別人。]

[嘴上說‘惡心’,實際上嘰兒梆梆的了吧?]

[班長,再不走快點,就要被老婆發現你牛牛翹起來了哦。]

[嘖嘖嘖,還叫老婆晚上去他房間露給他看,露完呢?真不敢想。]

[露出來的地方就會出水一晚上,還用說。]

芮苗沒有註意到彈幕,然而看著周峋離開的瘦削背影,他扁起嘴巴,有點無措又有點委屈。

“B612,他說我惡心……”

小貓兒皺著秀氣的眉毛,下意識解釋:“可我不是故意的,我那是本能的反應。”

畢竟他原本就是一只小貓,要適應人類的身體也就算了。因為克制不住本能驅使做了一個錯誤動作,就意外被人看見了,對方還諷刺他。

周峋從他進副本開始就不陰不陽的,態度奇奇怪怪,還總愛調戲他。這讓芮苗感覺很苦惱。

B612也不知道怎麽說,他只能輕聲安慰道:“沒事的,宿主。下次我及時提醒一下你。”

他確實也沒想到芮苗會突然做出那個動作,小貓兒自從變成人型以後,它就習慣用人身看待他了。沒想到,還是有各種各樣的小習慣殘留在他身上。

果然是萌寵游戲人氣TOP1的小貓宿主嗎。B612下意識感慨。

由於芮苗在後面磨蹭耽誤了一點時間,等他走到雜物間門口的時候,就已經聽到裏面傳來十分嘈雜的聲音了。

已經先到的眾人明顯發現了雜物間裏梯子消失了,昨天還看到梯子的玩家激動地指著角落那塊地方,強調昨天梯子就是擺在那兒。

盧均皺著眉頭盯著角落裏那塊地方灰塵不一樣的顏色,語氣變得冷肅:“確實原本在這兒,應該是昨晚被搬走的。”

夢璐聞言,冷哼一聲。

她挑起眉毛質疑道:“昨天我就說了,晚上梯子有可能不見,今天果然就沒了。”

“我們當中,一定有臥底。”

她最後一句話擲地有聲。小小的雜物間裏,玩家們臉色各異,但都一樣的難看。

原本就限時的副本,一起通關的同伴裏竟然還藏著一只“鬼”。或許不知道是幾只。

這種感覺讓人毛骨悚然,眾人忍不住開始互相打量,連距離都稍微拉開了點。

“該找出這只鬼了吧。”夢璐的視線從眾人身上劃過,最後慢慢落到了剛走進來的芮苗身上。

她的目光像蛇一樣舌忝舐過芮苗巴掌大的小臉,勾出個意有所指的笑容:“連續兩個晚上作案,一定會落下痕跡。這次絕對要把他挖出來,然後……”

冷冷的一個哼聲落在地面,語氣陰狠冷酷:“殺了他。”

自從吃完早餐來雜物間找梯子,芮苗一路上都有些心虛。他自然很清楚梯子不會在原來的位置,發現梯子不見後,他必定會迎來一場暴風雨。

而此時夢璐的視線精準瞥到他身上,還斬釘截鐵地從嘴裏吐出這麽可怕的字眼。

就好像是,她已經識破了芮苗的臥底身份一樣。

芮苗表面此時還是一臉無辜的模樣,內心卻早就被嚇得發顫,幾乎都要忍不住身體的顫抖了。

他勉力控制住身體的僵硬,就怕被盯著他的夢璐發現異常。像平時一樣乖巧地微微低下頭,勉強遮掩住一雙藍色貓眼裏正微微顫動的波紋。

這一群新人很多都是進副本次數很少的,不然也不會一個28個人副本等級才B級。大多數人都沒什麽主意,盧均只好勉強出來支撐大局。

“按理來說,我真的不願意相信一個B級限時副本裏竟然還有玩家對抗。”

盧均掃了眾人一眼:“然而事實讓我不得不相信,這個B級副本難度真的升級了。大家如果再不找出點什麽,我們可能都會死在這裏。所以……”

他眼眸一瞇,語氣嚴肅:“昨晚,到底有誰聽到有人出門了?”

夾緊了貓尾巴和兩條腿乖乖地站在門口位置的芮苗,聽到這句話,內心咯噔一聲。

這群人裏,不是沒有人知道他的身份的。

因為小貓兒的笨拙,他知道自己的臥底身份早就漏成一個篩子了。

就比如他昨晚碰上的班白、不知道為什麽沒有供出他的周峋,還有第一晚偷道具的對象祁遂,他甚至還知道了昨晚他也出去過。

雖然之前他們都不知道為什麽默契地沒有站出來揭穿他的身份,但是現在不同了。

已經到了第四個白天,能留下給玩家的時間不多了。

而芮苗很清楚,他們三個都是清清晰晰的玩家陣營,這個副本裏只有他一個人是臥底。找出臥底事關於他們三人的切身利益,否則他們也很有可能無法通關游戲。

而且這三個人都對他的身份掌握著關鍵性證據,只要有個人站出來指控他,他就完蛋了。

緊張的小漂亮倚在門邊的墻上,不斷地小口吞咽著口水。因為怕顫抖太過明顯,他已經緊緊把自己雙手都攥了起來。

他雖然極力控制,然而貓尾還是克制不住地夾緊了,耳朵也漸漸開始變得扁平,有向飛機耳的趨勢發展。

在盧均的話落地後,狹小寂靜的雜物間裏一片安靜。

玩家們面面相覷,很多人確實都沒有聽到聲音。然而此時副本帶給他們的緊迫感,讓有些玩家幾乎都有點受不了了。

陳則煩躁地撓著頭,沖動吼叫:“到底誰聽到了動靜!出來說啊!這臥底是鬼嗎出門沒動靜!”

芮苗被這聲音一吼,渾身嚇得抖了抖,卷翹纖長的睫毛蝴蝶翅膀般震動,他顫抖著水紋蕩漾的藍眼睛望向了知道他身份的三人。

祁遂姿態散漫地坐在雜物間裏唯一的一個木桌上,絲毫不知道昨晚芮苗就被班白按在這個位置半強一迫地摸了貓尾巴。

他此時正坐在同一個地方,翹著二郎腿,仿佛事不關己。

見芮苗望過來,他還調情似的沖他挑了挑眉毛,眨了下眼睛。

周峋背脊挺得筆直,靠墻站在一邊。他平時很喜歡挨在墻上,這會兒卻沒有。

似乎是嫌棄雜物間裏太過臟亂,他一直皺著眉頭,眉眼冷冷淡淡,還用手嫌棄地捂著鼻子。卻似乎壓根沒有參與其中的打算。

至於班白。

他依然是那副陰郁模樣,站在無人在意的角落裏,頭發遮著半邊臉,眼睛垂著,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芮苗直播間的彈幕都快被這一幕給笑死了。

[直到這時候才突然發現,老婆已經跟這麽多只小狗糾纏不清了(驚訝jpg)]

[狗狗們都好安靜哦。]

[wtm第一次看副本臥底這麽明顯了,白天盤人的時候卻沒人出聲的,笑死。]

[不知道的還以為有四個臥底,全在給老婆打掩護。]

[那可不,老婆給他們每個都交過封口費了。是我就拿著老婆的把柄,每天晚上都去他房間裏欺負他。]

[要是不小心撞上了就有好戲看了。]

[一起欺負。]

[咦惹,樓上你的牛子收一收,都不心疼老婆麽!]

三人姿態各異地或站或坐在雜物間的各個角落,卻都十分默契地一言不發。

在芮苗的緊張中,沒有人像他想象中那樣,站出來揭穿他的臥底身份。

——

雜物間裏的一片寂靜說明了三人的態度,芮苗緊張不安的的情緒這才稍微緩解了一點。

他有點驚訝,意想不到。

明明這幾個人都是真正的玩家,可是他們竟然沒有戳穿他的想法。難道不擔心游戲會輸嗎?芮苗小小地捏著裙擺,視線在三人間游移。

夢璐以為至少會有人站出來說話,誰知道小小的雜物間裏根本沒人出聲。

她咬著嘴唇死死地盯著芮苗。

從前在副本裏,她向來都是美貌光環加身的那一個。然而自從進了這個副本以後,在芮苗的襯托下,她卻變得黯然失色。

就連她直播間裏的觀眾,偶爾都會發彈幕震驚芮苗的漂亮,這讓嫉妒的情緒就像野草一樣在她心裏滋生,瘋狂生長。

她向來很關心直播間數據,早晨一刷新她就去看了。芮苗的直播間排名竟然又往上漲了。

一個黑名單的玩意兒,從墊底的位置直接沖到了前六,幾乎就快要趕上她了。

原本是她的獵物的祁遂,天天早上粘著芮苗一起下來,就這樣他還和班白、周峋幾個都糾纏不清,看得人厭煩無比。

油畫消失那個晚上她確實從那個方向聽到了一點輕微動靜,原本她其實也不確定是不是芮苗的房間。然而周峋突如其來轉變的態度告訴她,這裏面有貓膩。

夢璐紅著眼睛落在芮苗嫩白的皮膚上,她不知道這些人是不是一個個的都在幫芮苗打掩護。明明從前,這是她才能享受的權利。

她現在只想借這個盤臥底的機會,把他徹底踩死。

夢璐咬著牙,剛想張嘴說什麽。一直在旁邊托腮思考著什麽沒說話的盧均打破了沈寂。

“國王游戲,你們還記得吧?”

突如其來提到的其他話題,在目前陷入僵局的情況中引起了所有玩家的註意。

盧均擡起眼:“第一天,有人因為在國王游戲上說謊死了。我們都以為這是死亡條件。”

他掃視了一眼眾人:“結合目前有臥底的情況,有沒有可能,這不是死亡條件,而是給我們用來盤臥底的游戲規則。”

“畢竟在這個國王游戲裏,是不可以說謊的。”

眾人一下都似乎明白了什麽,一片嘩然中討論起來。

確實,一開始他們都不知道副本裏有臥底。發現臥底以後,才明白了副本開頭讓走的雞肋的國王游戲劇情有什麽用。否則這個專門提示讓走的劇情,會顯得特別多餘。

盧均繼續分析道:“副本提示晚上會有新增的怪物殺人,等同於在晚上禁足玩家。然而臥底連續兩個晚上都能成功執行任務,說明晚上是臥底的自由行動時間,那麽怪物NPC大概率不會傷害他。”

“那臥底只要小心不發出動靜,其實我們是很難盤出臥底的。”

“所以國王游戲一定就是辨別臥底的機制,可以讓我們根據線索,進行盤問,臥底無法說謊。”

突然推出了一條新規則,雜物間裏嘈雜聲愈發大起來。很多玩家提議現在就去大廳裏把那天的國王游戲再玩一遍,看看臥底到底是誰。

盧均卻在說完以後,把視線轉向了站在一邊的周峋。

按照這人第一個晚上就推出了副本限定時間和怪物殺人的規律來看,他一定是極其聰明的玩家。

連他都能從得知副本規則後推出這一點,這個人應該更早就推測出國王游戲的作用了。

然而他卻沒有說出來。

如果他是臥底的話,第一天他不會立刻把推測的副本機制告訴大家。只是他的行為卻很奇怪。

似乎從第二個晚上開始,發生了什麽事改變了他的想法。這個極聰明的玩家,突然變得游離在外了,對副本線索和通關的主動性大大降低。

十分矛盾。

盧均皺著眉若有所思。

傻乎乎的小貓咪此時才反應過來,除了昨天他遇到一個沒有傷害他的紅眼怪物以外,確實這幾個晚上似乎都沒有遇到據說會吃人的NPC怪物。

按照這幾天死人的情況來看,晚上在外行走遇到怪物的幾率其實是極大的才對。

“B612,原來是這樣!”

芮苗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粉嫩嫩的嘴唇張開了一點,上面水光濕潤,看起來呆萌呆萌的。

B612很難評價。

他還是第一次遇到作為臥底,竟然還要靠對抗陣營幫他分析身份優勢的宿主。自己完全一臉懵,純靠本能在行動。

這只小貓咪,時而好像有點子小聰明,時而又傻乎乎的。在人群中走到哪兒都像是個散發著誘人香味的小甜包,讓每個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咬一口。

這不,進這副本才幾天?已經被好幾個家夥欺負了。真的很擔心他遲早有一天會被人拐走,關起來,每天都叫得聲音嘶啞、渾身無力。

夢璐聽到這裏,已經有點興奮起來。

她一雙眼睛轉向芮苗,對方似乎還沒反應過來即將要面對什麽,乖巧地站在原地。

夢璐只要一想到芮苗的腦袋像第一天那個玩家一樣爆開來,心情突然就變得無比愉悅。她勾起嘴唇,像第一天一樣再次作為發起者:“那我們現在,來玩國王游戲吧!”

她舉起手臂,語氣激昂:“今天我們就把這個內鬼找出來,除掉他!”

夢璐嘴上說著這樣的話,眼神卻像蛇一樣黏上了芮苗。

芮苗這個小笨蛋註意力還集中在自己沒遇到怪物上,聽到這句話,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在玩家們一堆興奮激動的叫嚷中,他緩慢地寒毛倒豎,整個頭皮都麻得沒了知覺,莫名發冷。

他站在躁動的人群中,這群人現在正為了要找出他而瘋狂,而且他們已經找到新的辦法了。

接下來的游戲,是一場只針對他的風暴。

芮苗努力抑制著自己的顫抖,他慢慢倚靠在門上,擔心自己雙一腿發軟滑下去會太明顯。

心跳鼓噪得太大聲,他都有些聽不清周圍的人在說什麽了。

一個高瘦懶散的身影從他身邊經過,用肩膀輕輕撞了他一下:“走了,發什麽呆呢?”

芮苗稍稍回過神,這才發現不知從什麽時候屋裏的玩家都已經出去了。他如果還不往外走,會顯得很可疑。

祁遂挑著眉看他:“傻楞著幹嘛。”

甜甜軟軟的小貓兒擡起頭,一雙大大的藍眼睛裏是掩飾不住的驚惶。水光顫動,看得人心疼。

祁遂有時候真的很奇怪,這個副本到底是為什麽會選到這個演技這麽差的小家夥當臥底。

他要不是長著這張禍國殃民的漂亮臉蛋,估計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百回了。

一只溫熱的大手,帶著男高中生血氣方剛的體溫,握住了芮苗那只小小軟軟的手掌。發冷的掌心被滾燙的體溫覆蓋住,漸漸有了知覺。

祁遂拉著芮苗的手走了出去,周峋走在後面,眼神落在貓耳少年被祁遂拉住的無力小手上。粉嫩的腳踝邊,還是那雙大了好幾號的襪子。

他的眼神暗了暗。

-

隔了幾天,國王游戲再次回到了這群年輕人中間。

不同的是第一天的時候,他們還不清楚即將發生什麽,而現在,他們是有目的地在利用這個游戲了。

圍坐成一圈的玩家間氣氛都有點緊張,他們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在互相打量、揣度,彼此之間都拉開了一點距離。

懷疑的種子,已經在玩家之間漸漸發芽。

由於這天剩下的人數有22人,國王游戲需要分成兩批同時進行。芮苗意外地發現,周峋、班白、祁遂和他都被分到了同一組。

很快第一輪游戲就開始了,撲克牌雪花一樣發下來。第一天進行游戲的時候,大多數人更多的都是興奮,然而此時眾人心裏卻是懷疑和算計更多。

第一輪牌發下來以後,拿到國王牌的是一個芮苗沒怎麽留意過的男玩家。

這個玩家平時不怎麽出聲,一看就是新人。拿到鬼牌以後也是結結巴巴地,隨便點了2號,上來就直接發問:“2號回答國王,你到底是不是臥底。”

眾人聽到這個直白的問題,頓時屏息凝神,所有的視線都灌註在即將要回答的2號玩家身上。

2號玩家白眼一翻,大聲澄清:“怎麽可能!當然不是!”

一圈人的視線都落在他身上,隔了好幾秒,2號卻都還好好地坐在原地。大家都松了口氣,默認2號玩家拿到好身份,可以直接排除一個好人了。

然而他們剛準備下一輪游戲,原本剛剛抽到國王身份拿到鬼牌的男玩家卻小聲驚呼:“我的牌……”

眾人心裏咯噔一聲,在所有人的註視中,男玩家手裏的鬼牌仿佛被鬼火點燃般燃燒起來。

綠色的火光飛速竄起,瞬間就將那張鬼牌燃燒成了灰燼。

而剛松了口氣的2號玩家手上抓著的牌卻突然開始流血,他驚恐地把牌扔開,卻見那只牌最後清晰浮現著四個血紅大字——

“無效問答”。

一邊的盧均被這邊的異狀給驚了驚,楞了兩秒以後他迅速明白了什麽,大聲提醒:“不能問這種問題!”

他捕捉到關鍵信息,立刻分析道:“看來游戲是不可以直接詢問臥底身份的,否則這樣很快就能直接排除出來。也許只能通過線索旁敲側擊,避免直接詢問身份的問題。這個問題廢了。”

2號玩家似乎被嚇到了,不停地擦著自己手上的血。

其餘玩家皺著眉看著這兩名玩家,如果是無效問答的話,那說明剛剛2號的回答也無法辨別真偽了。畢竟在無效的問題後,回答也是無效的。

眾人沒想到國王游戲還有這種隱藏規則,都皺了皺眉頭。

這兩張牌都不能用了,眾人又換了一幅撲克牌,重新發牌。

一圈人都看了自己的牌,有人出聲問:“國王是誰?”

一只瘦長的手臂,懶懶地從人群中舉起來。

肌肉流暢好看,手指微微彎曲著,卻也能看出每個指節都修長有型,骨相優越。

略帶桀驁調侃的嗓音從這只舉起的手臂底下傳出:“是我。”

祁遂一只腳放松地伸直在地上,一只腳曲起,整個人看上去都頗為懶散。作為傳說中傭兵隊長,他卻似乎完全沒有任何隊長沈穩可言,只剩下傭兵的隨性灑脫。

他翻開手裏的鬼牌丟在地上,沒骨頭似的靠在一邊的沙發凳上,隨口問:“9號哪位。”

一圈人掃視過去,沒有人出聲。

芮苗端端正正地跪坐在地上,散開的裙擺很好地蓋住了他白皙的小腿,只剩下一雙小皮鞋露在外面。

在他白嫩柔軟的手心裏,翻開的,赫然就是一張畫著桃心的紅桃9。

粉嫩的唇瓣輕顫,唇珠微微張開,貓耳少年不安地小幅度挪動了一下身體,一只細白的胳膊擡了起來。

“是、是我……”聲音又甜又軟,還帶著細細的顫音。

原本興致缺缺的疾風隊長聞言一頓,眼神瞬間就亮了起來。

——

祁遂當然知道這個游戲原本是針對誰。

小貓咪每天晚上都出門,再加上他那不善掩飾的表情。也就得虧這個B級副本新人多,他看起來又軟乎乎的,才到現在都沒被其他玩家發現。

不然,他早就被精明的副本玩家抓出來了。

只是抓出來又怎麽樣?

祁遂的眼睛落在不遠處柔軟的小身影上,巴掌大的一張小臉,卻漂亮得讓人忍不住咬一口。

哪怕被抓出來,抓到他的玩家們說不定也不舍得殺他吧。可能還會把他威脅著,露出可憐好親的表情來,再一個個地輪流欺負他。

這游戲結果怎樣他都無所謂,所以他原本打算隨便劃劃水就算了。一圈玩家十來個,隨機性太強了,他也沒想太多。

誰知道,偏偏就是他抽到了國王牌。

隨便點的一個人,竟然就是小漂亮。

祁遂的目光掃到人群中顫抖著慢慢站起來的小貓兒身上。他似乎十分忐忑,小白牙緊緊咬著,粉嫩嫩的腮肉微微鼓起,低著頭,用含著一包水似的淺藍貓眼一下一下地瞄他,視線像是帶著小勾子,在勾人。

祁遂形狀好看的薄唇微微勾起,懶洋洋的身子漸漸感興趣地坐直了。

一雙眼睛從懶散變得有神,又變得興致盎然。

這叫什麽,天賜良機?

其餘玩家見被點起來的人是芮苗,關註的視線瞬間都落到了他身上。夢璐一時有點興奮,沒想到第二輪就點中芮苗了。

這兩晚那麽多的線索,隨便問一條,只要他答不上來或者是說謊,他就完了吧!

她目光灼灼地落在芮苗身上,又將視線望向了祁遂。

在一眾玩家靜默的期待中,祁遂淺淺哼笑出聲。他擡起的眼睛裏像是含著揶揄,又像是得到了什麽好玩的玩具,即將要耍壞的男高。

迎著所有人期待答案的註視,他饒有興致地把瘦長勻稱的小臂撐到了自己曲起的膝蓋上,手背托著下巴,嘴裏調侃似的吐出一句話。

“過來,親我一下,要伸舌一頭。”

周圍玩家頓時起了一片小小的嘩然聲。

盧均眼裏明顯有著不讚同,夢璐一副被噎住的表情,然而更多玩家卻用暧昧的眼神在祁遂和芮苗間來回游移。

畢竟都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這種戲碼沒誰不愛看的。

更何況,被要求的還是那個誰看了都忍不住心癢癢的芮苗。很多玩家雖然跟他不熟,然而這幾天晚上做夢也不乏有夢見他的。

醒來後床榻一片潮濕,一個傳說中的黑名單玩家,偏生長了一張引人犯一罪的漂亮臉蛋。

讓他主動親別人,哪怕不是自己,他們也愛看。

有男玩家興奮地起哄,小聲吹口哨,他們很明顯想起了第一天國王游戲時芮苗被強一迫著和祁遂即將接上卻沒接上的吻。

小小的一團穿著淺藍色的女仆裙,半跪在地上,因為眾人的註視睫毛顫抖,小臉粉紅。

粉粉的小鼻尖探過去,想親又不敢親的樣子,讓人想把他按在墻上舌頭直接掃過他的牙齦,在裏面攪得亂七一八糟。

也不難懷疑,祁遂就是因為第一天沒親上才故意提的這個要求。

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命令主動親吻別人的芮苗,聽到要求的那一刻腦袋就“轟”地一聲懵住了。反應過來的瞬間,血液瘋狂上湧,巴掌大的小臉瞬間爆紅。

他原本一直擔心身份被戳穿,在被提問之前還在緊張祁遂會提出一個什麽問題。

沒想到,對方竟然要求他上去……親他,還要伸舌一頭。

芮苗緊張得渾身都在顫,呼吸都稍微急促了一點。周圍玩家投過來的各種各樣的目光像是帶著溫度的射線,每個落到他身上都似乎會灼傷他,讓他升騰起無比的羞恥感。

在相處了幾天的眾多玩家註視下做這種事情,就好像在大街上沒有穿衣服一樣。芮苗兩條小一腿都不由得緊緊並攏了,兩只又軟又白的小手絞在一起,邁不開腿。

祁遂歪著腦袋,痞氣十足,帶著國王身份的命令口吻:“幹什麽,還不快點過來?”

小漂亮緊張得渾身都泛起了粉,露在外的膝蓋窩,圓潤光滑的手肘,穿著大號襪子的腳踝,都像是打了關節腮紅一樣。

唇肉因為熱意上湧變得濕紅軟嫩、帶著淺淺的水光,怯生生地顫著。藍眼睛害羞地看過來,純情的眼神濕漉漉地帶著些微羞赧,連貓耳都羞得微微發顫。

祁遂看著那泛著晶瑩水光的嘴唇,覺得對方如果再不過來,他就會控制不住自己直接主動上前含住那片誘人水光把人按在地上親了。

然而他好不容易拿到“國王”身份,可以擁有一次肆無忌憚命令小家夥的機會,他又不想白白浪費。

桀驁的男高中生顯得有點焦躁,校服白襯衫上都有些沁出汗來。

他喉結滾動了兩下,又催促道:“過來,親我。”

在所有人的註視下,貓耳小漂亮顫著兩條腿慢慢走了上前。他走得猶猶豫豫,像極了學校裏被霸淩的小可愛,半強一迫著,被欺負得滿臉通紅。

兩條細白軟滑的雪白大一腿,皮膚薄得能看見裏面的血管,一戳一個小坑。此時並攏著,扭扭捏捏地挪到了他的面前。

祁遂不用看,都知道小皮鞋裏面雪白圓潤的腳趾頭此時肯定都羞得蜷縮在一起,讓人想把他的鞋脫了,拿出來肆一意作弄。

曾經的場景緩慢重現,長著貓耳的小可愛慢慢半跪在地毯上,合身的女仆裙勒出細軟腰肢。

他的睫毛不停顫動,溫熱的呼吸帶著某種不可名說的甜香,一下呼到了祁遂臉上。

祁遂瞬間就好像被什麽迷魂香魘住了一般,頭腦發昏,腦袋裏只剩下那兩片濕紅軟嫩的唇瓣。

滿腦子只想把舌一頭伸一進他嘴裏,嘬住他的一條軟舌,吃得他嘴巴都合不上,口水順著嘴邊流出來滴到胸一前的衣襟上。

[祁狗的眼神,好瑟琴。我懷疑他腦子裏,老婆已經被超沒了。]

[沒人註意到高嶺之花班長嗎?他看似面無表情,眼睛都他媽快黏在老婆的嘴巴上了。]

[當面挖墻腳,當眾NTR。設定裏老婆可是暗戀班長的,噫~]

[班長這只股毀了毀了,到現在為止也就摸過老婆的腿,比起祁狗來是差遠了。]

[會流哈喇子的小狗才有肉吃,愛裝高冷的小狗只能看不能吃(bushi)]

芮苗就著半跪著的姿勢,兩只形狀漂亮小巧的腳背乖乖地繃直放在地面上。小一腿背上的肉一壓,微微泛紅。因為要靠近祁遂,為了支撐身體他兩手往前撐著,變成了四足趴在地上的模樣。

黑白女仆裙有點短,裙擺因為這個動作撩起來了一點點,白嫩軟滑的皮膚露出來了一小片。裙擺覆在形狀好看的腰身上,細窄漂亮,像初春抽條的嫩枝。

小貓兒以前沒有親過人,也沒有什麽經驗。

他笨拙地把臉湊到了祁遂臉前,又遇到了第一天那樣的問題。祁遂的鼻子很高,他湊上去,粉粉的小鼻尖就會和祁遂撞到一起,嘴巴根本沒法靠近。

他往上湊了幾次,都沒有找到合適的角度。鼻子倒是把祁遂的鼻尖蹭得麻癢無比。

祁遂感覺心臟仿佛有一萬個螞蟻在爬在咬,他的眼睛黏在那總湊不上來的、粉嫩顫抖著的兩片柔軟上,再也忍不住,咬牙低低罵了一聲:“傻貓。”

下一秒,修長手指有力地鉗住那一點點尖尖的小下巴,鼻尖剮蹭過嫩白的臉頰,極有侵一略意味地直接湊上前含住了他覬覦了半天的軟紅唇肉。

這兩片唇果然如他所想,又軟、又甜。小家夥就連小巧的口腔裏也是莫名的香味,津液似乎都帶著某種甜香。

他抿著嘴裏的那片軟紅,舌忝濕嘬軟。失控地用舌頭纏緊了那條嫩滑的軟舌,在口腔裏翻來覆去地亂掃,強硬狂亂的動作,把芮苗親得直哼哼出聲。

芮苗原本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一陣陌生的荷爾蒙氣味,裹挾著清香的溫熱氣息,突然撞進了自己的唇邊。

細軟的唇縫被熟練地直接撬開,嫩嫩的唇肉被嘬得發疼,就連舌一頭都被攪和翻纏得無力動彈,甚至被十分故意地吸到對方的口腔裏。

祁遂的鼻尖不停地蹭過他已經緋紅出汗的臉頰,他的嘴唇被親得根本合不上,來不及的吞咽的津液順著嘴角流了下來,拉出一絲暧一一昧的痕跡。

現場的氣氛難以言說地鼓噪,芮苗無法抑制的哼哼聲像某種催化劑。

聽到這個聲音的祁遂更是受不了,像一條打了興奮劑狼狗,搖著尾巴使勁親,手把芮苗軟嫩的下巴都掐出了紅印子。

芮苗撐在地毯上的手臂幾乎軟的像面條,他被親得渾身無力、呼吸困難,原本半跪著的身子都塌了下去,幾乎是被祁遂支撐著半抱在懷裏。

無力地軟在地上的腳背,隨著被親吻的動作,時而敏一一感地繃直起來,時而又放松回去,壓著地上的長毛地毯,陷進去一個坑坑。

暧一昧的水聲不知道持續了多久,直到芮苗被祁遂放開的時候,他的額發已經全部汗濕,黏在散發著熱氣的通紅小臉上。

兩片唇肉像是被親熟了的果子,濕噠噠的、通紅腫脹著。小小的唇珠稍稍鼓起,微微充血,掛在嘴唇上,顯得很可憐。

胸一前的衣襟都弄濕了,微微貼在身體上。

他像是個呆滯的精美布娃娃,被放開了也不知道走。

第一次親就被人給親成這樣,傻坐在地上,微微喘著氣,連嘴邊的口水都不知道擦。

周峋冷著臉瞇著眼不知道看了這邊多久,就連向來愛保持淡定姿態的他,兩頰的肉也忍不住繃緊了。

牙齒不受控制地咬在了一起,半晌,他從鼻孔裏輕哼出一聲。

“哼。”

很輕的哼聲,在一片無人出聲的靜默中,顯得格外清晰明顯。其中不滿輕蔑之意,幾乎要從胸腔裏溢出來。

祁遂親夠了,簡直從頭頂爽到了腳趾頭。

看到小貓兒被自己親得都走不動路了,他尖牙都要笑得從嘴邊露出來,一時間獨占小漂亮的意欲被滿足,整個人都飄飄然起來。

他咧出一個壞笑。

“剛剛是我親你的,所以不算。”

他挑釁地看著周峋,翹起唇角:“我改變主意了,你去踢班長一腳,跟他說你不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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