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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無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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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無奇

丹恒曾經思考過, 以五條悟護短的性子,他真的會看著自己的同伴死在眼前嗎,但這種情況確實發生了。

他大膽推測, 以負面情緒為力量的咒術師, 他們的精神狀態不一定正常,況且這只五條悟還不止回溯了一次世界, 精神狀態實在是堪憂。精神狀態不太良好的五條悟卻對這種情況放之任之, 除非有什麽限制著他,反覆衡量之後,不得不放棄了做掉敵人的想法。

很不巧,丹恒思來想去只能想到一種可能, 高專被監視了, 或者說,凡是五條悟經常去的地方都被監視了,他一旦有所動作就被打草驚蛇。

而讓五條悟忌憚的人,除了那個人有著和他等同甚至於高於他的實力之外, 嗯,這一點可以忽略, 丹恒不認為以五條悟一直把“老子是最強的”這一句話掛在嘴邊的狂妄性子會忌憚一個比他強的人,他只會A上去。

但五條悟還曾說過, 他很茍。

那就是因為無法做到一下子將他剿滅, 只能隱而不發。再加上, 唔,丹恒隱晦地看了一眼穹,恰巧對上穹看過來的目光, 丹恒搖搖頭,回避掉穹的詢問。

從星核出現開始到現在, 宇宙中都未能出現能毀滅星核的方法,對於星核的力量自然也無從利用,而現在五條悟可以運用星核的力量回溯時間而不被這股毀滅的力量弄崩潰,是不是說明他能利用的不是全部的星核之力,而且他也付出了自己所不知道的代價。

換而言之,讓五條悟束手束腳的人也可以利用星核的力量。

因為星核的存在,五條悟得以脫離世界,旁觀世界的發展。以己觀之,另一個人也可以,所以這才是五條悟沒有插手的原因,或者說,一旦另一個人察覺到他的存在,這個世界就不存在逆風翻盤的機會。

丹恒:“我猜的對不對?”

五條悟:“完全正確。”

“世界的輪回是一個怪相,你是怎麽做到讓他沒註意到這件事和你有關的?”對於這一點,丹恒很好奇,按理來說在這顆星球中與星核有關的兩個人理應可以察覺到時間的回溯,但事實卻不同,另一個人對這件事一無所覺。

“這個……當然是秘密啦。”五條悟聲音歡快,似乎丹恒猜不出原因讓他很高興。

丹恒不做反應,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沒必要揪著這件事不放,只要結果是好的就行了。

五條悟只剩下虛影的身體扭成麻花,丹恒不問,他又渾身癢癢:“恒醬真的不好奇嗎,你再問問~沒準兒我就告訴你了哦~”

丹恒搖頭:“那是你的秘密,你有不告訴我的權力。”

“嗨呀,恒醬真是狡猾呀,勾得人家心裏不要不要的~”

丹恒:“……”直覺告訴他,這種情況還是保持沈默為好,貓貓在沒人搭理他的時候就會自己安靜吧。至於狡猾,丹恒沒有否定,算是默認了五條悟的這個評價。

“來嘛~來嘛~,我接受一換一哦,交換各自的秘密怎麽樣,有沒有初中女孩子說悄悄話的感覺。”

“恒恒小美女,不要拒絕我嘛,地面不好看,看我。”

“對了,你額角出現的青色痕跡是什麽?”

……

丹恒以手抵額,按住被吵得有點痛的腦子,嘆了口氣,估錯了五條悟的性格。對比起來,穹和三月七雖然也經常搞事,但比五條悟好太多了。

比五條悟性格好的兩人正抱著姬子的手臂撒嬌詢問她攻擊的原因。

被軌道炮攻擊的地方離高專不算近但也不算遠,從他們所處的位置上眺望,剛好可以看到目標被擊中後升起的大範圍黑氣與煙塵,還有燃燒的火焰。

高專眾人發出尖銳的爆鳴。

丹恒放下捂住三月七和穹的耳朵的手,淡淡評價:“他們不純。”

“丹恒老師,你只捂一只耳朵沒用。”穹揉著另一只沒被捂著導致有些耳鳴的耳朵,輕聲抱怨。

三月七做著穹的同款動作,連連點頭。

丹恒無奈聳肩:“沒辦法,我只有兩只手,你倆剛好一人一只,公平。”這下兩人都被噎住了,久久沒說話。

今天是平平無奇端水大師丹恒一枚呢。

夏油傑在三人的話題結束之後,迎上來:“剛剛恒君所說的我們不純是指高專裏有臥底?”看來是時候清查一遍高專了。

夏油傑不是傻子,思及從今天出現開始五條悟的種種不對勁,他哪裏還不明白這群人是在把自己等人當猴兒耍呢。

自然,丹恒等人也不再是敵人,夏油傑低頭對上五條悟眨呀眨的無辜大眼睛,再看看好無所覺的高專眾人,他們被爆炸吸引了註意力,本來就小的眼睛瞇起,宛如偷腥的狐貍,她並不準備說出去。

丹恒:“算是吧。”

你們高專周圍的一大片森林都是敵人。被敵人包圍了還無知無覺,你們上次死得不冤。想了想,出於兩者是同一陣線,他又提醒道:“是非人之物。”

被攻擊時,生物那一瞬的抵抗本能是很難違抗的,高層被滅時,藤蔓感受到威脅產生的波動已經被五條悟捕捉了,接下來就是順藤摸瓜,要知道星核與星核之間是有感應的,五條悟要找到他現在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在藤蔓出現在高專的時候,五條悟完全不敢有所動作,這裏已經被嚴密監視了,生怕一動就讓以前的準備工作功虧一簣,更怕出現高專全死的結局,當年意氣風發的少年為了同伴學會了壓抑自己的脾氣。

他變態般地重覆著要讓同伴有著光明未來的計劃,一次次重啟時間。五條悟如今的狀態相當於把海綿塞進瓶子裏再擰上瓶蓋,他的每一次失敗就像是把水加進海綿中,如果不加阻攔讓這個狀態持續下去,海綿遲早有一天會把瓶子撐爆。

五條悟繼續在丹恒腦海裏絮絮叨叨,滿肚子的話一籮筐一籮筐地往外說,想到什麽就說什麽,比如夏油傑的黑歷史,家入硝子的逮著他們試驗醫書,夜蛾正道被他們氣得暴跳如雷的種種趣事等。

丹恒在應付外界環境的時候,還分心時不時在心裏應和五條悟,不讓他一個人唱獨角戲。只是丹恒的大多數反應都是“嗯”,“啊”,“哦”,“挺有趣的”,“看不出來。”之類的言語,從不發表自己的意見。

說到底他和高專的人也不熟,對他們並不了解,自然也說不了什麽。

五條悟對此並沒有意見,太久沒和人說過話了,此刻分享欲旺盛,即使是一只烏龜出現在他眼前,只要對自己有反應,他都能說上半天。

他現在正在分享夜蛾正道老奶奶姿態制作醜萌醜萌的玩偶,還貼心地在丹恒的腦海中投放出玩偶的照片。

“別看這些咒骸醜醜的,其實是可以動的哦,打人可疼啦。”說到這句話的時候,五條悟笑了一聲,仿佛看到了什麽有趣的畫面一樣。

丹恒對比了一下,覺得還是三月七房間裏的玩偶可愛。

話題的主人公夜蛾正道滿臉呆滯,雙眼中全都是那升起的黑煙,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這個位置,不就是高層們經常開會的地點嗎?

因為是五條悟班主任的原因,夜蛾正道沒少去那裏,此刻,他一眼就可以看出問題。

悟,你終於在高層的壓迫下變態了嗎?

身體被綁著,無法行動的五條悟連連搖頭,這不是他幹的啊。自己雖然生起過無數次要殺掉那幫老橘子的念頭,但都沒有實施,無他,後繼力量不足。

五條悟極速掃了在場的所有人一眼,在這裏,能擔起咒術界怒火的好像也只有自己了,他呼出一口氣,“陰溝裏的老鼠終於死了。”笑得及其燦爛,看到這笑容,不會有人懷疑,這不是他幹的。

躲藏在陰溝裏的老鼠還在通過藤蔓獲知情報討論控制丹恒的辦法,全然沒有預知到危險的到來。

這幫封建守舊的老家夥又怎能想到姬子只是打個響指的功夫,就能全滅他們呢。

連同這件布置了無數咒術的房子在內,在軌道炮的超高溫下,所有東西化為灰燼。徒留中間凹下去的大坑和一片被燒焦的土地。

人為的天外之災降臨,生存環境被破壞,森林瞬間躁動起來,在逃跑間,大部分速度不夠快的動物被藤蔓貫穿,動物掙紮著逃脫,體內的液體卻不可避免地順著褐色的狹長眼睛流向藤蔓,剛剛還鮮活的屍體瞬間變得幹癟。

丹恒警惕起來,風在山間呼嘯,森林也回應著風,嘈雜的樹葉摩擦聲掩蓋了森林中的異樣聲音,動物的哀嚎似乎是自己的幻覺。

但這不足以讓丹恒放下警惕,不管是上一次回溯的發生的事,還是五條悟的反應都在告訴他那個人就隱藏在山林這種,藤蔓就是他的眼睛,或者說,他是森林的一部分。

“過來我這邊,小心點。”

穹、三月七和姬子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擺出備戰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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