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陰謀

關燈
陰謀

看戲八卦是人之常情, 年級三四十歲的人更是喜歡八卦,此時那些出來買菜逛街的大叔阿姨圍在一個小攤販那裏,中間空出一塊地, 丹恒眼尖地發現引出騷亂的主角有點眼熟。

三月七跟丹恒打了一聲招呼, 就擠進人群中。即使丹恒對此沒有絲毫興趣,出於對同伴的擔心, 他還是跟著擠進去了。沒辦法, 身為無名客,他們總會因為一些小風波卷進與他們無關的事端裏,這一次,也許也無法幸免。

三月七興致勃勃, 歷經千辛萬苦終於鉆到吃瓜第一線, 才看了一眼,她的臉色就垮了下來,活像別人欠了她上千萬信用點不還一樣。

三月七嘴裏念叨著什麽,說的含糊不清, 丹恒特意聽了一下,沒有聽清她講的是什麽, 但他大概知道這是一篇東拼西湊的經文,用來去除晦氣的, 然後他就被三月七扯出了人群。

對於主角是惹禍精這一點, 三月七認知得非常清楚, 半點不想和他們粘上關系。

雖然沒有聽清三月七的含糊念叨,但騷亂的起因,丹恒卻是知道了。一個乞兒故意不小心撞上了一個女子, 並順走她身上的荷包,女子的丈夫出來英雄救美幫她把荷包找回來, 兩人現在正在大街上和那個乞兒掰扯呢。

丹恒回頭看了一眼,恰巧這時候擋住他視線的人看到自己熟悉的人往旁邊移了幾步,他才能看到事件的主人公,竟然又是清韻和恒常君這兩個人。

“為什麽又遇上他們了啊。”三月七抱怨。

丹恒也覺得奇怪,鳳尾鎮說大不大,但說小也不小。而且林府的子弟每天都要習武,林老爺生怕習武的的呼哈聲吵到周圍的鄰居,特意將宅邸建在偏僻處,因此這裏不是鳳尾鎮最繁華的區域,倘若不是有目的,一般不會有外的人來這裏的。

“先走吧,黃昏了,我們先去定客棧。”

第二天早晨,丹恒帶著三月七早早來到約定地點,沒想到,那個情報販子一大清早就在這裏等著了。

李二拉著推車,堆起滿臉的笑容,這可是大客戶,表現得親切一點說不定還能多接幾單大生意:“您來了,這些都是我能找到的所有秘籍,您看,要清點一下嗎?”

一疊疊的書整齊碼放在一起,形成一個小山的形狀。丹恒估計,江湖上公開流傳的秘籍都在這兒了,從中間抽出一本,隨手翻開,字跡清晰,其他的也沒有用空白本湊數。

丹恒頷首:“按之前所說的,一枚靈石。”這靈石還是從重雲那裏拿的,作為上清宗的“弟子”,他每月都能領到一定份額的靈石。

李二搓幹凈手,不知從哪兒掏出一個紋樣精細的錦盒,小心翼翼的將靈石放進去,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靈石呢,白瑩瑩的,真好看。

拿了東西回到客棧,丹恒將這些秘籍一一整理出來,三月七將秘籍的名單發到群裏,以免他們收到重覆的秘籍。

待整理完後,將秘籍收進重淵珠,丹恒在櫃臺那裏退房間上房,兩人這才出發。

還是用那種想到即達的方法,但丹恒總感覺這次的變幻速度比上一次慢,是距離遠的緣故嗎?

場景再次化虛為實,三月七一睜眼,又看到了兩個眼熟的人:“……”她已經無力吐槽了。

此時,這兩個主角正與一個老嫗爭吵。

三月七也不想看熱鬧了,遠遠躲開他們,順利完成此行的目的。

遠在他處的開拓者並不知道他的兩個小夥伴很輕易地就避開了主角,他和重雲拿到秘籍回來迎面就撞上了清韻和恒常君。

穹不似丹恒和三月七一樣對主角避之不及,他們很平常地從這兩人旁邊經過,誰知清韻腳下一拐,突然平地摔,撞到了重雲身上,重雲也不愧對他多年的苦工,硬生生在這突如其來的沖力中穩住了。

恒常君攬住清韻的腰將人拉回來,避免她親吻大地,然後略帶敵意地看了一眼重雲。

穹可不慣著他們那臭脾氣:“撞到別人,不應該道歉嗎?”

恒常君臉色似有不虞,但清韻就明事理多了,幹幹脆脆給重雲道歉。

事情本來這樣就算過去了,但不知道打哪兒來的一枚石子恰巧出現在清韻腳下,導致她又結結實實地摔了一跤,身體直接拐了個彎又撞到了重雲身上。這一次,重雲不知怎麽的沒有穩住身形,身體被撞得往前一撲,前面又是一個買辣椒的攤子。

穹在一旁目睹整件事的經過,只覺得巧,巧到詭異,詭異到巧。

重雲不小心咽進幾枚辣椒後,就知道大事不好了,來不及叫穹幫忙找些清涼的東西或是直接將他扔水裏,意識就混沌了。

穹經過這幾天的相處,一直都知道重雲對食物的忌口,只是沒想到犯了忌口後,情況會這麽難搞。

試過幾遍無法阻攔重雲追著主角喊妖邪、和周圍的小販稱兄道弟甚至還和旁邊的石獅子跳舞後,穹舉著手機在一旁看戲,時不時還起哄幾句。

醒來後看著穹拍的視頻,耳邊是穹誇張的讚嘆,重雲只覺得羞憤欲死,當場鉆進塵歌壺裏。穹哄了好久他都沒有出來,沒有辦法,穹只能端著塵歌壺行走江湖。

他人問起就說,喜歡拿著壺喝酒。

在天武山匯合後,重雲找了個借口回房睡覺了,接下來的場合他懂,和小夥伴分享見聞,他和行秋也長幹這事。而在他們這趟旅程中,唯一能稱得上見聞的就是自己純陽之體鬧出來的醜事。

還是不要再重溫一遍好了。

穹知道重雲這是默許他把這件事告訴丹恒和三月七了,在人聲講解的背景音下看完開朗重雲,三月七哈哈大笑。

客棧的隔音不是很好,剛躺下,重雲就清晰聽到了三月七的狂笑。重雲默默翻身起床,盤腿坐好,運轉功法,不睡了,練功。

看完視頻,丹恒最擔心的還是純陽之體的爆發會不會對重雲的身體造成影響。

此時,穹還在丹恒耳邊不停抱怨:“丹恒老師,你給重雲開小竈教他怎麽制住我,但你沒教我怎麽制住重雲啊。”

對於穹宛如實質化的怨氣,丹恒只是道:“重雲性格溫厚。”而你不一樣。

爾後,早就料到穹要變本加厲鬧起來的前一瞬,丹恒用一塊糕點堵住了他的嘴。

丹恒很清楚,別看穹這個人年紀小,其實心裏的鬼主意多著呢,他給重雲開小課堂也不過是怕這個老實孩子被被坑了還得給別人數錢。

丹恒:“你們遇到了他們多少次?”

“五六次吧。”穹點著手指頭數了一次,不是很確定是五次還是六次,只能說了一個含糊的答案。

三月七後知後覺:“怪不得我們之後沒有再遇到這兩個人,原來是禍害你們去了啊。”感謝小夥伴分擔火力。

丹恒皺眉:“頻率太高了,明顯不對勁。”

“是劇情?”三月七被劇情禍害過好多次了。

“如果是劇情還好,就怕是有人刻意我們兩方碰上。前者只用打破劇情就可以了,後者還得找出那個搞陰謀的家夥。”丹恒更傾向於後者。

他們這裏能和劇情搭上邊的只有一個重雲,他的戲份還是一個前期被退婚的炮灰角色。在戲份結束後還能高頻率遇上主角,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裏面有陰謀。

“管他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三月七比較樂觀,反正沒有什麽困難是他們列車組一起解決不了的。

穹拿出一個紫色的小瓶,一旦找到那個幕後黑手,就讓他嘗嘗稻妻的河水威力有多強。

三月七:“這是什麽?”

穹笑得很陰險:“在稻妻清我血條的河水。”

三月七露出穹同款陰險笑。

丹恒記下了,稻妻很危險,連河水都有毒。

旅行者抱著派蒙姍姍來遲,他看著屋內陰沈低笑的兩人,遲疑了幾秒才走進來。總覺得有人會倒黴的樣子。

“旅行者,你在收集秘籍的過程中有遇到的清韻兩人嗎?”丹恒打算再確認一遍,如果連旅行者都遇到了,那就說明他們的活動軌跡都在他人的掌握中,或者說幕後之人知道他們的目的,所以借那個情報販子的手把那份分布圖送到他們手上,規劃了他們的行動路線。

“有啊,兩次呢。”

果然如此。他們與清韻兩人的“偶遇”,是被人刻意算計的。這樣做對他們的好處是什麽?

丹恒心裏隱隱有了一點猜測。

他轉而問了一個無關的問題:“你們還可以用心想即達的方法趕路嗎?”在行程的最後,三月七和丹恒是走路過來的。

一說起這個,旅行者就想起自己最後一次用那個方法的場景,他們所在的地方在半虛化之間卡了足足五天才轉移成功,這也是旅行者來得最遲的原因。

“用不了了。”

此去天武山,恐怕幕後之人正好在那裏等著他們。

三月七心有靈犀般,去隔壁找重雲過來,丹恒跟他們統一說明了自己的推斷,幾人對視之間,心中已有了計較。

一覺睡到天亮。

幾人用過早餐後,在客棧門口碰頭。

“走著,去會會他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