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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師雪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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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師雪浦

持明族地,雪浦正在處理政務,這時,一名身著雲騎鎧甲的士卒小步走進來,朝她恭敬行禮。

“雪浦大人,那位回來了。”

雪浦悚然一驚:“當真?”

“當真,小人親眼看到景元將軍親自接待他。”雲騎聲音懇切,那個人雖然做了偽裝,卻也不難認出。

他看到的正是丹恒和景元私下相處時的場景,如果穹和三月七在的話,這個人對丹恒回來這件事就不會這麽確定了吧。

是了,那建木封印之地唯有龍尊帶領才能進去,如今建木之禍已除,除了是那罪人回來了還能是什麽原因。

他還敢回來!

“那罪人如今在哪兒?”雪浦聲音狠厲。

這名雲騎探子說出了一個清晰的地址。

“幹得不錯,退下吧。”

雲騎依言退下了,卻不免在心裏嘀咕一句連點賞賜都沒有,真摳搜。

雲騎走後,雪浦止不住地來回踱步。

丹楓在的時候把持著持明族的大權,她好不容易趁著丹楓已死的空隙將權力奪過來,結果現在那個罪人回來了。

眼睛不知怎得就看向了一旁的案幾,上面有一個龍形的擺件,她越瞧越覺得像丹楓,一腳踹上案幾,龍形擺件晃了幾下從案幾上摔下來碎成了幾塊。

那擺件其實和丹楓沒什麽關系,連模樣也只是市面上常見的那種,只是精雕細琢了些。

雪浦突然停下步子。

不,不對,丹楓已經死了,現在的這個丹楓轉世在幽囚獄經歷那麽多的磋磨,指不定那身傲骨早就折了,就算回來又怎麽樣,還不是任由她搓扁捏圓。

雪浦的心情終於暢快了幾分。

她聯系了幾個龍師,都是她這一系的,趕往探子查到的院子那裏。

——————

“就是這兒?”

“從情報上來說,是這裏沒錯。”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是景元屋宅。”

“以景元對那罪人的包庇之心,將人藏在這兒不足為奇。”

小院外傳來嘈雜的聲音,恐怕是景元將軍在玉兆上說的龍師。

瓦·爾特和彥卿先去前廳應付這些人,以免他們闖進來。

三月七和穹將被子蓋到丹恒身上,又把床簾拉下來,擋住丹恒的身形,再在床頭放了一個有隱藏功能的奇物,才跟著眾人走到前廳。

不過一分鐘,一名明顯是持明族的女人走在前頭,身後跟著兩男一女氣勢洶洶地走進來。

列車組能看出他們是持明族,倒不是因為這女人也和丹恒白露一樣長著龍角,只是她的衣服上繡著一條張牙舞爪的龍,所以穹推測這家夥和丹恒老師是同族。但她的素質和丹恒老師比差多了,沒經過主人家的同意就闖進來這種舉動也太沒禮貌了。

從這一點上看,彥卿的評價還少了一點,目中無人。

“把那罪人交出來,汝等的包庇之罪既往不咎。”雪浦眼睛掃了一圈,景元不在,頓時說話都硬氣許多。

再則,從這些人中沒有看到丹楓,態度愈發囂張。

“什麽人啊,亂闖民居,語氣還沖,沒禮貌。”

穹默默點了個讚,三月七正好說出了他的心裏話。

雪浦斜睨過來:“化外民,本座說話還輪不到你插嘴。”仙舟的長生種對化外民總有一種莫名的傲氣。

“小三月的話倒也沒錯,不經同意,擅闖入室,本就不禮貌。星穹列車自認與幾位沒有過節,如今擅闖居所不知有何貴幹?”瓦·爾特在護短這件事上自認不輸任何人。

三月七從□□身後探出一個頭,朝雪浦做了個鬼臉,然後挑釁般用小聲但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到聲音驚呼:“楊叔,威武。”

雪浦黑著一張臉,冷嘁一聲,忍著脾氣沒理會,跨步越過瓦·爾特,準備往裏走,才發現他們要找的人就在瓦·爾特身後,只是成年人體形高大完全將人給遮住了。

“丹楓,你可知罪。”

雪浦其實不記得丹楓轉世之後叫什麽名字,反正對她來說都一樣,不管怎麽轉世,他是丹楓,也必須是丹楓。只要他是丹楓,只要他對丹楓有那麽一點認可,就必須承擔丹楓犯下罪孽,她就能更容易拿捏這個轉世之身。

龍尊嘛,只要當個吉祥物就好了,真正能替持明族謀得未來的還得是他們這些龍師。

再細細一看,眼前這個青年和丹楓真的很像,即使經過偽裝,外貌上也有八分相像,唯一的區別就是丹楓比較傲,而這個丹楓的轉世身呆呆木木的,這樣更好,方便她拿捏。

對了,丹楓如今可是幫羅浮解決了建木之禍,憑借著一點,她或許可以從羅浮將軍那兒攝取更多利益。

“你誰?”穹把雙手揣在胸前,學著丹恒恢覆持明本相時的神色,眼睛冷睨下來,聲音傲然。

這種神態、這種語氣,雪浦不可遏制地想起丹楓,不,他不可能是丹楓,不,他必須是丹楓。

“不敬龍師,跪下!”她聽到自己這麽說,為了增加自己的底氣,雪浦還一條條羅列出丹楓曾經犯下的罪行。

什麽不敬師長,什麽私自帶外人進入鱗淵境,陷入龍狂造成鱗淵境中持明卵的損失之類的。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但丹楓為自己犯下的罪孽而承受的刑罰是一句不提。

犯錯就會受到懲罰,這是理所當然的。

但懲罰結束並且不再犯之後,犯罪者是否還要因之前之錯受到他人異樣的眼光,以及別有用心者一直揪著這件事不放讓其永遠為這件事買單,這似乎從古至今都沒有定論。

更遑論,持明族的定論是轉生前和轉生後是不同的兩個人。

丹恒和丹楓是兩個人,即使他們的靈魂一樣,但經歷、性格、行為方式完全不一樣,這能說他們是一個人嗎?丹楓從小在持明族中長大,萬人敬仰,力壓龍師,被尊為雲上五驍之一,丹恒從出生起,一直在幽囚獄中,承受他人的謾罵,唯一的消遣不過是景元帶給他的書籍。他們是不一樣的,一個狂傲,一個內斂。

持明族是堅定的兩人論的擁護者,身為持明族的龍師,他們還一直認為丹楓和轉世身丹恒是一個人,這不過是因為私心罷了。

“朝見龍尊還不跪下,你可知罪?”開拓者可不慣著他。感謝三月七帶他看的電視劇,讓他在面對這種情況的時候能有個參照對象,現在他就是鈕鈷祿·小浣熊·皇帝·開拓者·穹。

穹盡量維持著丹恒老師的人設和雪浦吵架,越吵穹的怒氣就蹭蹭往上漲,他們列車組的智庫管理員,沈默寡言的冷面小青龍在羅浮一直受到欺負。

十級沖浪選手開拓者想起羅浮網絡眾人熱議的持明族兩人論,在對比雪浦如今的雙標,頓時血壓拉滿。

想他們家可憐的丹恒老師在智庫中看到關於家鄉羅浮的資料,又想到族人對自己的辱罵,睹物生情,默默垂淚的柔弱可憐樣兒,嗚嗚嗚,好可憐啊。

穹感到一陣心痛。

“喲,這麽熱鬧啊,諸位這是在幹嘛,語言如此粗……獨特超前,人家星穹列車怕不是要懷疑我們羅浮的待客之道了。”輕佻又慵懶的語調,但話裏話外都是在指責龍師們說話不中聽,會給客人留下壞印象。

他們這才發現,羅浮的將軍不知何時已經到來了。依舊是那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將軍如今還要包庇這罪人?”一想到當時景元力排眾議將丹恒流放,雪浦就恨得牙癢癢。

“龍師說笑了,這裏哪有罪人,不都是拯救羅浮的大功臣嗎?”景元的目光在幾位龍師身上逡巡一圈:“也不盡然,這裏還有幾個是沒上過戰場的。”

雪浦頓時氣得七竅生煙,這是說他們貪生怕死嗎?

三月七現在對景元改觀了,本以為他是個心懷不軌的白毛大獅子,卻原來是如此的英明神武,舉世無雙。

瞧瞧這張貓貓嘴吐出的話是多麽的優美儒雅,這挺拔的身姿宛如克裏珀的城墻令人安心。

眾人站在景元身後,看著他以一己之力舌戰群儒,壓得龍師擡不起頭來。

穹:舒爽jpg.

“如此,丹卿可以去持明族地游覽一番,但你們必須保證丹卿的安全。”最後的最後,景元同意龍師提議的讓丹恒回族地的意見。他不著痕跡朝穹眨眨眼睛,手指點點玉兆。

穹一臉茫然,用眼神表示我倆的默契還沒到水乳交融的地步,要不等會兒你直說?

雪浦要氣瘋了,什麽叫游覽一番,這羅浮將軍話裏話外全都是將丹恒和持明族割裂開來。但為了之後的計劃只能咽下這口氣。

“當然,同是族人,持明族不會傷害他。”

“既然如此,龍師可以晚上再來接丹卿,許久不見,如今正好有時間,我們兩個老朋友敘敘舊。”景元呵呵笑了兩聲,借口趕人了。

待龍師離開後,景元頗為無奈地讓開拓者打開玉兆。

“地圖?”

“嗯,是持明族地的區域分布圖,你要來這兒。”景元在投影出的地圖上一指,“這是持明族的資料室,你晚上去的時候,暗中找找有沒有關於蓮臺的消息,丹卿這麽無意識地躺著也不是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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