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落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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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落的夢境
又一個清晨, 歲生麻木的咬著空遞過來的甜點，聽著他和派蒙談論著一會兒去花神誕祭的會場要先去做什麽。
“我不去了，我要睡覺。”歲生訥訥開口, “我覺得我現在需要休息。”
空皺著眉，“是昨晚沒休息好嗎？你的臉色看上去很差。”
“是的, 我想我應該是病了。”歲生中肯點頭, “累死我了。”
空擔憂地伸手探著他額頭的溫度, 派蒙也過來圍著歲生打轉, “真的沒問題嗎？要不我們就不出去了, 在旅舍陪著你吧, 反正妮露的花神之舞要晚上才開始。”
“不行不行，你們必須出去。”歲生連聲拒絕, 他算是想明白了，這個東西自己告訴了空他們之後還是解決不了，還不如讓空他們自己去想明白。
而他自己就好好的先睡上一覺吧, 折磨人也是很累的。
“唔……真的沒問題嗎？”派蒙捂住頭，“不過我也有點不太舒服, 明明睡了那麽久，卻感覺好累好累的。”
“總之我不出門。”歲生態度堅決。
空和派蒙都拿他沒辦法，而且他們還和迪娜澤黛約好了今天見面，派蒙略有些不舍的看了歲生一眼，“那好吧，那我和空就先走了，你不舒服的話就歇著吧。”
空也跟著點頭，“我讓旅舍的接待到時候給你送午飯。”
“知道了, 你們快走吧。”歲生推著他們往外面走，“不用太擔心我了。”
話是這麽說, 空和派蒙下樓之後還是覺得歲生今天的態度很不對勁。
“總感覺歲生有事情瞞著我們呢。”派蒙晃了晃有些沈悶的腦袋，暈乎乎地飛著。
空：“或許只是做噩夢了吧。”
在他們離開後歲生想起了之前被多托雷和斯卡拉姆齊兩次打斷的夢境，他記得第一次從夢境中醒來之時好像看到法涅斯從天外之外看過來了？
那今天再試試看能不能夢到那片覆蓋著冰雪的地底吧。
這樣想著，歲生躺回床上，又墜入了夢境之中。
很遺憾，他這次沒有夢到守著冰棺的法涅斯，睜開眼是一片蒼翠的森林，察覺到有讓人踏足此處，飛禽走獸爭相奔走，很快轟散開。
歲生：啊？這又是哪？
“大人，怎麽走到這裏來了？”略有些耳熟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歲生轉過身去，看到了自己之前在世界樹前看到過的虛影，但現在虛影變成了實體，依舊是一身白色長裙，青翠的藤蔓紋路點綴其間，白發綠瞳，正溫和地註視著他。
見他面露疑惑，疑似大慈樹王的女性神靈輕嘆一聲，朝他走過來，“您的記憶又出現問題了嗎？明明才一會兒沒見。”
她走到歲生面前站定，“走吧大人，阿赫瑪爾和姆塔*在等著我們呢。”
說完這話，她擦著歲生的肩朝另一個方向走去，她走過的地方荊棘退去，綠植生長。
“等等，你倒是先告訴我這是什麽情況啊。”歲生還一頭霧水呢，就跟著她一塊走了，“你叫什麽名字總要告訴我吧？”
“布耶爾*，您可以這樣稱呼我。”
歲生踩著她的影子跟隨她走到了一處漂亮的花園。
這裏肆意生長著紫色的矜貴的帕蒂沙蘭，如月光一般皎潔的月蓮臥在水中央，碧綠的葉，鮮亮的花，倒映著綠色的剪影。
溪流繞過樹梢圍繞著碎銀般的月亮，被繁花簇擁包圍住的花園裏依稀能看見兩個人影。
金發紫眸的花之主人隨風起舞，紫色的帕蒂沙蘭隨著她的舞步盛開。
銀發金瞳的巴螺迦的王目光裏情意在流淌，他為花之主人伴奏，目光追隨花之主人的舞步，眼底沈醉著冰涼的月光。
見到他們，花之主人停下舞步，巴螺迦的王放下樂器。
“拜見大人。”花之主人聲音輕柔，身姿款款，歲生見到她的容貌有一瞬間的晃神，隨後不合時宜的想起了一位故人。
是和禦輿千代一個類型的美女呢，像是天邊高懸的月亮。
巴螺迦的王也看過來，不過他的情緒不算太高，略顯冷淡的和歲生打了聲招呼。
“這位是姆塔。”布耶爾先給歲生介紹了一下花之主人，然後又看向巴螺迦的王，“那一位是阿赫瑪爾，您有想起來什麽嗎？”
歲生：謝謝，毫無印象。
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什麽也沒想起來，布耶爾也不覺得失望，畢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歲生的記憶就經常出問題，常常他們交談到一半，歲生又會變的一臉陌生。
她已經習慣了。
歲生隨著她在席間落座，阿赫瑪爾自以為很隱蔽地暗暗打量著歲生，時不時皺一下眉，臉臭臭的。
姆塔和布耶爾神色如常，談論著什麽事情，歲生聽了一耳朵。
刨除那些政見，他大概明白了些，他面前的這三位神靈合盟，建立了一片樂土。
歲生的腦海裏自動就浮現出一段話。
「花神、赤王與樹王三位神王立下誓言，結成同盟摯友，仿若白銀的月亮、黃金的太陽與翡翠的綠洲。」
「在三賢共治的時代，歡宴屬於鮮花與月夜的女主人，權威屬於沙海的王，生命屬於草木的養生。」
「他們三位神靈戮力同心，共同建立了樂土瓦利偉傑」
歲生提取了其中的信息，花神、赤王和樹王建立了盟約是吧？
那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等這場小型聚會結束，布耶爾起身帶領歲生往住所走去。
“您說要來養傷，說實話，這裏其實並不算太合適。”布耶爾用那副溫柔的嗓音和歲生分析著利弊，“其實我更推薦您前往隔壁已經平定的楓丹，水之神又是絕對不會背叛您和那位的。”
歲生眼神死，“這也要我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才對啊。”
布耶爾臉上露出溫婉的笑，“如您所見，現在還處於魔神戰爭的混亂時期，提瓦特大路上的所有魔神都還在為了那天命的神座爭鬥，只有少部分地區已經完全安定，比如楓丹，比如璃月。”
“我和阿赫瑪爾還有姆特結盟，維持著這片地區上的安寧，但是，時間可能不多了……”
“為什麽？”歲生疑惑，“你們現在不是很好嗎？無憂樂園中不分彼此，無痛無災。”
這位擁有智慧主之稱的千樹之王站定，風撩起她的發，瞭望著遠方，那裏黃沙漫布，綠洲難見。
“赤沙之王是天空遺落的子嗣，他有野心，有欲望，沈醉於花之主人的魅力與柔情，但他從未明曉過她的話語。”
“花之主人……人們說，花的盛開的目的是燦爛的死亡。”
“死亡，是花之主人從一開始就追逐的終焉。”
“你呢？”歲生又問。
千樹之王這下沈默了許久，久到月亮高掛中空，星子密布，她才開口，“我是世界樹的化身，必要時，我會維護「秩序」。”
歲生似懂非懂，不是，主要是他現在根本就什麽都不知道啊，這怎麽玩？
“你的意思是你和他們會走向分裂？”歲生抓著發尾，冰涼如月光的發絲從指縫間滑落，言語間帶著試探。
布耶爾沒再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沈默著帶著歲生回到他的住所，“代行者大人，夜安。”
說完，她就離開了歲生的住處。
沒問到有用的信息，歲生倒也無所謂，不過他果然還是很在意，為什麽這次夢到的不是法涅斯了？
他在這座華麗的宮殿住下了，醒來後還是在這片樂園裏。
這裏不愧於它的名字，真正是無憂樂園。
三位神靈的子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好像除了年老，生病和死亡，沒有什麽能讓他們放在心上的。
虛假的不像真的。
歲生站在高處看著這片樂土，在心裏嘆息。
他在早晨醒來後就拿出時鐘試探著撥動時針，但是根本沒辦法逆轉。
是沒到關鍵節點？還是其他什麽原因？
他不知道，索性不去思考了，管他呢，到時候再說吧。
之前花神誕祭給他帶來的影響還沒過去呢，等歇夠了再說吧。
這次好像和以往都不太一樣，歲生親眼見證了如蜃樓般幸福無憂的樂園化為泡影，但他沒辦法做任何事情，時鐘依舊無法撥動，時針分針自顧自的往前走著。
花之主人死去了，在蔽日的沙暴中殞落，黃金般的樂園被死亡淹沒，綠洲也再沒有紫色的帕蒂沙蘭盛開。
樂土「瓦利偉傑」被風沙席卷，陷入了長達百年的混亂與迷茫。
花神殞落，樹王和赤王逐漸因治理觀念不和而分道揚鑣。
三位賢王的曾經的子民四散，各自據地自守。
“你現在準備做什麽？”歲生在這個夢境中待得久了，又琢磨出了新的技能，他能幻化成風，化作雨，化作世間萬物。
現在他變成了一只瞑彩鳥站在樹王肩頭，口吐人言，“原來你之前說的會決裂不是你勘測的走向，而是預言啊。”
“是的，代行者大人，還請您不要再說這樣戳心的話，我的知己殞落了，我現在很難過。”樹王走過山川河流，語氣低落，“重新收攏臣民吧，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我曾經的子民們變的顛沛流離。”
“哦，那祝你成功。”歲生扇扇翅膀飛向高空，沙漠和綠洲界限分明，一如她和赤王如今相對的態度。
而後又百年，歲生看著樹王和赤王各自收攏臣民，分別占據沙漠和綠洲。
樹王建立起最初的教令院，為子民傳授智慧。
赤王建立了黃金的夢鄉，這是他為臣民規劃的，沒有哀愁和別離的理想國，是不再有人苦惱，不再需要迫害與奴役的真實樂土。
但花之主人的離去還是為他留下了深刻的遺憾。
於是他將目光轉向「漆黑」的智慧，失去伴侶的憂郁，建立無憂鄉的狂熱，讓他走上了不歸路。
他用百年又百年的時光，親手覆滅了自己一手建立的王都。
歲生化作一縷風，在那覆滅的夜晚來臨時在空中盤旋。
阿赫瑪爾宮城的七重寶石巨墻紛紛垮塌，一千零一座圓柱在狂風中瑟瑟發抖。
漆黑的災厄從地底而來，席卷了整個沙漠。
無數住民，無論賢者還是愚者，不論是英雄還是懦夫，都在這一夜消失於漫卷的沙暴中。
樹王從凈善宮的王座走下，趕到沙漠扼制了災厄的蔓延。
她也看到了化形落地的歲生，“大人，日安。”
她沒有問歲生為何不制止，只是溫和地如同初見那樣和他打了聲招呼。
“日安。”歲生點頭，“他動了不該動的心思，招來了漆黑的災厄。”
“我知道。”樹王望著沙漠，目光悠遠，歲生不知道對方是否想起了曾經他們三位賢王共治的時候，他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在慢慢消散，樹王也看見了，她目光柔和。
“大人，一路安好。”
黃金般的夢境開始崩塌，最後映入眼簾的，是樹王溫柔又悲傷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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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我想我應該是病了。”歲生中肯點頭, “累死我了。”
空擔憂地伸手探著他額頭的溫度, 派蒙也過來圍著歲生打轉, “真的沒問題嗎？要不我們就不出去了, 在旅舍陪著你吧, 反正妮露的花神之舞要晚上才開始。”
“不行不行，你們必須出去。”歲生連聲拒絕, 他算是想明白了，這個東西自己告訴了空他們之後還是解決不了，還不如讓空他們自己去想明白。
而他自己就好好的先睡上一覺吧, 折磨人也是很累的。
“唔……真的沒問題嗎？”派蒙捂住頭，“不過我也有點不太舒服, 明明睡了那麽久，卻感覺好累好累的。”
“總之我不出門。”歲生態度堅決。
空和派蒙都拿他沒辦法，而且他們還和迪娜澤黛約好了今天見面，派蒙略有些不舍的看了歲生一眼，“那好吧，那我和空就先走了，你不舒服的話就歇著吧。”
空也跟著點頭，“我讓旅舍的接待到時候給你送午飯。”
“知道了, 你們快走吧。”歲生推著他們往外面走，“不用太擔心我了。”
話是這麽說, 空和派蒙下樓之後還是覺得歲生今天的態度很不對勁。
“總感覺歲生有事情瞞著我們呢。”派蒙晃了晃有些沈悶的腦袋，暈乎乎地飛著。
空：“或許只是做噩夢了吧。”
在他們離開後歲生想起了之前被多托雷和斯卡拉姆齊兩次打斷的夢境，他記得第一次從夢境中醒來之時好像看到法涅斯從天外之外看過來了？
那今天再試試看能不能夢到那片覆蓋著冰雪的地底吧。
這樣想著，歲生躺回床上，又墜入了夢境之中。
很遺憾，他這次沒有夢到守著冰棺的法涅斯，睜開眼是一片蒼翠的森林，察覺到有讓人踏足此處，飛禽走獸爭相奔走，很快轟散開。
歲生：啊？這又是哪？
“大人，怎麽走到這裏來了？”略有些耳熟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歲生轉過身去，看到了自己之前在世界樹前看到過的虛影，但現在虛影變成了實體，依舊是一身白色長裙，青翠的藤蔓紋路點綴其間，白發綠瞳，正溫和地註視著他。
見他面露疑惑，疑似大慈樹王的女性神靈輕嘆一聲，朝他走過來，“您的記憶又出現問題了嗎？明明才一會兒沒見。”
她走到歲生面前站定，“走吧大人，阿赫瑪爾和姆塔*在等著我們呢。”
說完這話，她擦著歲生的肩朝另一個方向走去，她走過的地方荊棘退去，綠植生長。
“等等，你倒是先告訴我這是什麽情況啊。”歲生還一頭霧水呢，就跟著她一塊走了，“你叫什麽名字總要告訴我吧？”
“布耶爾*，您可以這樣稱呼我。”
歲生踩著她的影子跟隨她走到了一處漂亮的花園。
這裏肆意生長著紫色的矜貴的帕蒂沙蘭，如月光一般皎潔的月蓮臥在水中央，碧綠的葉，鮮亮的花，倒映著綠色的剪影。
溪流繞過樹梢圍繞著碎銀般的月亮，被繁花簇擁包圍住的花園裏依稀能看見兩個人影。
金發紫眸的花之主人隨風起舞，紫色的帕蒂沙蘭隨著她的舞步盛開。
銀發金瞳的巴螺迦的王目光裏情意在流淌，他為花之主人伴奏，目光追隨花之主人的舞步，眼底沈醉著冰涼的月光。
見到他們，花之主人停下舞步，巴螺迦的王放下樂器。
“拜見大人。”花之主人聲音輕柔，身姿款款，歲生見到她的容貌有一瞬間的晃神，隨後不合時宜的想起了一位故人。
是和禦輿千代一個類型的美女呢，像是天邊高懸的月亮。
巴螺迦的王也看過來，不過他的情緒不算太高，略顯冷淡的和歲生打了聲招呼。
“這位是姆塔。”布耶爾先給歲生介紹了一下花之主人，然後又看向巴螺迦的王，“那一位是阿赫瑪爾，您有想起來什麽嗎？”
歲生：謝謝，毫無印象。
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什麽也沒想起來，布耶爾也不覺得失望，畢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歲生的記憶就經常出問題，常常他們交談到一半，歲生又會變的一臉陌生。
她已經習慣了。
歲生隨著她在席間落座，阿赫瑪爾自以為很隱蔽地暗暗打量著歲生，時不時皺一下眉，臉臭臭的。
姆塔和布耶爾神色如常，談論著什麽事情，歲生聽了一耳朵。
刨除那些政見，他大概明白了些，他面前的這三位神靈合盟，建立了一片樂土。
歲生的腦海裏自動就浮現出一段話。
「花神、赤王與樹王三位神王立下誓言，結成同盟摯友，仿若白銀的月亮、黃金的太陽與翡翠的綠洲。」
「在三賢共治的時代，歡宴屬於鮮花與月夜的女主人，權威屬於沙海的王，生命屬於草木的養生。」
「他們三位神靈戮力同心，共同建立了樂土瓦利偉傑」
歲生提取了其中的信息，花神、赤王和樹王建立了盟約是吧？
那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等這場小型聚會結束，布耶爾起身帶領歲生往住所走去。
“您說要來養傷，說實話，這裏其實並不算太合適。”布耶爾用那副溫柔的嗓音和歲生分析著利弊，“其實我更推薦您前往隔壁已經平定的楓丹，水之神又是絕對不會背叛您和那位的。”
歲生眼神死，“這也要我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才對啊。”
布耶爾臉上露出溫婉的笑，“如您所見，現在還處於魔神戰爭的混亂時期，提瓦特大路上的所有魔神都還在為了那天命的神座爭鬥，只有少部分地區已經完全安定，比如楓丹，比如璃月。”
“我和阿赫瑪爾還有姆特結盟，維持著這片地區上的安寧，但是，時間可能不多了……”
“為什麽？”歲生疑惑，“你們現在不是很好嗎？無憂樂園中不分彼此，無痛無災。”
這位擁有智慧主之稱的千樹之王站定，風撩起她的發，瞭望著遠方，那裏黃沙漫布，綠洲難見。
“赤沙之王是天空遺落的子嗣，他有野心，有欲望，沈醉於花之主人的魅力與柔情，但他從未明曉過她的話語。”
“花之主人……人們說，花的盛開的目的是燦爛的死亡。”
“死亡，是花之主人從一開始就追逐的終焉。”
“你呢？”歲生又問。
千樹之王這下沈默了許久，久到月亮高掛中空，星子密布，她才開口，“我是世界樹的化身，必要時，我會維護「秩序」。”
歲生似懂非懂，不是，主要是他現在根本就什麽都不知道啊，這怎麽玩？
“你的意思是你和他們會走向分裂？”歲生抓著發尾，冰涼如月光的發絲從指縫間滑落，言語間帶著試探。
布耶爾沒再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沈默著帶著歲生回到他的住所，“代行者大人，夜安。”
說完，她就離開了歲生的住處。
沒問到有用的信息，歲生倒也無所謂，不過他果然還是很在意，為什麽這次夢到的不是法涅斯了？
他在這座華麗的宮殿住下了，醒來後還是在這片樂園裏。
這裏不愧於它的名字，真正是無憂樂園。
三位神靈的子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好像除了年老，生病和死亡，沒有什麽能讓他們放在心上的。
虛假的不像真的。
歲生站在高處看著這片樂土，在心裏嘆息。
他在早晨醒來後就拿出時鐘試探著撥動時針，但是根本沒辦法逆轉。
是沒到關鍵節點？還是其他什麽原因？
他不知道，索性不去思考了，管他呢，到時候再說吧。
之前花神誕祭給他帶來的影響還沒過去呢，等歇夠了再說吧。
這次好像和以往都不太一樣，歲生親眼見證了如蜃樓般幸福無憂的樂園化為泡影，但他沒辦法做任何事情，時鐘依舊無法撥動，時針分針自顧自的往前走著。
花之主人死去了，在蔽日的沙暴中殞落，黃金般的樂園被死亡淹沒，綠洲也再沒有紫色的帕蒂沙蘭盛開。
樂土「瓦利偉傑」被風沙席卷，陷入了長達百年的混亂與迷茫。
花神殞落，樹王和赤王逐漸因治理觀念不和而分道揚鑣。
三位賢王的曾經的子民四散，各自據地自守。
“你現在準備做什麽？”歲生在這個夢境中待得久了，又琢磨出了新的技能，他能幻化成風，化作雨，化作世間萬物。
現在他變成了一只瞑彩鳥站在樹王肩頭，口吐人言，“原來你之前說的會決裂不是你勘測的走向，而是預言啊。”
“是的，代行者大人，還請您不要再說這樣戳心的話，我的知己殞落了，我現在很難過。”樹王走過山川河流，語氣低落，“重新收攏臣民吧，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我曾經的子民們變的顛沛流離。”
“哦，那祝你成功。”歲生扇扇翅膀飛向高空，沙漠和綠洲界限分明，一如她和赤王如今相對的態度。
而後又百年，歲生看著樹王和赤王各自收攏臣民，分別占據沙漠和綠洲。
樹王建立起最初的教令院，為子民傳授智慧。
赤王建立了黃金的夢鄉，這是他為臣民規劃的，沒有哀愁和別離的理想國，是不再有人苦惱，不再需要迫害與奴役的真實樂土。
但花之主人的離去還是為他留下了深刻的遺憾。
於是他將目光轉向「漆黑」的智慧，失去伴侶的憂郁，建立無憂鄉的狂熱，讓他走上了不歸路。
他用百年又百年的時光，親手覆滅了自己一手建立的王都。
歲生化作一縷風，在那覆滅的夜晚來臨時在空中盤旋。
阿赫瑪爾宮城的七重寶石巨墻紛紛垮塌，一千零一座圓柱在狂風中瑟瑟發抖。
漆黑的災厄從地底而來，席卷了整個沙漠。
無數住民，無論賢者還是愚者，不論是英雄還是懦夫，都在這一夜消失於漫卷的沙暴中。
樹王從凈善宮的王座走下，趕到沙漠扼制了災厄的蔓延。
她也看到了化形落地的歲生，“大人，日安。”
她沒有問歲生為何不制止，只是溫和地如同初見那樣和他打了聲招呼。
“日安。”歲生點頭，“他動了不該動的心思，招來了漆黑的災厄。”
“我知道。”樹王望著沙漠，目光悠遠，歲生不知道對方是否想起了曾經他們三位賢王共治的時候，他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在慢慢消散，樹王也看見了，她目光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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