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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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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有病吧!

因著花神誕祭, 須彌城內也變得熱鬧了許多,但那教令院肅穆的矗立在最高處,靜默註視著底下狂歡的街道。

上層是嚴肅到極致的教令院, 下層是熱鬧非凡的大巴紮和寶商街。

歲生站在街口,莫名感覺有些荒誕。

但是他並沒有將這樣的話說出口, 看著空和派蒙高興的樣子他還不至於那樣掃興。

游覽完花神誕祭的會場, 天色漸晚, 妮露小姐的花神之舞也快要開始了。

歲生跟著空和派蒙一起前往大巴紮, 迪娜澤黛看上去興致比方才要高一些。

察覺到歲生的視線, 她對著歲生彎彎眼睛, 笑得更溫和,“我很期待妮露的花神之舞, 花神誕日其意為花神祝誕,相傳在草神生日慶典之時,花神翩翩起舞, 帕蒂沙蘭隨著她的舞步盛開。”

“我的身體不好,以往的花神之舞總是沒能親眼看見, 現在,這個願望終於能夠實現了。”

歲生理解點頭,他還是比較懂這種感覺的。

但是等到了大巴紮,卻看到人群三三兩兩的圍著,裏面穿著教令院服飾的人在和妮露小姐說些什麽,表情很難看。

歲生下意識看向迪娜澤黛,果然,對方的好看的眉皺了起來, “教令院的大賢者……?他來這裏做什麽?”

待他們一行人靠近舞臺,就聽到了那位教令院的大賢者表情冷漠, 跟在他身邊的學者言語冰冷:“這類演出,未經報備不允許擅自舉辦,難道你不知道嗎?”

妮露面露難色,“可是花神之舞是花神誕祭的固定環節,不能演出的話……”

學者上前一步,更顯盛氣淩人,言語間也是咄咄逼人,“花神誕祭是被明令禁止的,只有教令院有主辦權,你再堅持,我們就不得不下令查辦所有花神誕祭的組織者了,大賢者已經網開一面,請你識趣一些。”

大賢者閉上了眼睛,擺出不願意再詳談的姿態。

妮露眉心折起,覺得他們有些不可理喻,但是如果不立即停止活動,其他人也會被連累。

可是……

她明明答應了迪娜澤黛,會讓她看到花神之舞。想到這裏,妮露的眼底帶上了些厭煩。

比她先開口的是那位大賢者,他冰冷的言語直戳妮露的心窩子,“藝術,舞蹈,在理性與智慧的國度,去追逐這些虛無而又輕浮的東西,你不覺得羞恥嗎?神明為我們創造了追求真理與真相的天堂,而你們這樣的人卻想將它玷汙。”

妮露壓抑住憤怒,聲音不免揚高了些許,“才不是這樣!就像花神曾經獻舞給我們的神明一樣,我相信神明也沒有厭棄藝術……”

“夠了,對於你這種沒有學識的人,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辯論呢?”大賢者冷笑一聲,表情輕蔑,他轉身帶著人離開,走之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就是讓妮露叫人將這些可笑的布置撤掉。

可笑?

歲生冷哼一聲,我看他才可笑,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真讓人火大,既然你這麽喜歡用那樣一副姿態說教,那就讓我把你的面具撕下來看看吧。

他狡黠一笑,指尖燃起了火苗。

咻——

那簇火苗落在大賢者的衣擺上,轟的一下根本沒給人反應的時間就燃了起來。

“啊!!”跟在大賢者身邊的那位學者捂著嘴驚呼一聲。

大賢者皺著眉,轉過來斥責那位學者,“為什麽大呼小叫?太失禮了。”

“您,您的衣服……”學者不敢伸手,他衣擺上的火苗躥的更高了。

大賢者扭頭看去,他的冷靜自持瞬間全部破碎,他手忙腳亂開始撲火,“該死的!是誰!是誰!?”

剛剛聽到他貶低妮露的大巴紮民眾噗嗤笑出了聲,有不畏懼他的人甚至直接開口,“大賢者,看來您才是惹怒神明的那一位呢!哈哈!”

他們看得清楚,那火勢並未變大,看上去也不傷人,只是一直附在大賢者的衣擺上,隨著他的拍打,還沾到了袖口,這讓他的臉上也沾了黑灰。

其他人看著他狼狽的樣子更是毫不留情地笑出了聲。

歲生欣賞夠了對方的洋相,才打了個響指,冰冷的水從天而降,將他淋成了個落湯雞,這下他哪裏還有剛剛那高高在上,拿鼻孔對人的樣子?

大巴紮的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來,空氣中彌漫著快活的氣息。

“你!你們!粗鄙不堪!”都這樣了大賢者還維持著他的風度,甚至還朝歲生他們所在的方向看過來。

派蒙小小一只擋在他和空面前,雙手叉腰,“你看什麽看!我們可沒有神之眼!”

歲生跟著點頭,還在暗地裏對派蒙豎起了大拇指。

哈,反正他們沒有神之眼也能使用元素力的事情在須彌還沒多少人知道,大賢者就算是有苦也說不清楚。

迪希雅也不怕他,甚至在他看過來之前還瞪了他一眼,“大賢者大人可別看我,我可不會用這種小陰招。”

歲生(撓頭):……怎麽感覺自己好像被內涵了。

大賢者看著周圍所有人,都沒有在他們的臉上看出破綻,只能吃下這個暗虧,漲紅著臉帶著一身狼狽走出了大巴紮。

歲生還是有些氣不順,他又捏了個風團往大賢者腳下一扔,讓對方摔了個狗啃泥。

這下看到這幅畫面的所有人再也無法顧及大賢者的臉面,哄堂大笑起來。

雖然周圍都彌漫著歡樂的氣息,但是花神之舞被取消了。

這讓以迪娜澤黛為首的人們感到無比遺憾。

雖然歲生也覺得有些遺憾,但是他對花神之舞並不是特別感興趣,所以他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空看迪娜澤黛的情緒實在是太低落了,就讓派蒙留著陪歲生,他準備跟著迪娜澤黛去安慰一下她。

歲生牽住空的手,在他看過來之後輕咳一聲,“一起吧。”

空當然不會拒絕他,他們跟上去,空和派蒙安慰著迪娜澤黛,迪希雅也略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小姐,大不了讓妮露小姐單獨跳給你看好了。”

迪娜澤黛依舊笑的溫和,“迪希雅,這是不一樣的。”

“不過你們不用太安慰我啦,我其實也沒有特別遺憾,只是今年和往常一樣,沒能來得及看上一眼而已。”

聽見這話,就連一旁事不關己的歲生都看了過來。

“別,別那樣看著我啊。”迪娜澤黛被他們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依舊如初見時那樣笑著,只是歲生看著她,感覺到她好像變得更脆弱了,臉上蒼白如紙,好像下一秒就會化成泡沫。

她語語調緩慢,感概似的說出了那樣的話,“生命中永遠會有令人懊惱的事, 但我知道,我們是為了不留遺憾而活著的。”*

和迪娜澤黛她們分別之後空和派蒙的情緒一直都不太高,歲生也不知道說什麽,只是沈默著。

最後還是派蒙開口打破了沈寂,“好了好了,已經很晚了,我們也回去休息吧。”

“雖然沒有看到花神之舞,但是我們看到了那位大賢者出醜!哼哼!不過那真的不是迪希雅和空一起的惡作劇嗎?”派蒙想起那位大賢者出的醜,就差沒拍手叫好了。

“派蒙也變壞了。”空這樣說,但臉上卻掛著笑,一點也不像是要她謹言慎行的樣子。

“因為他真的很討人厭!”派蒙皺著鼻子,“明明我們都很期待花神之舞,那個大賢者卻說著什麽這種藝術是上不得臺面的東西,高高在上真讓人想揍他一頓,也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做的。”

“確實很討厭,所以讓他出醜也沒什麽吧。”歲生開了口,派蒙跟著他一起點頭,然後像是才反應過來一樣,“噫!?”

“所以,是歲生使用了元素力嗎?”派蒙驚詫,但隨即變成了星星眼,“歲生好厲害!叫那個大賢者吃夠了苦頭!”

然後她轉頭看到空也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才有種自己被他們兩個瞞在鼓裏的感覺。

“什麽啊!?你們兩個又不和我說一聲!”

“好了派蒙,小聲點,須彌城內還不知道有多少教令院的耳目呢。”

空有些無奈地看她一眼,“這種事情不是早就該知道了嗎?之前在璃月的時候就該明白了吧,歲生接觸七天神像和雷元素神之眼之後的異象,可不像是無法和元素共鳴的樣子。”

歲生也撓撓頭,面露歉意,“我還以為派蒙早就知道了。”

“沒辦法,派蒙的確有些笨笨的呢。”空又補了一句。

派蒙徹底不幹了,她跺著腳看上去很氣憤,“哇啊啊你們兩個,真是太討厭了!!”

歲生和空對視一眼,齊齊笑出了聲。

這會兒已經回到了旅舍,歲生戳了戳派蒙的小臉,“好啦好啦,別生氣啦,我們明天去吃好吃的,我請客。”

派蒙耳朵動了動,還是不吭聲。

“哎呀,那看來派蒙是不想吃超級美味超級好吃的烤肉了?還有香香甜甜的果汁和甜滋滋的布丁蛋糕也不想吃了?”歲生假模假樣的和空討論著,空也跟著點頭,他忍著笑,“那看來只有我和歲生一起去了。”

“啊啊啊派蒙也要去!你們兩個討厭的家夥不準背著我去偷偷加餐啊!!”派蒙忍無可忍,轉過身卻對上兩張笑臉,心裏什麽氣都消了,“哼哼,反正派蒙要吃好吃的。”

“好好好,明天就去吃。”歲生連聲應下,“快點洗漱休息吧,已經很晚了。”

洗漱完月亮已經升到了半空,星星在天上閃著微光。

歲生已經躺下,派蒙在旁邊的小床上也睡得很安穩,空滅了燈爬上床,將歲生攬過來,“睡吧,晚安。”

“晚安哦空。”

兩人互道晚安後歲生就閉上了眼睛,他以為自己會一覺睡到天亮,卻沒想到又陷入了夢境,這次睜眼,他又回到了那樽冰棺面前。

場景依舊未變,法涅斯宛如一尊石雕,跪坐在冰棺前,目光怔怔地看著冰棺裏的「歲生」。

歲生先是警惕地觀察了一下那個法涅斯,沒看出什麽破綻,緊皺的眉舒展開。

看來這次多托雷沒有進入他的夢裏,剛這樣想著,一道閃電就劃破天際。

歲生:……蛤?

他看著那和巴爾如出一轍的雷電有些頭痛,這次夢到的是巴爾?

但他轉身過去,看到的卻是一個帶著鬥笠的人偶,對方穿著帶有愚人眾標志的衣服,見到他之後露出了有些覆雜的表情。

歲生的眉皺的比對方的還要緊,“斯卡拉姆齊。”

“哦?稀奇,我的名聲已經大到這種地步了?”斯卡拉姆齊表情玩味,上下打量著歲生,這本來是一種很失禮的行為,換做以前,他並不會這樣做,但是面前這個人給他的沖擊有些大,他不得不更仔細些觀察。

“你叫什麽名字?”斯卡拉姆齊這樣問,一個眨眼他就閃身到了歲生面前。

不知道他動了什麽手腳,明明是在歲生的夢境中,他卻能操控這夢境中的東西。

歲生無法動彈,只能任由他動作。

斯卡拉姆齊好像也並不在意他的回答,微涼的指尖劃過歲生的臉,帶起一陣冰涼的顫栗,他低聲呢喃著,“真像啊……”

歲生眉頭緊皺,“你放開我。”

“再像有什麽用呢,你不是祂啊哈哈哈……”斯卡拉姆齊松開禁錮歲生的手,然後這位喜怒無常的愚人眾執行官手中聚起雷電,直直朝歲生的臉按過來,“你這張臉真讓人討厭,不如毀了吧。”

歲生:。

這下明白了,這人把他當替身了。

也不知道是有什麽千仇萬恨要連這張相似的臉都要毀掉。

千鈞一發之際,歲生終於能動了,他後撤一步,離斯卡拉拉姆齊遠了些。

“有話不能好好說?做什麽要這樣大動幹戈。”歲生肅著臉,也有些生氣了,“你真讓人討厭。”

“哈?我讓人討厭?”斯卡拉姆齊步步緊逼,還一邊點頭,“你說的沒錯,愚人眾確實都是愚蠢狂妄自大的一群人,而我,是其中之最。”

歲生:?他怎麽突然罵自己?

“你果然有病吧!別再靠近了我不想打架!”

斯卡拉姆齊冷笑一聲,“這可由不得你。”

說著,他就攻了上來。

夢境中濃霧漸起,歲生愈發警惕。

一支雷電凝成的元素標記破空而來,正對著歲生眉心,對方儼然是打著一擊斃命的算盤。

可惜了,這一下完全暴露了他的位置。

歲生嘆息一聲,閉上眼尋著肌肉記憶,手心聚起的水元素幻化成了一柄水弓,拉弓。

嗖——

裹著水元素力的箭矢破開雷電然後以摧枯拉朽的方式直直朝斯卡拉姆齊所在的地方而去。

斯卡拉姆齊當然不會站著任由歲生打,他一個閃身挪到了歲生右側,雷元素力劈啦啪啦的,像一條巨蟒似的沖歲生而來。

空中的風向變了,歲生提防著那像游龍一樣的雷元素力,手中的水弓又幻化成一把劍,他側弓步反手持劍蓄力。

斯卡拉姆齊一擊未中,又再次攻了上來,歲生在他在接近之時雙手握住劍狠戾一劈。

斯卡拉姆齊催動腰間懸掛的邪眼,歲生手中的劍又變成一對雙刀。

右手刀斜著撞上斯卡拉姆齊喚出來的雷電長槍,水刃和雷槍相撞,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碰!

元素力碰撞發出巨大的聲響,震顫著,歲生成功將斯卡拉姆齊逼退幾步。

爽!

歲生露出了今天進入夢境以來的第一個發自內心的暢快的笑,他的神經瘋狂跳動著,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興奮。

他甩了甩因為用力被震的發麻的手,又欺身而上,轉身橫刀斬向斯卡拉姆齊的咽喉,被擋開後雙腿借力在空中旋轉兩周半旋風踢。

不對勁,這不是一個普通人能做出的動作和用出的能力。

愚人眾的情報又出錯了?上一個不用神之眼就能使用元素力的人還是旅行者,這家夥作為旅行者的同伴也能不用神之眼就使用元素力?

該死的,這麽重要的信息,愚人眾的情報是怎麽更新的?

斯卡拉姆齊用了邪眼的能力,還擁有了一半的真神的能力,按理說不應該被歲生按著打還不能翻身,但他確實是顫著倒退了好幾步,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

歲生卻不給他反應的時間,瀟灑落地後再接一招雙劈刀,爆發的水元素力徹底將人擊倒。

他站定,附身看著仰倒在地上的斯卡拉姆齊,露出了有些輕蔑的表情。

他的臉上是飛濺上的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還是斯卡拉姆齊的。

滋滋——

斯卡拉姆齊被水兜了一臉,他憤怒地看向歲生,“你敢!?”

“嘁,我有什麽不敢的?”歲生語氣不善,他蹲下來戳了戳無法動彈的斯卡拉姆齊的臉,“這裏是我的夢境,你和你的同僚還真是一個樣,沒能力就不要來試探我了,小鬼。”

歲生無視掉他怒不可遏的眼神,托著下巴想了想,“……哦~我記起來了,你是巴爾澤布制作出來的人偶,那你肯定很想再見到巴爾澤布吧,你放心,我一定讓你們父子倆重新相見的。”

他頗有些語重心長地拍了拍怒火沖天的斯卡拉姆齊,“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現在開心的說不出話了。”

歲生從犄角疙瘩裏掏出離開稻妻之前巴爾友情贈送的金羽,在心裏無比理直氣壯的使喚不知道什麽時候不再開口的系統。

【幫我。】

僅憑金羽當然沒辦法聯系上巴爾,他一開始也說了,有需要帶著金羽去找他,他就會幫忙,看來是沒有連接通訊的作用了。

系統冷冰冰的電子音在歲生腦海裏響起:【請稍等,已為您連線——】

“誒?歲生?”巴爾不可思議的聲音響起,緊接著,歲生面前出現了兩道虛影。

“你這是在哪?還受傷了。”巴爾澤布面露不愉,“誰敢傷你?”

“哦,來吧,你們打個招呼吧。”歲生示意,巴爾和巴爾澤布順著他的手指看向倒在地上的人……人偶。

巴爾澤布眉頭皺的更緊了,他語氣淩冽,“國崩。”

“別叫我!”沒想到斯卡拉姆齊情緒變得很激烈,他眼底含著恨意,毫不退縮地看向巴爾澤布,“你有什麽資格再叫那個名字!”

“……”巴爾澤布不說話了,他們就那樣對峙著。

歲生頓感無聊,站起身和一旁的巴爾聊起了天。

巴爾:“最近如何?把臉上的血跡擦一擦吧。”

歲生伸手毫不在意地一抹,“沒事,不過我最近又想起了一些東西。”

“你以前和派蒙關系不算太近?”歲生突然問出口。

巴爾暗地裏倒吸一口涼氣,單面上還是八風不動的樣子,“您在說什麽?派蒙,是旅行者身邊的派蒙嗎?”

“巴爾。”歲生眼神逐漸變得危險,“回答我。”

“唉,兄長。”巴爾無法,他避開歲生的視線,“以前除了您,我們其他人關系都不算太近。”

“派蒙最喜歡您,■■■■和■■■■還有我其實和您很少見面。”巴爾愾然嘆息,“所以以前的事情我其實知道的也很少。”

“那也比我現在知道的多。”歲生毫不優雅的翻了個白眼,“嘖,就不能直接告訴我嗎?”

“不可以,「命運」早就已經編寫好了結局,您需要自己去發現。”巴爾說的含糊,歲生重重哼了一聲,“我討厭謎語人。”

他不和巴爾胡扯了,又去看斯卡拉姆齊和巴爾澤布。

他倆居然還對峙著誰也不松口。

“行了行了,沒別的事情,就讓你們見見而已。”歲生走過來,“國崩?倒是個好名字。”

他說這話的時候面上沒有表情,斯卡拉姆齊一時不知道他是在諷刺還是在真誠的讚揚。

他已經不想說話了。

明明多托雷和他說過,只要他想,他隨時可以離開這個夢境,但他現在被這個名叫歲生的家夥禁錮在此地,還被迫和他以為再也不會見面的人碰上了面。

“閉嘴!”斯卡拉姆齊紅著眼喘著粗氣,胸膛抑制不住的起伏,他閉上了眼睛,認輸一般,“你不要再說了。”

歲生聳肩,“那行吧。”

他又轉身看向巴爾他們,“你最好祈禱我一直沒恢覆記憶。”

巴爾訕笑,然後和巴爾澤布一起消失在了歲生的面前。

“下次再不打招呼就隨意進入我的夢境,你和多托雷就都別想再醒過來了。”

歲生對著斯卡拉姆齊平心靜氣地說完這句話之後,他閉上眼睛,任由那股不知從何而來的拉扯力將自己從夢境裏拽起來。

天已經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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