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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代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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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代行者

巴爾也走過來挨著歲生坐下, 狐齋宮慵懶地瞥他一眼,撐著頭對一旁的有著淺粉色頭發的女人招招手,“神子, 過來見見人。”

被她喚作神子的女人娉婷裊娜地走過來挨著她坐下,“狐齋宮大人。”

“這位是歲生大人, 你小時候他還抱過你呢。”狐齋宮說出了每個長輩都會經常說的話, 她笑意盈盈地看著歲生, “大人, 這位是八重神子, 哦就是五百前年的那只粉毛小狐貍, 不知道您是否還記得她呢?”

“歲生大人。”八重神子難得規矩,端端正正坐在邊上喊了人, 倒是一點也看不出她之前在離島見到人之後的驚慌失措了。

歲生應了一聲,想了想從背包裏摸出一堆璀璨而又炫目的粉色寶石,“我現在身上沒什麽好東西, 這些就當見面禮了吧。”

八重神子修成人形後,這麽多年來什麽沒見過?

但這樣一堆漂亮寶石, 還是毫無雜質和她本體顏色一樣的寶石,她很難不心動,但是她有些為難地看了狐齋宮一眼,這禮物她不是很敢收。

狐齋宮覺得好笑,她點點頭,“既然是大人送的,你就收下吧。”

“拿去玩吧。”

八重神子白白收了一份禮,心裏美滋滋的, 嬌笑著道謝,“多謝歲生大人, 也謝謝狐齋宮大人。”

在場的誰人不精明?

這場聚會本就是為了歲生,八重神子也就五百年前和他見過幾次而已,還都是以狐貍的模樣,狐齋宮不提她歲生可能早就記不得還有她這麽一號人物了,她收了禮不好立刻離開,就和歲生講這百年間稻妻內發生的事情。

“坎瑞亞之災,即使我沒有親身體會,也知道有多麽讓人頭疼呢。”

“為了扼制漆黑的災厄,保護鳴神島,狐齋宮大人和千代大人也陷入沈睡。”

“哎呀呀,明明當時狐齋宮大人只是說要出一趟遠門,哄著我說只要接手了鳴神大社,當了神社的宮司,就可以隨心所欲的吃油豆腐了,騙人的家夥。”狐齋宮聽著她的埋怨擡手像對待小狐貍那樣揉了揉她的腦袋,八重神子側開頭,“還真是讓人生氣呢。”

“不過這麽多年都過去了,那些情緒早就散啦。”

“影那家夥從坎瑞亞回來之後就用人偶替代了肉身,將意識寄宿與佩刀之中,然後啊他自己躲進一心凈土,讓我這個眷屬在外面打理俗務,這麽多年來,也很累的好吧。”歲生撐著頭聽得津津有味,很快,八重神子就沒再講述那些沈重的話題了,她語氣帶著笑,和歲生推銷起了自己開辦的八重堂。

“除了繁忙的神社事務外,我還在稻妻城內開設了一間名為八重堂的出版社,兼任出版社的總編,各位大人若是對輕小說感興趣也請多多捧場哦。”

歲生來了興趣,主要是提瓦特的娛樂方式太匱乏了,有小說看的話也能消磨些時間吧,“輕小說?有什麽樣的?”

嘖,自己以前怎麽就沒想到呢,璃月也有話本吧,但那段時間他的身體並不好,不是昏迷就是生病,不過現在得知這些也不算晚。

八重神子見他感興趣,就給他列舉了一些八重堂比較熱銷的輕小說。

“目前最受歡迎的就是《轉生成雷電將軍,然後天下無敵》和《拜托了,我的宮司大人》……”八重神子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了,雷電將軍算是雷之神在塵世執政使用的形象,而宮司大人——

八重神子看了一眼樂顛顛的狐齋宮,輕咳兩聲,“還有出身璃月的頂級小說家枕玉老師的大作《沈秋拾劍錄》,傳說級畫師白堊還為這本小說配了插圖,如果您喜歡,我叫人都給您送一份來。”

話音落下,她就意識到自己犯了錯,歲生現在處於失明狀態,將輕小說送給他真的沒有問題麽?

不過歲生卻沒覺得有什麽,“謝謝,那就給我隨便拿幾本吧,等旅行者回來讓他讀給我聽。”

八重神子這才收起忐忑的心,面上依舊言笑晏晏,“那就這樣說定了。”

一旁的巴爾突然開口,“大人,旅行者此次接下的委托需要前去淵下宮?”

“嗯。”歲生讓笹百合給自己倒了一杯清茶,“有什麽問題?”

“不,沒什麽。”巴爾垂下眼,將酒盞裏的酒一飲而盡。

淵下宮藏著很多秘密。

不過,旅行者也不一定會發現。

旅行者這次委托時間有些長了,一連半個月過去,就只在今日晚上將要休息的時候歲生撞見過一次偷摸溜進社奉行的旅行者。

歲生:……?

這是什麽新操作。

空見他這麽晚還沒休息表現出了詫異,但隨後慢慢靠近床邊,近乎貪婪的描摹著歲生面容的輪廓。

明明之前歲生被雷電將軍帶走他都沒有這樣大的反應,為什麽?

是因為自己好像在淵下宮的大日禦輿發現了和歲生身份有關的線索?還是知道歲生可能和天理有關聯產生了恐慌?

空不知道,他在做委托的時候迫切的想要見到歲生,於是在派蒙休息之後偷偷來了社奉行,沒想到卻被還未就寢的歲生撞了個正著。

他站著沒動,歲生卻敏銳地轉向他所在的方向。

“空,露子小姐的委托完成了嗎?”

空搖搖頭,然後意識到他現在看不見,於是開口:“沒有,我有些擔心你,所以回來看看。”

他控制著自己不讓情緒洩露,眼底沈沈。

歲生伸出手朝他這邊摸過來,“辛苦了,要休息一下嗎?”

他一手抓住空的手臂,一邊掀開被窩,空眼疾手快又將被子給他蓋上了,瞥到歲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他輕咳一聲,“小心著涼。”

“哦哦。”歲生點點頭,“那你要上來休息一會兒嗎?”

空沈默著點頭,放任了自己,跟隨著心意鉆進了歲生的被窩。

來看歲生之前他其實已經洗漱過了,只是臨近休息時忍不住想要來看一看歲生。

在沒有接下露子的委托之前,空和歲生同住一間屋子有一段時間了,但沖擊沒有同床共枕來的猛烈。

就在他躺下沒多久,柔和的暖香將他包裹起來,歲生身上淺淡的夢見花的味道格外明顯。

“今天去稻妻城了?”空小聲詢問,整個稻妻城內,只有天守閣門外那一株巨大的夢見木花樹有這樣的香氣,歲生只有白日裏在那裏停留了很久,才會整個人都染上這樣的香。

歲生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和他面對面,說話的氣息撲在他臉上,又帶起馥郁的甜香。

“嗯,社奉行太無聊了。”歲生聲音低低的,在黑夜裏顯得有些模糊,“有以前的朋友在那裏做事,我去找他們了。”

“抱歉。”空睜著眼,借著月光看歲生,眼底像是藏著暗海,他輕嘆一聲,“委托很快就完成了,我和派蒙也很快就回來。”

歲生沒說話,隔了好一會兒,就在空以為他已經睡著了的時候,歲生開口,“空,我的眼睛好像能看見一些模糊的光了,感覺它在慢慢好起來。”

“那太好了。”空應聲,“等你能夠視物之後我們就前往須彌。”

“我有點睡不著。”歲生又說,“我感覺心裏不踏實,有點睡不安穩。”

空遲疑一瞬,手比腦快,將歲生攬進懷裏,然後在他背上拍了拍,“睡吧,我在這裏,別怕。”

歲生聞著空身上好聞的青草香,閉上眼睛醞釀睡意。

在意識模糊之前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八重神子送了好些輕小說來,你回來了讀給我聽吧。”

空輕拍著他的背:“嗯好,睡吧,我記著了。”

第二天一早,歲生醒來探出手摸了摸,旁邊睡著的人早已離開。

他聽到外面家仆敲門的聲音,揚聲應了一聲,然後慢慢洗漱穿衣。

而一早又借助錨點回到淵下宮的空在廢棄坍塌的宮殿前靜坐了很久。

淵下宮陰冷的氣息侵蝕著他,又讓他的思緒變得無比清醒,等到快要到派蒙醒來的時間時他呼出一口濁氣,將心裏滋生的甜蜜情緒完全壓了下去。

他承認,自己有些退縮了,在妹妹沒有找到之前、在事情的真相沒有出來之前、在沒有抵達旅途的終點之前——

他和歲生,只能是旅伴而不是伴侶。

更何況……

淵下宮有太多疑似揭露歲生身份的線索了,空緊了緊拳,思緒一片混亂。

派蒙已經醒來從塵歌壺內出來,她打了個哈欠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一出來就看到空坐在臺階上表情嚴肅,“誒誒誒?空,你沒有休息嗎?”

空回過神來,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站起身看向她,“你休息好了嗎?休息好了就繼續前進吧。”

空在尋找鎮壓深海龍嗣的玉枝的路上,不慎掉入一間懸空房間,遇到了兩個殘影。

派蒙見到殘影嚇得吱兒哇亂叫,其中一個殘影見到他們很高興,對著空詢問:“你們是來接我們的地走官嗎?”

空和派蒙否認之後被自稱為大倉的殘魂拜托去尋找他的同樣蒙受不白之冤被關在這懸空牢裏的同伴安貞,只不過對方逃走了,希望空能夠找去確認一下同伴的安危。

空本可以不理會殘影的請求,但他的直覺告訴他,接下殘影的委托,可能找到自己一直困擾的東西。

果然,他們循著安貞做下的標記追尋到了蛇地之心,見到了安貞。

安貞告訴空和派蒙,坎瑞亞來的使節偷走了圖書館的書,他身為接待使節的保鏢自然不會坐視不管,他追查到了使團的蹤跡,打倒了所有人,為了停下坎瑞亞使節帶來的機關巨物,受了很重的傷,搶回來的書籍落在失去動力的機器上面,安貞沒辦法取下來了。

空走到巨大的機器面前,俯身撿起了遺落在地上的書。

一本名為《日月前事》的書。

他在書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歲生,很有可能是原初的那一位人最初的影子。

白夜國的史官這樣書寫,原初的那位造出了自己發著光的影子,影子的數量是四,但在此之前,原初的那位分離出自己的一根肋骨,創造出了最初的影子。

祂身著羽翼,銀白的發是月光,額前的印記是燃燒的火,綴著星子的金紅色的眼倒映著命運的齒輪,祂代替原初的那一位在大地上行走,聆聽人類的願望。

祂司掌時間與空間,掌管生命與死亡,祂擁有原初之神所賦予的至高無上的權柄。

白夜國的人們稱祂為「艾爾厄斯」。

意為——

神秘的代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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