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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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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族

王室。

對於王宮裏的貴族來說,他們生下來就是高人一等的,他們每天要做的就是沈迷於享樂,而對於那些下等人和奴隸來說,每天的日子就是地獄。

而比這些人更加低賤的,就是戰俘。

季諶是帝國的英雄,他仿佛生來就是為了戰爭而活的,少年時一戰成名,成為整個帝國最有潛力的alpha,他本應該輝煌的度過這一生,到了適當的年齡找到一個優秀的omega結婚生子,結果幾年前的那次意外,他的腺體在戰場上被人惡意破壞,成為了一個廢人。

一切變故就是從這裏發生的,季諶沒受傷之前帝國的貴族總是暗暗找茬,因為季諶是貧民出身,為人又不懂得變通,這些年來明裏暗裏得罪了不少人,所以一朝失勢,之前那些只敢在暗處打壓的人紛紛跳出來落井下石 ,季諶一時間日子並不好過。

但是令人們沒想到的是,帝國沒了季諶,之後的戰爭屢戰屢敗,之前三皇子就是最不喜歡季諶的人,結果後來犯了事被皇帝罰去開墾荒星。

“陛下。”陳無是跟著陛下的老人了,他知道三皇子是陛下最寵愛的兒子,無奈三皇子早就被慣壞了,太過於驕傲自負,陷害人不成反被揭發,不過他也快回來了。

“陳無。”陛下看到他來了,煩躁的捏了捏眉心,貴兒是他最寵愛的孩子,不過這次真的是胡來了,可是就算這樣,他也舍不得的氣,三皇子這回主動服軟,還說帶來了能夠滅絕蟲族的藥劑,他一時心軟就把他召回來了。

他的心思陳無怎會不知,事到如今,他說再多也沒用,三皇子和陛下之間的事情誰也說的清,哪有父親不疼愛兒子的呢,至於季諶,三皇子對他可謂是恨之入骨 ,皇帝要不了多久就會同意三皇子的要求。

陳無眼珠子一轉有了主意:“陛下,我倒是有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真的但說無妨。”陛下瞇了瞇眼睛,右手拂去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饒有興趣的問道。

陳無面無表情的說道:“季諶殺了那麽多蟲族,再怎麽說民眾還是信服他的 但是三皇子那邊也不好交代,我們只要把季諶交給蟲族就好了 ,到時候就說他自己去的。”

“可是季諶已經廢了,去那就是送死。”

陛下裝模作樣的沈吟了一下問道:“還有別的辦法嗎?”

“陛下還是這麽心善……”陳無這話不知道有幾分真心,他神色暗了暗,繼續說道:“難道陛下不想三皇子回來了嗎?季諶腺體破損,已經是個廢人了,那些權貴們平時就看他不順眼,想來不會放過他的……”他頓了頓 ,高聲說道:“三皇子和季諶相比,只能如此了!”

身著華服的男人想了想,最終還是擺了擺手:“那就這麽辦吧。”

……

蟲族基地。

整個基地外面是一圈白色的光纜圍成的,各種高級戰甲就那麽大大方方的擺在外面,仿佛一點也不怕敵人的監視。

“快點,別磨蹭!”一身藍色軍裝的士兵狠狠地推了前面手腕腳腕上戴著特質銀環的男人,男人有著一頭-長長的黑發,他的頭發好像很久沒有打理過了,胡亂的貼在臉上,叫人看不清他的臉。

“算了……”身旁的士兵沖那人搖了搖頭,幸災樂禍的說道:“他落到我們少將手裏,不死也得脫層皮……”他看那人好像沒有把自己的話聽進去,眼神警告道:“你不要做多餘的事情,少將的脾氣你是知道的。”

“知道了。”那人不情不願的應了一聲,又狠狠地推了一把前面穿著特殊服裝的人。

兩人帶著男人穿過一條狹窄的走廊,在這期間蒙上了他的眼睛,男人從一開始就眼神呆滯,沒有一點反抗的情緒。

還算理智的那個男人眼裏流露出一絲同情,不是對季諶的同情,只是有些惋惜,一個帝國的神話如今落得這般境地。

……

眼罩被人解開,季諶沒有動,他過了一會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眼前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那些人,陌生的是此刻這個地方。

“好久不見啊,老朋友。”一頭金發的男人率先出聲,季諶記得他,這是蟲族的王子威廉姆斯,曾經在戰場上被他傷了一只手臂。

金發男人眨了眨眼,露出殘忍的微笑:“季諶,我說過的,你早晚會落到我手裏。”

季諶有一雙黑色的眸子,可是現在這雙會發光的眸子卻沾染上晦澀難懂的情緒,只見他麻木的眨了眨眼,然後開口說道:“是威廉王子嗎?那都是五年前的事情了,我都快忘了。”

他看著身邊形形色色的人,這些人之中一部分恨不得立馬殺了他,還有一部分和他沒什麽關系,只是單純來看笑話的。

“威廉王子,陛下說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

季諶朝著聲音望去,他記性一直很好,但是眼前這個男人他發誓自己從未見過,那也就是和自己沒什麽交集,可是蟲皇真的會派這樣的人來審問自己嗎?

“查克拉多……”威廉看了他一眼,眼前這人是這兩年的新秀,父皇很是看重他 ,威廉到現在都不知道他的底細,但是他本能的不想得罪眼前這個男人。

查克拉多轉過身來到季諶身邊 ,季諶的目光只能看到他的肩膀,他估計這人能有一米九以上。

高大的男人面無表情的開口說道:“001號,跟我來。”

從聲音的起伏來看,眼前的男人對自己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感情,就是一個純粹的陌生人。季諶不知道為什麽心情好了很多,如果蟲皇真的能把自己交給眼前這個男人處理,那他也不用擔心什麽了。

作為一個軍人,季諶能感覺出來查克拉多身上有一種正氣,這能說明他至少不會對自己隨意動用私刑。

“好了,你們退下吧。”

查克拉多把其他人驅散,然後轉過身抓住季諶的鎖鏈,面無表情的說道:“季將軍是個聰明人,既然是聰明人,那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想必你也猜到了。”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季諶睫毛有些顫抖,他當然知道自己接下來會面對什麽,蟲族對待戰俘的手段人人皆知,所幸他現在沒什麽牽掛,是死是活也不會有人在意了。

季諶虛弱的笑了笑:“上校說笑了,我季諶如今不過是一個人人可欺辱的玩意罷了,怎麽樣又有誰會在意呢?”查克拉多沒有反駁,他打開鐵門,季諶順從的走了進去。

查克拉多把食物放在門口然後把鐵門上鎖,他好像有些心事,不明所以的說了一句:“季將軍,來到這裏的人沒有幾個能活著出去的,如果可以的話,還是及時行樂吧。”

季諶沒理他,他被陛下舍棄的那一天就認命了,他病懨懨的躺在稻草上,試圖找個舒服的姿勢,不過很快他就知道查克拉多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了。

原來這間牢房還有另一個人。

牢房裏面的空氣很是潮濕,因為是晚上,季諶一開始沒發現這裏還有另外一個人,直到角落裏發出一聲細微的聲響,這引起了他的註意。

“來了新朋友啊。”那人也知道季諶發現自己了,他率先打了招呼,他的語調很怪,聽著不像是帝國人。

黑暗中,季諶銳利的眼眸朝著那人看去,那人仿佛毫無察覺的繼續說道:“不做一下自我介紹嗎?”

“東方人,你很漂亮。”

這不是第一次有人誇他漂亮,季諶沒什麽表情的移開視線,那人見狀來了興趣,他從自己的床上下來,光著腳湊近季諶,季諶這才註意到這人嘴上誇他漂亮,其實自己長的也不賴。

“我叫卡特拉斯,你也可以叫我修。”

卡特拉斯?季諶聽到這個名字心中有些震驚,這不是G國的王子嗎?為什麽會變成這樣,難道說他也和自己一樣……

“你知道我?”卡特拉斯好像很開心的樣子,季諶老實的點點頭,然後開口說道:“我叫季諶。”

“嗷,季諶,我聽說過你。”卡特拉斯湛藍色的眼睛好像會發光一樣,他一把拍上季諶的肩膀,激動的說道:“帝國的英雄季諶,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

季諶還想說些什麽,鐵門突然被從外面打開,是威廉王子。

他就知道這人不會這麽輕易放過折磨自己的機會,季諶煩躁的移開視線,他是真的不喜歡威廉姆斯。

威廉姆斯這次來只帶了兩個士兵,季諶一看便知他是偷偷來的。他知道蟲皇不會這麽輕易就要自己的人頭,可惜了,威廉姆斯還是這麽愚蠢,這麽點時間都等不了。

“季諶……”威廉姆斯目光像蛇一樣,粘膩的打量著季諶,季諶突然覺得有些惡心,索性偏過頭不在看他。

“變成個廢人的滋味如何?”威廉姆斯不在乎他的態度,粘膩的目光把季諶來回打量著,仿佛在反覆確認面前這個狼狽不堪的男人和五年前那個意氣風發桀驁不馴的男人是不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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