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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她：“車禍？”
陳數點頭。
易安然有點不敢相信，再確認一遍，“韓劇三部曲裏車禍絕癥治不好的排頭？”
“對，就是車禍。”陳數堅定地再點頭，“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為什麽要去看？”
她問得毫不猶豫又理所當然，讓陳數都覺得好像梁川發生什麽事和她完全沒有關系。
這他媽就尷尬了，陳數呵呵笑，“怎麽說也是約過一起吃飯的人，你不去看看表示表示？萬一他成你家下季代言人了呢。”
“珠寶一般不找男性代言人。”
臥槽！
不知道誰剛剛還說要偶爾聯系預防梁川成為下季代言人。
陳數差點被她氣死。
這女人怎麽翻臉比翻書還快。
易安然把懷裏的花束轉一圈，漫不經心地開口，“你對他很關心……是不是有什麽打算？”
她很少過問陳數和胖子生意上的事情，不是他們不夠重要，正因為太重要所以才不把自己和利益擺在一起去挑戰友誼，這是她給予的最大尊重。
但這件事情她覺得自己有必要問清楚。
陳數笑了下，伸手從花束裏抽出一朵紅玫瑰把玩，“你問我肯定告訴你。”
“……”她靜靜等他回答。
陳數把玫瑰花往上一送對準月亮，瞇著眼睛瞧，“你看這花美不美。”
“我們如果拍劇也是《商場撕殺》這種大型商戰大片，瓊瑤經典橋段能免則免。”話是這樣說，易安然還是忍不住湊過去看玫瑰花。
“這個橋段明明是隱士高人告訴煞筆主角世間真理。”
自詡隱士高人罵她煞筆呢。
易安然斜他一眼，“然後？世間真理是什麽？”
“玫瑰花很好看。”
“嗯？”
“也挺貴。”
“哦。”
“很多人都特別喜歡。”
“你到底要說什麽？我仰著脖子疼。”
“今天花店一定大賺一筆。”
她聯系了下上下文，得出結論：“你要讓梁川改行賣花？”
陳數翻個白眼，“你手裏面有100朵紅玫瑰，我現在把其中一朵單獨拿出來，現在這朵花已經和剩下的99朵不一樣了。”
“有什麽不一樣？”
不都是朵花麽。
陳數的玄學套路好難懂。
“你註意到了它。”
“啥？”
陳數把花插回花束中，嘴角掛一抹淺笑，“呆在百花齊放的地方，梁川再怎麽紅以後也會變成別人的陪襯，我想把他撈出來變成這個時代的印記。”
一個整天泡妹的渣男竟然關心某知名男星未來會不會過氣。
她眨眨眼睛，“我開始懷疑你對他有想法。”
“你一個應該看商業大戰的人為什麽想不開去看搞基片？”
“看商業大片學經商跟讓體育老師教數學有什麽區別？”
“……”
“不是我腐眼看人基，你說你突然這麽關心一男的本身就很令人遐想。”易安然說：“而且你家裏搞房地產的怎麽簽梁川？難道要開創房地產簽約藝人的先河？沒看出來啊，你這麽有勇氣。”
“老實告訴我，你的智商是不是被美帝國汙染了。”陳數反問，“我為什麽不可以自己開一間工作室？”
工作室？
“嗯……”她想了下，“你想和梁川合資開工作室？”
“梁川和紅橙的合同明年三月到期，在那之前我想和他談談。”
“你要和他談就談唄，幹嘛還要拉上我？”
這是她最不解的地方。
“咳咳。”陳數咳嗽兩聲，有點不好意思。
“嗯？”易安然扭頭看他。
陳數手指在自己臉上畫一圈，沒說話。
“啊？”
他又畫一圈，最後手指重重停在鼻尖，還是沒說。
這什麽意……等等。
“啊——”易安然恍然大悟，歪頭答：“我好像懂了點。”
“懂了就好，別說出來。”陳數很欣慰。
陳數風評不好。
盡管在易安然的認知裏陳數絕對算得上商業精英，然而表面上他還只是一個灑錢泡妞的富二代。
梁川大概不太願意和陳數接觸。
她忍不住吐槽，“所以你以前幹嘛作死呢？”
“嘿嘿。”
兩個人接著往前走，到了一處沒人的小路上。陳數開始一點一點給她講他的計劃，怎麽讓梁川變成三棲巨腕，怎麽讓他往外國市場發展又怎麽把他變成天王級人物。
想得還挺長遠。
易安然知道陳數能說出來一定是勝券在握，但她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不知道為什麽陳數對梁川真的特別特別上心。
在他正興致高昂開始算自己會賺多少錢的時候，易安然終於停止當一個傾聽者，“不說這個，我給你看個東西。”
“什麽？”
“高雅點叫情調，低俗點叫浪漫。”
她單手把花舉起來用力一甩，巨大的花束在半空畫出大弧線，花瓣嘩啦啦飛起來。
陳數光想象就覺得這種電視劇裏面的場景特俗，親眼見證卻無比震撼。
公園為了節電把燈泡瓦數降到極底，周遭隱隱約約，大片大片的花瓣飄蕩，像正在下一場玫瑰花雨，雨滴很大，迷亂雙眼。
很美。
陳數給無數人制造過這種場景，那時候註意力全在對方身上，看到那些女人滿足內心也只是沾沾自喜，忽然由別人來制造給自己看，莫名地大腦就開始不受控制。
“我忽然發現……”
正是抒發內心激動的時候，易安然吼一聲“孽障！看招！”，兩手握住花束尾端往前一送。
“臥槽！”
花枝離他臉就幾厘米，視線被黑暗籠罩，淡淡的草味兒席卷鼻尖。
他差點被糊一臉！
陳數整個身子跟被一錘釘歪的釘子似的傾斜立在石板路上。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美不過三秒。
“都沒親自碰過你怎麽知道這些花的花瓣牢不牢固，萬一剛扯出來就散了呢。”易安然抽回花束，瞥一眼裏面已經所剩無幾的花瓣，“就一根枝，好看嗎？”
***
當天淩晨五點，陳數打電話給易安然。
吵醒她就兩件事：梁川醒了，可以探病。
關她什麽事！
易安然都要氣炸了，問他到底想暗示什麽。陳數語氣特別神秘，“這你就冤枉我了，我只是怕你忍不住想見梁川。”
“不見，老娘不想見他。”
“好吧好吧，不強迫你。”陳數在那頭幸災樂禍地笑：“但最近易天老是精神恍惚，記得給他配個司機，別讓他再開車出來亂撞。”
再？
開車亂撞？
“……”
他喃喃道，“我一直以為只有你家那個熊孩子才有坑姐天賦，沒想到易天也有。”
“……”
“你在聽嗎？”
“……”
“餵？別裝死，我知道你這個時候醒了。”
她沒裝死。
就是腦子被當頭一棒，一下子反應不過來。
易安然想過自己開始易非凡的工作會遇到什麽困難，公司員工不聽話，流言滿天飛，夏南步步緊逼，股東頻繁開小會批鬥……能發生的她都預備過一遍，唯獨沒想到易天在公司外搞出這麽大一件事。
她大腦放空幾分鐘，電話就通了幾分鐘。
終於，陳數等到她回話，“給我說一下具體情況。”
“三輛車出事，易天沒傷，不過他是責任人現在被警方拘留，再過幾個小時你後媽頂不住壓力會給你打電話；中間車主酒駕，運氣好沒受傷，但梁川車有點貴他想在易天這邊敲詐一筆；梁川最無辜，車身慘不忍睹傷得還嚴重。”
“手腳臉都完好嗎？”
“這個……”
怕陳數沒懂，她解釋，“外形是吃飯的本錢，如果都還好經紀公司那邊比較好說話。”
“我知道。”電話裏傳來打火機的聲音，緊接著陳數聲音有些含糊，“車的防護裝置不錯，臉保護得很好。”
潛臺詞是……其他的地方不太好。
“斷手斷腳了嗎？”
“就你問的範圍來看，腿骨折了。”陳數吐一口煙，“我暫時知道的還有身上傷口很多，胸部內出血。”
昨天還好好的一個人，今天就在病床上躺著了。
“……”她一時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梁川的粉絲鬧起來很麻煩，這件事你謹慎處理否則對公司聲譽不好。”
易安然嘆口氣，“你具體說個方法吧，我現在腦子一片混亂什麽也想不出來。”
“我讓胖子找人問問能不能拿到現場視頻。”一支煙很快到頭，陳數扔掉煙頭接著說：“現在媒體註意力全在梁川的傷勢上，你暫時不用擔心易天，在他被爆出來之前盡量先把公司穩住。”
“我知道了。”
掛掉電話後易安然倒回床上，然而剛閉上眼睛耳朵邊像養了一群蜜蜂“嗡嗡嗡”吵得她腦子疼。
這件事肉眼可見地棘手。
她以為事情暫時可以先扔給陳數，然而清晨易安然出門擠地鐵的時候接到第一個噩耗。
——視頻先警方一步流出來，易天身份被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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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她：“車禍？”
陳數點頭。
易安然有點不敢相信，再確認一遍，“韓劇三部曲裏車禍絕癥治不好的排頭？”
“對，就是車禍。”陳數堅定地再點頭，“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為什麽要去看？”
她問得毫不猶豫又理所當然，讓陳數都覺得好像梁川發生什麽事和她完全沒有關系。
這他媽就尷尬了，陳數呵呵笑，“怎麽說也是約過一起吃飯的人，你不去看看表示表示？萬一他成你家下季代言人了呢。”
“珠寶一般不找男性代言人。”
臥槽！
不知道誰剛剛還說要偶爾聯系預防梁川成為下季代言人。
陳數差點被她氣死。
這女人怎麽翻臉比翻書還快。
易安然把懷裏的花束轉一圈，漫不經心地開口，“你對他很關心……是不是有什麽打算？”
她很少過問陳數和胖子生意上的事情，不是他們不夠重要，正因為太重要所以才不把自己和利益擺在一起去挑戰友誼，這是她給予的最大尊重。
但這件事情她覺得自己有必要問清楚。
陳數笑了下，伸手從花束裏抽出一朵紅玫瑰把玩，“你問我肯定告訴你。”
“……”她靜靜等他回答。
陳數把玫瑰花往上一送對準月亮，瞇著眼睛瞧，“你看這花美不美。”
“我們如果拍劇也是《商場撕殺》這種大型商戰大片，瓊瑤經典橋段能免則免。”話是這樣說，易安然還是忍不住湊過去看玫瑰花。
“這個橋段明明是隱士高人告訴煞筆主角世間真理。”
自詡隱士高人罵她煞筆呢。
易安然斜他一眼，“然後？世間真理是什麽？”
“玫瑰花很好看。”
“嗯？”
“也挺貴。”
“哦。”
“很多人都特別喜歡。”
“你到底要說什麽？我仰著脖子疼。”
“今天花店一定大賺一筆。”
她聯系了下上下文，得出結論：“你要讓梁川改行賣花？”
陳數翻個白眼，“你手裏面有100朵紅玫瑰，我現在把其中一朵單獨拿出來，現在這朵花已經和剩下的99朵不一樣了。”
“有什麽不一樣？”
不都是朵花麽。
陳數的玄學套路好難懂。
“你註意到了它。”
“啥？”
陳數把花插回花束中，嘴角掛一抹淺笑，“呆在百花齊放的地方，梁川再怎麽紅以後也會變成別人的陪襯，我想把他撈出來變成這個時代的印記。”
一個整天泡妹的渣男竟然關心某知名男星未來會不會過氣。
她眨眨眼睛，“我開始懷疑你對他有想法。”
“你一個應該看商業大戰的人為什麽想不開去看搞基片？”
“看商業大片學經商跟讓體育老師教數學有什麽區別？”
“……”
“不是我腐眼看人基，你說你突然這麽關心一男的本身就很令人遐想。”易安然說：“而且你家裏搞房地產的怎麽簽梁川？難道要開創房地產簽約藝人的先河？沒看出來啊，你這麽有勇氣。”
“老實告訴我，你的智商是不是被美帝國汙染了。”陳數反問，“我為什麽不可以自己開一間工作室？”
工作室？
“嗯……”她想了下，“你想和梁川合資開工作室？”
“梁川和紅橙的合同明年三月到期，在那之前我想和他談談。”
“你要和他談就談唄，幹嘛還要拉上我？”
這是她最不解的地方。
“咳咳。”陳數咳嗽兩聲，有點不好意思。
“嗯？”易安然扭頭看他。
陳數手指在自己臉上畫一圈，沒說話。
“啊？”
他又畫一圈，最後手指重重停在鼻尖，還是沒說。
這什麽意……等等。
“啊——”易安然恍然大悟，歪頭答：“我好像懂了點。”
“懂了就好，別說出來。”陳數很欣慰。
陳數風評不好。
盡管在易安然的認知裏陳數絕對算得上商業精英，然而表面上他還只是一個灑錢泡妞的富二代。
梁川大概不太願意和陳數接觸。
她忍不住吐槽，“所以你以前幹嘛作死呢？”
“嘿嘿。”
兩個人接著往前走，到了一處沒人的小路上。陳數開始一點一點給她講他的計劃，怎麽讓梁川變成三棲巨腕，怎麽讓他往外國市場發展又怎麽把他變成天王級人物。
想得還挺長遠。
易安然知道陳數能說出來一定是勝券在握，但她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不知道為什麽陳數對梁川真的特別特別上心。
在他正興致高昂開始算自己會賺多少錢的時候，易安然終於停止當一個傾聽者，“不說這個，我給你看個東西。”
“什麽？”
“高雅點叫情調，低俗點叫浪漫。”
她單手把花舉起來用力一甩，巨大的花束在半空畫出大弧線，花瓣嘩啦啦飛起來。
陳數光想象就覺得這種電視劇裏面的場景特俗，親眼見證卻無比震撼。
公園為了節電把燈泡瓦數降到極底，周遭隱隱約約，大片大片的花瓣飄蕩，像正在下一場玫瑰花雨，雨滴很大，迷亂雙眼。
很美。
陳數給無數人制造過這種場景，那時候註意力全在對方身上，看到那些女人滿足內心也只是沾沾自喜，忽然由別人來制造給自己看，莫名地大腦就開始不受控制。
“我忽然發現……”
正是抒發內心激動的時候，易安然吼一聲“孽障！看招！”，兩手握住花束尾端往前一送。
“臥槽！”
花枝離他臉就幾厘米，視線被黑暗籠罩，淡淡的草味兒席卷鼻尖。
他差點被糊一臉！
陳數整個身子跟被一錘釘歪的釘子似的傾斜立在石板路上。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美不過三秒。
“都沒親自碰過你怎麽知道這些花的花瓣牢不牢固，萬一剛扯出來就散了呢。”易安然抽回花束，瞥一眼裏面已經所剩無幾的花瓣，“就一根枝，好看嗎？”
***
當天淩晨五點，陳數打電話給易安然。
吵醒她就兩件事：梁川醒了，可以探病。
關她什麽事！
易安然都要氣炸了，問他到底想暗示什麽。陳數語氣特別神秘，“這你就冤枉我了，我只是怕你忍不住想見梁川。”
“不見，老娘不想見他。”
“好吧好吧，不強迫你。”陳數在那頭幸災樂禍地笑：“但最近易天老是精神恍惚，記得給他配個司機，別讓他再開車出來亂撞。”
再？
開車亂撞？
“……”
他喃喃道，“我一直以為只有你家那個熊孩子才有坑姐天賦，沒想到易天也有。”
“……”
“你在聽嗎？”
“……”
“餵？別裝死，我知道你這個時候醒了。”
她沒裝死。
就是腦子被當頭一棒，一下子反應不過來。
易安然想過自己開始易非凡的工作會遇到什麽困難，公司員工不聽話，流言滿天飛，夏南步步緊逼，股東頻繁開小會批鬥……能發生的她都預備過一遍，唯獨沒想到易天在公司外搞出這麽大一件事。
她大腦放空幾分鐘，電話就通了幾分鐘。
終於，陳數等到她回話，“給我說一下具體情況。”
“三輛車出事，易天沒傷，不過他是責任人現在被警方拘留，再過幾個小時你後媽頂不住壓力會給你打電話；中間車主酒駕，運氣好沒受傷，但梁川車有點貴他想在易天這邊敲詐一筆；梁川最無辜，車身慘不忍睹傷得還嚴重。”
“手腳臉都完好嗎？”
“這個……”
怕陳數沒懂，她解釋，“外形是吃飯的本錢，如果都還好經紀公司那邊比較好說話。”
“我知道。”電話裏傳來打火機的聲音，緊接著陳數聲音有些含糊，“車的防護裝置不錯，臉保護得很好。”
潛臺詞是……其他的地方不太好。
“斷手斷腳了嗎？”
“就你問的範圍來看，腿骨折了。”陳數吐一口煙，“我暫時知道的還有身上傷口很多，胸部內出血。”
昨天還好好的一個人，今天就在病床上躺著了。
“……”她一時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梁川的粉絲鬧起來很麻煩，這件事你謹慎處理否則對公司聲譽不好。”
易安然嘆口氣，“你具體說個方法吧，我現在腦子一片混亂什麽也想不出來。”
“我讓胖子找人問問能不能拿到現場視頻。”一支煙很快到頭，陳數扔掉煙頭接著說：“現在媒體註意力全在梁川的傷勢上，你暫時不用擔心易天，在他被爆出來之前盡量先把公司穩住。”
“我知道了。”
掛掉電話後易安然倒回床上，然而剛閉上眼睛耳朵邊像養了一群蜜蜂“嗡嗡嗡”吵得她腦子疼。
這件事肉眼可見地棘手。
她以為事情暫時可以先扔給陳數，然而清晨易安然出門擠地鐵的時候接到第一個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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