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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劇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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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劇13

“說起來,你和魏總很不一樣。”林溪雪窩在岑霜白懷裏,給他講公司裏的八卦。

“之前公司裏招了個新員工,工作上一塌糊塗。據她本人說,她是對魏總一見鐘情才來餘音應聘的。魏總知道之後很高興,雖說不是他喜歡的類型,但也沒把人辭了。她就這麽待了半年,不幹活,但工資照發。”

“像是他能做出來的事情。之後呢?”岑霜白道。

“好像是在對魏總訴衷情的時候,恰好被他的模特女朋友給撞見了,他女朋友就讓魏總把她給辭退了。”

“當時我們吃瓜吃了大半年呢。”

岑霜白想想魏海菱這個人的經歷,總結道:“魏海菱最大的特點就是自戀,一個美女站出來說喜歡他,那他肯定會很欣賞這個人,覺得這個人有眼光。”

林溪雪:“原來是這樣,挺奇怪的。”

岑霜白兩人在這裏濃情蜜意,岑父那邊卻是等不及了。

他知道田家的女兒性子溫和,即便知道岑霜白在外面有人也不會怎樣。

岑氏也能借此和田氏聯手,沒想到岑霜白不為所動,打定主意不回Y市了。

岑父推開烏煙瘴氣的包廂門,給嚴研打了個電話過去。

不成想聽見那頭一個輕柔的男聲,“嚴姐姐還沒醒,你找她有事嗎?”

岑父一把將手機摔在地上,“你們……沒一個好東西。”

林溪雪雖說還在休假,但手上的劇本已經寫了不少大綱,偶爾還會對著工作狀態中的岑霜白畫畫。

岑霜白隨手翻起一張,是一位坐在椅子上沈思的少年將軍。

只是……

“為什麽上面畫的是我的臉?”

林溪雪一臉無辜,“我陪你工作,你兼職一下我的模特嘛。”

岑霜白仔細看了看,這幅畫很細致,光影明暗突出,衣角都畫出了飄逸的感覺。

任誰一看,都會一眼分辨出這是位殺伐決斷、英俊瀟灑的少年將軍。

但因為這上面的臉是他的,所以岑霜白看著總感覺有幾分不自在。

他接著往下翻了幾張,發現還有不同場景和人物的圖。

並非是標準的素描作品,還有不少註釋和拍攝註意事項。

但無一例外,每一個場景都非常形象、躍然紙上。

“這是分鏡?”

林溪雪點點頭。

“編劇又不需要畫分鏡,你怎麽還畫的這麽細致?”岑霜白道。

林溪雪:“只是我的一點個人習慣。”

“一開始我剛入行的時候,寫出來的東西總是沒什麽畫面感。一位老師就教了我這個方法,把腦中的場景全都畫出來,畫的不好看也沒關系,只要自己明白就好。”

“但後來我發現,圖畫的越細致,能聯想到的事物就越多。這樣通過視覺、聽覺、嗅覺多重感官寫出來的文字也都更鮮活了。”

岑霜白一一翻看這些畫紙,有懸崖峭壁、遠山河流,也有人物速寫。

“你學過畫畫?”

林溪雪站在他旁邊,手指都緊緊捏在一起。

這裏面有不少隨手繪的,要是行家來看,指定一眼看出他是多麽業餘。

“我小學的時候報過興趣班,只學了些基礎,會這些其實都要歸功於公司請的繪畫老師,我去上了好多節課。”

岑霜白也知道這事,公司裏有一個階梯禮堂,是專門用來做員工課堂的,教學內容繁多但不是非常深奧的。

“看來這個措施很不錯。”

林溪雪:“大家對公司都很有感情。之前也有不少獵頭挖我,但我從來沒有想過離開這裏。”

“公司裏沒有勾心鬥角和卷生卷死,在別人看來或許有點擺爛,但就是有種讓人心安的氛圍。”

“公司有不少工作了十多年的同事,或許他們也和我一樣吧。”

岑霜白聽了,面色有點奇怪。

林溪雪:“怎麽了?”

岑霜白說:“我正計劃著要做一個編劇部的內部人員清理計劃,組織一部分人進行考核,高分的人提高待遇,但不合格的人會被降級,甚至辭退。”

“聽你這麽說,或許這件事情還可以再商量一下考量一下。”

林溪雪搖搖頭說:“不會,我覺得你這個考慮很好。大家希望在這個公司裏過得安穩一點,不那麽卷。但更重要的是,大家都能做好本職工作。”

“如果整日渾水摸魚的人和他們拿著同樣的工資,那他們也會很心寒的。編劇部的確是有這樣的人存在。”

他眼睛亮晶晶的,“而且如果是進行考核的話,我覺得非常公平。”

岑霜白失笑,“是不是我說什麽你都覺得對。”

林溪雪自我放棄般把頭靠在岑霜白肩膀上,“沒辦法!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嘛。”

岑霜白心裏感動地一塌糊塗,上前抱住他就進了臥室,“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是洞房夜了。”

林溪雪一點都不怕,還往岑霜白耳邊吹了口氣,“可是現在還是白天呢。”

岑霜白一腳將門踢上,“那就做到晚上。”

手機響起,岑霜白看到上面的名字,帶著點不耐,“什麽事?”

魏海菱像是身處會議室,背景有幾聲寒暄交談,“今天周三,要和昌銘開會,你上周不是說要來麽?”

岑霜白壓低了聲音,“忘記這事了,我馬上到。”

魏海菱:“其實也不用,你這幾天做什麽去了?電話不接、消息不回的,怎麽也聯系不上。”

岑霜白看看手表,沒功夫搭茬,“私人事情,掛了,半小時後到。”

岑霜白穿上衣服,又回頭看了一眼床上,林溪雪還在睡。

岑霜白伸手摸摸了他的臉頰,“阿雪。”

林溪雪迷迷糊糊醒來,就看見岑霜白放大的臉出現在眼前。

他條件反射般湊上去要抱,這幾天兩人一直膩在一起,幾乎已經成了生理條件反射。

岑霜白連同被子一起將他抱在懷裏,“公司有個會,我得過去一趟,你想好吃什麽了就給我發消息,我給你帶回來,好不好?”

林溪雪楞了一會才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我和你一起去。”

岑霜白好笑地捏捏他耳朵,“眼睛都睜不開,還要和我一起呢。你再睡會,下午我們去吃烤肉。”

林溪雪聽到烤肉,眼睛終於睜大了,“好,那我要吃烤五花肉。”

岑霜白最後是帶著一大袋早餐回來的,他往餐桌上一盒盒擺飯時,林溪雪也終於睡飽了。

他穿著睡衣坐在餐桌前,岑霜白每打開一個盒子就“哇”一聲。

“蝦仁餛飩!這家的蝦仁超新鮮的。”

“醬牛肉,你買了好多。”

“……”

岑霜白接過筷子,“好了,快吃吧,是不是都餓壞了。”

林溪雪歪著頭蹭蹭他,“有哥哥給我留的餅幹,一點都不餓。”

岑霜白把他腦袋扶正,“安心吃飯,別把油蹭我身上。”

林溪雪動作一僵,幽幽道:“男人,果然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

岑霜白咽下一口餛飩,“你不是男人?”

林溪雪舉起自己的胳膊,做了一個健美先生的造型,原本是想讓他看看自己胳膊上的肌肉。

但岑霜白捏了捏,只疑惑道:“軟軟的,怎麽了?”

林溪雪撇過頭去喝粥,他這一分鐘都不想理岑霜白了。

明明在床上很猛的,為什麽說話像直男一樣,討厭死了。

A組的假期結束,岑霜白便約了會議室給整個編劇部的人一起開會。

“首先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新來的A組組長,班曙君。”

班曙君是魏海菱從其他公司挖來的人,從業二十多年,很有威望,手上有不少客戶資源。

她天生就很有親和力,“請大家多多指教。”

岑霜白:“第二件事,目前對大家的編劇分級有些過於混亂,接下來我們會安排一次考核,結果由我和四位組長共同評定。考核的題目和截止提交時間今天下班前會通過郵件發給大家。”

“如果沒有異議的話,大家可以散會了。林溪雪留一下。”

瞬間,大家的目光落在林溪雪身上。

林溪雪重新坐下,兩只手乖乖交疊放在桌上。

等人都走後,林溪雪拉開椅子走到岑霜白旁邊,“叫我幹嘛?”

這樣在大庭廣眾下叫他,和公開關系有什麽區別?

還一點都不和他商量,嚇得他不行。

岑霜白騰出手拉他坐在自己腿上,“開了一上午會,都沒和你說上話,看來你是一點都不想我了。”

林溪雪環上岑霜白的脖子給他捏肩,“哥哥辛苦了,我也很想哥哥的。”

岑霜白享受了幾分鐘阿雪的討好,但感受著酸痛絲毫沒有減少的肩部,又將他的手拉下來,“一會還有點事,你今天一個人回家,路上小心。”

林溪雪:“那你直接去我那裏住嘛,我給你暖被窩。”

岑霜白揪揪他的臉頰,“每晚都鍥而不舍搶被子的人,怎麽會好意思說出這種話。”

林溪雪就喜歡看岑霜白這幅拿他沒辦法的表情,他湊上來親親岑霜白,又問:“到底什麽時候搬家,我都等好久啦。”

岑霜白:“這個周末,行嗎?”

林溪雪使勁點點頭,“太行了,那我今晚就回去幫你清一半衣櫃出來。”

岑霜白想了想自己的衣櫃和阿雪衣櫃的大小對比,“清兩扇出來掛衣服就好。”

林溪雪皺起鼻子,“不可以,以後你的衣服都歸我管了,我來給你搭配,免得你總是穿西裝。”

岑霜白:“好吧,都聽你的,小管家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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